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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7

1970 NTU

本文在新浪的網址  http://blog.sina.com.tw/grade4/article.php?pbgid=15096&entryid=594536
台大1970級校友聯絡狀況

1970 台大商學系  2011, 10, 11
1970 台大機械系  2011, 05, 29


很可惜到今(2010)年才有餘力鼓吹台大全屆畢業40年重聚會,也獲得1971級熱烈響應。來不及為1970級籌辦,希望5年後我們可以攜手合作,也讓1970級校友有個跨系交流的難得機會。

2010, 11, 07

臺大藥學校友會電子報-No.41   2010.11.18 發刊

14屆畢業四十週年同學會 2010.11.12-14
【更加完整遊記,請見附件】
Dear classmates,
We (Chi-ming, rose and me) would like to thank you for your attendance and support for our 12-14 reunion in Taiwan , especially Mina Wang, Pi-chun Chen, Maggie Chiang and Wan-zu Liao for their lunch/dinner support.
We also like to thank classmates, who don’t want to disclose their name, for their generously donating the books (用藥安全手冊) to our teacher(陳瓊雪教授).
We all enjoy the activities in those days and expect to meet again within 3 years at Hong Kong . Classmates Kong Kwok Wing, Leun Wing Kiun and Chang hoifat (grade15th ) promised to organize the reunion. We are eager to expect to have another reunion soon.
Anyway thanks again.
TP
http://www.4thgrader.net/vault/files/70NTUPha.doc


民國三十七年生(AA)
雷戊白
2018-01-04

中華民國三十七年,西元1948年,歲次戊子,生肖屬鼠。
今年民國107年,我們七十歲,終於等到了從心所欲不逾矩,人生又重新開始的
年齡!
出生的時候,正值國家動亂,許多人出生在大陸沿海,襁褓中隨著父母逃難抵
台。更多的人,出生在臺灣。歷次聯考放榜的時候,榜單上的“台生”和“渝生”特
別多。
真正有清楚的記憶,是小學以後的事了。五六歲以前,片片斷斷。依父母們道
來,都是家家有一本難唸的經。但是少不更事的好處也在此,生活的艱苦,記
憶中不太留痕跡,即使熄燈,停電,空襲警報時看滿天探照燈,和其他任何縮衣
節食的日子,在回憶中都美化起來了。
讀書考試的日子:
六歲進小學,民國四十三年,學號3字頭,初中9字,高中2字,大學則是55開
頭了。多年求學生活中,我們這一屆的學生,碰上教育改革的許多第一次和最
後一次。
初進小學,修改教科書。(你看,我們的Long Term Memory多麽好呀!)注音符號
由“粉筆,板擦兒”開始。正式上國語課本第一冊,則是:
老師早,小朋友早。
老師説:小朋友,你們坐好了,我來說故事。
老師說:小白狗,玩皮球,玩一下,咬一口。皮球來了,小狗咬他,皮球去了
,小狗追他。
後來二,三年級時 “日曆,日曆,掛在牆壁,一天撕去一頁,叫我心裏着急。”
六年級,“海峽的水,靜靜的流,上弦月呀,月如鈎。”
而五年級那一課“武訓興學”,則是課文中背得最是滾瓜爛熟的一篇了。“莫嘆苦
,莫愁貧,有志竟成語非假,鐵杵磨成綉花針。古今多少奇男子,誰似山東堂
邑姓武人。。。”。苦讀死背的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數十年後,仍然銘刻於心
,永誌不忘。就連後來中學裏那些打了雙圈的課文,詩詞,也都望塵莫及的。
政府的普及教育,三級貧戶和達官貴人的子女,有同樣的機會讀書.而聯考的公平,
更是一翻兩瞪眼的事情.男生服兵役,也是抽籤決定,從來沒有什麽關說的傳聞.
初中聯考,臺北市女生的作文題目是“雙手萬能”,三科總分281分可進北一女,
學校只錄取五百名新生。遠東英語第一冊的第一課,是 “A book. This is a
book. A pencil. This is a pencil.” 開始學”時態”的第一課,則是“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king, whose name was Midas.” 後來舉凡讀書授課,經商貿
易,洽約會談,都是那時候奠下的中英文的語文基礎。
省辦高中,市辦初中,從我們的下一屆開始。所以北一女,北二女(後來改名
中山),建中,師大附中,成功中學等校的許多學生,直升高中,少了一次聯
考。而初中高中在同一個學校裏念六年的,我們便是最後一屆了。北一女有名
的儀隊,開始在我們上高中的那一年。待到大學畢業,同屆的男生,又成爲只
要服一年兵役的最後一期;不必經過考試,全都是預官。次年開始,成功嶺由暑訓
改爲寒訓,服兵役兩年,而且大四下要考試決定未來服役時當官還是當兵。
此外,我們這一屆的同學中,還有一件有趣的現象。
前前後後的大學生們,戀愛交友,多是低屆女生和高年級的男生們一起玩。唯
獨我們這一屆,碰來碰去,不論系別,校別,好像都和同年的人交往。雖然戀
愛中波折起伏,結局難料,但是大學畢業至今,再看周遭老同學們,實在不乏
同屆要好,從出雙入對到晉結連理,至今平起平坐,相敬如賓的美滿姻緣。同
學們,亦喜歡到這樣的老友家中,關了門可以毫無顧忌,暢所欲言,談前塵往
事,細數當年讀書求學,戀愛追求的快樂,傷心或糗事了。那時候出國留學依
親,限制很嚴格,報上結婚啓事中常有新人分在兩地宴客的越洋結婚之事。而
通信與交通的不便,相愛的人苦分兩地,因爲各種因素而解除婚約的,也不在
少數。
我們這一批學生,中學時是受教於江學珠,賀翊新等教育家們。大學中,又有
錢思亮先生當校長(畢業前一個月換了閻振興先生,畢業紀念冊其實早已印好
,臨時又插放一頁閻校長的照片),何其有幸。而沈剛伯,姚從吾,台靜農等
國史學大師們,更是尚有幸一睹風采,受教門下。(姚老師教史學方法論,說報
上的遺失或尋人啓事等等,都是史料.這樣的回憶雜文,是否也可以算是”口述歷史”
呢?)
小學時候,男女生同校甚或同班.各校的制服大同小異,頭髮也沒有規定.女生們常
是長長的兩條大辮子.考上初中,新生報到以前,驟然剪短,很是傷心一陣.隨後六年
的齊耳短髮, 自然捲的頭髮不准打薄,髮夾就從左耳一直夾到右耳好似髮箍.無怪
人人上了大學,或留長或燙捲,迫不及待的求變求新.男生們六年的小平頭,則要等
到成功嶺下來以後,才能慢慢留起,梳一個油亮的飛機頭了. 出去剪個頭理個髮,洗
頭時坐在椅子上要向前低頭沖水洗淨,緊閉着眼睛以免進水.
中學,規定穿制服,而且婚喪喜慶,旅行出客,都是那一件.但是戲法人人會變,巧妙
各有不同.男生們初中時是大喇叭褲,上了高中,又開始窄褲管.女生們則是裙長在
膝蓋上下隨潮流而變化.上衣領口要竪起,短袖襯衫的袖邊要淺淺翻起,而長袖襯
衫的袖口,則捲上二三褶才顯得神氣.女生們的白襪子,六年下來,小腿腳踝曬出一
截白圈來.考上大學那一年的暑假,便拼命的急着曬勻了膚色,好改穿皮鞋,搖身一
變當大學生.書包沒有特別規定的女校中,則有一陣子流行提那竹編的方形野餐籃
子當書包用.而足下,則人人一雙球鞋.從高筒黑色,白色打籃球穿的回力牌,到後來
白色淺面尖頭,都隨着時代改變而異.

若是加上三年的幼稚園,四年的研究所,我們很多人花了二十多年在學校裏。
所以念書的日子,也格外令人回憶。上小學的時候,推行國語,教育民主的概
念。學校裏面有自治小市長的選舉,非常熱鬧。候選人坐在平日用的桌椅上,
被擡著遊街示衆,敲鑼打鼓讓同學們認識,爭取選票。當時的臺北市長是高玉
樹先生。
當年衛生環境不好,砂眼是流行病,小學的級任老師們,除了監督每日例行“手
帕,手紙,口罩,茶杯”的晨間檢查外,更是每日早午二次要替患有砂眼的同學
們點眼藥。只是那些手帕,手紙和口罩,每一天由書包裏拿出放回,多半為了
檢查,裝模做樣而已,純粹作秀,捨不得用。手帕摺叠處,一條黑綫;衛生紙
破破爛爛,都好像是演戲的道具。唯有茶杯,因爲值日生每日要提大水壺領回
一桶脫脂牛奶,每人分一杯補充營養之外,老師也指示要日進八大杯水,那是
物盡其用了。
此外和清潔衛生有關的,則是十條中只記得一條的“清潔歌”了:
“衛生第一條,洗手記得牢;飯前大小便後,一定要洗淨。”其他則好像最後一
條是青菜豆腐湯有營養之類了。那時候,滿街“禁止隨地吐痰”的標語,現在不
但臺灣少見,就連大陸上也漸漸看不到了。全民衛生,顯然日新月異,就連垃
圾不落地,也都行之有年了。
小學讀書時,鉛筆盒裏面除了鉛筆,橡皮,尺之外,一定還有小刀片一個,削鉛筆之用
.而那削鉛筆有本事的同學,深受歡迎.削出來的鉛筆,每一枝都修長清爽,不似我手
拙,削出來像狗啃的一樣,見不得人.而月光牌香水鉛筆,則是女同學們的寶貝了.小
刀除了用來削鉛筆意外,便是用來在課桌上刻綫為界,作為劃分領土領空,確保男
女授受不親之用. – 很是破壞公物..好在那時社會風氣純良,沒有聽說過校園中有
什麽殺傷事件.若是今日,那還得了,凶器帶進校園,豈不天下大亂.所以說一個時代
一個時代的演變,冥冥中都有道理.現代社會暴力事件多,學生用免削鉛筆,倒也少
了一項紛爭.後來漸漸開始用鋼筆,還都是吸墨水式的,一不小心,就是一灘藍墨汁.
加上寫毛筆字大小楷時磨墨,和毛筆上飛濺出來的墨汁,白襯衫上面不帶一些斑斑
點點的,還真少見呢.
回憶兒時家居嬉戲:
三十年前,曾經有一本“走過四十年”的專刊,完全便是我們成長年代的生活寫
照。那時候,臺北的住屋,都靠近“城中區”。高中軍訓課打靶,衹有48路公車
,每隔三十到四十五分鐘才有一班,開到山脚邊的三張犁靶場。現在則都是世
貿中心熱鬧之區。同學們有人家住在八德路的,則真似荒郊野外,屋外便是田
疇。日式房子還很多,上玄關要先脫鞋,房子低矮。而孩子們,則總是按耐不
住好奇心,要在那些白色紙糊門上用小小的手指頭去戳幾個洞看看。那些鋪地
的榻榻米,夏日午後,用冷毛巾擦過,躺下全身沁涼舒適。天氣燥熱時,只能
開窗通風。手中搖晃各式的摺扇,羽扇,檀香扇。難得見到一臺桌上型的黑色
搖頭電扇,現在已經是古董了。冬日陰寒,除了穿得厚重,便是屋中放了大炭
盆取暖。盆上架著小壺燒水,免得過於乾燥上火,同時又不能忘了把窗子留一

條縫,以免二氧化碳中毒。我們則最愛把橘子皮丟進盆中,聞那清香。
除了喝水,即便是洗臉洗澡,也都要生煤球燒開水。住在公共宿舍中,都是各
家關了房門,在家裏用一個大鋁盆裝水洗澡。偶去公共澡堂,則母親一定在澡
盆中先加一大瓶的來蘇藥水,消毒。
工人們騎著拉著板車,堆滿一層層的煤球,挨家送賣。碰到雨季潮濕,煤球用
夾子一用力便散落一地,更是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個煤球快要燒完了,
就要再加一個預乾預熱。起火的時候,更是急躁不得,否則只見黑烟不見火苗
,真正欲速而不達。待到後來有桶裝瓦斯的時候,那就真是家庭主婦的福音了
。不但是送煤球的,還有收破爛的,以及軍公教人員配給的油鹽麵粉等等,都
是·用板車運送。依照家人的年齡,用”大口,中口,小口”的糧油券去換取.很多人家
都在空地或後院養鷄養鴨,給自己添加營養或增加收入之用.
大街上人來人往,牛車也昂然并行。汽車很少,過街不用擔心,也無所謂路口
如虎口之説。上下學,出客,訪友,以及看電影,多是公車代步.腳踏車很流行,中學男
女生門把座墊擡得高高的,拉風得很.大學校園中,則是前後載了同學一起趕教室.
特別趕時間的時候,才會叫一部三輪車.多雨時候那黑黑重重的帆布雨簾,濕悶的
空氣,以及簾外雨中昏黃的街燈,都是難忘的回憶.大學時.開始有男生騎摩托車了,
而小本田的機動腳踏車也流行了好一陣子.計程車則是很晚才有的交通工具了,看
着跳表,心驚肉跳,提早下車再繼續走路的事,時常發生.
滿街上很多拉著小車,或賣針綫家用五金,補鞋修傘,或賣醬瓜小菜甜黃豆,
炒花生米的小販。他們拉著小鈴,或搖著波浪鼓叫賣。從酒干倘賣無?到大餅
兒饅頭!還有按摩女的笛聲,敲碎靜夜的木屐清脆之聲。還有賣烤紅薯的捲竹
筒聲,後來沙利文冰淇淋“卜吧!卜吧”的喇叭聲,都是兒時令人難忘的特殊音
響。
同學老友們,只要坐下來擺龍門陣,尤其是久居國外的,説到最後,總是少不
得要談到臺灣的吃。雖説早期清簡度日,但是對於食物的各有所好,真是難以
計數,回味無窮。上館子打牙祭,有真北平的一鴨三吃。再不重慶南路峨眉川
菜的宮保鷄丁,電影街的周胖子,一條龍的鍋貼水餃和稀粥餡餅,還有我最愛的
吳抄手的紅油抄手,以及那時開在我家附近,仁愛路和杭州南路口,後來搬到永
康街的老張擔擔麵了。
水果雖然多,還是以香蕉,鳳梨以及草山橘子最爲物美價廉。此外木瓜,香瓜
等等,以及小小香脆的芭樂,和個頭不大滿是纖維的芒果。後來返臺,買那攤
子上大過手掌的新品種芭樂,卻少了當日清香。點心則以東門的”國際西點麵包
”,和中山北路的”美而廉”最出名。遠足郊遊前夕,少不得被父母寵慣一番,去
買一兩塊西點麵包,加上一小包牛肉乾,就足夠興奮得睡不着覺了。蘋果水梨
等更是稀有貴重的水果。偶有一兩個,都是一家人合而食之(老爸不准說“分梨
”),每人一小片,嚐嚐味道而已。”金雞餅乾”的大鐵盒,則家家喫完了餅乾留
下來裝零食,因爲密不透氣,防潮正好。菜場裏現做現賣的那紅豆餡,圓圓鷄
蛋麵粉殼的小餅。那時候沒有人叫得出名字,但是一説又人人都知道,近年來

終於被正名 – 車輪餅。圓環的小吃,更是提起來就人人搶著發言,口沫橫飛了
。火車上竹篾子,竹筷子,半個滷蛋,兩片黃蘿蔔的便當,也是憶而難忘,最
早的環保午餐盒了。
飲料中最特別的是那瓶中裝了一顆彈珠的汽水。要喝以前,還要用手掌一拍,
震開彈珠。這一手功夫,還真要一點技巧,小朋友們常要請店家代勞。如今嚐
遍各式飲料,還是最鍾情一瓶清涼的黑松汽水。”福樂”和”小美”,是”白熊”冰磚
與”白光”霜淇淋之後的新起之秀。而”三葉莊”的芋頭冰,更是北一女放學之後,
經常光顧之處。
中學以前,好像洗米煮飯全靠經驗。用目視法,洗好米,水加到手掌厚度,大
火煮開了再用小火慢燉,很要一點本事和耐心。後來大同電鍋上市,就量杯刻
度,照章行事,沒有什麽學問了。但是初次使用電鍋時,大家好奇,站在一旁
等待,看著它冒蒸汽,“跳起”。而留學生出國,人人必備。這大同電鍋,極其
耐用,除了插座會壞之外,數十年如一日。很多朋友們家中,都曾經經歷過雖
然很想換一個新出品的漂亮電鍋,但是厨房裏那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大同電鍋,
卻是怎麽用也用不壞,棄之可惜.節儉成性的家教,讓大家都在買與不買新鍋子間
,有過很是糾結的心路歷程。
以往每一次返臺,心裏縂還想著第二天一早出門,街頭巷口,就可以買一套燒
餅油條回來。“以前”,上班上學以前,到路口製作早餐生意的轉角一站,看著
油條新鮮炸起,蓬鬆香脆。而那菱形芝麻葱花的燒餅,或加油條,或塗黃油果
醬,都是結實可口。看著老闆,捲起衣袖,把一塊塊做好的麵餅,沾上一層油
水,貼放進那大桶内層,等它烤乾熟透,再用鐵夾子夾起,回憶中都有趣有情。
現在吃習慣了的酥脆燒餅,還是心中悵然,難找菱形帶葱花,厚厚的,外硬内
軟的燒餅了。
臺大邊門”全成”(現在叫”台一”)冰店中那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聽說不但早早拿到
高學位,也已經為人阿嬤了.
街邊的服務業,包括替學生制服上綉學號的,補尼龍絲襪的,裁縫店做衣服的(那時
候很少有成衣賣的),都是和民生直接相關的.很少人家有電話,有事聯繫就要提筆
寫信.後來有了限時專送,算是朝發可以夕至,已經非常讓人滿意了.那是慢活的歲
月,是需要寫情書的時代.就是住在同一個城市,也靠信件傳遞消息.桌前咬着筆桿,
有時寫自己的話,有時抄美好的詩詞.一筆字是否寫得可堪入目,變得非常重要.信
要寫得婉轉,不能單刀直入.還要寫得文辭優美,將那些欲說還”羞”的情意,要設法
轉個彎抹個角的表達出來.既希望對方會意,又不能落人口實.輾轉迂迴,有一點曖
昧,有一點期盼.少年的快樂和煩惱,一筆一劃的訴諸文字.就連英文的歌詞中,也是
”Love Letters in the Sand”,”Mr. Postman”, “Return to Sender”, “Send you all my
love,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字字句句,都是浪漫!
記得當時年紀小:
説起休閒生活,遠足郊遊,臺北附近,便是陽明山,新公園,植物園,圓山動

物園,加上碧潭泛舟,如此而已。最大衆化的娛樂,是看電影。大場面寬銀幕
的歷史長片,有”所羅門王”,”十誡”,”賓漢”。戰爭片如”亂世忠魂”,”魂斷藍橋
”,”最長的一日”,還有首演的”007情報員”,得獎的”擒兇記”,”第凡内早餐”等
等,都是場場爆滿,還要“欲罷不能,鐵定再延一日”的佳片。學生們星期六下
午,背著書包,到紅樓,新南陽及空軍新生社,一遍又一遍的看”珍妮的畫像”,”
黃昏之戀”,”翠堤春曉”和”亂世佳人”等老片子。考完大專聯考的第二天,與同學
相約了去大世界,看剛上片的“真善美”。
國片則是香港國際,和電懋,邵氏兩大公司的天下。每一個月出版的“南國電影雜
誌”,是熱銷的副產品。武俠片先是蕭芳芳的“青城十九俠”,後來才有鄭佩佩的“
大醉俠”。而李小龍大大有名的”精武門”,”猛龍過江”等,則都是我們大學畢業出
國讀書以後,在紐約中國城看的了。當然,最轟動不過的是凌波和樂蒂的梁祝。
黃梅調便也一時盛行。我有一位高中英文老師,不但電影看了三四十次,還特
別買票一排一號,去看凌波登臺演出,絕對的鐵粉。女明星中,林黛,林翠,
尤敏,葉楓等都出名,還有一位會唱歌的葛蘭。男星則屬趙雷,張揚,陳厚,
雷震等人。而李麗華,嚴俊,則已經都是老牌明星了。臺灣的演員,以亞洲最
佳童星,和我們同年的張小燕最出名。其他如唐寶雲,王莫愁,高幸枝,張美
瑤,柯俊雄等人的影齡,都還在她之下。
電影放映,照例在國歌之後,預告片之前,有一段新聞片。聽說有親友們被記
者採訪了,就大家匆匆買票趕進電影院看一看。歷史博物館的禮堂中,常演話
劇。但是想來想去,只記得一齣“音容劫‘。復興劇校排名”復“字輩,現在都是名角
大腕們的,那時都還是青少年。
聞歌猶似少年時:
電視到了快上初中了才有。第一家電視臺是TTV 臺視,當然都是黑白片。現場的
節目不多,加上當時沒有一例一休,上班上學都是一週六天.所以星期天中午慎芝
,關華石的“群星會“,是人人都看的。那首”群星在天空閃亮,百花在地上開放“
的主題歌曲,大家朗朗上口。美黛,冉肖玲,張琪,謝雷,青山,婉曲和夏心
等人,都在電視上成名。鄧麗君還只是偶爾出場露面的小歌手。而紫薇的雍然
大方,咬字清晰及她得意弟子紫蘭的清新美麗,都令人稱道。至於鳳飛飛,洪
小喬等等,都只是後生。此外,便是愛看的電視影集。最早的”靈犬萊西”,後
來的”勇士們”(Combat),”影城疑雲”(77 Sunset Strip),”篷車英雄傳”(Wagon
Train)等,六十歲以上的人,想不陌生。而高三苦讀準備聯考的時候,每週挑選
一兩部影集來看,是給自己最大的酬勞,娛樂和享受了。至於什麽”雲州大儒俠
史艷文”,則都是民國六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在沒有電視以前的所有日子當中,收音機最重要。晚上最精華的時段,是聼中
國廣播公司,中央廣播電臺的八點全國新聞聯播。此外,六點的兒童時間,白
銀阿姨教唱,一直到現在,”醜小鴨”,”妹妹背著洋娃娃”等等,也都還在傳唱。
那首“快樂的孩子愛歌唱“,更是我在開車旅途中,常常會哼起的最愛之一。每
星期天晚上新聞聯播以後的廣播劇,大約是全國軍民同胞們,舉凡有收音機的
家庭,都不會錯過的節目了。而崔小萍,白茜如,徐謙,趙剛等人的大名,才

真正是家喻戶曉。廣播劇之後,九點開始,人人都隨著説一聲”我是丁秉燧,各
位聽衆好!“中廣新公園裏的猜謎晚會的現場轉播,誰也不會忘記。
聼收音機,還有一件大事,便是籃球比賽的實況轉播了。那時候,好像也沒有
其他的運動,除了田徑中,後來有楊傳廣和紀政以外,一直要到我們大學快畢
業了民國六十年左右,才有因爲紅葉少棒而興起的棒球運動。在此之前,就一
直是籃球獨霸體壇。每一年的四國五強籃球賽(日本,韓國,菲律賓的國家代
表隊,加上我們自己的克難隊和國光隊),真的是全國瘋狂,每天都守著收音
機聼戰況,精彩緊張。加上有關國家榮辱,更是競爭激烈。陳祖烈,唐雪舫,
羅繼然,李南輝,霍劍平,盧義信,以及香港來的黃國揚等,都是紅極一時的
明星球員。球迷們爭睹風采,熱情不遜於今日粉絲的對待歌星影星。比賽場地
都在總統府前面的三軍球場,四面露天有頂棚,所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活動
,青少年的籃球賽,舞蹈比賽等等,常都在這裏舉行.每隔幾年來一次的美國白
雪溜冰團,亦是在此演出,盛況空前,場場爆滿。我們初中時日日路過。眼看
著被拆了。先是北一女收回改爲學生籃球場,後來就改建為介壽公園了。
沒有電視,看書的時間也多些。最早是香港出版的“兒童樂園”,小圓圓和小胖
的畫集,最是兒童生活教育的典範。後來則是“學友”,“良友”,漫畫周刊等等逐
漸上市。四郎,真平,哭鐵面,笑鐵面,在羅大佑那一首“童年”中,也忘不了
要提一句。當然,鏡花緣,紅樓夢,水滸傳,三國演義等經典名著改寫的簡單
版本,是考完初中暑假的讀物。而簡愛,咆嘯山莊,葛萊齊拉等翻譯文學,更
是夏日午後消暑時的良伴。當代文學并不太多,廣播劇中聼王藍的“藍與黑”,
還有華嚴的“智慧的燈”。很有名的一本“籃球,情人,夢”,書名甚是對初中學生
的胃口,只是除了書名,完全記不得内容了。瓊瑤的小説,剛出第一本“窗外
”。其他的看到後來,好像都是唏哩嘩啦的大哭一場的悲劇結束,内容大同小異
差不多。倒是中央日報副刊上,很有幾篇令人回味的文章。其中一篇“白門”,
後來在臺南的臺灣文學館中還看到。一直到現在,朋友們聊天,還不時會被提
到,不知究竟寫的是哪一個學校的事情。再則是民國五十年左右外籍友人狄仁
華的“公德心與責任感”,和十多年以後孤影的“小市民的心聲”,前後呼應,直指
當時社會中不良的風氣,很得社會中讀者大衆們的共鳴,頗是民族自覺了一番
。後來有一篇逯耀東“再來的時候”,則於民國五十七年在臺大校園中掀起一遍
熱潮。
兒時的回憶中,打籃球,躲避球,打乒乓球時候點兵點將的分組,玩官兵捉強盜,躲迷
藏…當然還有打彈珠,抽陀螺,丟沙袋,玩竹筷子做的手槍,綫陀和橡皮筋做的坦克
車等等.此外,便是人人都只會用臺語說的”昂啊標”(圓形紙牌)和”昂啊”(小塑膠人
物片)了.
初中以後,動態活動較少,又加上初學英文,愛聽英文流行歌曲.父母們最不能忍受
我們邊聽收音機邊做功課的”壞”習慣了.不過,正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後來兒
女們如法炮製,歷史重演,我們反而不好苛責了.每天晚上七點以後,各家電臺輪流
有英文流行歌曲的節目,於是聽完這台聽那台,很不寂寞.那時候又流行點歌,也還
真的有人愛點,聽來聽去,常是那幾個名字,什麽Seven Lonely Boys點給Seven

Lonely Girls聽,等等.初中時,披頭四剛出道,大人們看了直搖頭,覺得簡直離經叛
道.當然還有貓王也正當紅,不但他的歌多,電影也多..
六十年代的英文歌,每一首說一個故事,抒情敘事,不論獨唱,重唱,由Blue Moon,
Tell Laura I love her, 到Leaving on a Jet Plane, 後來成為電影主題曲的
Unchained Melody等等,都是一把吉他伴着,節拍分明,人人都”可以”唱的音階之
內.所以中學大學時候,同學們常常聚在一起唱歌.誰說一定要有卡拉OK伴唱呢?
電視中早期演唱英文歌有名的是羅勃蔡,張建蓉等人.還有菲律賓來的白蒂娜,一
首The Wedding是成名曲.此外便是細腰出名的華怡保了.國語歌曲唱得甚少,校
園歌曲則是我們大學畢業離開校園以後才漸漸發展出來的.

舞會裏,正值扭扭舞末期,A-Go-Go開始之初,但是大家還是三步四步,Jitterbug, 和
Cha-Cha.而兩首歌一支舞的規矩,似乎是中國孩子們不成文的規定與慣例.國外
研究所的美國同學,聽到了都引以為奇.
========
細數往事,歷歷如昨.中華商場尚未起樓.沿着火車道兩旁黑矮的違章建築中,不知
有多少寶物,仿彿阿拉丁神燈也可能藏在一角的灰塵中.
國慶閲兵是大事,坦克車沿着仁愛路兩旁停着,騎坐在爸爸肩頭,也還看得到騎兵
隊通過受閲台.北一女的校園中,因為地近總統府,總是校閲部隊暫駐之處.
小學四年級時,八二三炮戰開始;我家一位幫傭,就收到通知,她年輕的先生陣亡.
北一女沿街的光復樓,只有三層樓(後來加高成四層,然後又拆去回復到三層);
考上大學那年,臺大的”新生大樓”剛剛蓋好啓用;
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太空人登上月球;
大學畢業後第二年,退出聯合國,在美國從學校去紐約示威遊行;
讓臺灣經濟起飛,後來繁榮昌盛的十大建設,也是在我們大學畢業以後才如火如荼
的開展.
畢業紀念冊上的題字,寫着”每一瓣青春,在此鏗鏘話別的霎那,悄悄綻放成朵朵回
憶的笑馨”.而年華當真似水,轉眼人生又要”重新開始”.我們這一批民國三十七年
生的,走過求學打工,養家活口,各自不同卻又相似的人生.從”國家未來的主人翁”,
到社會中堅,留守國內的,當過軍中將校,政經教育工商各屆的領袖.那些帶着兩個
箱子,四十四磅行李,背一筒裝X光片,提一個大同電鍋上飛機的年輕人,也都學業事
業都卓然有成.行有餘力,更是致力海外薪傳中華文化,然後落葉歸根,職場退休,漸
漸開始享受辛勞努力一輩子之後的小確幸.
往事當真不堪回首?我們都很知足,瞭解自己幸運的經歷科技的躍進,享受和平的
盛世.不忘情少年,與舊日友朋們時時相聚,一邊紀念那些英年早逝的知交,一邊歡
慶生命,珍惜當下,共勉共進.
祝福大家
七十大壽的”生日快樂”!
”有生之日”,天天快樂!


同是天涯三七人,相識何需曾相逢
雷戊白
2018-01-11
寫了一篇”民國三十七年生”,記録成長年代的點滴回憶,原是為自己留一個念想,未
料自從上週(2018-01-04)發文與同學們分享之後,承蒙厚愛,紛紛轉傳,一時網上熱
鬧得很.
這一篇的原稿,是1993年,也就是25年以前,在我們45歲的時候寫的.手抄了17頁五
百字的稿紙,投去北美的世界日報,很快就被退稿.那是自己花費了太多的時間精
力回憶和抄寫的故事,捨不得就這樣丟掉,稿紙便也就一直被封存紙箱一角.同學
朋友們說我記性好,其實應該要說,那是我25年以前的記性尚好.
搬過兩次家,從美國搬到上海,又從上海搬回臺北,終於定下心來過退休的日子.搬
家時沒有拆的紙箱陸續打開整理,重見這一份手稿.暮然回首,竟然25年就這般悄
悄過去.再度展讀,好多當初記録的事情,自己竟也興”仿彿似曾相識”之感.少年往
事,其實都沒有忘記,只是腦中累積了七十年讀書生活的庫存漸滿,日趨淡忘.一旦
被提起,便又人生如戲,似真又似夢的重上心頭.再想到馬上過了年就要堂堂邁入
七十年歲,不如增刪修改,作為自己過去的回憶和記録.
一邊打字,一邊體會自己的感覺,真是可以用鄧麗君那一首”甜蜜蜜”的歌詞來形容
.每一個時段,每一個細節…..都是…..
在哪裏?
在哪裏見過你?
你的笑容那樣熟悉.
我一時想不起……
啊!.......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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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重新輸入電腦,也花了很多的零碎時間.幾番考慮,還是先發給聯合報的副刊
去試一下.沒有兩天,就收到通知,這退稿的決定,還真是既迅速又果斷!(聯合報系
不同的編輯們,對於選稿的抉擇,雖然跨越時空,倒是非常consistent).文章不入主編
的法眼,我也很能夠理解.顯然民國37年出生的讀者人數,在他們的訂報人群中,所
佔的比例畢竟太少,不符合商業考量.而且編輯自己恐怕也年輕,對於”老人家們”的
故事,的確未必就有興趣.難怪要打回票.所以後來有很多同學們建議和希望我向
聯合報或中國時報投稿,在此報告,I have tried!一旦經過Line和微信傳閲,又在臉
書上放出之後,就更違背投稿的要求了.不過,還是非常感謝大家的厚愛和肯定.
寫文章對我而言,一向只是自娛娛人.當初也只發給了自己的小學,初中,高中和大
學同學們的群組.承蒙不棄,很多人來問是否可以轉傳.反正已經寫好,反正也不可
能有稿費可賺了,有人願意轉傳,那是看得起我,是我的榮幸,當然欣然應允.而大家
忽然在一篇文章中讀到了當日熟悉種種,難免一時意亂情迷,不知身在何處何時.

心情起伏,急於要找人分享.便也只有相同年歲的的同學朋友們,最能夠立即會心
會意.於是網上傳閲,一時紛紛.就這樣,同學轉同學,從北一女,到先生的建中,到大
家的其他的小學,中學或大學的同學,親朋鄰居,甚至還有一同運動的朋友,一同唱
歌的群組,知道有熟人是民國37年左右生的,就都順手轉傳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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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之門驟然被開啓,各人庫存中”似乎”猶新的事情又不同,於是群組中的討論變
得更加豐富有趣:
有人說,除了砂眼,那時候還有很多人有頭蝨,記得媽媽往頭髮上打DDT的事情;
有人記得要吃打蛔蟲的藥.(但是後來開始形容蛔蟲種種,就有一點噁心了);
有人問我既然認得鹿橋,為什麽沒有提起當時最暢銷的”未央歌”?
而我既然提到了瓊瑤,便有人問是否記得另外一位寫小說的金杏枝?
講到三葉莊的芋頭冰,難道忘記了新公園的酸梅湯?
說到英文歌,各人又都有自己喜愛的老歌,Cotton Fields, Five Hundred Miles,等等.
鄉村長大的說他們沒有喝過脫脂奶粉沖泡的牛奶,城鄉有差距;
說到小學國語課本第一冊,同學說插圖歷歷在目,但是不記得是彩色還是黑白了.
馬上又想起來,”桃花紅李花白,對對蝴蝶飛過來”.
那時候搭飛機是奢望,課本上只有”輪船快,汽船慢”
而比我小一歲的表弟,更是公然”挑釁”,說遠東課本中教英文時態第一課,我的版本
有誤.應該是:
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king, whose name was Midas.
但總還是不如同學請我們下鄉去,在田埂中搭起土堆生火烤番薯的回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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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要感謝好幾位”益友”,不但仔細讀過,而且替我將錯別字一一指出,於是才有了
後來的(A)版,免我文中謬誤太多,貽笑大方.(唯有看到”臺大全成”冰店”,而非”冰點”
的一篇,才是幾經修改錯別字過後的最終版本(AA).)更加倍感溫馨的是同班的同
學們,都會在各自的群中,舉手說明真有”雷戊白”其人!並為我正名,雖然名字中性,
但是位女同學,不是男生.
有人發來郵件,或用Line通知,說是我失聯的童年玩伴相認.也有久未聯絡的他班
同學,輾轉特來告知讀後心有戚戚.年齡相近朋友們錯綜複雜的關係,更會在相互
傳閲的時候,發現原來弟弟的同學,竟然是老友的親戚,世界太小.
我因為祖父任職台糖,就讀臺北的台糖幼稚園,後來因為母親在鐵路局工作,去上
鐵路子弟小學.在北一女的時段中,發現好些曾經是幼稚園的同學.這一次,大學同
班竟然收到她曾經在台糖讀小學時候的同學,轉去這一篇文章,意外又有機會和幼
稚園的小朋友們重續舊誼.
比我小四歲和七歲的弟弟妹妹們,也陸續收到各自同學的郵件,或是在不同群組中
,有人轉發這一篇,介紹說是某某同學老姐的文章.真的始料未及,讓我意外驚喜,除

了能夠讓很多朋友們,引起共鳴,回憶往事,更成為了相互再度聯繫的契機.過了一
週,年長四屆的學長,竟然去驚動了”四年級部落格”,輾轉找到外子,再聯絡到我,諸
多提點和建議.當然從善如流,酌情改正.
也有趣事,同學發來其他群中有人繪影繪聲,說我在上海住豪宅,是徐楓蓋的湯臣
一品等等.上海居的將近20載,下班就回家,除了週日和臺灣去的朋友們爬山,基本
上所有的社交活動都是和國外來訪的故舊好友們餐聚.豪宅之說,雖然承蒙看重,
但也實在不知其來何自?於是同學們一方面替我澄清,還我清白.一方面不忘取笑,
說”人怕出名,豬怕肥,妳現在是豬公了.”我回答說 – “還好啦!只要不是 - 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 ,就謝天謝地了!”
.
大學同學從LA發信來說,”今天收到在公園做運動認識的朋友,他和我們同年,發來
戊白的大作,說是她朋友發給她的,看來這篇大作要名揚四海了.”我想了一下,回覆
她說 – “同是天涯三七人,相識何需曾相逢” – 不好意思,各位低一級的學弟學妹們,
這廂先有禮了.
當初我們少年時候,社會環境中的物資雖然比之今日匱乏太多,但是充滿希望,充
滿期盼,大家都感覺在朝氣和幸福中學習成長.我們受到的教育是”禮義廉恥”,是”
立志做大事,不須做大官”.大多數人都是各自努力七十載,堂堂正正,是”仰不愧於
天,俯不怍於人”的一代!
那些鼓勵我繼續再寫的同學們,當然好啊!七十年的種種,無論再怎麽寫,也仍然掛
一漏萬.就是等我要邀請大家餐敘的時候,務必賞光,這樣才能集思廣益,提供給我
寫作的材料呢!
承蒙厚愛.再祝 - ”生日”快樂!


一張榜單
雷戊白('B55 歷史系') / 2019 年 07 月 04 日

明年,西元2020,民國109年,我們這一屆在民國59年畢業的同學們,大學畢業50年了.大家紛紛開始籌備和期待明年的重聚.

民國55年夏天的8月12號,大專聯考開始放榜.那時候,要知道自己考到哪一個學校院系,頭一天下午可以打開收音機聼榜,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唸出來;要不然就要等到第二天早上看報紙 – 那個年代,”中央日報”或”聯合報”.

50年的變化,我好奇當年的榜單中,藏了多少人生中寫好了但是尚未知曉或揭開的緣分?於是想要把原本的榜單找出來看一眼.”中央日報”已經不復存在,於是托人去向聯合報詢問.答案讓人意外.説是那年的榜單一共11個版面,每一個版面酌收費用新臺幣1000元.11版,打個折扣,要繳納臺幣一萬元,實在超出預算.

於是向臺大歷史系的同學,慣做研究找資料的林維紅求救.果然找對人,她特別去臺大圖書館,並得到舘員的協助,把甲乙丙丁四組的榜單一次都找出,郵件傳送給我.那真是大喜過望的感覺,見到不但是當年小學中學已經熟悉的名字,更還加上了好多好多後來的”熟人”.

對自己而言,來之不易,有如”稀世珍寶”,也立刻就傳去了高中的群組.沒有兩天,其他的大學群組開始分享,輾轉到外子高中的男生同學們,也開始放出榜單,紛紛開始討論憶舊.

唯一遺憾,就是那些功課特別好,全臺各個高中免試保送的同學們(例如我們北一女的二十幾位),都不在放榜的名單中.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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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細看一次當年的榜單,首先就和許多在中學裏相見不相識,後來才知道名字的同學們,一一榜上重新相認.加上我的牽手,和他歷年的許多同學們,也都同榜列名.

再看一眼,好多”同榜姻緣”哦!甚至看見同校,同系,比鄰相列的名字,當時哪裏想到,原本完全的陌生人,後來會成爲美眷呢?

眼睛掃過,發現幾位曾經在小學,初中,或高中同學過的熟悉名字,卻是後來多年失聯.於是輾轉去找他們的大學同學,尋尋覓覓,重新又聯絡上,再續舊誼.

耳朵裏,更好像可以聽到此起彼落的驚嘆聲…

啊!我們大學同寢室過的!那一次…. 
對哦!和他是成功嶺上同一連的班兵呢! 
哎呀!我們一起接受分科教育的呢! 
哇!研究所的同學,原來他和某某也是同班呢?都是熟人.

奇怪,明明是某校某系畢業的,怎麽不在榜單上呢? – 那時後來轉學,轉系,轉校的人很多!我自己班上的吳敦義,是從政大轉來.替我找到榜單的林維紅,當初考進去的是東海歷史系.現在研究玉器的專家鄧淑蘋,是大二從農學院轉來歷史系的. 

把放榜的榜單,和畢業紀念冊上的名字,兩相比較,各個學校,院系中,有始有終的人,究竟有幾位呀? 外子葉陽初台大機械系,考進去的榜單上43位同學,留在原系一直到畢業的只有20人,其他轉進轉出的同學們,反而好像更多.我們系”存活率”比較高,榜上的31名中就有27位同學一起讀了四年直到畢業.那些無論後來轉進或轉出的同學們,都感念曾經同窗的緣分.

還有,畢業以後工作上職場上認得的友人,啊!原來竟然是同屆哦!

睡夢中驚醒,忽然冒出來一個以爲已經遺忘的名字,相貌依稀.昔日種種,重入心頭,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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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很多遺憾.幾乎每一班每一系,都有那些音容宛在卻已經英年早逝的朋友們,心中念念.曾經一同讀書考試遊戲玩耍的情景,歷歷仍在目.但也只能長嘆一聲,往事已矣,心中一邊回憶,一邊送上無盡的祝福.

人生的軌跡,竟是這樣錯綜複雜,交叉又平行.無論風雨或平順,自君別後,各自都走過了五十年的歲月.時過境遷,希望這一張榜單,可以透過各種現代科技和社交網站的管道,讓當日年少曾經交集過的友朋們,能夠再次聯係上,巴山夜雨,秉燭話舊,

故人們都無恙嗎?期盼明年的約會,再度相聚,重新相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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