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落公告

2008/11/13

那我就去上班了

(張忠誠走後可愛的人兒呀,於水淼彷彿又回到了停泊貨船的河灘。河水是茶褐色的,與對岸延伸的冬日的暖陽 何以回家 何以言愛 山美,水美,人兒美草叢邊緣展開的天空的顏色融為一體。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河面上飄浮著草籽和花絮細碎的顆粒……這些久違的場景的復活與剛剛離去的臉漲得通紅的板車夫有關……)
張忠誠跟著老婆來到於經理辦公室門口,蘇寶蓮說︰“就這兒,你要先敲門,聽到人家喊進來,才能進。”
張忠誠很嚴肅地點點頭。
“那我就去上班了。”她指指副食柜台︰
“我就在那兒,你完事後,過去跟我說一聲。”
張忠誠按照老婆的吩咐敲門,可老半天也沒有回應。
他又敲敲,還是一片沉寂。
他見門是虛掩的,索性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屋裡空無一人。
於水淼從另一個房間裡走過來,發現有個人正在她門前探頭探腦地張望,便問︰“有事嗎?”
張忠誠嚇了一跳,囁嚅道︰“我老婆讓我來找於經理。”
於水淼明白了,卻裝糊塗︰“你老婆是誰?”
“蘇寶蓮。”
“噢 ,你叫……”
“張忠誠。”
“噢,你進來吧。”
張忠誠搓著手,進到辦公室。他感到她的身上有股葵花的味道。他在農村屋子後院種滿了葵花,每到蝴蝶煽動翅膀的季節,到處都充滿了這種味道。他用鼻子猛吸了幾口,倏忽間又回到了那被陽光染成金黃色的院落。
張忠誠走後,於水淼也沉靜了好一陣子。她彷彿又回到了停泊貨船的河灘。河水是茶褐色的,與對岸延伸的草叢邊緣展開的天空的顏色融為一體。身旁的葦叢和茭白中閃動著梅鳥和斑鳩的翅膀。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河面上飄浮著草籽和花絮細碎的顆粒……這些久違的場景的復活與剛剛離去的臉漲得通紅的板車夫有關,與他和李萬昌有著同樣清秀的外貌有關──卻又迥然相異。
張忠誠來到蘇寶蓮柜台第一句話就問︰“廁所在哪?”
蘇寶蓮連比帶劃︰“在二樓西北角,記住,別走錯了,那上面有記號。”
張忠誠急了︰“你帶我去,你們這裡東西擺得太複雜。”
蘇寶蓮也急了︰“你沒看到我這裡有客人嗎?到上面你去問吧。”
蘇寶蓮招呼完顧客,發現丈夫還站在那裡︰“快去呀,憋著多難受。”
張忠誠氣呼呼︰“不去了,憋著。”
蘇寶蓮噗哧笑出聲來,跑到隔壁柜台,讓她們幫著照顧一下,自己帶著丈夫上了二樓。
一泡尿嗤出去,張忠誠的神態輕鬆多了,他對蘇寶蓮說︰“都被你們經理嚇的,她說什麼我都沒聽清楚,光想跑出來撒尿。”
“那她到底讓不讓你來超市上班啊?”蘇寶蓮問。
“這我倒聽清楚了,她讓我明天就來。”
“這下子可睡著了吧?”
“這下子我更睡不著了。”張忠誠說。
蘇寶蓮回到柜台,發現丈夫也跟過來,她驚訝地問︰
“你怎么還不回家,跟著我做什麼?”
張忠誠說︰“我要買辣腸、買冬筍、買扇貝,買好多好吃的,回去給你們做。”
蘇寶蓮說︰“你瘋了,你那來的錢?”
灰姑娘的人生 可愛的人兒 可愛的人兒呀 人生智慧 完美人生忠誠摸了摸口袋︰“我沒錢,先欠著,等我發工資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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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我不跟你們走

“在你身邊,我覺得安心,可是卻也有一點不踏實的感覺,好像缺少了什麼,但我又什麼也不缺。”那種乍然萌生的迷茫連她自己都覺得訝異,只是她不清楚那是什麼樣的迷茫。   
也許,是對於失憶的不確定,讓她有些慌張,那種感受來得突然、也很莫名,她無從排解。   
白應峰握住她的手,默默的給予她想要的溫暖。有一此事,也許他該做一些安排。   
“客倌,您要的飯菜來了。”店小二一臉笑容的端著盤子,將飯菜一擺上桌。“慢用。”   
白應峰放開一直握著她的手,,先吃些東西。”說完,夾了幾道菜到她碗裡,她淺笑著端起碗。   
他明白她的不安,也隨時給予她需要的安慰,讓她飄浮的心定了下來。照顧她,成了一件他很熟悉的事。   
秦若雨聽話的開始吃飯,但過了一會兒,他們的安靜便被人打斷了。   
“小姐?小姐﹗你沒事﹗”   
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驚呼聲,秦若雨一抬起頭,看到一個跑得很急、看來有些年紀的男人沖到他們身旁,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年輕男子。   
“小姐,我是秦福,福伯呀,你不認得我了嗎?”秦福有些激動的說。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讓他們平安找到小姐了。   
秦若雨有些無法回應,她不認得他們呀﹗   
白應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對秦福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待會再說吧。”   
要店小二帶他們到一間清靜的房間裡,白應峰才又開口問︰“你是藥石山莊的人?”   
“是的。請問公子是?”   
“白應峰。若雨受了傷,是我救了她,但是她失去了記憶。﹗”   
“失憶?”秦福臉色一白,怎么會這樣?   
“嗯,現下她不記得任何以前的事。”   
“小姐,你那麼善良、那麼好,老天爺怎么會讓你碰到這種事呀﹗”秦福難過不已。   
看著他難過,秦若雨有些回應不過來。   
“福……福伯,你別那麼難過,我很好,真的很好,有峰照顧我,我沒事的。”   
“白公子,謝謝你救了我家小姐,謝謝﹗”說完,秦福雙腳一跪準備磕頭。   
“不,請起。”白應峰連忙扶起他。“救若雨純屬巧合,你不必放在心上。”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外,秦福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出心中的感謝。“小姐,老爺知道你失蹤,每天都在為你擔心,小姐快和我回山莊吧。”   
“不﹗”聽到要回藥石山莊,秦若雨低呼了聲。如果限他們回去,就表示要和峰分開了,不﹗她不想、也不要。她毫不遲疑的拉住白應峰的手臂。   
“我不跟你們走。”她的語氣有些任性,卻很堅定。   
“小姐?”秦福訝異極了,這實在不像小姐會說的話呀。   
“我不跟你們走。”她重複一次,“我要跟峰在一起。”   
“小姐﹗”秦福覺得自己要昏倒了。小姐一向是知書達禮、舉止優雅的大家閨秀,怎么現下會變了個樣?   
“小姐,這不可以的,你是個閨閣千金,怎么可以隨意和一個男子在一起?你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呀﹗”   
秦若雨咬著唇,看著白應峰。她不要和他分開,為什麼這些人硬是要他們分開呢?他會帶她回藥石山莊的。   
看著這一幕,白應峰確定他們的確來自藥石山莊,但他不會任若雨就這樣被帶走。   
他握著她的小手,“若雨不會跟你們走。”在秦福開口之前,他繼續說︰“若雨會回藥石山莊,我會帶她回去。”   
他不容反駁的神情讓秦福一怔,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這下該怎么辦才好?   
秦福好說歹說,絲毫改變不了秦若雨的心意,當他抬出女人最注重的名節時,差點被白應峰凌厲的眼神瞪死,最後還被請出房間。   
“總管,怎么辦?小姐不肯跟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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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她為難的蹙著眉

漆黑的夜色裡,就見兩道形跡可疑的身形,手法熟練的撬開倉房的門,躡手躡腳的潛了進去。   
瞧了眼熟睡的兩人後,他們開始翻動一旁的包袱。   
“咦,怎么什麼都沒有?”   
兩人突然感覺不對勁,身後便已傳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   
“兩位深夜來訪,用這種模式不覺得太辛苦了嗎?”   
他們匆匆轉身,就見原本睡著的兩人竟站在他們面前,白應峰一手摟著佳人的纖腰。大漢在看到秦若雨後也嚇得臉色發白。   
“你……你……”   
第二次了,白應峰瞇著眼著著他們。   
“哼﹗既然被你們發現,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農婦壯著膽說,“我們原本不想傷害你們,是你們自找死路。”   
白應峰眸光一斂,身形快如閃電的出手,那兩人還沒回應過來便已被製住穴道,動彈不得。   
“你……”夫婦倆心中起了一陣恐慌。   
“你們以前見過她吧?”由他們的回應看來,他肯定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兩人囁嚅著,不敢回答。他們也不是那麼心狠手辣的,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事情被發現,他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   
“說。”白應峰平淡的語調裡有一股令人心驚的威嚴。   
“如果你們老實回答,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們。”   
“這……”遲疑了一會兒,那名大漢開口了,“好吧,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我的確見過你身邊的姑娘,但是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她……”   
他將上回的事說了一遍。   
還未聽完,白應峰的神情已然變冷。而秦若雨則白了一張臉,攀住他的小手不自覺的用力。   
“那她身邊的那位隨從呢?”   
“我們發現她是個姑娘,本想將她賣了,誰知道就在我們進城的途中,那個姑娘逃掉了。   
秦若雨聽得心驚膽戰,對於這些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用力甩著頭,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若雨﹗”白應峰走注她的身子,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   
“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她想不起來。   
“沒關係,不要勉強自己。”他伸手摟她入懷,“若雨,他們傷害了你,你想我該怎么處置他們?”   
秦若雨看向那對夫婦,他們立刻開口求饒。   
“姑娘,我們知道錯了,你發發慈悲,原諒我們……”   
要不是被點了穴道,只怕他們早就跪下磕頭求饒了。   
秦若雨看著他們,她是很氣,可是她也不希望見到血腥。但若就這么算了,要是他們再起噁心怎么辦?   
她為難的蹙著眉,“我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們不再害人?”   
“我們發願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們會安安分分的種田,求公子、姑娘饒過我們這一次。”   
“你們的保證值得相信嗎?”   
“我們發願,如果我們再害人,就讓我們不得好死﹗”   
白應峰一笑,身形倏地一閃,在解了他們穴道的同時也喂他們吃進一顆藥丸,白色身影一落定,他又回到秦若雨身邊。   
“如果你們安守本分,自然不會有事。但如果你們敢違背方才的誓言,那你們就準備等死吧。”   
“咳……謝謝﹗”他們不敢再多逗留,飛也似的逃出倉房。   
“如果我只記得你,可不可以一直跟著你?”秦若雨抬起頭問道。   
他挑眉看著她,“跟著我,就得餐風露宿、四處遊蕩,那種生活並不輕鬆,你受得了?”   
“如果你可以,那我一定也可以。”   
白應峰聞言一笑,“休息一會兒,不然明天你會沒精神上路的。”   
“你不可以丟下我……”她呢喃著,在進人夢鄉之前,張開手臂牢牢環住他的身子。   
說什麼她都不要離開他。   
藥石山莊派出家丁一路尋往洛陽,不過這一路上,他們都打探不出任何有關秦若雨的消息,秦甫敬擔憂女兒的安危,整個人蒼老許多。   
“老爺,外面有一個自稱來自金刀門的伍克都公子說要見您。”   
金刀門?秦甫敬想起了十多年前在西域的一段經歷。   
“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名衣著不似中原打扮的年輕俊公子走了進來,一身傲然與自信的神采更助長了他形於外的霸氣。   
“秦莊主。”他微頷首。   
“你是伍定山門主的公子?”秦甫敬打量著他。   
他點點頭,“是的。”   
“請坐。”   
伍克都道了耐,瀟灑的落坐。   
“伍門主好嗎?”   
“實不相瞞,家父已於兩年前過世,臨終前再三囑咐我到中原,向您提親並且迎娶秦小姐。”   
“你可有信物?”   
“有。”伍克都從懷中取出一塊鳳形玉佩。   
秦甫敬接過來端詳,果然是當年他與伍定山交換的信物,伍克都的確是雨兒的未婚夫。   
“賢婿為何此時才來中原?”   
“家父過世後,門裡有許多事務等待處理,我花了兩年時間重新整頓一下,直到一切安定了,才敢來藥石山莊提出迎娶一事。”   
秦甫敬明白的點點頭,“令尊的確是位守諾之人,只可惜……雨兒沒這福氣。”   
他憂傷的語氣令伍克都感到疑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甫敬長嘆一聲,憂慮又重回他的臉上,“雨兒,也就是我的女兒、你的未婚妻,在行醫途中遇見盜匪,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什麼?”伍克都驚怒得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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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第五章

第五章                                                                                                                                       
嚴格說來,藥石山莊只是一個替人看病、治病、鑽研藥理的地方,它不屬於江湖門派,但多年來,由於莊主秦甫敬秉持“有救無類”的仁心,藥石山莊的名聲在武林人士的口耳相傳下,變得響亮起來。   
秦家的人丁一向不旺,到了秦甫敬這一代,只生了一個女兒──秦若雨。她繼承了秦家對醫藥的天賦,十歲出頭時便會醫治各種疾病,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自嘆弗如。   
秦甫敬沒有阻止女兒鑽研醫藥,無論如何,秦家的醫術必須傳承下去。他很高興女兒並非那種只懂得繡花彈琴的閨閣千金,她知道自己的興趣在那裡,並且努力學習。   
三年前,秦夫人過世,奏甫敬更加疼愛秦若雨,對於她的要求與願望,他沒有不答應的,就連兩年前她要求改扮男裝出外行醫一事,即使他不放心,還是讓她依自己的意思去做。   
一個女孩家在外行走,原本就有諸多不便與危險,秦甫敬要求女兒每隔半年得回莊一次。一直以來,秦若雨也遵從父親的交代,但這回她卻沒有如時回來。   
當女兒連個消息都沒讓人傳回來時,秦甫敬擔心的食不下咽,急忙喚來總管。   
“秦福,你派幾個可靠的家丁,由山莊到洛陽沿路打探消息,看看小姐是在路上耽擱了,還是仍在安大人府中,找到小姐立刻把消息傳回來。”   
“是,老爺。”   
秦福正要下去,守門的家丁扶著一名渾身臟兮兮、並受著傷的女子進來。   
“老……老爺。”她聲音虛弱的喚著。   
“翠兒?”秦甫敬立刻走近她,“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小姐呢?”   
“我們……”還沒說,翠兒巳經開始哭了。   
秦甫敬見狀,心急如焚,“快說呀﹗”   
“我們在途中遇到盜匪,小姐……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   
秦甫敬震驚得差點站不穩。   
“老爺﹗”秦福趕緊扶住主人。   
“秦福,快,快派人出去。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小姐找回來,快﹗”秦甫敬又急又慌的交代。   
“是﹗”扶著主人在椅子上坐好後,秦福趕緊去找人。   
小姐待人一向謙和有禮,這一趟沒回來,莊裡許多看著小姐長大的老仆擔心不已。而現下翠兒一身是傷的回來,又帶回這樣的消息,這……怎么會這樣呢?   
但愿小姐吉人天相、平安無事才好。秦福在心中不斷祈禱著。   
走了大半天,白應峰顧慮到秦若雨身子還沒完全恢復,需要休息一下,正巧路旁有間茶棚,他決定先歇會兒。   
停好馬車,他扶著秦若雨下車。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   
“嗯。”秦若雨綻開一抹淺笑,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憊。   
茶棚裡擺著幾張桌子,小而簡陋的茶棚,卻有不少人在這兒歇腿、閑聊。   
他們一走進茶棚,便讓裡頭的人瞧得呆了,他們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這么美的女人。   
白應峰選了一張空桌坐了下來,沉聲喚道︰“小二。”   
聽見叫喚聲,店小二才如夢初醒般趕緊過來招呼,“來了,客倌,請問要來點什麼?”   
“來一壺茶、四個饅頭,幾碟清淡的小菜。”   
“好、好。”店小二不敢再偷瞧那位美似天仙的姑娘,連忙走去準備東西。   
“會不會累?”白應峰低聲問道。   
“不會。”察若雨搖搖頭,察覺四周不斷投來的放肆目光,她不假思索的將椅子挪近他身邊。   
白應峰沒再讓她扮回男裝,他有絕對的自信能保護得了她。但即使只是素雅的裝扮,也掩不住她驚人的容貌,這一路上,有大多人對她有非分之想。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將她的無措看在眼裡。   
“你先回馬車裡,我要店小二把東西包起來,我們在馬車裡吃。”   
“嗯。”她松了口氣,朝他微微一笑便起身走向馬車。   
白應峰走向柜台,遞出銀兩,“小二,麻煩你把方才我點的東西全打包。”   
店小二一看,這客倌一出手便是一兩銀子,他驚喜得合不攏嘴,動作迅速的打包食物。   
秦若雨走到馬車旁,想等白應峰來才一起上馬車,所以她便站在馬兒身旁輕撫它的鬃毛。幾個看來不甚正派的男人,乘機接近她。   
“姑娘,在下有禮了。”一個男人故作有禮的朝她拱.手作揖。   
秦若雨聞聲抬眼瞧了瞧,發現四個男人站在身前,雖沒有明目張膽的圍住她,卻讓她因這突來的壓迫感而起了些許的恐慌。   
她悄悄退了一步,小臉上滿是驚疑與防范。   
真是美呀﹗近看之下才發現美人身上細白得好似吹彈可破的肌膚,他們耐不住心痒,舉步上前更靠近她。   
“姑娘。”最靠近她的那個男人涎著笑臉的開口,“姑娘別怕,我們只是見你生得嬌美可人,想認識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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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在偶然的情形下

大漢慌忙閃過,秦若雨趁這個時候立刻往外沖。   
“該死的,快追﹗”大漢憤怒的大叫追,夫妻倆立刻追了出去。   
一出農舍,秦若雨不停往前跑,她必須找到人求救,否則她和翠兒肯定會喪身此處。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前方竟是一座懸崖。   
“啊﹗”她驚慌的看著四周,發現沒有路了,轉身正想往回跑,那對夫婦已經追到她身後。   
“哼﹗這次看你住那裡跑?”大漢氣憤道。不過當他看清秦若雨的模樣時,嚇了一大跳。   
秦若雨急喘著,一雙驚疑不定的大眼直望著他們,絲毫沒意識到用來包住青絲的帽巾已然脫落。   
“哇,是個大美人呀。”大漢看著她差點流下口水。   
婦人一見丈夫這種模樣,怒氣一揚,拿起刀子便往秦若雨沖去。   
“賤人,死吧﹗”   
“啊﹗”秦若雨閃避不及,身上被刺了一刀,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一個不注意腳下踩空,她直直落到漆黑的懸崖下。   
離開了洛陽,白應峰又繼續游山玩水。他一直相信,命運的安排有一定的奧妙,所以不為任何事煩惱、不替自己找麻煩。   
不過要當這種人也得有點本事才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看得破”世情。   
要往那裡去他還沒個目標,既然他生命裡沒什麼是他必須追尋,自然沒什麼地方是他非去不可的。   
在偶然的情形下,他知道秦若雨已離開洛陽。安慶思天天到倚花樓買醉,而他的醉白當然不是胡言亂話。   
他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只要自己高興,管別人怎么想。怎么批評,他又不愛出風頭。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很多,但認得他的人卻很少。唯一可辨認的,就是他總是一襲白衣,身上帶著把竹笛。   
他這個樣子根本沒有人會把他當成武林高手,直到動手的那一刻,才會知道他們錯得多么離譜。   
白應峰從來不會刻意炫耀自己,那些世俗名聲值不上他一個時辰的快樂,何必留戀什麼,因為他從不在乎。   
走出林子看見一條小溪,他蹲下體掬起水抹了抹手與臉,想圖個清涼。待他抬起頭,卻發現小溪轉彎處的大石旁,有個人全身濕淋淋的趴在那裡,他附近的水帶著淡淡的紅色。   
他向來不是個會多管閒事的人,但他瞧清楚那人身上的青色衣衫,想也沒想的飛掠過去,將人救至岸上。   
若雨?﹗   
擔心與驚懼的心情同時涌上白應峰的心。只見她左肩下的傷口不斷溢出血,長髮散亂。額上也有著不小的傷口與淤血,絕美的臉蛋一片慘白。   
白應峰立刻點住她身上幾處穴道止血,探了探她鼻息後,立刻將真氣運於掌上,壓在她胸口上護住她五臟六腑,接著一把抱起她,施展輕功便住鄰近的小城疾奔而去。   
她的外傷,他替她上了藥,但她一直昏迷不醒,他只好找來一名城裡頗有名氣的大夫。   
“大夫,她怎么樣了?”白應峰關心的詢問。   
大夫把完脈後,仔細看著她頭上的傷口,沉吟道︰“她會一直昏迷不醒,應該是頭上的傷所造成的。老夫會開一些藥疏通血路,不用多久,她應該會醒來。”   
送走大夫,抓好藥後,白應峰便一直在她床邊守候著。   
她並不是個挺合作的病患,即使她是聲名遠播的女神醫。   
因為藥太苦她不肯喝,所以他只好一口一口的喂她喝──以那種最原始的哺喂模式。她每次總是皺緊了眉頭,直到他輕喃著幾句安慰的話後,她的眉頭才緩緩的舒展,整整七天都是如此。   
白應峰一直守在她身旁,就怕會錯過她醒來的時機。夜裡,看著她日益清瘦的面容,他心疼不已,舍不得合上眼。   
如果在洛陽城外的相遇是個開始,那麼現下是真正心動了,遊蕩於世間無所牽掛的他終於讓情絲纏住了。   
又是一夜無眠,遠處微亮的天光宣告著清晨的到來,床上傳來的低吟聲讓白應峰迅速走到床邊。   
“唔……”秦若雨雙眉微蹙,似乎為該不該清醒而掙扎著。   
“若雨﹗”他低喚著,大手包住她冰涼的柔荑,直至她緩緩睜開眼睛。   
“你終於醒了。”他終於松了口氣。   
“我……”她望著他,干澀的喉嚨幾乎發不出聲音,想起身卻發現使不出力氣。“這是那裡?”   
“這是客棧。你現下覺得怎么樣?有沒有那裡不舒服?”   
她搖搖頭,“我怎么會在這裡?”   
“你落水了,全身都是傷,是我把你救回這裡,你已經昏迷七天了。”   
“七天?”她疑惑的看著他。   
“還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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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彷彿是涅

彷彿是涅
她始終無法從前事中跋涉出來。
她很艱辛。
應該安靜了吧,對,應該安靜了。
她遇到了能給她福祉的人, 為什麼還要蹉跎時光呢。她經歷過那麼多的悲歡,她並非是為此上癮的自虐者,她從心底裡,還是盼望健康,向往溫暖。她羨慕江北川的生活,羨慕一切平靜有序的人的生活,她厭惡透了自己的毫無規律。天亮了,她就準備告訴他她的決定。她為他準備了早餐, 準備了牛奶和麵包, 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想到他吃完早飯之後去上班,一定會很開心,她就笑了。他的話反覆在她的耳邊響起,他說,至少還有我,對,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你絕望什麼呢。江北川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許明媚,嚇了一跳。他站起身來,喊了她一聲,沒有回答,他迅速地穿好衣服,跑到客廳裡,看到了滿桌的早餐,和笑瞇瞇地坐在餐桌前面的許明媚。明媚,嚇死我了。許明媚笑著說,想給你一個驚喜。江北川說,你好好的,不要有任何意外事件,就是我最大的驚喜。許明媚再次笑,她看了看表,說,快點,不要遲到了。江北川拉過許明媚,擁在懷裡,說,明媚,不要為我做這些事情,你只要好好的,真的就是我最大的安慰。許明媚說, 我答應你, 我好好的。我已經想通了。也許以前真的是我太天真,我衡量人的尺度有問題,我不能夠埋怨任何人。江北川說,我再也找不出來任何一個能比你更善良的女人。許明媚說,我也再也找不出來任何一個男人能比你值得愛。江北川也笑了, 很久沒有看到他笑了, 他已經二十八歲, 不再年輕, 但是他笑起來還是那麼的純粹,純粹又簡單,她踮起腳尖親了他的面頰一下。他說,好,現下陪我一起吃早餐。許明媚說,我看你吃吧,我從來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江北川說,所以要你現下開始改正。你要每天都定時吃飯,睡眠也要規律,以後我每天陪你去散步和運動,你會慢慢好起來的。許明媚點點頭說,好。從你開始,我嘗試改變自己。江北川吃驚地說,從我開始?許明媚說,對,我再不會讓你那麼憂愁。江北川吃完早餐,兩個人依依不舍了半天,等他終於走了之後,許明媚才想起來她盤算了一早上的話竟然沒有跟他說。可惜現下他的手機丟掉了,否則可以給他發一個訊息。那樣,會比直接地表述自然得多。文字永遠比語言要濃臉皮得多。
她拿起了手機, 已經有多久沒有和他的手機聯繫了? 當初他們剛開始的時候, 手機幾乎是他們不可能離開的聯絡工具, 訊息、電話, 那一個號碼聯繫著兩個人每天的行方,知道彼此的行方就快樂,就開心。可是現下,他的手機丟掉了,而他似乎一點也沒有重新再換一個手機的意思,她從來沒有問過他的手機怎么會丟掉。她還一直沈浸在破滅的幻想裡, 這刻, 她忍不住想打個電話, 她知道, 如果被人撿到這個手機, 那一定會換號碼的, 撥不撥打都是無濟於事,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竟然通了。她心裡一陣瓦涼,鈴聲一直在響,沒有人接電話,她便拼命打,還是沒有人接。
後來電話終於接通, 於索然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這一聲“ 喂”, 力量無窮之大, 幾乎將許明媚震倒。不是丟掉了嗎? 他的手機不是丟掉了嗎? 怎么那邊,竟然是於索然的聲音?許明媚有點顫抖的聲音,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於索然,很自然,也很干脆,她說,許明媚,是我,於索然。不要責難江北川。手機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我會找時間還給他的。
電話掛了。許明媚拿著手機半天沒有緩過神。這是為什麼? 她怎么會拿著他的手機? 他為什麼會對她說謊……她開始左右思索, 她開始想到一些可怕的關聯。她甚至開始想於索然可能會去的住處, 一周內江北川總會有幾日要回家探望父母的。她突然冰冷並陰暗地想到,他會不會順路去探望她……天,想到這樣的情景許明媚的心都碎了。似乎心裡爬出來了幾百只小蟲子,一起在嚙噬著她的骨頭,那種酸澀難當的感覺她第一次感受。嫉妒嗎?是嫉妒吧。嫉妒原來是這樣折磨人的一種可怕東西。許明媚只覺得胸口發悶,無法呼吸,她這刻迫切想要聯繫到江北川,她想問一下關於這個事件的前因後果。為什麼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真的是惱火又棘手。
許明媚深呼吸了幾次,稍微平靜了一點,她打電話找到了他。
接到電話江北川竟然沒有感到奇怪,他說,明媚,是你,我們這邊來了一個客戶,等會兒我打給你好嗎?
許明媚的話在嘴裡吞吐了半天, 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掛了電話, 她陷入一陣狂想, 各種各樣的之前的痕跡全部都被她回憶了起來。她發現, 原來, 想像的力量是驚人的,並且懷疑的天賦原來是與生俱來的。天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坐立不安,死命盯著電話,她的思惟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變得更加亂七八糟,她再也無法恢復先前即使孤獨也一直平靜的狀態,她體會到了什麼叫抓狂。時間在她的世界裡變得緩慢而可憎,她在盼望著電話,可是她又沒有編排好電話的內容。她該怎么去問他?他會不會懷疑她在檢查他?他會不會對自己失去信任?啊,可是為什麼會這樣?他從來沒有隱瞞過她什麼,正如她從來沒有隱瞞過他什麼一樣,他們的關係健康而明朗,是她一直賴以維持的根本。而現下……她忽然間覺得瑟瑟發抖,原來他,也不一定是值得信賴的,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可以完全信賴的。而她,正如一株習慣有依靠的小草,面對即將崩塌的大樹,她唯一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瑟瑟發抖。她點了一支煙,表情狂亂而複雜,她開了電視,隨意撥到一個躁亂的台,然後走來走去,她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瘋了。
終於等到了江北川的電話,拿起電話來的時候,許明媚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直在發抖。
江北川說,明媚,晚上我不回去了。客戶要一起吃飯,我順便回家一趟。許明媚輕哼了一聲說,哦,是嗎?江北川說,你自己弄點吃的,不要不吃飯。睡覺的時候蓋好被子。許明媚覺得自己將所有的話都咬在牙齒裡一樣地說出來︰你所關心的範圍還真多。說完之後她把電話扣掉。一陣轟然的委屈涌上心頭。他還是那樣地關心她,她現下開始懷疑他關心的廣泛性。或者說,關心,是他與生俱來的一種潛質,他習慣於關心身邊的每一個人,而她,不過是他關心的眾多人中的一個而已。在她看來視若珍寶的關係,在其他人看來也許不過如此。她和別人不一樣,其他人所擁有的世界無限之大,有花有草,而她,她所有的世界裡, 現下只剩下江北川一個人。那麼, 她真的是悲哀又可憐﹗ 她覺得難以平息,心中戾氣上涌,無法控制。
電話又響了,是江北川打來的,她聲音冷漠而難以通融地說,什麼事?明媚,你怎么了?我發覺你的聲音不對。沒怎么。別隱瞞我,發生什麼事情了。許明媚說,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很累。休息了。你忙吧。好好招呼你的客戶,不要回家。江北川說,今天這個客戶非常重要……停。許明媚打斷了江北川試圖的解釋, 我對你的工作沒有興趣了解。就這樣。電話再次掛了。許明媚為自己的決絕而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煩躁地抽煙,來來回回,她走到鏡子前面,看到自己那張由於猜忌而扭曲的臉,她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於是她穿上外套,走了出去。外面天寒地凍。就快要過年了,空氣裡面洋溢的都是曖昧的喜慶,唯獨她,面色蒼白,神情憔悴。
她精神恍惚地坐上了一輛公共汽車。到北京已經近兩年的時間,她一次都沒有坐過公共汽車,她幾乎從來不外出走動,偶然坐過幾次地下鐵……如果不是坐地下鐵,她不會遇到於索然。時光再拉回去,如果不是她一時興起去參加那個聚會,她不會認識於索然,那麼,她的人生或者真的全然是另外一番樣子。或者,她一直還是愛著莊城,偶然跟唐東揚見面,莊城終於會想通,來到她的面前,至少莊城和自己一樣,是一個不善於外交的簡單的人,當年他們設計人生的時候,就是每天都在一起,也許連話都不用說地在一起,看書,工作,間或交談,那也未免不是一種適合她的生活模式。是江北川改變了她,她的所有的對生命和愛情的價值改觀,都是因為他。她好像是被自己蒙蔽了眼一般地、盲從地感覺他的完美。就在早晨, 她甚至動了嫁他的念頭, 這念頭從來沒有產生過, 她在任何的關係中,都是認真地發展,但是她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婚姻。說起來,她總覺得婚姻是距離她太遙遠的一種相處形式,那包含著世俗的責任和繁瑣。而她所盼望的生活,不過就是兩個人簡單地在一起,好像在一起,就意味著天長地久,這對於她來說,就是能夠延展的所有想像。又回想到從前,即使莊城一直未想通,或者她自己也會逐漸厭棄曖昧的纏連,唐東揚也許是不錯的選擇,但是也會有很多可能再遭遇其他人,那又是不同的人生,一個決定,一場人生。如果這時她離開……這可怕的念頭將她自己都震撼住,離開?她竟然想到了離開。
她就這樣漫無邊際地走著, 想著, 一站又一站, 上來不同的人, 又下去不同的人,所有的人在她眼睛裡都是差不多的面孔,差不多的表情,世界大同,無非如此。城市是這樣龐大,邊邊角角上演著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故事,而她的故事,在這浩淼中顯得微不足道,她的小我只是在最小的範圍裡自憐,她的存在與否對這個世界構不成任何的改變。她想,別說是世界,即使對於江北川來說,她這樣的生命中的過客也算不了什麼,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吧,在她之前他也不是沒為誰心動過,即使不遇到她,他也一定會再遭遇其他女人,比如說於索然,甚至荀小美,所有的一切皆有可能,誰都做不了誰的刻骨銘心,而她,總是計較著奇怪的價值,她的辛酸無從訴說。罷了罷了,也許是到了她該離開的時候,她那樣任性而又固執地想,做不了你的唯一,就做你的回憶吧,畢竟你是真的愛過我。
想著,她便有了離奇的悲痛,她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沒有人聽得到她的哭泣,因為每個人都在紛繁地思考著自己的人生,他們都被壓抑在巨大的空虛中,沒有閒暇去關注別人。她始終無法融入大家的密切中,她始終是孤獨的、脆弱的、單純的。
不知道在哪一站,她下了車,一片喧囂迎面而來,她覺得有點頭暈,她在冬天的陽光裡行走,頭重腳輕,視線模糊,她看不清楚方向,更不懂得地理,她只是這樣地行走,呼吸著戶外的空氣,因為她真的快要爆炸了。
手機在響,她把它從口袋裡拿出來,上面佈滿了未接來電,她鼻尖酸澀,按了通話鍵,江北川的聲音從那邊飛了過來,他狂喊︰明媚,你在那裡?
許明媚抬頭看了看陌生的建築,說,不知道。
江北川說,你現下在那裡,我馬上去找你。你好好的,明媚,你千萬不要不接電話。你等我,你告訴我你附近最顯眼的建築,然後你等我。
許明媚說,不,你不要來找我,我只不過是,想出來走一走。
江北川的聲音急迫而焦灼, 他說, 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遍電話嗎? 晚上的客戶我已經推掉,我不去了。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從來沒有掛過我的電話,你的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奇怪,我現下必須馬上見到你,你告訴我你在那裡。
許明媚的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她說,江北川,我覺得很累。非常累。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我們不要總是這樣密切地聯絡,我們都需要呼吸的空間,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比如我現下的行走,我不知道我在那裡,我也不知道我要去那裡,我就是快要崩潰了,我迫切需要釋放,我不會有任何事情的。你讓我自己安靜一下吧。
江北川說,天,你在哭。早上走的時候你還好好的,現下你突然就這樣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明媚,你要告訴我,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不是嗎?
但是你不能自己扛著難過什麼都不說,你會讓我抓狂的,我現下已經從公司出來了。剛才回家看了一趟,你沒有在,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有接。你必須要馬上告訴我你在那裡。明媚,我求你。
許明媚越說越難過,她說,我不知道我在那裡,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去那裡,這個城市對於我來說是那樣地陌生,它甚至比西安對我來說更陌生,當然,我所出生成長的城市現下對於我來說更加地陌生,沒有什麼樣的一個空間會給予我安全感,你也不能給予我安全感。也許我真的應該不斷地離開,新環境會給予陌生感覺一個絕好的藉口,你應該忘記我,但是想到你會忘記我,我心裡竟是那樣地難過。
江北川說,明媚,你在說什麼?﹗現下,你什麼話都不要說,我必須要見到你,一切等我們見了面再說。
許明媚虛弱地哭, 哭了又哭, 然後, 在一個藥店的門口等待江北川的到來。
江北川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她的面前, 彼時, 她正無助地站在藥店門口發呆,他奔下車,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下子擁住了她,那一刻,他幾乎覺得他就要失去她了,那麼難以割舍的難過。他說,明媚,我快要瘋掉了。
許明媚在那一刻眼淚泛濫,她說不出任何話語,他為了她這樣焦灼,可是,她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充足的信賴感。她似乎覺得他們之間建立起了一層無形的螢幕,她始終能夠看到他。但是隔著這層螢幕,一旦有一日,螢幕失去了顏色,那麼多的存在於他們中間的那些美好, 也就變得毫無根據和背景, 就會零散地喪失。那真可怕。
似乎從那天開始,他們的關係有了一個質的變化。
他們已經平靜而甜美地走過了熱絡季節,他們現下的關係,更像是所有關係中的磨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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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第二十一章 掙扎的愛情(2)

第二十一章 掙扎的愛情(2)  
  小兵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冰藍,我們不要再吵了,我一直在努力改變,在等你回來。
  小兵,你知道的,這不可能,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可我們才是真正相愛的人,冰藍,你不要騙自己﹗
  我沒有,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小兵,我們不合適。我的內心抽搐著說。
  小兵的車忽然開得很快,在夜晚的公路上飛馳,大雨還在不停地下,讓人覺得如此絕望和無能為力。
  你泊車﹗我要回家﹗我吼到。
  車仍舊在飛馳,我感到緊張,開始變得歇斯底裡。
  你要怎么樣?你到底要怎么樣?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一次次地羞辱我?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我只要過平靜的生活,你泊車,泊車啊﹗﹗﹗我只想逃離,這個男子,他讓我覺得周身疼痛。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啊?是不是?是不是?我開始流淚,拼命抓小兵,抓方向盤。
  汽車在馬路上拐了起來。
  泊車啊,泊車﹗﹗﹗﹗
  小兵一直不說話,眉頭緊鎖。
  藍藍,你聽我說,坐好,不要動,剎車失靈了。
  車仍舊在慣性下扭著,我從腳底寒了起來。還沒等我意識過來,一輛卡車鳴著笛迎面飛馳了過來,耀眼的車燈刺得我雙眼疼痛。剎那間我覺得腦海裡空了,什麼都來不及想,我看著小兵,他也定定地看著我,方向盤狠狠地打向了我這邊。在那一瞬間,三個字劃入我的腦海,一個聲音不由自主從我嗓子裡冒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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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第二十一章 掙扎的愛情(1)

第二十一章 掙扎的愛情(1)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啊?是不是?是不是?我開始流淚,拼命抓小兵,抓方向盤。
  汽車在馬路上拐了起來。
  泊車啊,泊車﹗﹗﹗﹗
  小兵一直不說話,眉頭緊鎖。
  藍藍,你聽我說,坐好,不要動,剎車失靈了。
  決定要嫁給蕭成是經過了認真考慮的去角質面膜,我想,和小兵之前的前塵往事已經是時候封存了,我珍惜現下真實的生活,也無法傷害蕭成。至於小兵,以前所發生的一切已不想在追究,孰是孰非又有什麼意義呢?我不想再見到小兵,這個會牽得我神經劇痛的男子,即使不說話,都會讓彼此疼痛。
  和蕭成定了婚紗,潔白的,像童話中走出的公主。蕭成呆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也呆了,小兵曾經說要用摩托帶著穿婚紗的我穿遍城市的每個角落,讓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美麗的新娘。我說人家會以為你是半途殺出的那個程咬金,搶走了人家的新娘。小兵就吻著我說,那是我有本事。
  如今真的要嫁人了,新郎卻不是小兵。
  鏡子裡高挑美麗的身影,甚至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美麗卻略顯蒼白。我甩甩頭,將小兵從記憶裡甩去。
  我是妖精冰藍,永不為人所主宰的冰藍。
  吃過晚飯,一邊和蕭成欣賞著新照的婚照,一邊商量著領証的時間。門鈴響起。
  蕭成去開門,半天都沒有過來。
  我哼著歌沖過去,誰啊?
  小兵站在那裡,兩個男子就這么對視著。我愣在那裡。
  小兵,永遠都是這么直截了當的小兵,連戰爭都要打在明處的小兵,直接來到蕭成的家裡要人。
  進來吧。蕭成說,感覺得到他鎮定表像下的不安。
  不了,我想和冰藍單獨談談。
  我看著蕭成。
  他對我笑笑,去吧。
  小兵在門口等,換了鞋,蕭成在門內緊擁我一下,堅定地看著我,沒關係,去吧,多帶件衣裳,小心晚上涼。
  我也堅定地看著蕭成,你等我。
  泊車場裡,小兵一把把我抱起來扔進車裡,這個我行我素的男子,一點都沒有改變,我啊地一聲,車就飛快地竄了出去。
  小兵開車的時候很沉穩,速度卻很快,他骨子裡那種好鬥的精神永遠都不會變,變了,就不再是小兵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燃了一只煙,什麼也不說。那種熟悉的駱駝的味道飄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看著他吸煙的姿勢,微微皺著的眉頭,我又開始心疼,又想伸手去把那糾結的眉頭舒展開。可是我沒有動,眼前浮現出蕭成信任的目光。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見小兵了,其實是不敢,怕一不小心,又落入無底的深淵。我也拿出了一只,點上,輕輕地吐著眼圈,和蕭成在一起後,我再也沒有吸過煙,離開小兵之前,我從來沒有動過煙。小兵看著我,眼睛濕了。他輕輕靠向我,那股熟悉的青草味道漸漸逼近,我有點意亂情迷,咬著嘴唇閉上了眼睛。可他只是拿掉了我手上的煙milk fed,輕輕幫我扣上了安全帶,忽然間我似乎又有點失落。複雜的情緒在腦海裡打架,我想,我不是個好女人,小兵說得沒錯,我骨子裡透著邪媚。
  天空開始流淚,大滴的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順著車窗滑落下去,窗外的一切都模糊了起來,只有迎面而來的車燈明明暗暗。
  胸口開始悶,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出來,我到底想要什麼?小兵的沈默讓我覺得壓抑,覺得自己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角逐裡喪失了控制局面的能力。
  冰藍,你覺得現下的生活福祉么?小兵終於開口。
  福祉。
  不要跟我抬杠﹗
  我沒有﹗看著小冰,我說,你看,下雨了,但是天總會晴的,對么?
  他嘆了一口氣。忽然笑了,福祉就好。
  是的,他對我很好,和他在一起很輕鬆,很舒服。
  但是,你不愛他,對么?
  小兵,什麼是愛?
  他想說什麼,說出的卻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現下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你就算做了我也不會在意。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豎起眼睛。
  我是沒心沒肺,若有心有肺就不會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了。我又開始穿上盔甲嚴陣以待。
  我真不明白,這么多年,我怎么就會放不下你這個尖牙利齒的家伙﹗
  我歪著頭不理他,你要是就是要來跟我吵架的話,拜托,我沒空,送我回家﹗
  我這裡才是你的家﹗他原形畢露。
  放屁﹗
  我真的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和小兵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容易激動。出門時一再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對付小兵的最好方法就是冷漠。可是,一切都是那麼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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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第二十章 真相(2)

第二十章 真相(2)  
  你們要結婚,我都不知道該快樂還是該悲傷了,不過,我還是高興的。
  再後來,忽然你就失蹤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兵也不說,他只是一下子像變了個人一樣,丟了魂了,頭髮都白了好多。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小兵說,不用找了,他如果刻意躲著我們,任誰都是找不到的,我會等她,等她回來pets boarding
  小兵跟我說,你給他講過一個叫《連就連,相約定百年》的故事,他讓我不用擔心,他說,冰藍一定會回來的。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清楚記得當時跟小兵說,連就連,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阿三找到我,讓我跟你解釋,她說她愛小兵,但她知道小兵愛的是你,她不死心,她知道小兵要和你結婚了,就去酒吧喝酒,喝了很多很多,醉了,給小兵打電話,她說如果小兵不去酒吧接她,她就死給他看。阿三說,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勾引小兵,要得到他,要拆散你們,但是她沒有成功,小兵根本就沒有碰她,其實她流了一夜的眼淚,然後終於想清楚了,她應該祝福你們才對。其實,阿三也是個好姑娘,她一直跟小兵做音樂,一直默默愛著小兵。接下來就發生了那天早上的事,本來阿三是要跟你解釋的,可是你那一巴掌也惱了她,她什麼也沒說。沒想到這么一錯過就錯過了那麼多年。
  那段時間裡,小兵情況特別糟糕,狀態也一直不好,被証券公司炒了魷魚,他每天都在想你,喝酒,抽很多很多的煙,我每次去看他都要流淚,他總是沖我喊,哭什麼哭﹗阿三特別後悔,她說她沒有想到小兵那麼愛你,如果她知道結果會是這樣,會讓小兵這么難過,她一定不會那麼做。我們都沒有責怪她,這不怪她,她也是在追求她的愛情pet hotel
  過了一段時間,小兵忽然像變了個人一樣,振作了起來,他開始努力工作,在銀行,他變得沈著穩定,不再那麼充滿了怨恨,他甚至開始經常去看爸爸,叫媽媽阿姨。小兵真的變了,變得寬容了,更像個男子漢了,只是,他一直不談愛情。其實,在感情上,小兵是個很專注的人,他決不會辜負女子,這點我相信。
  小兵一直在等你。
  後來,你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我讓你離開他,還記得么?那時候我經常跟你提起小兵,我說你愛的人只有小兵,我多想你能回來啊。我告訴小兵,讓他去找你,他沒有,他說,等到他脫胎換骨的一天,等到你累了的一天,你自然會回來,現下還不是時候。可是,我們都沒想到,你又一次地消失了。
  冰藍,我接到你的電話時,第一個就想到了小兵,可是,你說你在蕭成那裡,我的心就墜了下來。我沒有告訴小兵聯繫到了你,我想看看你現下的生活。當我見到你們後,從你的眼裡看出了安靜的福祉。當時,我問你,小兵是否還在你心裡,你根本不想跟我談起他,我想,也許你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福祉。
  以後的時間裡,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要不要告訴你小兵是我的哥哥,要不要告訴你他一直在等你,最終,我還是決定沒有說,因為我不能確定你們是否真的能適合彼此,儘管小兵有了很大的改變,可是你們的性格,你們的脾氣,我不能保證。冰藍,我是希望你福祉的,而這福祉,蕭成能夠給予。後來的日子我越來越確定了這一點,所以,我打算永遠地隱瞞下去,這樣或許對大家都好,我不想打亂你平靜的生活。
  我連婚禮都沒有告訴哥哥,就是怕你們會遇見,可是,該來的擋都擋不住,我萬萬沒有想到,小兵會是蘇陽的朋友pets training
  藍藍,不要怪我隱瞞了你這么久,我實在沒有辦法。
  蓓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很多東西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其實這是老天對我的考驗,很多事情,要結束也要結束清楚,我現下很明白了,一直以來小兵更愛的其實是他自己,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準備和蕭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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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第二十章 真相(1)

第二十章 真相(1)  
  藍藍,不要怪我隱瞞了你這么久,我實在沒有辦法。
  蓓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很多東西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其實這是老天對我的考驗,很多事情,要結束也要結束清楚,我現下很明白了,一直以來小兵更愛的其實是他自己,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準備和蕭成結婚了。
  小兵從小就是個很聰明的孩子,調皮、可愛、漂亮。他有活潑外向的母親和內斂睿智的父親,也就是我的父親。
  小兵的家庭一直還算福祉,直到小兵三歲那年,小兵的媽媽得了一種婦科疾病,不能進行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忽然變得疑神疑鬼,暴戾不安,總是懷疑爸爸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沒收爸爸的錢,要求爸爸按時回家,有時候還要搜身,經常把爸爸抓得渾身是傷,甚至在無法宣泄的時候毆打小兵。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她甚至開始捕風捉影,弄得爸爸的同事們都不敢跟他正常交往。後來,爸爸忍無可忍了,向組織提出離婚,就這樣,他離開了小兵媽媽,他努力想帶走小兵,可是小兵媽媽拼死都不讓,她跟發瘋一般,到處哭訴,說是爸爸拋棄了他,有了別的女人,而這別的女人就是我的媽媽,我是小兵同父異母的妹妹。
  媽媽認識爸爸的時候,其實他已經離婚了,那時候爸爸英俊睿智、話不多,還帶著些憂傷。媽媽愛上了這個男人,她想照顧他,是的,是媽媽主動追求爸爸的,其實爸爸那時候對小兵媽媽還有很多的不忍,他會常常周濟他們母子,媽媽從來沒有因此說過爸爸一句不是。
  但是小兵不這么認為,他恨爸爸,認為是爸爸拋棄了他們。其實小兵他們母子也挺不容易的,在那個年代遭盡了欺負、白眼,小兵為了保護媽媽甚至變得粗暴,愛打架,冷漠倔強,對人性充滿了懷疑,這也是我為什麼總擔心你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小兵恨我的媽媽,也不喜歡我,小時候總是欺負我,但是爸爸因為覺得愧對他們母子,總是讓著小兵,媽媽也總是向著他,就這樣,他也很少來看爸爸,來了就是吵架。
  其實小兵本質上是個很好的孩子,上進,努力,他媽媽沒有多少的文化,他還是考進了優秀大學的優秀專業,說實話,儘管他一直對我不好,我還是很喜歡他的,我也很能夠理解他,冰藍,其實,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哥哥的影子,我知道你們的難處,所以,我一直對你很好,因為我可以看得到你們骨子裡的脆弱。
  哥哥一直認為是媽媽勾引了爸爸,他恨媽媽,也不怎么搭理我,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是在關心我的,你知道我為什麼從小就那麼跋扈了么?因為有哥哥在暗地裡保護我。但是,一直以來,我們之間都好像有一層很濃的隔膜,直到他遇見了你。冰藍,我不是要刻意瞞著你的,只是哥哥他求我不要告訴你,這一輩子,他從來沒有求過我什麼,我想,也許是他不想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複雜。
  其實,哥哥說他很早以前就見過你,一直都在暗中默默注視著你,他說你在很小的時候就讓他心疼了。
  (我忽然想起那個時候,爸爸和阿姨結婚的那個晚上,我睡在蓓蓓的小鋼絲床上不停流淚,那個擁著我,不停給我擦淚的有著明亮而桀驁眼睛的小男孩,原來,那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有哥哥,其實我心裡也挺自卑的,我不想有人說我的媽媽是狐狸精,拆散了別人的家庭,後來,也就覺得沒有必要說了,因為哥哥很少來看我們。
  後來,你跟小兵在一起,我還跟他吵過一架,我警告過他不要接近你,可是我知道,我做一切都是沒有用的,你們兩個有太相似的靈魂,太強大的磁場,你們兩個都是我最愛的人,我不忍心看到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你們是兩只善於自我保護的刺  ,倔強並具有攻擊性,我幾乎可以預見到你們兩敗俱傷的結局,但是,我又沒有辦法阻止,那個時候,我比誰都難過。
  我當時提醒過你,讓你多了解一點小兵的家庭,我想你自己去發現這些,還有,小兵的母親,那個心理不健全的女人,我怕她會傷害到你,所有這一切都是我不贊成你和小兵在一起的理由,但是,我知道小兵愛你,我絲毫不會懷疑他對你的愛。只是,像你們這樣的兩個人,越是相愛,相互傷害得就會越深。
  藍藍,當你做掉屬於你們的孩子的時候,我心裡痛到要死,為你痛,為我哥哥痛,也為有著和我相同血緣的那個孩子痛。宿命啊,一切都是宿命。
  後來,小兵走了,我終於松了口氣,我想,也許老天覺得對我們的懲罰已經夠了,讓你們各自去追求屬於你們的福祉,可是,我想錯了,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愛得如此之深,即使傷痕累累也無法分開,那時候我不再想阻攔你們,我想,連上帝都不會阻攔了,一切,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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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第十九章 妖精蓓蓓的福祉生活(3)

第十九章 妖精蓓蓓的福祉生活(3)  
  啊,忘了給你們介紹,新郎走到我們跟前,招呼著小兵,A銀行的進階信貸經理董小兵,這是婚紗攝影……
  還沒等他說完,小兵已走到了我的旁邊,他用那雙可以變換無數種語言的眼睛微笑地看著我。
  冰藍,好久不見。
  啊﹗太好了,原來你們認識,在這裡又遇見熟人了。
  接下來,我們聽到蓓蓓說了一句話,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裡。
  她說,哥,你來了髮型屋推介
  小兵拍著蓓蓓的頭說,這丫頭,結婚這么大的事兒連哥哥都不請,真不像話了,不過,我不怪你。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很複雜的情緒,整個人蒙蒙的,感覺是在夢中。掐了掐自己,會疼,那麼這一切就是真實的了,小兵原來是蓓蓓的哥哥,腦海中浮現出相處的一幕一幕,父親結婚那天晚上替我擦淚的小男孩,和蓓蓓怎么吵嘴都親如手足的小兵,總是為小兵說好話的蓓蓓,聰明如冰藍,為何就不曾看出?我看著蓓蓓和小兵,那樣相似的面容,那樣一雙堅定的深深的眸子,酷似他們的父親。
  蕭成的目光落在小兵的臉上,很複雜的神情,從未跟蕭成提起過小兵,但人往往有敏銳的直覺,蕭成和小兵,像兩頭隨時備戰的獅子。
  這位是蕭成,冰藍的準老公,C醫院的主任醫師,年輕有為啊。
  小兵伸出手去,不知道他們這一握有如何的較量,我已沒有心力再想。
  很高興認識你,真是少年有成啊,冰藍這丫頭我們很早就認識,能找到你這樣的如意郎君我們也就放心啦。
  我會對她好的,儘管放心。兩個人的手一直這么握著,男人和男人的較量,一切都昭然若示。
  我感覺腦袋一陣陣地發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腳下忽然一個踉蹌,條件反射的,蕭成和小兵同時伸出了胳膊,我倒進了蕭成的懷中。
  怎么了?
  努力挺直腰板,笑笑,沒什麼,可能有點中暑。我努力裝作堅強,不要讓小兵看到來自我心底處的任何表情。但是,我觸到了小兵關切的目光和眼底裡流露出的傷害,我太了解他了,從骨子裡。
  心裡又開始疼。
  這個男子,他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一塊永遠無法痊愈的傷疤,輕輕一碰,就會血肉模糊。
  把自己關了很久,誰都不理。
  蓓蓓也被拒之門外,我不知道她還有多少事情在瞞著我,只覺得自己在這十年裡就像舞台劇裡的一個小丑,總是生活在別人所設的局裡。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小兵,原來是蓓蓓的哥哥,怪不得小兵那麼了解我,怪不得他可以那麼輕易地接近我,怪不得蓓蓓總是說我們兩個不合適,我開始流淚。
  蕭成把熱騰騰的炸醬面端了進來,喂著我吃。眼淚就那麼掉在他的手上。
  蕭成,我們結婚吧。
  好。蕭成微笑地看著我,但是,藍藍,我要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我要的是你的心。否則,我寧願繼續等下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
  我的鼻子開始發酸。
  去跟蓓蓓談談吧,她來找你很多次了,別讓她無心度蜜月,好么?
  我點點頭。蕭成永遠都想得那麼周全。
  冰藍,對不起。蓓蓓說,有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實在是因為有太多的苦衷,你一定要原諒我鋼琴課程
  我笑笑,蓓蓓,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真正生過你的氣,以後也不會,我知道你做的一切只會是為我好。
  蓓蓓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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