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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4

空曠山野飄蕩的思念

空曠的山野,鳥的喘息靜靜停留,一只羊走過一波又一波青翠,風的鞭梢以及柔婉的心緒編織出絢爛的腳步。角落暗藏的雪跡,是羊浮現的隱約低語和細微的絨白發絲。白雲的滄桑輕掠眉角的冷清,歲月重回老人的菜園沒有端莊的姿態足以流落棵棵擁有淺根的草株。

微微依靠著石塊的青苔,觸摸微風無以言說的愛情。喜歡上洒落石頭縫隙的羊的排泄物,充滿草的欣爽。濾過羊腸的草分子以另一種形式合成很規則的土噢圓形狀,是我放牧的一只羊的傑作。沒有鞭子和羊肚毛巾,像一個孩子觀望另一個孩子的奔跑,只有影子和蒼茫屬於女人的一座圍牆

午後緩緩的陽光與裊裊的煙成平行線伸張,以不可相交的期待。混著草的嗅覺,土豆炙熱的味道激發了羊拼命啃草的慾望,我依舊懶懶地與太陽親吻。濃濃食物的甘甜是我放牧一只羊的全部積攢,想起祖父粗糙的煙斗,黑白的絡腮胡子還有堅硬的臂彎和羊鞭,水壺,那是一個山野梟雄,看管著屬於他的天和地的語言。用木傘遮擋斜陽,對影成三,我丟了羊,拼命喊著我的羊的名字,沒了回響,我懊惱,哭喪著臉。

很久很久的月夜深處,父親響亮的巴掌,母親嚎啕的嘴臉,還有我噁心的嘔吐──為什麼一只羊丟在了我沒有丟的路上?陰霾裡充滿了雨點,村莊的傷痛愈加深沉,農人的悲哀**地吞舔著人們的心臟,一只羊對於生命的寄托多過我的夢想。我唯一的財產──我的羊回到了鄰家的圈養。它早已忘了我的模樣,老同學相聚所見只是我在深深眷戀罷了。

翌日的清晨,我繼續放養我的羊,空空背囊裡只有哀嘆,那時大人們為了糾正我深遠的殘酷。我的羊,我的伙伴,我們一起被圈養,我們一起上山飽飽吃著草,體發福,心的殼多了隔欄。

某一天傍晚,我牽著羊回家,他們跟我父親說“你家多了一只羊。”母親說“看,多了一只羊﹗”可是我只是放牧一只羊,我與羊被拉到羊圈開始圈養,原來我也是一只羊,承諾呢?我的羊告訴我,“因為我是一只羊,而你在放牧一只羊。”

我不明白用羊的眼神、人的心看待人的眼神,羊的心,看到的是用牛眼編織的網。

我的消失在別人的眼中是如此沒有痕跡,他們只是在為了多了的羊狂歡,卻沒有為丟了的人哀傷。我在想明白誰會放牧我和我的羊。

突然間習得了羊的全部動作和表達,我和我的羊是朋友,我們相依訴說。暗夜涌動的拐角流出風的黏稠液體,一雙雙泛著幽藍色光的眼睛直直射向每一個地方,父母睡覺的房間滅了燈,細碎的汗響欺騙了夜,一股來自喉嚨的腥味。我和我的朋友趔趄倒在圈的籬笆旁,很深沉的呼吸漸漸走進,朋友用家撕磨我的脊背,而我只是在流淚,決堤一樣,濕了在旁的乾草。我們瑟瑟發抖,一如酥油茶在黑陶中的翻滾,我極力用羊的呼喊叫喊父母的名字,熟睡了的人的名字,忘記了我市一只羊,只是躲藏,我的朋友用盡力量將我踢倒在角落,然後沒有了聲響,只有血的流淌安然自得的南沙生活

朝露很紅,像血,是血染的,我翻著圈找尋我的朋友,卻只是干掉的血跡。

我的父親和母親輕輕嘮叨著,看到羊圈到門口的紅色斑點來數羊,他們沒有表情,很混濁的眼睛,從此羊圈周遭閘極了很固的欄,我突然想到了有生之年國小書本裡丟羊的老頭兒。一只羊,我的羊最終成了我。

父親種田,母親煮菜,一只羊被放牧在羊圈,然後放幾捆秸稈,水槽塊狀漿水。哥哥從大學回到院子,看著一只羊發呆,他用很大焦距的相機為我拍照,只是他以為的為羊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我做。哥哥輕輕撫摸著我的毛說著遠方的每一個細節,帶我去屋後的山上思念她的妹妹,思念一只被放牧的羊,很重的嘆息,煙圈和眉毛。哥哥,你的心是否碎過,為了一片雲或一滴雨,我以一只羊的眼睛詢問。哥哥只是對著山很費力地吼叫著積塵已久的心情,夕陽將哥哥的影子拉得像鋼筋一樣長,瘦了很多的腳步一直向前。父親仍舊憨憨地笑︰“娃,在城裡生活,不要太苦了自己。年後開學把羊賣了吧。”旱煙順著煙杆冒出的氣味辣痛了我的淚腺。我看著哥哥的眼睛,很悲傷︰“不用,我有錢,前些天去打工了。”母親看著羊深深嘆息,我好想抱住哥哥跟隨他流落他鄉,離開羊圈和山坡,可是哥哥不懂放牧一只羊。

哥哥走的前一天晚上,為我割了好大一捆甘草。破曉的時候我聽到了他混濁的腳步,他沒有看看我,悄悄地走了,空留下干枯的草和我的喘息。

春天的陽光和著泥土的潮濕欲滴,哥哥走了好些日子,我極力想他,以羊的眼睛,羊的呼吸想著。那片小女孩兒時跑了很多次的田野塞滿了父親的佝僂,母親的心酸,還有我做為羊的過往,只是沒有哥哥的哪怕一個音符。吃飽的時候,我會用羊的肌膚躺入溪流,用羊的嗅覺吸收山花的芬芳,用羊的視角搜索哥哥的味道。

我成了一只羊,時時被放牧在天與山坡之間,可是我只放牧過一只羊,那個因我而死去的朋友,我常想是我給與的自由拯救了我的死亡,而剝奪了他的自由,可是那又如何呢?在父親母親鄰裡的眼中,只是一只羊不小心死掉了,另一只羊還是活下來了,而原本也只是一只羊,任何人任何羊本都沒有錯呀﹗

村莊努力地剝削田野的養分,我剝削著草的枝葉,父親希望有朝一日我會被有用地賣掉,哥哥學成名就,可是哥哥又怎么想得呢?總是深沉地嘆息,看看天,看看地,然後離開,好像我的生存完全在於哥哥,那麼我又是不是在剝削著哥哥?那哥哥有在剝削誰?只能是他自己了,因為他不屬於城市,何況擁有鋼筋水泥,紙醉金迷的熙攘之地。

我深愛的哥哥卻只是我深深剝削著的人,我不知道羊的生命用什麼來計算,我只是日漸蒼老,眼睛開始混濁,恐辨不出哥哥的身影,可是哥哥依舊沒有回來的痕跡原地等候風雨從不改

父親的老讓我後怕,母親的瘦小讓我內疚,因為我只能是一只羊,我徒增淚流。在思念哥哥的月亮裡,我累了,在追逐我的羊的歲月裡,我困頓了,我正在死亡。我用半輩子放牧了一只羊,以一只羊的身體被放牧了半個輩子,可哥哥呢?被放牧在校園裡,校園被放牧在整個社會,而社會有被放牧在校園裡,父母呢?被輪流放牧在天地的土層裡,炊煙的微塵裡。

這是一只羊臨死的喃喃自語,沒有人能聽懂的羊的語言。

哥哥的腳步近了,很近很近,如同那年野狼的腳步,羊很溫柔而夜涼如眼淚,澀同漿水,父親睡去的喊聲很動聽,明天看到一只羊的尸體,他會流淚嗎?

彼時我已離去了吧。

哥哥,哥哥,我低語,哥哥到底去了那裡,胃酸浸沒了我的整個身體。我依舊在思念人與人之間的契合 繁華落盡如夢 一个好的习惯 我不是沒有感情的草木 千萬年如此,亙古不變的星空 蘇珊和秦朗的偶然邂逅 這是個美麗幸福的邂逅 香樟樹下,我靜靜地聆聽 今年的春天會像往年一樣的陽光燦爛清爽怡人 延綿著三月雨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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