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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30日

靈魂餐廳(Soul Kitchen)


導演:法提.阿金(Fatih Akin) 
演員:亞當.布斯杜克斯(Adam Bousdoukos)
   畢羅.優雷(Birol Unel)
德國 / 2009年 / 96分鐘 / 輔導級

榮獲:威尼斯影展評審獎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辛諾斯在廢棄鐵道旁買下一間倉庫,並改建為餐廳,來光顧的客人只求飽餐,倒也不太注重品味。但女友娜汀突然被調到上海,她要求辛諾斯一起同行未果,娜汀只好建議兩人以視訊互動以慰彼此相思之苦。而這期間辛諾斯為了搬洗碗機不慎傷了背脊,娜汀在離去前介紹他去看一名整脊師安娜。

  國稅局的女稅務員夏斯特到店裡拿走音響器材,以補足欠稅的款項。而辛諾斯的建設中介公司友人紐曼看上他這家餐廳,當然也有另外的富商也相當注目,但辛諾斯完全不為所動。紐曼於是打電話向有關單位檢舉,謂他在餐廳用餐導致食物中毒。於是有關單位來檢視要求餐廳全面改善。

  辛諾斯的哥哥伊里亞斯在獄中服刑,但能每星期假釋外出,若有固定工作則每天都能出來,辛諾斯只好簽名證明伊里亞斯確實在餐廳工作。而一名在高檔餐廳的廚師夏恩因脾氣暴躁而被辭退,辛諾斯網羅他到餐廳工作,但反而不受以前客戶的歡迎。辛諾斯答應友人來餐廳練習搖滾樂,慢慢變成餐廳的演出,沒想到客人全部回籠,生意更勝從前。在打烊後去夜店,伊里亞斯與女服務生露西亞有了感情的進展,伊里亞斯一再交代辛諾斯,不可讓她知道現在尚在坐牢的事實。

  辛諾斯自己也有困擾,他受不了與娜汀的兩地相思,決定將餐廳交給哥哥經營,自己欲往上海與女友會合。但沒想到娜汀突然回來奔喪,因她的奶奶去世了,而讓辛諾斯傷感的是娜汀竟帶回一名中國男友;更慘的是伊里亞斯原性不改,被紐曼設局詐賭,一下子就把餐廳全部輸光了。辛諾斯不得已夥同友人侵入紐曼公司偷出那些借據及讓渡證明,但在追逐中那些文件被風吹走不見蹤影。

  安娜帶辛諾斯去見碎骨大師卡馬,終於醫好了他的背脊,兩人感情也急速昇溫,但餐廳卻遭法院法拍,辛諾斯向娜汀借了二十萬的支票,在關鍵時刻富商喉嚨被喉糖卡住時以二十萬及口袋內的十五元得標,於是餐廳又重回辛諾斯的手中,他準備呼喚過去的夥伴及顧客再度回來,夏恩主廚當然也名列其中。

◎ 劇情分析

  資訊社會的爆炸使得這個世界的各種面向變得更為多樣化起來,於是後續的可能性不僅讓人應接不暇,甚至在承納之際產生更多的困頓。土耳其裔的德國導演法提阿金便是擅長處理這種現象的高手。「靈魂餐廳」在他掌鏡詮釋下,讓我們看到了多樣文化匯聚的現象,也延展了多面向的心靈思考。不同的文化撞擊在一起會有兩種現象,一是強烈對抗;另一種則是相互融合。而這些交會也必然會影響到每個人的命運甚至性格。尤其在所謂社會邊緣人物的互動變化將產生令人訝異的結局。

  辛諾斯的移民性格強烈地展現母國的強悍以及居地國的紀律文化,於是辛諾斯的靈魂其實是顯得無力驅動甚至是尷尬而被動的。他的女友被調到中國上海,這又是另一種的文化交聚,甚至最後娜汀帶回的是一名中國的男友,這些在過去不見得會放在檯面上的交集,如今卻顯得司空見慣。由於地球村的理念,使得國與國之間不再有著傳統的隔閡與阻絕,在極度透明的交融中,就不免有新舊對比的緬懷,從而引動靈魂的弦音。

  高檔的美食與庶民的漢堡薯條也必然有著辯證,食物原本只是為了裹腹,但當情境提昇到另一層次之際,外在的食物也必然要重新看待的。同樣的道理,原本是鐵道旁的倉庫透過辛諾斯的經營,逐漸蛻變為一家餐廳。而這個觀點是由外來移民另類的看法與傑作,本地的德國人說什麼也無法作這種改變的。這也是為什麼一些建築商經紀人也只能在餐廳起色後才會注目到這個區塊。

  辛諾斯與娜汀的交往是個異數,看得出來辛諾斯的粗魯豪放與女友家族的嚴謹是格格不入的,而娜汀愛上的辛諾斯應該是著重在他的異國風情,這與娜汀從中國帶回的矮小東方人是可以詮釋娜汀的心靈渴求,在變化萬端的世態中,娜汀這種異國激情衝擊一點也不足為奇的。

  法提阿金以強烈的意識流轉化為許多無厘頭的行為,如關在監獄的伊里亞斯可以混入夜店中以強暴的手段搬走音響,這些行徑是在文化交織後噴洒而出的火花,但似乎也正巧以這樣的行為激盪了這種困頓的現象。其實從某種層面來看,這似乎又是現代人的既定命運,當生命被逼壓到近乎絕境的同時,在那臨界點的片刻猶豫後,甚至不經過考量必然會採取類似的回應。

  犯罪坐牢是伊里亞斯不可告人之恥辱,縱然一星期可假釋一次,但他依然故我。賭博是他的罩門,相信他之前會入獄應該也與賭博有關。記得一名經濟學家說:將全世界的錢平均分給每一個人,一年後又會恢復原狀。這句話應用在伊里亞斯身上是相當準確的,問題是伊里亞斯為何會如此?他向家鄉的人謊稱在德國挖井,但離鄉背井的環境中是什麼原因逼他走向困頓之路?

  某種程度上可看出辛諾斯暴烈的性格,這應該是對移民環境的猶豫與憤怒,因為一切不如他的想像,世間萬物不是如此可輕易地掌握,親密的愛人瞬間就必須遠渡重洋到中國,一切周遭的事變得虛幻而不可捉摸起來,真正可以確定的應該只有身上背脊的傷痛吧。

  整脊師安娜與辛諾斯的互動是有趣而漸進的,這是導演的弦外之音,彼此有了感覺,但卻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最後安娜帶他去找土耳其整脊專家卡馬,傳統的療法看起來與這個社會的氛圍格格不入,但卻又是如此的神效,這些戲劇情節被併置其中,看似混雜亂置,但這不正是現今文化強烈衝突的必然各自顯現?

  辛諾斯的餐廳猶如他的處境,必然要接納各種文化的特質,外面的各種元素不斷地匯聚在餐廳中,庶民的漢堡薯條與高檔飲食併置其中,來自四面八方的人也必然有著不同的文化展現。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這個餐廳就變成大家在面對失落時刻唯一可以尋求寄託的所在,就算喧囂不已,但在激盪之後,茫亂的靈魂就會找到安頓的所在,在每個角落收容著新舊衝突後的惶惶不安,從而在人與人之間便延展出新的意義與關係。

  失去餐廳的辛諾斯同時也失去了女友娜汀,這對他而言是情何以堪,但在衡量輕重後,他決定竭盡全力找回餐廳,但這卻得回頭找娜汀,而他與娜汀尋求「和解」的是一道金黃色的炸薯條,這道簡單的食物,也許是當年他們兩人共同的記憶,或者也是一種認知和認同,在這份頻率相通的情懷中,娜汀適時提供了奧援。

  辛諾斯僥倖贖回了餐廳,但之前潛入公司偷走讓渡文件的行為卻是混亂曖昧的,在是非對錯之間也因為靈魂劇烈震盪而令人陷入五里霧中。猶如影片中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就是一個邊緣社會的縮影,這兒離德國很遠;離土耳其也不近,他們努力地嚐試不同的食材,期望從中找尋一種共鳴。

  其實再怎麼尋找,這種共鳴一直在各人心中,在強烈對比中意圖尋獲一種絕對雖然必須付出代價,但若無這些過程卻絕對無法獲得答案,就如那一場性愛派對中,是催情激盪,但卻也是落入深淵的開始。「靈魂餐廳」敘述的正是雜亂的各種現代文化交流中,雖是一種現象,但也只是一種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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