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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8

夏蟲語冰:思台灣的法律教育

從舊書店拼湊而來的知識,又添一樁

  前幾日在師大茉莉店淘得陶希聖 (1899-1988) 《夏蟲語冰錄》,這本書是民國四十八年九月陶氏應虞舜之邀,為法令月刊撰寫法務漫話,定名「夏蟲語冰錄」,「採當前之時事,就法學之觀點,或論述,或提出主張,或指點關鍵。以其獨特之筆法,智慧之思考,敏銳之觀察,雋永之趣味,提要鈎玄,條分縷析。二十一年來按期刊出,未嘗或輟。計得二百五十餘篇,都五十餘萬言。」(虞序)

  法令月刊為虞舜律師所創辦,在序文有提到法令月刊的由來: 「民國三十九年十月,舜鑒於國家前途,繫於民主政治之實踐,而民主政治,則以法治為基礎。爰本書生報國之忱,在臺創辦法令月刊。」 我想虞先生能在民國三十九年就有創辦法令月刊的識見,令人欽佩,而堅持三十年的氣魄與毅力,更令人動容。今日台灣政治亂象叢生,法律教育的失敗要負很大的責任。今日政客的「動態道德觀」,是視法律如玩物,動輒逼仄百姓,還揚言繼續「忍辱負重」-要人民忍受他污辱民眾智商的發言,負擔他所造成的許多生活重擔。失職敗德的政客固然需要負責,但更應反省的是存在於我們之間的「冷漠」與「忽略」,是造成這些跳樑小丑紊亂社會的深層原因。   道德與法律是維繫社會秩序的兩道防線,互為支持,六年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試煉,用日益上升的痛苦指數讓我們嘗試思索民主、政治、法律、道德之間的關係。沒有深刻的反省與覺悟,是不會有未來的生機的。   當初會決定購買的原因是發現書中收錄不少陶先生從古籍體會出古代法學觀點之隨筆,陶先生更注意到經學與法律的關係,法律史是近年新興課題,有待開發。然而今日法律系或歷史系的學術訓練沒有中國經學這一塊,對於理解中國傳統律法發展始終會有盲點跟窒礙,嘗試藉助西方法學觀點與詮釋學作為理論工具是一取徑,但捨近求遠總難免隔靴搔癢,有時更有望文生義之害。至於中文系的經學訓練多半偏重于文字音韻訓詁或文獻考訂方面,三方的學術團隊要結合起來,除須時間的磨合外,還要有開放的心胸才能成事。   書中某一則是陶氏回憶教書治學的經驗,陶氏言當年教學時《通考》之類的作品幫助他理解中國社會與法律甚多。大一時曾聽H老師提過錢賓四先生提過為學要先讀三通:《通志》、《通典》、《文獻通考》,當時不清楚錢先生為何有此主張,現在則日益清楚,陶先生的《夏蟲語冰錄》便是有力的旁證。歷代學術資源所展現的知識視野是十分宏闊,端看我們如何分析、詮釋、運用而已。今距《夏蟲語冰錄》面世又將滿三十年,下一位「虞舜」、「陶希聖」又在哪呢? 陶希聖 《夏蟲語冰錄》 台北 : 法令月刊社, 民國六十九年十月一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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