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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6日

鍵 (The Key)*


導演:池田敏春
主演:川島直美
   柄本  明
日本 / 1997年 / 95分 / 限制級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故事是由倒敘開始,郁子參加了丈夫安西的葬禮之後,與醫生在海邊散步,郁子偷偷地丟棄了ㄧ把鑰匙,海浪瞬間就吞噬了它。
    
  郁子與丈夫在參加畫展時,一名年輕的攝影家木村前來搭訕,語氣雖然輕浮,但卻使得端莊的郁子臉紅心跳。木村表示自己家鄉寄來了烏魚子,甚至拿了好酒「拿破崙」來助興。丈夫安西竟然答應了,直接邀請木村到家裡拜訪。
    
  是實上安西因年齡漸老,在性生活上有了缺失,但他期望以一種令自己「嫉妒」的事,而對妻子產生更高的慾望,甚至會想在日記中,不斷地書寫對妻子的某些渴望,而再將日記本故意讓郁子看見。
    
  郁子也從自己日記本中,不斷地表示衿持,並對丈夫表示無比的忠貞。但其實,郁子早就迷惑在木村的慾望之中。木村藉著來拜訪的同時,也認識了安西的女兒,甚至展開追求。木村雖然假裝自己身份背景是相當富裕,但其實他的母親是開小食堂,木村甚至主動要母親搬到鄉下躲起來,因為她的存在,恐怕會影響他的計劃。
    
  木村欲與安西的女兒結婚,但真正的目的是接近郁子,甚至最終是佔有安西的財產。果然郁子每次一喝酒,立刻醉倒在浴室中,安西有時會要求木村,一起將郁子抬到床上,同時也要木村幫忙擦乾身體。透過這種身體的接觸,使得木村與郁子有了身體的接觸,同時也使得安西莫名地興奮起來。
    
  安西的血壓愈來愈高,醫生不禁提出各種警告,尤其安西有次發生「複視」,但安西完全沉溺在慾望中,根本不在乎醫生的警告。木村又送安西一個照相機,於是安西又趁妻子醉倒之際,在床上拍攝郁子的裸照與私處,而這些行為過程,安西都不只一次在日記中提及,而這一切似乎完全順遂了他的願望。
    
  雖然安西也曾調查過木村的背景,但慾望的驅使,令他無法自拔,而女兒也主動對木村投懷送抱,目的只是要跟後母郁子一爭長短,最終安西在一次作愛後命喪黃泉。

◎ 劇情分析
    
  「鍵」最早在日本《中央公論》雜誌首度刊載之後,立刻引起社會輿論的注目與騷動。不僅驚動國會議員大加撻伐,說「老人假藉文藝之名撰寫猥褻的文章,深感遺憾」、「那樣的東西在今日思春期青少年舊道德喪失,新道德尚未建立之際氾濫,深感遺憾。有如在文章裡大剌剌地『讀』春畫」等等。
    
  雖然在所謂的正統衛道之士心目中,將『鍵』打入傷風敗俗的作品,但其直指人「性」的文學視野,卻令許多文學家讚嘆不已。
    
  「鍵」的意思是指一種有「鎖」的日記本,如果寫完之後將之鎖起,這表示日記內,必然寫了許多不欲為人知的秘密。這是一種合理的常識。然而也因為不想讓人知道,卻反而更加吸引別人的目光。因此這種情形,常常更能撩撥他人的注目,而有一窺究竟的衝動。
    
  「鍵」的本質上,是建立在這樣的結構中,而將合理的思緒加以延長與變化。丈夫刻意用有鎖的日記,寫上對妻子的種種慾望的企圖,然後又刻意將鑰匙放在妻子可以發現的地方。於是郁子便像每個人一樣,禁不起偷窺的誘惑,開始窺探丈夫的日記。
    
  殊不知這正是丈夫的詭計,於是妻子便不斷地,陷入丈夫的渴求中。喝酒後醉倒在浴缸中,讓丈夫抱回床上,儘情地覽看自己的身體,也催情了丈夫漸漸消失的性能力。但更正確的說法是,妻子也在這種演出的遊戲中,發現了奔放的情慾,於是這樣的遊戲便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為了更增添效果,丈夫刻意讓「嫉妒」轉化為另類的慾望。女兒的未婚夫木村,便有意無意中加入了這一場的遊戲中。如果木村和女兒都有一本日記的話,那會是更精彩的異色文學。
    
  木村在許多改編的作品中,都被賦予某些的邪惡,在一九五九年市川崑的作品,將他寫成較正派的「醫生」;而一九九七年的作品,則將他描繪成痞子攝影師。但不管如何界定他的身份,木村對郁子(妻子)的佔有慾,是勝過對女兒敏子的,換句話說,木村在丈夫日記的導演中,逐漸介入了對郁子的慾望,但這份慾望是一種必然。因為丈夫必須藉著對木村的嫉妒,來增添自己的性慾。而木村則掉入,深受禮教束缚而壓抑著慾望的郁子,因被挑戰而燃起的火熱情慾之中,這是一場慾望的遊戲,卻是各取所需。
    
  原著中丈夫是五十二歲;而妻子則是四十五歲,這樣的年齡,正是舊道德與新思維交界的臨界點。或許郁子從小被教育成,中規中矩的賢妻良母,而收斂其女性的慾望,則是為妻的條件之一。但丈夫面臨性能力的逐漸萎頓,過去妻子的端莊美麗已經無法滿足他。於是丈夫必須施設更多的方式,來加強自己的臨場慾望。這是丈夫日記中刻意提出的渴求。
    
  妻子也以日記本回應著丈夫,她看似照著丈夫的期望,有著令丈夫興奮的表現,但當木村介入時,不僅滿足了丈夫的性刺激;卻也燃起了她久鎖在靈魂深處的慾望。但她的日記,則是在遊戲中有了刻意的隱瞞。因為丈夫也偷看她的日記,若丈夫知道她逾越了那條線,相信那絕對不會是丈夫想要的結果。
    
  問題是,郁子自己落入了慾望的深淵,與木村在外不斷地偷情,在郁子而言,這是超乎原先劇本的設定,但卻反而是她慾望的真實呈現,於是在演戲中有了真實;但在真實中也有著演戲。
    
  電影中將郁子改編得較為年輕,一九五九年的版本則年紀較符合原著,這都有其基本的考量。而九七年的電影將木村描述得較為邪惡,不僅佔有了女兒,也與後母的郁子奔放於情慾之中。
    
  故事中的烏魚子與白蘭地,都被描述成慾望的催情劑,而小說則是有許多吃牛排的場景,因為這是蛋白質的重要來源之一。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執行慾望的儀式啊。
    
  丈夫的處境是可以被同情的,尤其當妻子又是如此年輕貌美,小說中的敘述是妻子擁有最完美的性器,但若是變成其他男人的專利,無論如何,丈夫都是不會心甘情願的。而郁子卻是深深了解到這一點,她名正言順享受著遊戲帶來的樂趣,卻又大膽地奔放在從未有過的慾望中。唯一關閉的門,反而是刻意坦露的日記本。
    
  敏子與木村是有婚約的,原著中木村是丈夫的學生,於是學生到家中拜訪,就成了一種名正言順。而丈夫設計的這一切,也必須要有一名較親近的人來加入。正如丈夫在拍攝妻子許多裸照後,全數交給木村去沖洗,這是丈夫藉著想像兩人的曖昧關係,而帶給自己在性的刺激。
    
  丈夫的計謀是成功的,他的性生活愈來愈充實,但郁子對性的感受卻愈來愈強烈。這是丈夫始料未及的,所幸他ㄧ直活在郁子「虛假」的日記中,而自始至終都相信妻子是忠貞於他的。就某種角度而言,這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設想丈夫若在中風後,知道妻子的真實面,他將承載何種心情離開人世?
    
  小說從一月一日開始,到丈夫逝世是五月二日,腦溢血的日期是四月十七日,而日記中止於四月十五日。最終丈夫依然渴望著妻子的胴體,這會是一種男人無言的宣告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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