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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3

旅行,是另一種形態的生活 - part II

旅行可貴的地方不在於到此一遊,而是身歷其境的難忘經驗。 布萊頓是英格蘭西南岸的一個小城市,因為靠海,所以夏日嬉水遊客如雲。我住的地方有一個很可愛的名字- ”SEVEN-DIALS”,因為小小的山坡頂上竟可以分別通達市中心、露天市場、海灘、火車站與臨近城鎮的七條大小道路,所以我暱稱它”七條通”。

週末的早上,我背著購物袋走那條會經過高架鐵道下的小路,到達週末才有的露天市場。照例要採買農場來的新鮮雞蛋和加侖裝的鮮奶,以及光顧果菜攤的當令蔬果,順道再帶上一束豔紅的玫瑰或是剛烘焙出來的黑森林蛋糕,返程時則改走市中心的那條坡路,回家的路上會先經過小公園,要是累了就坐在長木椅上歇會兒,啃一顆市集剛買來的”Red Delicious”蘋果,然後拿著薯片招惹松鼠圍攏過來,感覺生活真是再也簡單不過。 那年暑假直奔蘇格蘭,一路上住的是B&B,在羅莽湖畔巧遇露營中心,意外地住在露營車一宿,沿著湖畔繞著最多的是古堡,走到其中一座已改建為旅館的古堡旁,入眼簾的是藍天映照湖水上的一艘艘汽艇,像詩像畫一般,而躺在如茵綠草上的我不知不覺地輕輕哼起高中音樂課上教的那首「羅莽湖畔,出城郊,風光好,望遠坡,真美麗,鄉城日照裡,羅莽湖旁…」,這麼多年以後這一幕還依舊歷歷如新。 人生有再大的挫敗,換個場景,除卻身份,又是個活蹦亂跳的嶄新生活。 那年,人生突然遭遇前所未有的挫敗: 父親驟然病逝,工作也逢瓶頸,在面對喪親失意的自憐中,我選擇了逃離。而這樣頹廢的心恐怕只有到瘋狂的紐約才能激起原始求生的意志,於是帶著最簡單的一只皮箱開始半年的旅居日子。 在陌生的紐約,我重新學習適應一切。每天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介紹給來自世界各地的新朋友,一下子之間突然圍繞身邊的朋友多了蘇聯的物理教授、日本的室內設計師、哥倫比亞的機械工程師、西班牙的雜誌主編,還有土耳其來的藝術家。 在那個語言文化歧異的圈子裡,所有的人都成了尋常人物,而原來的頭銜與身份在這個大蘋果都市裡也不再具有太大意義。渴望失憶的我,在異鄉中成了有保護色的變色龍,而那些無處宣洩的悲傷也緩緩地找到心中的平衡點。 於是我開始相信旅行是可以治療傷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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