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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10日

戀戀三季 (Three Seasons )


編劇、製片、導演:東尼‧裴(Tony Bui)
演員:哈維.凱托(Harvey Keitel)
越南  / 1999年  / 113分鐘
獲獎:1999年的聖丹斯電影節(Sundance Film Festival)
   評審團大獎、最佳攝影和最受觀眾歡迎獎
白荷的採荷女,賞紅花的應召女,到越南尋女的參戰老兵,三段故事…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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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困的堅安被人介紹到一富有人家擔任採荷的工作,在荷池中間有幢古老莊嚴的建築物,同伴對好奇的堅安告誡不能太靠近池上的古厝,因為那是主人道師父所居之處,但這反而更激起堅安的好奇心。在一次採荷中堅安吟唱了小時候母親教她的歌謠,當夜管家來帶堅安划船去古厝,這是第一次堅安見到了道師父。幽靜不俗的格局再配上雪白的荷花顯示出道師父的意境,但堅安發現一直躲在暗處的道師父竟是痲瘋病人,雖然他寫了許多詩集,但現今十指全斷也就封筆了。道師父說他小時候在水上市場聽過與堅安所唱相同的歌,希望堅安再唱一次,堅安答應為他尋回過往那段快樂的時光;並且自告奮勇願以自己之手為道師父記下他的新詩詞。但沒多久道師父就逝世了,他將文稿全數留給堅安;堅安也照著他生前的願望,將白色的荷花撒在水上市場的河面上。

  三輪車伕阿海無意中載了一名酒店的應召女郎,立刻被她深深吸引住。阿海常利用機會在她接客的地點等候,為的只是想見她的面,女郎對阿海這種行為感到不可思議,但也不排斥;有次甚至還買了一盒麵包送阿海。阿海半夜坐在三輪車上享用麵包,感覺無比的幸福。阿海與女郎在閒聊中知道她接客但不願與客人過夜,而她最大的心願是躺在有冷氣的飯店房間內睡到自然醒來。有一次阿海參加三輪車比賽竟得到第一名,因而獲得一筆獎金,正巧這一夜女郎與一男人上了計程車,因不願過夜而遭推下車,隨後趕來的阿海上前安慰並送她回家。阿海鼓起勇氣說他也願用五十美元與她在一起。阿海不願與她發生關係,只希望她洗盡鉛華穿上他買的白色睡衣,而阿海在她醒來之時早已離去。女郎享受到她想在飯店睡到天亮的願望,但皮肉生涯使她身心俱疲,在阿海再一次造訪時,女郎將他趕出,但阿海一出門,女郎就昏倒了。阿海細心地為她刮痧,這回女郎真正了解阿海的真心。

  從美國來越南尋找女兒的老兵,從一名叫伍迪的小孩買了一個打火機,但伍迪的貨物箱子卻丟失了。伍迪不敢回家在街上搜尋老兵。而老兵在越南的最後一夜被伍迪遇見了,但他表示沒有拿他的箱子,老兵在酒吧中發現相片中的女兒淪落為應召女,他難過得掉淚;第二天女兒答應與他在一家咖啡廰見面,老兵決定要盡全力說服這名對他極為不諒解的女兒與他離開越南。而伍迪在失望之餘,與一群浪跡街頭的同伴踢足球,無意中發現一名之前拒絕付錢的老外雖醉倒暗巷,但卻緊緊抱著他的木箱。

二、 劇情分析

  這是美國的電影公司到越南拍攝的電影。三段不一樣的故事相融在一起,成功地訴求了對越南這塊土地與人民的價值判斷。

  標題三個季節是以廣面思考而言;其實導演要訴求的是過去與現在的連結,並藉此散發對未來的期許。白色的荷花使得本片生輝不少,這種極易突顯意境的東方花朵,塑造了道師父這虛擬的人物。道師父是一名小說與新詩的藝術家,除了懷念小時候在水上市場聽到的歌謠之外,因為痲瘋病,終其一生都足不出戶,但也因為靠著他的文采與對荷花的共同頻率,與堅安發展出一段若有若無的情愫。這一段故事近乎完美而超現實的;是古老但又永遠令人緬懷難忘的。導演在人物的穿著與場景的設計,甚至氣氛的烘托已經透露了這種訊息。堅安在道師父死後,照著他的心願將荷花灑滿了水上市場的河面,更是形而上的強烈表現。而塑膠荷花的出現不僅打擊堅安的荷花生意;其實也宣告道師父意識桃花源的漸趨幻滅。

  三輪車伕是個理想主義者,他手上不時拿著一本舊書在閒暇時閱讀,而他也是曾經與堅安接觸過的少數人之一,這一點是有重要的象徵意義的。阿海向堅安買荷花,也談起塑膠花的威脅,最後堅安將荷花免費送給阿海,道師父的書中理想此刻與阿海有了交集,這也是為什麼最後阿海以三輪車載送女郎到一處開滿紅花的樹下,而他手上依然拿著那本書的原因。紅花白荷顏色不一樣,但卻都真實地開花並散發香氣。女郎雖然可以陪客人來賺錢,但在化妝的背後潛藏著許多不安。最後女郎以白色的越南服來作映像的詮釋,雖然有點超越現實,但卻也技巧地與道師父這段戲作了連結。

  三段戲的人物其實都有著許多期許。道師父對荷花的執著;阿海與女郎對未來的盼望;而美國大兵回越南的期盼則更強烈了。老兵與越南女子生下女兒但卻逕自回美國 ,直到女人逝世寄給他一張相片,老兵才憑著相片到越南找女兒,他無意中遇上推銷口香糖的伍迪,使得他這份尋找過往回憶的途徑增添了更多的不安與哀愁。伍迪是被人控制的流浪兒,這是越南在戰後的問題之一,而老兵從他的箱子中買了一個美國士兵用過的打火機,因為唯有這樣才能讓他自己與去的回憶緊緊依靠。但對於未來,老兵與伍迪都是各自惶恐的。從未謀面的女兒將會如何看待他?這是他無法預測得到的,因此當他要離開越南的前一夕,旅行團安排了陪酒的女人,而在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兒,老兵心酸無奈也只能躲在人影背後傷心落淚。而伍迪丟失了小木箱,控制他的老大賞了他一巴掌,叫他沒找到木箱就不用回來。伍迪默默地尋找;也默默地承受這種困境,畢竟從他一出生,類似的困境早已與他形影不離。

  越南常有雨季,而伍迪出現時始終下著雨;他的服裝也是一件雨衣,這一點是相當有趣的。伍迪困境中認識了一名比他小的小女孩,小女孩從此就粘著他不肯離開,有趣的是小女孩似乎樣樣比他行。好比說伍迪在雨中作樂,放了一隻紙船但卻擱淺了;小女孩的紙船卻順水而行毫無阻礙。而伍迪沒東西吃時,小女孩竟然有一個香噴噴的麵包,而小女孩也分了一半給伍迪。然後兩人累得在街角睡著了,從陌生而漸像親人般依偎相靠,這也點出了另一種的生命形態的堅韌力量。當伍迪找到木箱欲離去時,小女孩有些失望,而伍迪似乎突然想到小女孩,轉頭望著她,小女孩立刻雀躍跟去。這一段戲的對白最少,但卻是最具象徵意義與感人力量;相對地,醉倒在暗巷的小偷就更令人難過與不堪了。

  「戀」片的主旨意涵相當明確也極具文學的力量;以三段情節交揉的互動表現更屬新穎的創意,但在某些思想的連結上較缺乏一些呼應,雖然如此,觀眾如果夠仔細的話應該就不會有觀賞上的困擾。

  道師父的荷花場景是觀賞過的人較難忘記的畫面。但這段戲的情感舖陳卻也是全劇最弱之處。導演當然不是把這段感情定位在情愛之上,但道師父與堅安兩個層面截然不同的角色,必須得創造一些互動的契機與具象事件,才能突顯這兩個角色的心靈交集,從而呼應導演建立這道戲劇主軸的企圖與用心。但這方面的表現從整體而言是較薄弱的,這將大大削弱了本片的呈現與力量。

  「希望」是三段戲中均有的強烈訴求,但希望的前提必是「挫折」,這將越南的一些戰後困境技巧地突顯,而導演也如實地將這兩種對立的意圖巧妙地充塞在劇情中,不管對貧困的掙脫或理想的追索;甚至是懺悔的追索,在如詩如畫的鏡頭運用下,觀眾自然會在自己的心靈天秤上取得平衡點。而唯美的意境更是導演的強烈訴求,因為那是一種心靈的桃花源。

  在現實中永遠有太多的逆境與不安,但每個人心中卻都有著自己的桃花源,也許你不知道它的方向在那兒?其實堅安將荷花拋下河中;安迪找到木箱;阿海與女郎看到滿樹紅花;老兵找到女兒的時刻,桃花源就在當下呈現,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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