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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 2020

It’s a Fucking Joke


謝小白收編於2016/01/23,收編前已有口炎,大約兩歲。收編後帶去醫院結紮驅蟲等,發現小白有疝氣而且已經破裂,做了清除的手術。謝小白的口炎是口腔有增生組織的漿細胞口炎,無法根治,只能投藥控制。有洗過一次牙,拔了幾顆鬆動的牙齒,並用電灼方式去除增生組織。
 
2019年十二月底,謝小白食慾變差,我以為是嘴巴痛不舒服所以食量變小。小白喜歡吃大塊的去骨肉,在啃肉的過程中,肉塊可以按摩牙齦,抑制增生組織。小白每一餐都是先給一大塊的去骨肉,吃完再給肉泥。我知道口炎有可能造成慢性腎衰竭,所以即使小白年紀不大,他吃的肉泥一直都是一份無骨搭一份有骨。
 
在發現他食慾變差之前,小白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吃口炎藥,但確切停吃多久我沒有記錄。停藥是因為啃去骨肉可以抑制增生組織,再者不希望小白一輩子都要吃類固醇,擔心日後會有抗藥性等其他問題。小白有時候會懶惰不肯吃去骨肉塊,我以前都是強硬的要他吃下去,才給肉泥,不吃就把同一塊肉收起來下餐吃,因為啃去骨肉對控制他的口炎很重要。但後來考慮到小白體弱,如果他不吃肉塊,就把那塊肉給別貓吃,下餐再給小白新肉塊。這次小白食慾降低,我以為是因為停藥加上不願意啃肉塊,造成口腔不舒服。過去幾週有注意到小白喝水量有增加,一直以為是口炎流口水造成的口渴。
 
2020年1/5謝小白完全不吃,所以隔天1/6帶去醫院,心想先打一針長效類固醇,之後再吃口服藥,因為他的藥都是加在肉泥中,他不吃肉自然無法餵藥,所以打算先打針。
 
打針前我要求血檢驗肝指數,因為類固醉需要肝臟代謝,另外還加驗了腎指數。我沒有幫家貓固定血檢的習慣,通常是小毛病去就診時順便驗血。沒想到小白驗出來後肝指數正常,兩個腎指數卻很高,bun136,crea 7.8。我很意外,因為謝小白也不過才一個禮拜胃口不好,為何腎指數會那麼高?當天小白就住院打點滴,1/8血檢,bun降到99,crea降到4.4。1/10星期五再次血檢,bun 107,crea上升到 8.6。腎指數沒有下降,反而上升。醫院照了X光,發現左腎異常腫大,要我轉去有腹超的醫院,查出腎腫大的原因。
 
小白住院很緊張,吃不好睡不好,所以週五1/10接小白回家後想說讓他在家休息幾天再去掃腹超。週五晚上小白吃了無骨肉泥約50克,1/11週六早上只吃了大約15克,晚上也是約15克,1/12週日又完全不吃,於是打電話跟醫院約好1/13週一帶去做腹超。
 
腹超發現小白的腎臟沒有腫瘤,沒有水腎,沒有膿腫,就是單純的腎衰竭。在醫院量體溫時已經低於正常值,加上之前的點滴治療數字沒有下降反而上升,我知道我收到了一張死亡通知,當場就在醫院大哭。我坐在診療台旁邊,抱著謝小白,我們默默的相望。我無法相信幾天的食慾變差竟然是這麼嚴重的狀況,在掃腹超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別的問題造成腫大,還有修補的機會。
 
帶小白回家他已經走路無力。隔天1/14日小白更虛弱,晚上十一點多回到家,全家找了兩遍才在書櫃中找到小白,他很虛弱的叫我,我抱著他走到客廳坐在地上,他已經虛弱到無法走路,我不明白為什麼惡化的速度如此之快。我抱著他歇斯底理的大哭大叫,憤怒破碎的叫著 It’s a fucking joke,像一頭發瘋的動物。他不過是食慾不好一週而已是在開什麼玩笑!!大哭時看到小白後腳抽動,低頭察看發現他已經斷氣。
 
回到家不到十分鐘小白就斷氣,原來他硬撐著最後一口氣等我回家,因為他知道當他離開時我要抱著他,所以他等我回家,看到我時用盡最後的力氣叫我。
 
小白做我的貓後,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喜歡和我在一起的生活。其實我家陽台鐵窗孔蠻大的,小白瘦瘦的要逃家很容易,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他舒服的在我家安身立命。每天最開心的是吃肉時間,八碗肉泥裝好後第一碗總是先給小白,因為他總是叫得最大聲。吃了近四年真正的食物,住院時醫院給k/d罐頭他拒吃,只願意吃可以看到食物原型的魚肉罐頭,真不愧是我的貓,知道k/d是垃圾。
 
百吉離開後決定如果日後貓離開,不再個別化火,不再把骨灰放在家中。我會選擇集體火化,跟其他的動物在一起,塵歸塵土歸土。但是小白我依然選擇了個別火化,把他的骨灰留在家中。他這麼愛我,等我回家跟我說再見,說什麼也要讓他繼續住在家裡。而且他膽小怕生,不喜歡陌生的生物。送走第一隻貓謝扭蛋時,我自己帶她去寵物安樂園,看著大火把她燒成灰,那是生命中無法承之重,後來都是請寵物安樂園的人來家中把貓接走,火化後送回家。不知道從哪裡看到貓離去之後24小時靈魂才會離開肉體的說法,所以我離世的毛孩都在家中放滿24小時才請安樂園接走。1/16日安樂園接走小白,現在他已回到家中。
 
家中十歲以上的貓原本是吃一份無骨食譜搭一份有骨,小白走後全部換成使用蛋殼鈣的無骨食譜,過完年後會陸續帶貓去健檢。

 
謝小白在2016/01/23台北陽明山下著小雪的那天來到我的生命
2020/01/14晚上十一點半在我懷中離開
 
Farewell, my dear boy.
Do you think I’ll see you again when I die?
I hope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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