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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7, 2018

轉載- 話頭.公案.機鋒.轉語 文/聖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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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頭.公案.機鋒.轉語 問:什麼是話頭禪?它如何與大疑情有關? 答:「話頭」就是你追問自己一個問題作為修行的一種方法。「話」是語言,「頭」是根源。當我們應用話頭修行,就是嘗試要找出在還未用到話或文字,或符號的描述之前「那是什麼?」。在開始修行時,是沒有疑情可言的,只有在你很好地掌握這個修行方法,你才能產生疑情;當你的修行越來越有力時,便會成為大疑情了。在這種情況下,你就不會意識到你的身體、世界或一切;只有一樣東西存在,即是問題——大疑情。當人們有了真正的大疑情,假如他們又是利根者,那麼不論是否有師父在旁指導,他們都可能獲得開悟;但對於那些鈍根的人,必須有明師指導,否則他們甚至可能掉入魔境。 大疑情之可能生起,只有當這話頭所問的問題對他們是重要的,而且他們也很認真去修行話頭。對於那些不認真,不熱切於追尋生死問題或什麼是本來生命之答案的人,假如他又自以為他的生活過得很好,而且也沒有真正理會到他未生前是什麼,或者他死後將成為什麼,對於這種人,不論他們如何嘗試追問那些話頭的問題,如「我是誰?」他們也很可能不會產生疑情,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並不重要。古話說:「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所以在你未開悟之前,你必須要修行到你基本上已放下了一切執著的程度,不妨說:一絲不掛,也即是完全赤裸。但實際上,即使一個人已完全赤裸了,還是會有很多東西在他內心裡,一個人必須修到沒有任何一物存在於內心,他才能用話頭修行得力。 問:一個人需要用語言來問問題嗎?文字可能會導致機械化的重複。 答:肯定的,你需要應用語言。如果你不用語言來問問題,你只是坐在那邊,睜大著眼睛,並不能產生疑情。我們必須掌握住一些東西,以便發揮我們的力量,而話頭便是我們所要把握的東西。如果我們沒有東西掌握住,那麼便無法集中我們的心,於是疑情便沒有生起的基礎。比如說:話頭正像籃子裡一條很長又糾纏著的線,而你並不知道它有多長。你握住線的一頭,嘗試得到它的另一端,希望知道那是什麼。你做什麼呢?你不斷地拉著那條線。在線的另一端,有一個彈簧發條,因此要得到另一頭,你必須繼續不斷地拉它,即使是你只停息一會兒,也不能放下你握住的線,否則它又將全部被拉回去了。你必須發揮你的力量,不放棄,不斷地拉,你不可以失去信心或洩氣,也不可追問:為什麼我還未見到線的另一端?你唯有繼續不斷地拉、拉、拉。終於你得到了線的另一端,而你發現,原來並沒有東西在那邊。 這看起來似乎是愚蠢的。開始並沒有東西在那邊,你發現線的一端,並不斷地拉,直到你獲得另一頭,又發現那邊也沒有東西。為什麼要拉它呢?這不是愚蠢,這個過程便是方法。在你未通過這個過程,在你未採用這個方法時,你的內心是混亂的,你的智慧尚未顯露,但經過這個過程後,你的智慧便顯發了。 問:我們可以完全不用話頭來參禪嗎?畢竟在印度並沒有人聽過話頭這個名詞。從菩提達摩到六祖,甚至七祖,人們也不知道什麼是話頭。為什麼直到宋朝時,話頭的方法才被提倡?如果我們現在也不用任何話頭修行,可以嗎? 答:可能自從宋朝以來修行人的心較為散漫,他們有很多的意見和觀念,若不應用話頭,便會非常困難。 給你一個話頭去修或參,正如以針線把你的嘴巴縫起來,使你不能夠開口說話,這時有一個人從你的背後打你,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你要喊出來,想說話,但你不能開口。應用話頭就是阻擋住、關閉你的口,並且連你的心也被密封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你找出所問的答案,可能就有一個不同的情景出現了。 在我主持的禪七中,只讓少數的修行者參話頭。然而,當一個人的修持到達妄念稀少或念頭集中時,給他一個話頭,以便觀察他能否從參話頭而產生疑情。在某次禪七中,我教一位禪者參話頭。在開始時,他並不是真正在參話頭,而更確切的說,他是在念話頭。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行,他才進入「問」話頭的階段,但每一次他問時,他便從容地自己回答自己,所以每個問題後面隨著一個答案。這個人與那些沒有用過話頭的人,完全相同不會產生疑情。 另一女禪者也參話頭。她靜坐在座墊上,忽然間她對我喊道:「你只是在講廢話,十足的廢話!」我說:「你怎麼可以那樣說呢?」她繼續指責我欺騙大家。看來她似乎得到了一些東西。我便問她:「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本來她可以回稱「是女人」。但她被我一問,便失去了主意。她再回座位坐了一陣子,並不斷地問她自己新的問題:「我是男人或女人?」結果她又怒氣沖沖地回來找我,好像準備要打一場架,告訴我:「不管你認為你是男人或女人,我是女人!」這是一個真正參禪的例子。 有一個禪者用話頭參了幾天後,發現話頭不見了,他以為既然話頭不見了,那麼他便不需要再參它了。但我說:「不,你還是要繼續參那話頭。如果它不見了,稍微休息一會,然後再回到話頭上來。」 從前有一位禪師,不論誰去找他,他都給他們那個相同的提示,也就是豎起他的一隻手指。當我第一次讀到它,我感到十分驚奇,豎起一指足夠嗎?為什麼這位禪師對每個人都用相同的東西?不同的眾生有不同的根機,老是豎起一指似乎並沒有多大用處。但現在我明白了,即使他只豎起一指,實際上那個手勢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和功用。不管是相同或許多不同的話頭之應用於不同的人,全都依禪師如何應用這些話頭而定。方法是死的,只有在你以活的方式應用它們,它們才是有用處的。因此你也可以用很多不同的話頭,但要恰如其分地應用,它們全都是一樣的;你也可以在許多不同程度,通通不同的角度,應用相同的話頭。 問:話頭不就是公案嗎? 答:話頭是一個短語,一個句子或一個問題,你要以它修行,你要探索這個話之前或背後是什麼,直至其根源。然而一個公案,基本上是一個完整的事件,你參究它的整個過程,嘗試了解整個有關的真相。一個例子就是「南泉斬貓」的故事,有兩組的僧人爭論著哪一組應擁有那隻貓,當南泉回到叢林時目睹此爭論,他抓起貓來,說:「給我一句話,說對了,你們可以救這隻貓。」沒有人敢說任何話,南泉於是把貓斬成兩段。過了不久,一位造詣高深的弟子趙州從諗回來,當他聽到這個故事,他把鞋子頂在頭上走出去,南泉說:「如果你早些時候在的話,那隻貓便不必死了。」以這個公案修行,即是問:這個故事的全部過程是什麼? 問:什麼是機鋒和轉語? 答:普通來說,「機鋒」有兩種。有時候,一個人參話頭或公案,他很努力地修行,但他仍然不能出現任何新的境界。這時師父可能給他一個有力的、直接的,乃至不盡情理的一句話。比如,有人感到口很渴,你給他一杯水,但正當他準備要拿起那杯水來喝時,你把那個杯拿走,並摔到地上去,然後問他:「你還需要喝水嗎?」如果這個人已經有很好的修行,這樣的事件是可以給他非常大的幫助的,這是第一類的機鋒。 第二類的機鋒是有關造詣高深的禪師們之間的對話。雖然他們應用的字眼在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意義或自相矛盾的,但其內在的意義卻是很深奧的。比如說,一個禪師會說:「東山下雨西山濕」。另一個則說:「自從泥牛入海後,到今天還沒有任何消息。」這類的詞語記錄下來,有時候會成為公案。 「轉語」是那些迴轉一個人觀念和態度的語句。一個例子是百丈禪師的故事。有一次當他在開示時,一個白髮白鬚的老人在聽眾之中坐著,在開示結束時,老人走近百丈禪師,說:「五百世前,我已經是修行人,但那個時候我告訴人,禪行者不落因果,直到現在我竟是一世又一世地轉世為狐。請你給我一個轉語,好讓我脫離狐身。」百丈說:「聽好,與其說不落因果,你應該說不昧因果。」聽到這句話以後,老人非常高興,頂禮三拜後便離開了。第二天百丈與他的弟子在後山撿起一隻狐屍,並為牠舉行僧人的葬禮。這個公案或者不是歷史事件,但它闡明了如何以幾句話可以轉變深刻執著的觀念,並帶來大利益。如果有人走向某個方向,那邊可能有一道牆,他無法通過,假如你教他轉過身來,可能在當下便有另一條路了。 (選自《禪的體驗,禪的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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