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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28日

應屆退休生


導演:林子平
演員:沈孟生
   張國棟
台灣 / 2010年 / 85分鐘 / 普通級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張念祖已屆退休年齡,公司循例為他舉行歡送會,但望著公司從國外聘請回來的新生代人材,念祖不免有些自慚而沮喪。

  回到家時老婆特別為他煮了豐盛的晚餐,女兒彩穎也為爸爸高興,並希望爸爸可以展開退休生活。但此時卻傳來爺爺從安養院逃出的消息,眾人訝異之際,卻見爺爺已經回來敲門,他見豐盛的晚餐還以為家人知道他要回來而特別準備的。爺爺開了同事送念祖的高粱酒,飯後又在室內抽菸,這惹得眾人都相當不高興。

  原來爺爺早年自行離家並執意離婚,雖然奶奶早已去世了,但見到奶奶與念祖一家人的合照卻獨缺他的身影,爺爺相當不以為然,認為影中人沒有他怎麼能算是全家福?第二天彩穎開車去安養院辦退院手續,但爺爺也因偷偷搜查皮包而知道彩穎在一家小餐館打工。

  爺爺帶念祖去餐廳吃午餐,但西式餐飲他不習慣,於是老闆陳嘉禾特地辦了一桌豐盛的中餐請他們全家吃飯,但意外地是彩穎突告知懷孕的消息;而嘉禾也表示要娶彩穎為妻。但因彩穎尚在唸書,念祖與妻子怒氣沖沖地離去,而只剩爺爺在餐桌繼續吃飯。

  爺爺在巷道中見一名學生解腳踏車號碼鎖,誤以為他是小偷而將對方痛扁一頓,最後鬧進派出所並向人道歉了事。

  念祖開車載爺爺去靈骨塔探視奶奶,爺爺無法回答為何當年要離開家人,但卻立刻買了另一個塔位在奶奶的旁邊。

  念祖以同事送的溫泉劵帶爺爺去泡溫泉,爺爺卻也指責念祖與自己兒子方樑一直無法溝通,以致方樑一直住在高雄而不願回來。

  爺爺以相機自拍後,將自己影像加入全家福中,雖然色調有些不同,但看起來果然更像「全家福」了。爺爺到高雄去找方樑,但卻在半途身亡,方樑將爺爺要交給念祖的錢交給父親,父子似乎也在這當下獲得和解。

  方樑還告訴父親現在騎的那輛車,是爺爺買的,因為爺爺以前就一直欠念祖一輛腳踏車。

◎ 劇情分析

  公視的人間劇展有別於其他的電視劇,不僅劇本相當嚴謹,拍攝與燈光的手法都與電影無分軒輊,如果有所謂的差異,那就是公視所謂的「電視電影」是ENG拍攝的電子化作品;而電影則是三十五釐米的膠卷完成的,就鏡頭與質感而言,依舊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應屆退休生」精準地描繪了台灣目前的概況,雖然到了退休的時刻,但其實還依然保有充沛的體力與精力,只是這是一種大家都必然遵循的規則,更何況退休後若規劃得宜,其實還是會有另一片天空的。台灣目前已經慢慢注意到退休老人的生活區塊,換句話說「育、樂」這兩方面的施行,已經慢慢有了一些成效。

  美國有一部「心的方向」,那也是描寫退休老人的景況,與「應屆退休生」有著異曲同工的敘述,但「心的方向」提出的問題不僅多樣而寬廣,甚至對人性的掌握也都令人難以忘懷,是一部值得觀賞與探討的影片。

  「應屆退休生」相較之下就顯得單薄許多,雖然在某些的連結是相當成功,但其實缺失也不少。念祖退休時,公司來了一名從國外回來的青年才俊,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是一定的風潮。而回到家時,妻子為念祖煮了一桌好菜,但沒想到原本住在安養院的爺爺突然從院內翻牆逃走,並表示他要回來家裡住。

  這個湊巧使得戲劇有了一種具象的衝擊,但隨著情節展現觀眾才發現原來爺爺早年拋妻別子,甚至與妻子離異,雖然沒說是什麼理由,但就是一名不負責任的男人。念祖夫妻甚至女兒彩穎倒也不敢反對,但念祖不免也會為死去的母親抱不平,甚至抱怨小時候想要一輛腳踏車都不可得。

  爺爺的「率性」慢慢影響了別人,他自以為是地搜查別人的皮包,果然查出彩穎皮包內有保險套。而妻子也曾憤怒地向念祖抱怨,希望爺爺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過去傳統的認知總是以為長輩有著絕對的權威,搜查皮包是一種關心的舉動,但卻忽略了現在的年輕人相當在意的自我,這種不同的認知便形成了一種衝突。事實上其他事件也一樣只呈現了過程,劇本卻無力深入去探索緣由,或者由此而展開更強烈的戲劇衝突。也許編導志不在此,但若認為這便是自然與寫實,當然就容易流於平板而軟弱無力了。

  爺爺突然想回來唯一能詮釋的是「落葉歸根」,他不斷地批評安養院都是一些行動不方便的人,而他身體正硬朗,問題是他自行離家多年,進養老院應該也是他自己的決定,在這個關節上應該有個具象的事件讓爺爺有個理由回來,在情理上才比較說得通。

  多年不見,甚至妻子逝世都不曾回來的爺爺,很快就被家人所接納了,多年的分離勢必會有著更多的疏離,而真正的戲便是從爺爺回來後,雙方都能從疏離中慢慢認同對方。編導在這方面鋪排得太過平順,當然這一定無法提供或激盪更多的戲劇質感。

  念祖剛剛失去了自己的舞台,沒想到要應付因爺爺回來重新建構的面向,他顯得手足無措,但因缺乏由內心顯現的反應,所以就算演員功力不錯,但似乎就沒有發揮的空間了。

  念祖與兒子方樑相處得並不融洽,所以方樑乾脆南下高雄便不再回來,這似乎是為了呼應爺爺的離家出走,但這段父子關係並不曾交代清楚,甚至妻子或彩穎也都很少過問,因此直到片尾爺爺去世了,方樑才將爺爺留下的支票給念祖,並告訴念祖現在騎的腳踏車是爺爺送的,算是了卻爺爺當年的遺憾,於是爺爺生前的種種行徑不免讓人更好奇了。

  念祖在退休後尚有一筆退休金未領,因為必須要等一些工作天,但沒想到因為一批貨的問題,公司便不讓他領這筆錢,這樣的情節是否符合勞基法?真是有待商榷的,更何況念祖只是在電話中稍微解釋便無下文,這段戲是全劇最大的敗筆,雖然只為了呼應爺爺給他一張支票以為彌補。

  整齣戲而言,真正的應屆退休生反而是爺爺,念祖這個角色顯得無法激盪,性格自然就顯平板了。只有在得知女兒懷孕時的憤怒才算得有些表現了。

  未婚懷孕是現在常見的例子,但彩穎與嘉禾是否要跪在門口祈求念祖的原諒,這似乎又顯得像古裝劇了。如果我們以相反的方式來處理,說不定會更有戲。也就是說年輕人對懷孕持不同的意見與看法,但由念祖這名「應屆退休生」出面,終於讓事情圓滿落幕,而年輕人也由此認知了生命的真諦;而念祖也才能體現「退休生」的真正的價值。

  雖然現在提出的建議已經來不及,但依然可提供給一些喜好戲劇的朋友參考,甚至是真正退休的人,應該可以由此體認到退休並非是一種結束,憑著睿智與過往的經驗,應該在關鍵時刻都能提供良好的意見與建議,這也才是「應屆退休生」的真正主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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