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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7

站在火车门边的男子(五专)

今日,我一如往常的打算从宜兰坐火车回台北,坐在慢车中,我来回穿梭在各节车厢中寻找座位,满车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要找到座位是有点困难的事情。

我来到火车车厢连结区,被一位站在车门边的男生A君给叫住了。

他说:「妳是小婷吧!」

「是啊!请问你是?!」我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男子问。

他露出尴尬且困惑的表情,笑着回答道:「妳不记得我了啊!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啊!我和另一个同学和妳在学校办的舞会上有聊一下天,妳还记得吗?」他试图勾起我的回忆,说道。

我努力的思索与回想,前几天,好像真的在学校的舞会上和两个男生聊了蛮久的天,其中一个人因为一直在和我搭话,所以我有印象,名字也记得(在此姑且称为B君,因为年代久远,我现在也已经忘记他的名字了),另一位我就真的比较没有印象,因为他很腼腆,一直静静的呆在一旁听我们谈话,所以我连名字,脸蛋都不太记得。我说:「喔!有!好像有点印象!你就是那位很安静的那位B君的同班同学嘛!」

他听完露出落寞的表情说:「所以,妳不记得我的名字,只记得乙君的名字!」

我看他露出那样失望的表情,赶紧解释道:「不是啦〜因为我比较健忘,而且,因为那一天B君一直在和我聊天说话,所以我才会对他比较有印象啦〜」

A君又问:「所以妳记得B君的长相?」

我说:「嗯〜对!怎么了吗?」

A君露出面有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

A君说:「既然妳记得乙君的长相,他人就在前面两节车厢,和一群同学坐在一起聊天,能麻烦妳走过去把他给叫来吗?」

我问:「怎么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边呢?既然同学都在那一节车厢,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你不过去和大家在一起吗?况且,B君和同学们在一起,我和他又不熟,又不是同班的(连科系都不同),我这样贸然走过去找他很奇怪耶!你怎么不自己过去找他呢?」

A君搔搔头说:「因为我和他吵架了!所以我不方便过去找他,才希望你把他单独叫过来,我想在这里和他谈妳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我说:「是可以啦〜只是,你这样靠在车门边很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我妈说「之前有新闻报导说有人从车门摔下铁轨」,所以叫我不能依靠在车门边。所以,你也赶紧站进来一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A君说:「我知道,妳放心,我会小心的妳先去帮我把B君给叫来,好吗?」

我碎念道:「好,那我离开后,你答应我要远离车门喔!」

A君说:「好。」

我正打算离开时,A君又开口对我说:「还有,记住,我叫做A君,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住,不要再忘记我的名字喔!」

我心底升起不安感,看他那样心情郁闷样,有点担心,说:「你这样好像在交代遗言耶!不行,我不能放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A君笑的苦闷,说:「麻烦妳快去叫他来好吗?还有,说一遍我的名字。」

我说:「A君。」

A君终于露出满足的微笑说:!「好〜这样就好。不可以再忘记我的名字了唷〜记住我叫做A君。我要妳在这边答应我,永远不准忘记我的名字。」

我露出面有难色的说:「咦!可是......」(可是,我最不会记人名的啊!)

A君打断我的话,强势的说:「答应我,否则我会一直这样站在车门边,万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话......」

「我答应你。你不可以再站在车门边了唷〜快去和同学们和好吧!」我应付他说道。因为我一定会忘记他的名字的嘛!为了让他能离开车门,也为了能让他赶紧和同学们和好,我只好佯装答应他。

A君露出满足的微笑说:「嗯〜你答应我了唷〜就这么说定了唷〜永远都不能忘记我的名字唷〜一言为定。

我点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A君听到我的承诺,于是开始催促我道:「好了,快去找乙君过来吧!」

我走向另一节车厢,打算要去找B君,但是一想到他,还是很不放心,转头看到他还是依靠在车门边,我就又开始碎念。

「喂!A君,我不是告诉你说『不能依靠车门』吗?很危险!你怎么都不听呢!」

A君苦笑地打发我说:「是是是,我知道,妳赶快去找B君啦〜妳不去找他我就不离开车门边。快去〜」

我只好跑去找B君,走了两节车厢,我果然看到B君和一群同学们坐在位置上聊天,有两位同学坐在椅子上,B君则和一位女同学站在一旁。

我看到B君,说:「B君,A君找你,要你过去。」

B君旁边的女同学(感觉像是B君的女朋友,在此称她为B女),一边用严厉地眼光打量我,一边用狐疑的语气问:「A君为什么自己不过来,要叫妳过来?」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A君说他和你们吵架,所以一直叫我过来找B君!」

B君似乎知道些什么,对着身旁的女同学说:「我去去就回。」

我对着B君说:「A君看起来怪怪的,又一直依靠在车门边,我叫他靠近来一点他都不听,我真的很怕他会摔下去。你看到他一定要叫他远离车门。」

「他依靠在车门边?!」B君紧张的问,似乎也感觉到不安,问:「他在哪一节车厢?」

我回答道:「在第X节车厢和第X节车厢间,就是这一节车厢走过去两节,他就在那!」

B君听完,匆匆忙忙地往我说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B君回来了,说:「我没看到他!你确定他在第X节车厢和第X节车厢间?」

我点点头说:「对啊!」

B君说:「可是我没看到他!」

「怎么可能?!他明明在......」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我话还没说完,转头就往第X节车厢跑

「没有!没有!这节也没有,那节也没有,难道是我记错节车厢?」我一路找,找到了火车的第一节,完全没有看到A君的人。

我又往回走,走回到B君的位置,用快哭出来的语气焦急地说:「没有!没有!没有看到他的人。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第一节车厢了,还是没有看到他!他有回来吗?」

B君摇摇头对我说:「没有!他没有回来找我们。妳先别紧张,告诉我,他当时和妳說了些什么?」

我一五一十的把和A君的对话说给B君听,我说:「他还叫我一定要记得他的名字。」

B君听完我的描述,立刻紧张的又往那节车厢奔去。

我立刻跟着B君的屁股后面跑去。

不过,还是完全没有A君的踪影。

最后,B君说:「小婷,先别紧张,我们回去等消息,说不定是A君在和我们恶作剧,也有可能他中途下车去了哪里。总之,妳先不要胡思乱想,等星期一上课,我见到他平安,会再去找妳和妳說一声的。」

眼看自己快到站下车了,我只能点点头,离开了她们,期待星期一能带来好的消息。

折腾了周六与周日两天,整颗心七上八下的,不好的念头一直盘旋在心头上,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一,我忘记B君是哪一系那一班的,所以只能静静的等他来找我。

B君果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B女一起,再度来询问我当天的情形。我再度陈述了一遍。

我着急地问:「找到A君了吗?」

B君只是哽咽着,不语。

B女走过来摸着我的肩膀说:「A君失踪了!没有回家也没有来上学,目前大家还在联络他,等有消息就会来通知妳的。」

我问:「你们是哪一个科系的哪一班?我忘记了!」

B君问:「问这要做什么?」

我回答道:「这样,我可以去找你们要不然,一直要我在这里孤等,我忍不住!我不想一直这样静静的被动等待消息。」

B女回答道:「最近我们班为了找一个君,很忙。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妳。为了能让我们专心的找寻A君,能麻烦妳耐心的等候吗?如果有A君的消息,我们会主动告诉妳的。」

我忍着夺眶的泪水,问:「真的?妳们真的会来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A君。虽然我和妳们都不熟,可是,一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我真的很不安,一直很担心他是不是掉下去了。所以,如果他平安,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安心。」

B君回答道:「我知道你很担心A君,我们也是。妳放心,如果我们有A君的消息,一定会告诉妳的。」

过了几天,B君,B女带着两个大男人来找我。

一开始,大家都很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两个男人似乎在等B君或是B女主动把他们两位介绍给我认识。

B女说:「他们是A君的亲友,想问妳一些事情。」

我看向那两个人,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是A君的亲友,是便衣刑警。」

这两个人很专业也很制式的问我一些问题,神情举止中毫无表情,没有悲伤,没有着急,只有问题。让我不解的是,为何不干脆直接老实的告诉我是刑警就好?是因为怀疑我是杀害A君的凶手?!对!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大家,在我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就有股强烈的直觉,告诉我,A君已经死了!已经摔下铁轨死了!而我,是最后一位看到他的人!

我已经不记得这两位刑警问了我什么!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最后,我问了乙君一句话:「能再告诉我一次他叫什么名字吗?我答应过他不能忘记他的名字的。可是我却似乎快要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B君告诉我A君的名字,并说:「忘了也没关系的,不用勉强自己去记得。」

我回答道:「不,我答应了!已经『一言为定』了!永远都不能忘。」

当这两个人与B君,B女离开以后,我崩溃的在角落嚎嚎大哭,哭得死去活来。

嘴中念念有词,一直念着一君的名字,深怕一不留神又将这个名字给遗忘。

为了害怕遗忘,从早到晚,我一直念着A君的名字,可是,A君的名字却像魔咒般,不断的想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不知道又过了几日,B君和B女再度来找我,那一次是倒数第二次见到他们。

这些日子以来,我不知道自己已经躲起来偷哭了几回,哭到泪都干了,感情都麻痹了。

所以,当B君对我说:「找到A君的尸体了。」

B女接着说:「掉落在行经的铁轨上」的时候,我却表现的异常的镇定与冷静,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连A君的告别式,都没让我参加。
(不参加也好,我的体质本来也就不适合参加。)

我心里想:「我会不会表现的太镇定与冷静而被当做杀人凶手?会不会真相是『A君其实是我推下去的?!』,会不会其实我有另一个人格,在无形中做了某些坏事?!不不不,我想,应该只是单纯的第六感太强!因为提早知道了对方的死,当事情发展如预期一样时,心里反而有『果然是这样』的想法。也因为我已经提早预知了A君的死讯,所以,在这几天伤心哭泣的过程中,内心其实也已经做好了相对应的心理准备。因此,当我听到A君掉落在铁轨上死亡时,才能如此的镇定。」

事实上,随后,我走在路上,的确也有人和我想的一样,认为『是我把A君给推下去的。』,但是,随即,我又听到有人说:「你别胡说,不是小婷,其实,A君在那之前就已经落轨死了」。

此时,我已经走远。但是我的浅意识仍然听到了最后那一句话。
(原来,我见到的A君不是人!)

PS。最近几年,我想起了这一件事,向几个比我厉害的通灵人说了这个故事,他们给了我一个相同的答案。「甲君一定早就摔下铁轨死了,所以才会一直不离开车门。不是不离开,而是离不开!因为,火车车门连着铁轨,如果鬼要传递讯息给某个人,一定要有个媒介,而那个媒介就是那扇门,那扇门是A君最后的人生中,最后的一扇门。」
(虽然,「你别胡说,不是小婷,其实,A君在那之前就已经落轨死了。」这一句话,是我在打这一篇文章的最后,才突然想起的一句话。但是,也应证了那些通灵人对我说的『当妳看到A君站在车门边时,其实A君早已经跌落轨道而死了』这一句话。)

故事到这里就没了吗?不,没有。

几天后,B君,B女将我带去一间教室,空荡荡的教室里有一个男人(C君)坐在教室的正中央。这个男人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看起来很年轻很好看,但是,其实,我不太记的他的样貌!

B君对我说:「我希望妳忘记A君,包含A君的名字,还有我们。」

我倔强的说:「我不会忘记的我答应过甲君,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名字所以,妳别吵我,我要继续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这样我才会永远记得。」

B女看向c君,此时,C君对我说:「看着我的眼睛,我问妳一些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我看着C君的眼睛,回答:「好。」

B女在我耳边像是催眠曲般,对我说:「妳会忘记A君的,一定会。」

我正想不服气的回嘴道:「妳凭什么这样说?」,但是,我却连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C君到底问了我什么问题,我不记得。我到底回答了C君什么问题,我也不记得。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那间教室的。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走到了校园某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的,也不知道我走到这里要做什么。

只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刚刚B君,B女找我去那间教室到底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催眠」吧!

PS.当时正流行催眠,电视节目上都在表演及教导着「如何将人催眠」。

我立即回想A君的名字。「太好了,我还记得。」(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事实上,我第二天醒来时,就已经忘记这一段记忆了。包括A君的名字,B君,B女。即使他们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或是在校园中与我擦身而过,我几乎认不出来,就好似陌生人般,只会擦身而过。

PS。这一段「站在火车车门边的男子」的这一段记忆,我也是最近这几年才回想起,因为记忆很清晰,所以记得。只是遗忘了所有人的『名字』。

PS。在2012年开始写「灵能体悟」一书以后,为了追出所有过去的灵异记忆,慢慢地回想,慢慢的记忆起一些往事。而『站在火车车门边的男子』的相关记忆,我是直到最近两三年间(2014〜2017年),才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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