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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王菲| 王菲色戒

王菲| 王菲色戒


1998年的時候,王菲出過一張唱片《唱遊》,裡面有首叫做色戒的歌,她拖著顫抖的尾音唱:若她不是臉色明媚,誰會想入非非,如果不再管他像誰,哪所謂有情人的眼淚。 10年以後2007年,所有人為了完整版而不是故事奔向香港奢侈的去看李安先生的《色戒》。我習慣熱炒過去之後看冷門的電影,被無數人褒揚與斥責後,我覺得再看會更有味道些。

很長的電影,講的故事其實很簡單,一個女子被委派到一個男人那裡演情婦的特務角色,女子叫做王佳芝,男人被稱作易先生。王佳芝用了幾年的時間騙取著易先生的信任以便單獨引誘出來殺掉他,期間出賣了身體。當信任化作六克拉的鑽戒時,女人終於被感動並假戲真做。計劃以失敗高中,數條人名,沒有槍聲,徒留嘆息。

(一)盲目衝動的反抗方式。

為了殺易先生一個反派分子,幾名大學生在鄺裕民的帶領下,從排抗日話劇到假戲真做策劃殺掉易先生,這些大學生都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我們不能否認,在那個抗日戰爭年代,容不下學生們理性的思考反抗的方式,我們必須反抗。但同樣不能迴避的是,這種單槍匹馬行動存在著它的自以為是。

王佳芝在電影結束前,曾經回憶了這樣一個鏡頭,這個刺殺易先生的學生團體在舞台之上對王佳芝呼喊:上來啊。故事的一切都是在這句話以後開始的,演戲要抽煙,要上床,幾個大學生赤裸裸的要求王佳芝去學習床弟之事。王佳芝沒有拒絕,也沒辦法拒絕,故事已經開始了,這是誰都沒辦法停下的。第一次,身體之上的男人是和妓女打交道的同學,喝了一口烈性的酒,這樣的畫面是醜陋的,毫無快感的疼痛。

第一次計劃失敗之後,這個團體仍然沒有忘記王佳芝這個會演戲的女人,他們要求她繼續再演,從香港到上海,三年之後,只是把時間換一換。我記得那個叫做“老吳”的男人,當他安排給王佳芝這場有可能會以失去生命為代價的任務時,甚至體貼到準備好藥丸,他說“一旦身份暴露,就吃下它自殺,要快,在敵人綁住雙手之前。”老吳自己怒吼著“易先生殺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他還要和他在一張桌上吃飯”,這種殘忍和毫無人性的刺殺計劃,不是出於反抗,不是出於為解放受苦人民,而是出於赤裸裸的報復,以他人的生命去完成自己的報復計劃。
帶著私人目的性的刺殺行為的失敗,雖然處於正派方,卻沒讓人有絲毫的惋惜感。

(二)一廂情願和愛轉移。

王佳芝是愛鄺裕民的,從她的眼睛裡流淌出的感情便能覺察到。鄺裕民吻她的時候,王佳芝說:若是三年前,你可以的。這種從仰慕為出發點的感情,被活生生卡死在演戲一樣的特務生活裡。也許一切都是無辜,然而事實是走上了被利用的價值上,若鄺裕民真的愛過王佳芝,他便不會安排人去身體力行的傳授床弟之事,這是多麼荒唐的事情。但王佳芝沒有拒絕。

王佳芝接受刺殺計劃的安排是因為這一廂情願的愛,只是等了許久等不到,沖淡繼而轉給了那位易先生。

炙熱的情感和盲目的熱情,麻痺了他們的眼睛。

(三)愛比恨更難寬恕。

易先生不告而別回來後,王佳芝對易先生說過“我恨你”,這恨恐怕是真的感情,她恨易先生不屬於正派方,她恨易先生讓她迷失了方向,她恨易先生鑽進了她的心裡。沒有生生世世,沒有永不分離,甚至連“我愛你”也沒有,但這感情不動聲色,便刻入了彼此的骨頭里。

易先生給王佳芝準備了六克拉的粉色鑽戒,他說他對鑽石不感興趣,只是喜歡看它帶在王佳芝的手上,這華麗的禮物讓王佳芝忘乎所以,只說了三個字:鴿子蛋。是的,如果一定將感情和物質劃等號,能把感情劃成六克拉鑽石的不會太多。也正因為如此,王佳芝含著眼淚對易先生輕聲說了兩個字:快走。

這兩個字救了一個反派老男人的命,也暗示著整個刺殺計劃以失敗告終,同時意味著王佳芝這樣的女人如張愛玲一樣,才華橫溢但終無法成為是受人尊敬的光輝形象,感性的女人在被情感的紗布蒙了雙眼,分不清東西南北。
我一直覺得,在這個刺殺團隊裡,能倖存下來的應該有一個王佳芝,雖參與了刺殺計劃但終還了一條命,應該是扯平的,但是這次沒有猜中,所有人都會死,王佳芝和其他的人區別就是槍決之前沒有受刑,如此而已。


後來我想了想,這應該是愛比恨更難寬恕。如果沒有這些愛,被易先生迷了色,或許能苟且活下來被玩弄半生,然而欺騙了一個輕易不太用情去愛的男人,對於易先生這樣的男人來講,容忍不了這樣的欺哄。

王佳芝和其他人被槍決的原因是不同的。

(四)裸戲,與色無關,和情有染。
女人的初夜給了和自己無關的男人,第二次給了易先生並被撕破了衣服被皮帶抽打了兩下,我想王佳芝是個渴望愛的女人,她不也許不會喜歡這樣釋放性的性行為,這樣的床弟之事沒有絲毫的快樂可言,讓人沒有了慾望。前者有關反抗的熱情,後者有關寂寞的宣洩。幸好有那麼一瞬間,易先生愛上了王佳芝,他們得到了渴望的感覺:愛。一瞬間足矣,不枉於世。

(五)
我記得易先生曾故意讓常輸牌的王佳芝贏過一盤麻將,記得王佳芝故意留下電話號碼給易先生,我們都不太確定,那時候,他們是不是已經一見鍾情。我還記得那顆還回來的粉色鑽戒,六克拉,像鴿子蛋一樣在桌上晃來晃去,愛情屁股的產物。

“快走,”她低聲說。她聽見他連蹭帶跑,三腳兩步下去,梯級上不規則的咕咚嘁嚓聲。

剛剛燃燒的愛情便在著這樣咕咚嘁嚓的聲音裡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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