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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1

兩個人的愛情

兩個人的愛情
一阿莫
我做夢了。那個時候,我懷裡抱著是威的照片。
男人向我淺淺地笑,臉上露出讓人捉摸不定的表情,我的理智在他 的眸子中喪失。男人將我擁住,用他的臉蹭我的脖子,軟軟的鬍鬚扎在我臉上,酥酥麻麻的,他的唇從我的脖子滑上來,我想他大概要吻我了。威的樣子忽然就出現 在我的腦子裡。他明亮的雙眼盯著我。深邃的,充滿悲傷的神情。心猛地被刺了一下。我推開男人,轉過身向前跑去。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只是跑。頭髮被風吹散 開來,遮住我的眼,鞋帶也散開來。我沒有時間去管它們。風在我耳邊呼嘯而過,威的眼睛就一直在我的頭頂盯著我,我卻夠不著。
我醒來的時候,那 個裝著威的像框已經被我夾在胳膊下,我拿起它。威穿一件暗紅的格子襯衫,發白的牛仔褲,藍白相間的運動鞋。他坐在一塊威石上,身後是廣袤的天空。他的眼睛 微微瞇起,像是在凝視什麼東西,臉上帶著純淨的笑容。他看上去是那麼無邪,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讓我有種想擁抱他的慾望。
威是射手座,崇尚自由的星座。他具有典型的射手男子的氣質:充滿激情,無拘無束,睿智,桀驁不馴。他對我說:你要給我足夠的自由,否則我只能離開你。
威和那個男人,曾經是朋友,而那個男人,是我的前任男友。我和那個男人的愛情,如同天空瞬間劃過的閃電,給你震動後,很快消失。
那個男人先提出分手的,我看著他,問:“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嗎?”他搖搖頭,我於是轉身離開。
我沒有為我的殘缺的初戀落淚,我想這是必然的結果。我只是把它當作自己成長的一個過程。我以為自己不會有愛,因為我不缺乏愛。沒有愛情,並不代表沒有愛。
威 那個時候已經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了。他瘦削,單薄。眼睛明亮且黑,內雙。我喜歡的眼睛。雙眼皮的男子如果不是高大偉岸,而且沒有棱角分明的臉龐,便會顯得庸 俗。單眼皮男生則讓人感到輕浮。威的目光裡常常會有憂鬱的情感摻雜其中,讓我想疼惜他。威的嘴唇很薄。薄唇薄情,我卻不認同。
威在一次聚會上,對笑了足足好幾分鐘的我說:“你和我一樣是那種表面開心可是心裡卻有很多痛苦的人。”說完他就離開。看著他的背影,我失去了反駁的能力。
二當愛情和愛情碰撞
我愛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我 從初一看見她的時候就開始愛她。那種愛,單純的只剩下愛。巡是白皙文靜的女孩。柔順的長發散發淡淡的香氣,飄過我的鼻尖。巡很瘦,很溫順。她的嘴角有一棵 小小的黑痣,增添了她的嫵媚。我想那大概是笑痣吧。巡總是淡淡地笑。江南女子的秀麗婉約從她的眼角散發開來,漾滿她的臉。巡將長髮束起,穿一件白色襯衣在 路上行走,如同一個不是人間煙火的仙女。
我愛巡,可我不拒絕和其他女孩交往。這是男人的本性,亦是我的本性。
阿莫是朋友的女朋友,認識她時,她是個開心燦爛的女孩。每個認識阿莫的人都對我說,你看那個女孩,真是開朗啊!可是我,在阿莫的眼裡看出淡淡的憂傷,那憂傷,讓我想起巡。巡眼中的純淨和她眼中的悲傷重疊在我的腦子中,使我沉迷進去。
如果說巡是瓷器,那麼阿莫就是陶器。巡美麗精緻,而阿莫平凡粗糙。我這樣比喻阿莫絲毫沒有詆毀她的意思。陶也有陶的別緻,每個陶都有自己的特點,讓人見了不再忘記。阿莫也是那種讓人見過就不再忘記的女子。
阿莫和朋友很快就分手了。我不知道原因,阿莫也沒有告訴過我,或許,只是不愛了吧。
我和阿莫的關係卻日漸好起來。阿莫有些男孩氣,喜歡和我打打鬧鬧,拿我和身邊的女孩開玩笑。看著阿莫,我想莫異性之間或許也存在純潔的友誼吧吧就像我和阿莫。
一 日,阿莫拉住我,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威,答應我一個請求好不好?我已經想了很久了,你千萬不能拒絕我,否則我會很沒面子的。”我的心突然就慌亂起來。 我拍拍她的肩膀說:“什麼事?說吧,我一定答應你。”阿莫的表情極其平靜,她拉起我的手,深情地看著我說:“威,和你相處這麼久,越來越發現你是個多麼好 的人,所以,請答應我,”她頓了頓,我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做我的好朋友好不好?”我甩開她的手,“你那是什麼話?你到現在還不把我當你的好朋友啊!” “不是嘛。我只是覺得說出來才更顯得尊重你啊。”阿莫真是個會撒嬌的女孩,此時,她的聲音幾乎能讓我的全身豎起汗毛。 “要不這樣吧。”她又說,“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晚我陪你吃飯。不過,你要請客啊。”我無奈的看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個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心裡竟 有些些的失望。
阿莫總是能讓她身邊的人感到快樂。每個人認為她是永遠不會傷心的女孩。我卻常常想從她的眼裡找出那種悲傷的神情。可是,她卻掩飾得很好。
在 一次聚會上,我對笑得很開心的她說:“你和我一樣是那種表面開心可是心裡卻有很多痛苦的人。”她的笑容立即靜止在臉上。我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只好轉身離 開。背對著她,我覺得她一定很難過。我覺得自己像是很卑劣的殺手,在別人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了別人一刀。我以為她會叫住我,可是她沒有。
三旁觀者
我是兔子,阿莫最好的女朋友。我愛她,像是愛姐姐那般愛她,她也愛我,像是愛妹妹那般愛我。認識阿莫時,她14歲,我13歲。我的意思是說,我比阿莫小一歲。然而年齡只能帶給別人假象。就像我和阿莫,其實需要被照顧需要依賴別人的,永遠都是她。
我和阿莫都生活在知識分子的家庭,於是我們從小都是乖巧的女孩。生活沒有激盪,按部就班。
阿莫長得不好看,卻很特別。她的特別在於她的笑。她的笑既富有感染力,讓每一個貼近她的人都很感受到她的開心。
阿莫的初戀在大學。當然那之前她也有喜歡過其他男生。可那一次,卻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那個是她同學。很帥,可是除了帥之外就沒有其他優點了。阿莫對我說他喜歡她,或許她也喜歡他。我撫摸著阿莫的臉說:“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只要你開心。”阿莫於是就笑起來:“那你要祝福我啊。”我以為阿莫會幸福很久,可是往往好事總是不能長久。
阿 莫那天跑來找我,抱著我狠狠地哭。我沒有用言語安慰她,只是抱著她。阿莫說那個男孩原來的女朋友來找他,希望跟他復合。男人沒有立即拒絕那個女孩,卻跑來 問阿莫他該怎麼辦。我撫著她的頭髮說:“小傻瓜,既然他告訴你,說明他還愛你。說明他誠實啊。”阿莫抬起頭說:“真的嗎?”我點頭。她把眼睛閉上,淚水順 著臉頰滑下來。
阿莫兩個星期後還是和那個男孩分手了。她沒有再哭,她告訴我說她已經學會堅強,可是我在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悲傷。阿莫,那個曾經沒有痛苦的阿莫,她的心已經被傷害得千瘡百孔了。
阿莫合我介紹威的時候,我的心跳了一下。威和阿莫眼中的神情是多麼匹配啊:絲絲的憂鬱糾纏著淡淡的哀傷。阿莫的目光始終在威的臉上停留。我想她已經愛上他了,可是她可能還不知道呢。
威 是在一次聚會上赤裸裸地把阿莫的內心揭露的。他對她說:“你和我一樣是那種表面開心可是心裡卻有很多痛苦的人。”阿莫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她什麼話也沒 說,任憑威走開。從來沒有人對阿莫說過這樣的話。所有人都告訴她:“你真是個開心的女孩。”或者“你是永遠沒有悲傷的女孩。”阿莫將臉埋在我的肩頭。肩上 便被涼涼的液體打濕。
阿莫就是在那一刻意識她已經愛上這個和她一樣的男孩。
可是威曾經愛過一個女孩,愛了7年的女孩。溫文爾雅,清淡如水。我明白,他對那個女孩只能是愛戀,卻不能產生愛情。可是,那個女孩卻始終橫亙在他和阿莫之間。
最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威嗎?”手機因為信號不好,使我的話忽高忽低,“我是兔子,阿莫的朋友。”電話那頭的男孩的聲音沉穩而低沉:“噢,你好。有什麼事嗎?”“我想找個時間跟你談談。”
咖啡吧。
威要了杯苦咖啡,我要了杯拿鐵。
我看著坐在我對面的男子,神情鎮定,眼神純潔。很抱歉打擾你。但是我有些話想問你。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閃過淺淺的微笑,有什麼事情儘管問。我盡力回答。
你愛阿莫麼?
他怔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我認識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一個女孩很久了,她並不叫阿莫。
但是阿莫她愛你。所以我希望如果你不愛她的話,那麼,請遠離她,我不希望她受傷害。當然,你要是愛她,我希望你能主動表達。
你來是為了跟我說這個的麼?謝謝你,但是我自己感情的事情我希望自己作主,不要別人去插手。謝謝你的關心。說完,他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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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1

他說地球在轉

他說地球在轉
瘋子郎,精神狂。瘋子的名字生來就是做學問的,是一門功課,叫化學。是我表哥。化學不愧為化學二字,他聰明過人,酷愛學習,熱衷科學。由於太過聰明他的性格又十分脆弱,他經不起上山下鄉風暴的洗禮,狂風吹過就變成了一個神經兮兮的瘋子。一塊好鋼淪為了廢鐵。
在 同學們還沉迷於小人書下軍棋的時候,他已是公認的小老師了。初一還沒有開化學課,他的化學知識已空前豐富,學習成績從來都是全年級第一,疑難問題同學們怕 問老師就找他。同學們喜歡這個業餘小老師,是因為他沒有架子,而且圓圓的臉蛋慧黠的目光有股靈氣,他在黑板上比劃的架式讓女生更文靜,常常讓窗外的老師心 懷歉疚。
很多自習課,同學們要化學講化學講物理。他先羞澀,當進入主題後,轉瞬莊重嚴肅起來,思路敏捷條理清晰,粉筆勾圖蒼勁有力,與他一身 的破破爛爛的毛頭小子形成強烈反差。每轉換一個主題,他口中總是念念有詞:“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這是物質無限可分的哲學”。他引導同學們去追 尋物質的最小單元:分子、原子、電子、原子核、質子、中子、反中子反物質。他說小小的原子就像太陽系一樣,好多的電子圍著轉呢。同時畫出太陽系九大行星的 構圖。他問同學們,你們說世界上那個數最大?你說得再大,我加一就比你大!宇宙呢,和數一樣是無窮大。他再往玄裡講,大有物理學家和哲學家的味道: “物質的無限可分性與宇宙的無限性,是時空發展的微觀與宏觀的兩個方面”。他的思維在向霍金靠近?也許是。
初一的課程滿足不了他的求知欲,他就找高年極的物理老師探討相對論。他問老師1米總是1米,1秒總是1秒嗎?老師不能作答,他則自言自語理論一番,他說根據愛因斯坦的理論,物體接近光速運動時,那麼時間和長度都要縮短。令老師愕然。
憑興趣和一時心血來潮,化學有時會突然走上講台,大講特講地質年代,生物進化,中子星,引力波,無線電等等一大堆。同學們聽得如痴如醉,總是誇他講得比老師好。他則很不好意識地跑迴座位。因此,教室似乎時常充滿了陽光和春天的味道。
化學的家境窮,學費靠親戚資助,買課外書更不可能,可他居然收藏了好些科技書籍:趣味數學、天文愛好者、物理世界奇遇記、自然辨證法、共產黨宣言等。如此好學愛鑽研,又如此聰慧的學生,學校和老師把他捧為至寶。
世事如畫圈一樣,最終是要歸圓的。化學最終沒有當研究生當科學家的可能。機遇和發展如花園裡的樹葉,他則像一片枯葉漂落在花園外的陰溝裡。滄桑世事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初中畢業,化學作為“老三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插隊落戶了,他盼望攀登科學高峰的雲梯從此斷了線。他給村民講分子原子無限宇宙沒有人感興趣。村人反問他:“學伢,要是地球不轉了還能長麥子嗎”?他總是語塞,不停地自言自語的說:地球那裡會不轉呢?地球在轉啊。
渴 求知識渴望與人交流的化學,碰上了自我難以逾越的人生壁壘。又由於家庭成份高,他在農村吃盡了苦頭,總是眼睜睜地看著工農兵子女返城了。他那顆好高騖遠的 心終於分裂開來,懷著無限憂鬱和極度壓抑走進了精神世界的死胡同。化學瘋了,那雙狡黠而充滿靈氣的眼睛從此呆滯了。他逢人就講,地球在轉,你知道嗎? 。這在他是一種高級思維,別人則認為他是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儘管化學精神錯亂,言語瘋顛,但他對科技的思考似乎是正常的。而且有高人一籌的地方。七十年代,他用三極管等20幾個小零件居然裝成了一台無線發射機,可將喊話聲變成電波傳送30多米遠。瘋子的設計令人叫絕!同時又令人扼腕嘆息,讓你生出陣陣炙心之痛。
一 九七五年一天,化學在大街上突然指著一位老太婆認定她是江青,他說你個老妖怪,老子今天揍死你。說時遲,那時快,他對著老太婆一陣拳打腳踢。眾人好不容易 把他和老太婆拉扯開,老太婆頓時癱坐在地上,眼睛腫得像燈籠。打完了,他臉色蒼白直瞪瞪地望著天咬牙切齒地大罵不停:你個臭婊子,你當你他媽的旗手,害得 老子不能上學,到今天老子都沒有飯吃……
世人不能接受瘋子的所作所為。化學一定是承受不起一場劇烈的煎熬,他心中莫名的恐懼積壓一個時期就要 爆發出一次。他安靜時自言自語地不停念叨地球在轉。狂怒時他竭斯底里地對天呼叫,罵江青罵世道不平。家人實在受不了化學的狂燥以及沒完沒了地招惹是非,有 時不得不用鐵鍊將他鎖在家中。
神經的錯亂終將導致生命的毀滅。當化學再也無力釋放盲動胡言的能量時,他得到了最終的解脫,去了極樂世界,四十三個春秋的華光淹沒在了時間無盡的海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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