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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7日

南方少年(Mosafere Jonub)*


導演:帕維茲‧杉席巴奇(Parviz Shahbazi)
主演:瑞札牟裕‧哈誕(Reza Moghadam)
   哈瑪納西‧札尼
伊朗 / 1997年 / 92分 / 普遍級
禮讚:1997年東京國際影展最佳影片首獎
   1998年伊朗國際兒童及青少年影展特別獎
   第22屆多倫多影展、第27屆鹿特丹影展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來自伊朗南方,雷查搭火車到德黑蘭拜訪親友,在上火車後,便被老太婆斥為走錯車廂,果然他是在隔壁車廂與四五名軍人同車廂。雷查雖然在很擁擠的狀況下,還是將帶來的晚餐與大家分食。

  軍人欲往餐車吃飯,但雷查卻不願同行,他後來決定外面看看時,見到兩名鬼祟人物互有照面。但半夜時,老太太引來列車長及警察來車廂,指控他們不但吵,但還可能偷了她的外幣馬克。

  在一陣搜索後並無所得,雷查自告奮勇表示他知道偷錢的人,並引領列車長再去搜捕,果然逮住兩人法辦,而納西里太太反過來向雷查道歉。

  在到德黑蘭後,雷查覺得自己應該護送這位太太上飛機他才放心。納西里太太不好意思地問洗手間方向,在依指示回來時卻昏倒了,於是雷查再度搭野雞車去醫院,表面上說隨便給的司機,下車立刻翻臉要兩倍的價錢,雷查只好照價付清了事。

  醫生不准納西里太太上飛機,並且要繳交一萬元辦理住院,因為是急診,故家屬也不能留院。

  雷查從老太太的皮箱中發現一些外幣,但還是搭車到電信局,打電話給德國納西里太太的兒子,他不太會講英文,但卻清楚地表明納西里太太若無人來探視,很有可能會隨時辭世。

  雷查將老太太的皮箱寄放在醫院,醫院職員打包票,請他明天來取。但當天夜裡,他卻無法獲准入院,好不容易得到警衛的許可,在殯儀館旁的一張床讓他睡覺,雷查最後是嚇跑了,不得已警衛要他窩在警衛室,畢竟那兒是有暖氣的。

  第二天,雷查去取皮箱,但卻發現皮箱不見了,他很激動,最後在床舖下找到,於是在葉納大夫的指示下,雷查必須籌足四十萬元以作開刀的費用。

  不得已,他開始與賣場的大人周旋,賣掉馬克、金鐲,但最後一個金戒指她不賣,因為捨不得。但最後還是欠一萬五千元,葉納大夫不得已,只好用紙條寫上自己的借條,臨別時雷查去探視納西里太太,她似乎也打電話給誰,就不知兒孫是否會回來了。

◎ 劇情分析

  早期的伊朗片,都是直敘性的敘述,鉅細靡遺地將每個細節連貫起來,並從中去發掘人性的糾葛與善惡。

  納西里太太一開始的惡行惡狀,這讓許多人覺得,她真是「顧人怨」的老太太,但隨著情節進展,不難發現,原來她身懷鉅款,而她虛弱的身軀,靠的正是這股欲見兒孫的喜悅衝動。

  很多人會批評納西里太太說,兒孫都不回來看妳,妳又何必去看他們?但老太太堅持的理由是,因為我有探望的喜悅。

  但以她如此虛弱多病的身軀,就算到了德國,應該也只是見最後一面吧?試想她再度從德國要回到伊朗時,這段旅程恐怕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伊朗的警方與列車長具有強悍的勢力,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之下,都能任意地強行搜索,哪怕對方是軍人也照搜不誤,這是公權力伸張,但民主力量倒退的象徵。也許導演確實也在以類同的手法,極力批判許多不公不義的事,每天都隨時在德黑蘭,甚至整個伊朗都在發生。

  雷查在不同的地方被讚嘆時,總會問及是否「古查斯坦」人?這對熟讀伊朗歷史的人應該清楚,這不僅是有地域的概念,當然也穿插更多的歷史之間的鬥爭與紛亂,但其弦外之音不難聽出,「古查斯坦」人都是在朋友最需要幫助之際,最能慷慨助人的區域族人。

  某種角度而言,他們也是施恩不望報,正如葉納大夫在雷查無計可施之際,慨然簽下借條一萬五千元,也許將來由薪資慢慢扣除,但當雷查看不懂而問她時,她卻立刻回上一句「不關你的事」。

  照理說在德黑蘭火車站下車後,應該各分西東,而納西里太太直接登機轉往德國。但一片善良悲心的雷查,他再怎麼說也無法這麼做的,當坐上第一輛計程車時,雷查發現老太太又被趕下車,但經過詳細訊問,才知是老太太身體不舒服,司機不願惹禍上身,自然是一走了之,從這兒來對應台灣,台灣的社會現象就更可怕了。

  好在台灣的醫療系統相當發達,健保的成就讓許多跑到國外當寓公的人,還三不五時回台灣享用一下健保。但正因為太便利了,救護車隨叫隨到,一送就是大醫院,而請注意到大醫院都是掛急診的,如果病房眾多,這些醫生便會不厭其煩地,以各種驗尿、抽血、照X光、超音波掃描、斷層……。然後便會以各種的理由,希望你住院。

  接著才是主戲上場,他們會用盡各種方法,極力地挖掘出你從不曾想像過的病症,而這就是為何許多原本無病之人,在進入病房後沒幾天就亡故的原因。

  在伊朗如要住院,先繳一萬保證金,這對一般家庭而言,其實是一種極高的負擔。相較之下,台灣民眾應該感到幸福的,更何況要手術就需要四十萬的保證金,這簡直是讓人不敢生病,一想到四十萬,應該病況就會減輕許多。

  納西里太太不知道自己猶如監禁地住入加護病房,她若知道雷查一直努力的將外幣兌現,為的是讓她完成手術。如果她知道,我想她應該是死也不肯為。

  但以不同的角度來想,能救的人自然不能放棄,但這麼虛弱的身體,就算手術成功,大半也都元氣大傷,她一定會希望把身上帶的錢留下給子孫,問題是,這樣的意義又何在呢?

  全世界的長輩對待自己的子孫,他們所執的心性其實基本上是完全一致的,她們當然也不至於想將鈔票放入棺木之中,但處在這進退維谷之時,她所幸遇上了一位「古查斯坦」的優秀年輕人。

  從雷查的角度而言,其實是一次極大的誘惑與挑戰。但這一點,導演卻毫不猶豫地告訴我們,幾乎所有的伊朗人,都不會犯下這種趁人之危的行徑。

  醫院職員見雷查爭得面紅耳赤,但就算他昨晚睡在床上,但上床之前就沒看見皮箱,這表示可能是上一班的人,在離去之前將皮箱放在床下。

  也就是說在整個晚上,都沒有人興起打開箱子的念頭,現在往美國再往中南美洲的線,很多高級名牌的登機箱,都會被利刃剪破,再從中撈取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那這兩者之間的相差,不難看出端倪。

  黃金街其實也是波濤洶湧,但在彼此殺價之下,眾人才發現,原來雷查是為了一名不認識的老婦人,願意接受這些苦楚,各人對他作了禮讓,這也意味著,伊朗人終究還是相當義氣的。

  最後的探訊,算是一種道別,護士准許雷查從窗口望著納西里太太,而老太太竟然是在講電話,這個層面是這齣戲最有力量之處。

  納西里太太有打通到德國兒子的住所?如果有,那他們會不會回來探視老太太?如果打不通,那豈不是更增加老太太的焦慮與不安?

  接下來是雷查坐火車離開德黑蘭回老家,因親戚未曾接到他的來信,便已四出旅遊,但也因此而促成了「南方少年」這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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