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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偉大的祖母

 

1924年的一個嚴寒冬天,西下太陽還掛在半天高,有人送來一份電報通知:祖父已經在九曲堂火車站,跌落鐵軌不倖過世的消息。祖母因不識字,經翻譯後,雙手顫抖著接過電文惡耗。一向堅強的她,一時慌了手腳;但是她沒有哭泣,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患有高血壓的老公,會在看醫生途中、會在三十歲的英年,狠心的拋家棄子,撒手西歸……祖母時年二十七歲,左手拉著我媽媽,才五歲大;右手牽著三歲大,走路還不穩的阿姨,母女三人摸黑來到事故現場,面對著身體魁梧、癰腫肥胖的軀體,害怕火車再來的時候,會碾個屍骨無存,環伺車站四周,竟然連個人影都沒有,祖母茫茫然,只好使勁地把屍體搬上月台,此時才發現刺骨寒風,早已把稚齡女兒凍得嘴唇發黑發綠,倆姊妹身顫寒慄地緊緊抱在一起,因為冰冷的雨水,早已濕透了單薄衣縷,也濕透了頭髮,濕透了全身…

 概嘆人生無常,上蒼也無常;祖父母都出身人丁單薄的家庭,所以祖父是領養子,祖母也是幼小失怙的孤兒,如今又發生晴天霹靂的事故,正如狂風暴雨無情的重擊殘燭餘炬,多麼的無情、無奈又無力呀!從此的孤女寡母,便過著無依無靠、舉目無親、血淚和著地瓜吞的日子;就像祖母常說的一句話:「別人有淚是往下掉,我的淚水會往上流」,尤其夜半時分,祖母仍然持續的做事,她一天只得四個小時睡眠,其他時間都用來努力工作,因為祖父患病期間,積欠鄰居大筆醫藥費,為了還清債務,為了挑起家庭擔子,她已別無選擇,除了辛苦工作,還是辛苦工作;她誓死不願再婚,心中只有一個願望:就是拉拔女兒長大成人,其中的辛酸苦楚,豈是外人所能徹底體會?多麼偉大的母愛啊!

   我們家當時非常窮困,住在一個破舊不堪的茅草屋,牆壁是用竹子糊著泥土做成的,每當外面下雨時裡面就滴雨,屋內是濕漉漉的泥土地面,尤其在霜雪紛飛的夜裡,可憐母女縮在一起睡覺,因為呼嘯的陰冷北風,穿過破破洞洞的牆垣,直接侵蝕著共同取暖的母女。

有一次祖母在家門前的大樹下,用一條粗繩子綁住小豬,再慢慢餵養成大豬,大豬掙脫時在泥牆鑽出一個大洞,索性就賴著不走,人豬共處,倒也有幾分感情;但是趁祖母外出工作的一個不注意,卻被一位親戚偷偷拉去賣掉。咳!俗話說:「履冰險,人情更險」雖然父老都指責這位親戚,不該這樣不該那樣的,竟然狠毒到不顧嗷嗷待哺的小妹妹。祖母聽到了卻說:「還是謝謝這位親戚,因為大豬儼然成為寸步不離的忠狗,除了還錢的理由之外,還真想不出要捨得大豬的好方法呢?」

當時日據時代,日本警察非常嚴厲,規定每戶人家要貢獻一牛車的柴火,說一不二,壞心腸的親戚得到報應,跪在地上被猛抽鞭打;倒是警察們都很同情這家母女的遭遇,敬佩祖母的懿德風範,甚至於還可免除一些勞物活動,暗中給予保護呢!這是日本精神的可貴,這也造就祖母的人格特質:

嚴以律己, 勤儉持家, 不過問別人是非。

堅持口德, 恪遵貞節, 有恩必報的信念。

令人肅然起敬,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寡婦!

   當時交通工具缺乏,連一台腳踏車誠屬難得,祖母清晨四點就起床,徒步翻山越嶺,從這個鄉鎮走到那個鄉鎮,目的只為了賺取微薄工資,用以養家活口;多少個寒暑,又有多少個晨昏…祖母日以繼夜的工作,還辛苦種菜,無論鐵道旁的空地,溪流兩岸的一隅,到處都有祖母的影子;整個村莊幾乎都吃過祖母親手種的菜,而且是免費的。農餘之暇,還得開墾山林,種植木薯,以便養豬掙錢,大片大片的河川地,一畝又一畝的種出稻子來,一些窮人時常向她借米,祖母用手指米缸處:要借多少自己去拿,不管以多還少,或是有借不還,也不曾過問;她說:「人沒米就沒飯可吃,大人可以不吃飯過活,但是面對成群的兒女,又該如何是好呢?」這種大愛精神終於有了回報……………

由於祖母都穿著滿清時期的籃衫,祖母88歲那年,她凸出的的腰間繫帶,裝滿了許多人給她的錢幣,有如大蛇盤踞在肚子上,走起路來十分有趣。隔壁的銘鈞先生說:「沒有老伯母,就沒有我們,因為我們是老伯母養大的。」其實三十幾年來,祖母的樂善好施和為人處事,感動著許多鄉親父老,如傅榮明先生以及黃華明先生,這倆位兄弟,不管是人力資源、物質供應、收割稻子……都會出動一二十人義務幫忙祖母,他們的義行也間接幫助了窮人,可謂功德無量呀!

    在我小時候的印象中,祖母非常省吃儉用,即使是一個麵粉袋,都視為珍寶;鄉村有辦完喜宴轉送的剩菜剩飯,祖母加上大把鹽巴,整整吃上一個星期;大把鹽巴還真管用,如果我流鼻涕時,她會和著番石榴嫩葉,一手就塞進我口裡,又苦又鹹又不敢吐,涕泗縱橫間,祖母習慣的問:「好一點沒?」不等她問完話,我都搶著回答:「我已經好了!」簡直比神丹妙藥更靈驗;因為再笨的小孩都知道,回答還沒好,還會有第二帖。那年陪祖母去掃墓,祖父的骸骨裝在金甕裡,並寄放在一棵大樹下,拜拜時祖母說:「希望阿公保佑乖孫快快長大」!我卻童言童語說:「保佑阿公快快長大」!真是讓人笑掉大門牙!

    1999年祖母仙逝,得年92歲,她整整守寡超過一甲子,真是不容易呀!依照習俗,本應焚香祝禱,呈請上天策封貞節牌坊,然而眾多巧合與事蹟顯示,祖母已昇為註生娘娘,任職於南投縣一個村莊入口處的廟宇,那一天我也去找找,我敢保證第一眼我就認得,因為她過逝時烏黑的頭髮,連一跟白髮都沒有;還有她細緻的皮膚;我一定認得出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比我敬愛的祖母更偉大?寫到此,我再也無法強忍,我的內心好激動,思念祖母的淚早已濕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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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5

人生~生命

 

人生之價值,在於光大生命,而非物質奢求。

生命之意義,在於豐富人生,而非自私茍活。

 

人生如果充滿私心,則生命亦痛苦不堪。

人生如果充滿愛心,則生命亦充滿喜悅。

 

生命目的只為自己,則人生亦抱怨倀倀。

生命目的只為美好,則人生亦妒嫉窒礙。

 

人生在儘有一次的生命裡,有如懵懂少男逝水年華的歲月。

生命在儘有一次的人生裡,有如靦腆少女綺麗夢幻的日子。

 

所以生命恆古至今的話題,  如何演繹人生

所以人生經久不衰的真諦,  如何詮釋生命

 

上天賦予人類呼吸同樣的空氣,雖然也是同樣的一天二十四個小時,

但是懂得生活的人,卻能把握生命精彩的瞬間。

大地包容萬物飲用同樣的清水,雖然也是同樣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但是智慧充足的人,卻能擁有人生記憶的永恆。

 

有人用卑微的生命,無怨無悔的付出, 創造機會把握人生,從而醞釀一樁又一樁驚天動地作為,留芳萬世。

有人用狼狽的人生,荒唐荒謬的手段, 製造齷齪浪費生命,從而沉浸一次又一次囹圄踉蹌生涯,痛不欲生。

 

人生~生命都有悲歡離合,喜怒哀樂,愛恨哭笑,只要泰然處之,你是成功者。

人生~生命都有感恩的心,愉悅的心,滿足的心,只要銘記當下,你是成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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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一个充满人性的真实故事,买豆腐的故事

            中國遼寧北部有個中等城市-鐵嶺,鐵嶺的工人街頭,每天清晨或傍晚,都可以看到一個老頭兒,推著豆腐車慢慢走著。車上的喇叭發出響亮的聲音:「買豆腐,正宗的鹵水豆腐」!「豆腐咧」! - 那是我的錄音帶聲音。賣豆腐的老頭兒是我爸爸,他是個啞巴。直到二十幾歲的今天,我才有勇氣把錄音帶聲,放在爸爸的豆腐車上,替換他手裡搖了二十幾年的銅鈴鐺兒。

當我兩三歲時,就懂的我有個啞巴爸爸,而且是多麼的屈辱,因此我從小就恨他。一位被媽媽使喚過來買豆腐的小孩,不給錢、不給豆兒就跑,我看到
爸爸伸著脖子,喊不出聲音,我不會像大哥一樣,追上孩子揍上兩拳 。我只傷心的看著這般情景,也不恨那孩子,只恨爸爸是個啞巴。儘管我哥每次幫我梳頭,疼得我咬牙咧嘴,我還是堅持不讓爸爸幫我扎辮兒。

媽媽去世的時候,沒有留下大幅遺像,只有出嫁時和鄰居阿姨的一張合影,黑白的兩寸片兒,當爸爸被我冷淡時,他就翻過方鏡的背面,猛看著媽媽的照片,直到必須做活兒,才默默的離開。
  
最可惡的是別的孩子叫我啞巴老三( 我在家中排行老三),我罵不過他們的時候,就會跑回家去,對著正在磨豆腐的爸爸在地上劃一個圈兒,中間吐上一口唾沫。 雖然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別的孩子罵我的時候,就是這麼做。我想這大概是罵啞巴最惡毒的表示了。

第一次這樣罵爸爸的時候,爸爸停下手裡的活兒,呆呆地看了好久,淚水像河水一樣淌下來,我很少看他哭過,但是那天他躲在豆腐坊裡,哭了一整晚。那是一種無聲的悲泣。爸爸的眼淚,讓我找到被屈辱的出口, 在往後的日子裡,我一次又一次的跑到他跟前罵他,然後顧自走開,他依然一個人發呆一陣子,只是他已不再流淚。他把瘦小的身子縮成小團,偎在磨桿上或磨盤旁,顯露出一副更讓我瞧不起的醜陋樣子!

我真想要好好念書或上大學,趕快離開這個小村子,因為他們都知道─我爸爸是個啞巴,這是當時我最大的心願。我不知道哥哥們是如何成家;不知道爸爸豆腐坊裡又換了幾根新磨杆;不知道那銅鈴鐺響過多少村村寨寨;我只想用仇恨的心裡對待自己,我發瘋似的讀書,我終於考上了大學。

 1992年的秋天,爸爸頭一次穿上姑姑為他縫製的藍褂子,那天的傍晚時分,他表情喜悅而慎重,把一堆還殘留豆腐腥氣的鈔票,送交我手上。嘴裡哇啦哇啦地說個不停,我茫然地略懂他的驕傲,看著他帶著滿足的笑容,分別去通知親戚和鄰居。

父老鄉親慶賀我考上大學,當我看到他領著二叔和哥哥們,把精心飼養的大肥豬宰殺時,我鐵石般的心腸軟化了,我哭了!吃飯的時候,我當著大伙兒的面,給爸爸夾上幾塊豬肉,我流著眼淚叫聲:爸爸!您吃肉。爸爸聽不到,因為它聾啞;但他知道我的意思,眼睛裡閃爍出從未有的光亮,淚水和著高粱酒大口的喝下,我的爸爸太高興了!他醉的滿臉通紅,腰杆兒卻挺得直直的,手語打得那麼瀟灑!你們可知道十八年了!都已經十八年了!他從來沒見過我對著他喊爸爸的口型呀!

  
爸爸繼續辛苦的做豆腐,用豆腐腥味的鈔票供我讀完大學。1996年,我分配到距老家40 公里遠的鐵嶺。安頓好了以後,我想接一直過著單獨生活的爸爸,來城裡享受女兒遲來的親情。可是就在我回鄉的途中出了車禍。

我從大嫂那裡知道了出事後的一切………過路的人群中,有人認出我是老塗家的三丫頭,趕緊通報家裡,於是腿腳麻利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來了,看著不省人事的我,哭成一團,也亂了陣腳。隨後趕來的爸爸撥開人群,抱起眾人斷定必死無疑的我,攔住一輛大汽車,他扛著我的身體,從衣袋裡摸出一大把賣豆腐的零錢,塞給了司機,然後不停地比手劃十字,請求司機把我送到醫院搶救。嫂子說,一生懦弱的爸爸,此時顯示出無比的堅強和力量!

傷口清理完成之後,醫生囑咐必須轉院,並暗示哥哥們,我已沒有搶救價值。因為當時的我,幾乎量不到血壓,腦袋被撞得像個癟葫蘆。大哥絕望地為我買來喪衣,卻被爸爸扯碎了!他指著自己的眼睛,伸出大拇指,比劃著太陽穴,又伸出兩隻手指,指著我,再伸出大拇指,搖搖手,閉閉眼。那意思是說:你們不要哭,我都沒哭,你們更不要哭,你妹妹不會死的,她才20多歲,她一定行的,我們一定能救活她!

醫生仍然表示無能為力,請大哥對爸爸說:這姑娘沒救了,即使要救,也要花好多好多的錢,就算花了好多錢,也不一定能行。爸爸馬上跪在地上,瞬間又站起來,做出種地、餵豬、割草、推磨桿的姿勢,伸出兩隻手,反反正正地比來比去。那意思是說: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女兒,我女兒有出息,了不起,你們一定要救她。我會掙錢交醫藥費的,我會餵豬、種地、做豆腐,我有錢,我現在就有四千塊錢……
 

  
醫生握住他的手,搖搖頭,表示這四千塊錢是遠遠不夠的。爸爸急了,他指指哥哥嫂子,緊緊握起拳頭,表示:我還有他們一起努力,我們能做到。見醫生不語,他又指指屋頂,低頭跺跺腳,把雙手合起放在頭右側,閉上眼,表示:我有房子,可以賣,我們可以睡在地上,就算是傾家盪產,我也要我女兒活過來。又指指醫生的心口,把雙手放平,表示:醫生,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賴帳的。錢,我們會想辦法。

大哥把爸爸的手語哭著翻譯給醫生,不等譯完,看慣了生生死死的醫生已是淚流滿面。他那疾速的手勢,深切而準確的表達,讓誰見了都會淚下!
醫生又說:即使作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救好,萬一手術失敗……爸爸肯定地一拍衣袋,再水平的比一下胸口,意思是說:你們盡力搶救,即使不行,錢一樣不少給,我沒有怨言。偉大的父愛,不僅支撐著我的生命,也支撐起醫生搶救的信心和決心。終於我被推上手術台,爸爸守在手術室外,他不安地在走廊裡來回走動,竟不覺得鞋底已磨穿了!

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在守候我的期間,卻長起了滿嘴大泡!他不安地做出祈求上帝的動作,懇求上蒼給女兒生命!果然天地動容!我活了下來。但這半個月的期間,我昏迷著,對爸爸的愛沒有任何感應。面對已成植物人的我,人們都已失去信心。只有爸爸,他守在我病床邊堅定地等我醒來!

他粗糙的手小心地為我按摩著。他不會發音的嗓子,一個勁兒地對著我哇啦哇啦地呼喚著!他是在叫:雲丫頭,你醒醒,雲丫頭,爸爸在等你喝新出的豆漿!為了巴結醫生護士對我好,他趁哥哥換班陪床的空檔,做了一大盤熱騰騰豆腐,幾乎送遍了外科所有醫護人員。儘管醫院有規定不準收病人的東西,但面對如此質樸而真誠的表達和請求,他們輕輕接了過去。爸爸便心滿意足了,便更有信心了。他對他們比劃著說:你們是大好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治好我的女兒!

這期間,為了籌齊醫療費,爸爸走遍他賣過豆腐的每一個村子,他用半生的忠厚和善良,贏得了足以讓他的女兒穿過生死線的支持。鄉親們紛紛拿出錢來,而父親也毫不馬虎,用記豆腐帳的鉛筆,歪歪扭扭卻認認真真地記下來:張三柱,20元;李剛,100元;王大嫂,65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我終於睜開眼睛。我看到一個瘦得脫了形的老頭,他張大嘴巴,因為他看到我醒來而驚喜地哇啦哇啦大聲叫著!滿頭白髮很快被激動的汗水濡濕。爸爸,我那半個月前還黑著頭髮的爸爸,才半個月,他老去二十年!我剃光的頭髮慢慢長出來了,爸爸撫摩著我的頭,慈祥地笑著,曾經,這種撫摸對他而言是多麼奢侈的享受啊!

等到半年後我的頭髮勉勉強強能紮成小辮子的時候,我牽過爸爸的手,讓他為我梳頭,爸爸變得笨拙了。他一絲一縷地梳著,卻半天也梳不出他滿意的樣子來。我就紮著亂亂的小辮子,坐上豆腐車改成的小推車上街去!

  
有一次爸爸停下來,轉到我面前,做出抱我的姿勢,又做個拋棄的動作,然後捻手指表示在點錢,原來他要把我當豆腐賣嘍!我故意捂住臉哭,爸爸就無聲地笑起來,隔著手指縫兒看他,他笑得蹲在地上。這個遊戲,一直玩到我能夠站起來走路為止。

現在除了偶爾會頭疼外,看起來我十分健康。爸爸因此得意不已!我們一起努力還完了欠債,爸爸也搬到城裡和我一起住了。只是他勤勞了一生,實在閑不下來,我就在附近為他租了一間小棚屋做豆腐坊。

爸爸做的豆腐,香香嫩嫩的,塊兒又大,大家都願意吃。我給他的豆腐車裝上蓄電池的喇叭,盡管爸爸聽不到我清脆的叫賣聲,但他是知道的。每當他按下按鈕,他就會昂起頭來,滿臉的幸福和知足。

對我當年的歧視竟然沒有絲毫的記恨,以致於我都不忍向他懺悔了。我常想:人間充滿了愛的交響曲,我們傾聽、表達、感受、震撼,然而我的啞吧父親卻讓我懂得,最大的音樂其實是無聲,那種不可懷疑的力量,把我對愛的理解送到高處。

讓我們更真誠的相待吧!因為我們的人生難得、因緣難遇!
 

讓我們對父母多一點孝心,因為百年後只會剩下懷念。

讓我們更真誠的對待妻子或丈夫,因為百年後就不能攜手散步了。

讓我們更珍惜兒女的成長,因為百年後要擁抱他們就不可得了。
 

讓我們在每一個相會、每一個因緣裡,都能全心的付出與融入,都能無私的感謝和奉獻。
 

讓每一刻相待都是最真誠的相待,因為,因為,百年後,這些都不可能了!

 本文轉載自我的大陸好友冯台源青浦(上海)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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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鄉下小姑娘

 

 

我是一位情竇初開的姑娘住在民風純樸的鄉下

他是一位不好懷春的公子住在喧囂熱鬧的城市

原本清純的姑娘開始嚮往凝脂浮華的城市還有他。

原本多情的公子開始羨慕鳥語花香的鄉下還有她。

北方的燕子又飛回了鄉下!可是這次‧‧‧它們忘記稍來喜訊,「那位叫我〝寶貝〞的人」近來可好?縱然萬千思念─在這三百多個日子裡,已然熬成濃濃的牽掛;該不會老一輩常說的話:「公子不後悔結婚,只是後悔沒有娶另外一個姑娘吧」!任憑蝶飛花舞依舊,然而比蝶飛花舞更上心頭的是─我翩然情意。讓我以濃墨淡彩,透過漫天飛揚的秋風,偷偷告訴你:

酷愛你的箴言銘句,我已練就一手秀娟書法。

眷戀你的英俊臉蛋,我已鐫刻一幅俊偉圖騰。

在讀你、想你、念你的時候,毫不吝嗇的寫你;真心希望─你的目光撫摸和心靈洗滌,讓它更生動更優美:

人生之在於修養而非功利

人生之在於奉獻而非擁有

人生之在於歷程而非目的

是的!願你曾經擁有我的瞬間感動!化作永恆回憶;願你追求人生抱負時!也能回顧鄉下的美麗風景。因為,我依然記得湖畔的衷心細訴─

你說過:這輩子你願意為我做任事情。

你說過:你從來不曾這般愛過一個女人。

你說過:這個世界已無任何女子可代替我的地位。

當時我們披著風衣情人裝,一起領略涼風的暢快,享用落日餘輝的溫存,數著星星月亮的朦朧,還有採擷蔬菜的浪漫‧‧‧我溫柔明亮的眸如春水蕩漾,我嬌滴滴的唇如嫣紅的玫瑰花瓣,此時的你彷彿飲了一罈香醇美酒,如痴如醉,沉浸在倆情相悅的期待中,世界上,一切的一切變得美妙又驚喜!

總有可歌可泣的思念是無法壓抑,宛如風動楊柳,楊柳動;雪披大地,大地雪。在這段思絮紊亂的日子裡,每天努力告別憂悶,卻又開始一些新的憂悶;於是愛你!變得許多複雜,想你!有若朱根的蘭花,念你!更是千頭萬緒;一種刻骨銘心的分離、惆悵、無奈‧‧‧使得心潮起伏不定,我開始妒嫉北方的風花雪月,可以如此近距離陪著你;卿卿!別怪我小心眼,那只不過是想你的理由;我何其害怕─隨著光陰消逝而無法與你終身廝守;我又何嘗喜歡你在那遙遠的北方吃苦受寒。

一次又一次痴心的問自己,自從愛你以來,我得到的只有痛與不捨,然而逝去的終不是失去,曾經擁有的,已然是一種幸福;而幸福的滋味是彼此關懷吧!我拒絕眼淚的陪伴!拒絕空虛寂寞當作一切自我安慰工具!時至今日,我仍廝守著你的承諾,佇候著你的喜訊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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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A型男的愛[3]

 

第二天上班,阿偉企盼昨日的餘香溫存續演劇情,雖被凌遲而不甘心,倒也興高采烈的踏進辦公室;那知老闆好死不死的坐在位置上,完了!曲終人散,心頭涼了一半,問候老闆早之後。他開始一陣碎唸、嘴叨、滴咕起來,這頭老色狼八成又去花天酒地,把玩媚妹以後把辦公室當寢室用,算了!目的不在此;環伺四周,卻少了會小姐,藉故上廁所,搜遍廚房倉庫,整個腦海就像電視銀幕般漫漾翻湧,難道今日女主角從缺嗎?阿偉躊躇著腳步,意猶未竟問起老闆,原來是去買早餐啦他故意整理報表,還不惜踰分思量,因為心愛的迷你裙就要出現,這般忐忑不安的心,才得以安慰;然而期望與失望之間,似乎只有一線之隔,直至出班時,她依然杳無音訊,阿偉把一股被騙的怨懟與忿怒,盡量壓抑起來,索性利用外出找她一找,倒也不失為上策;他繞過一條條熟識的街道,他努力搜尋著目標,就像計程車司機找尋乘客一樣。直到BiBicall顯示老闆留言:「那個日本客人都已經回到東京啦!你還在幹嗎?」阿偉猛然回神,才察覺事態嚴重,得趕辦正事要緊。

這一天徹頭徹尾沒有出現她的倩影,難道她不高興?感冒了?看小孩去?還是認為我污衊她?還是不喜歡我的祿山之爪?千頭萬緒想不出所以然來,偏偏他又是個典型A型男;為了明哲保身,為了害怕事跡敗露,為了痴情男嚴守的最後自尊‧‧‧‧阿偉想再問老闆一次,卻又縮了回來,諸多的疑問比那該死的數學題還難解。

懷著一顆被蠹蟻啃蝕的心靈,抱著一種落莫不堪的哀嘆,他已無心上班,騎乘摩托車打道回家!而就在此時,突然眼睛一亮,會計出現了!沒錯,長髮飄逸、還有標緻商標─黑色迷你裙。他欣喜若狂加緊油門,拼老命似的追了上去,乍看之下「喔!no!」我的她才沒像她那麼醜。不對!不對!這是酸葡萄主義;再仔細看了小妞一眼,倒還十分可口。憑她的穿著打扮,絕對是獵豔高手最夯的目標之一,更何況還有饑不擇食的一群男人呢!其他不說,光是那雙微張的大腿,豐腴又勻稱、雪白又無瑕、娉婷又修長、真是神秘性、美感性十足;還有那短到不能再短的黑色迷你裙,就快要遮不住高貴的地方了!阿貴不由得瞠目結舌,早已魂飛魄散到九霄雲外。

「女為悅己者容」太誇張了!畢竟悅己者是少數或單數甚且是個位數的1,話說阿偉也有卑微的雄性亢奮,既然她敢穿我就敢看,管他三七二十一;偷偷壓低後視鏡,調整鏡面角度,如此就可以大吃冰淇淋了!腦際閃過一齣齷齪勾當的他,開始覬覦那小魔女裙底風光,黑色?白色?紅色?紫色?或是沒有‧‧‧越想越興奮,越興奮就越好奇,貪婪之情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臉龐。像極了流浪漢接受供養時,一副如數家珍的模樣。好一個紅綠燈停了下來,阿偉以最明亮的眼眸,注視鏡裡的動靜,龍頭轉來又轉去‧‧‧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終於他裂嘴笑了!他得意笑了!,他舒暢笑了!我的天啊!如望日夜晚的月亮,從烏雲層中若隱若現,還散發出純白色的光芒,深邃、迷人、陶醉、期待‧‧‧男人就是這麼壞「東西」,越是看不到的地方,就越想看個究竟;阿偉的視覺神經傳遞到大腦,他比中了獎券還興奮。就在此時一位獐頭鼠目的男子,大聲吆喝「綠燈啦!」說完之後,彷彿趕著去超昇,一個衝鋒陷陣,便消失在車陣之中。

回到租屋處,他一溜煙飛撲床榻,輾轉難眠;滿腦子盡是琳琅滿目,絕色生香的影子。還有,隔壁的室友,今夜又帶女朋友回家種樹了!那不堪入耳的嘶咋喔咍聲,間奏殺豬般吼叫!

   揰什麼悖德玩意!嘑你們
表演一幕活春宮害死啦!
阿偉衝進浴室,以全開的水龍頭,讓冷水猛沖焚身的軀體,再躺回床鋪,他滿足的嘴角微揚,淌出幾滴垂涎,這夜他損了十幾億,終於洩氣式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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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寫在親娘忌日後

  回顧往昔照料親情的日子,內心哽咽填膺,不免缺憾不已,[寫在親娘忌日後] ,一些筆觸心得,透過網路無遠弗屆的流通,殷切企盼施政者縝密參考與為人子女者深省的話題。

. 高齡社會人口增加的問題:
科技越來越發達,人類生命隨之增壽,再加上生育率降低,世界各國已面臨高齡族群的醫療保險、社會救濟還有生養供需問題。以台灣統計數字來說:
   2002年,有200萬高齡人口;
   2007年,有231萬高齡人口;
   2050年,預估每五人之中,六十五歲以上人口就占一人。
   2150年,預估每三人之中,六十五歲以上人口就占一人。
由於經濟不景氣影響,貧窮老人面對高風險的機率正在急速增加中;因此去年十月一日,實施國民年金保險,用以籌措資金的目的,不言而喻。其實老人問題不只是老人的問題,而是社會的問題;又社會到底能發揮多少功能運作?例如:經濟的問題、教育的問題、心理的問題、休閒的問題、社會的問題、福利的問題、醫療的問題、照護的問題、安養的問題、政策的問題等等。在這個區塊,政策明顯不足,或可說老人問題比弱勢團體更乏善可陳。

.高齡老人安養問題:
如果你問:「老人家您最需要什麼?」答案很簡單:「尊重、關懷、貽享天年」。有位網友,以休業方式在家專職照顧父母,他認為這是給父母親最直接的尊重與關懷,有享樂在兒孫承歡膝下的滿足。不過收入沒了!還有幼小必須生活、上學……等各種壓力;身為人子,必須克盡孝道,畢竟父母養育我們長大,所付出的心血無數,恩重如山,又怎能棄養而不顧呢?咳!真是蠟燭兩頭燒。還面對一個問題:礙於實務經驗不足,自行照料難免產生許多的無力感,況且老人疾病不勝枚舉:中風、坐骨神經痛、心臟病、癌症、白內障、假牙、糖尿病、老人失智、腎臟病、退化性關節炎以及高血壓、骨質疏鬆症……等等。如果送交老人安養院,姑且不論人情事務的費用,光是每月每人一萬五千元支出,長期下來,確是一筆驚人費用。社會對老人問題視而不見,或者說是避不敢見。政府責無旁貸,應痛定思痛,因為照顧老人不是政府想不想要的事情,而是一定須要解決的課題。

.自行規劃老年生活:
人生的風光舞台,在曲終人散時仍須下台,無論退休或是歇息,體力與容顏終
將衰老。赤裸裸的說:今日社會邊緣的老人,預示明日你我的老年角色;
今日叱吒風雲的壯年,必須未雨綢繆著老年的宿命。但有一個重點,社會如何看待老人與老人如何看待自己是息息相關事。
當社會角落平添你這位被寂寞啃噬的老人;
當疾病、歧視、疏離感嚴重剝奪你的生存意志時;
才恍然大悟-「船到橋頭自然直是錯誤」;
才百般後悔-「時到時擔當,無米就煮甘藷湯」。那句台語是錯的!所以如何防老?如何儲蓄?益顯重要。我感動於證嚴上人的呼籲:「社會各界要共同關懷老人,將老人的生活鄰居化、親人化、族群化、現代化」。但呼籲歸呼籲,期盼社會幫助,遠不如自己付諸行動來得實際。

.暮年再教育平台:
我曾隨團參訪日本殘疾人設施與老人安養問題,日本人對於老人家:
1.日、夜間照顧。
2.到宅服務[包括送餐、沐浴、醫療諮詢]
3.家庭訪視。
4.獨居老人福利服務。
5.提供老人綜合住宅。
6.建立老人醫院、醫療費用補助等不遺餘力,所以日本是世界上,老人最長壽的國家。
他們鼓勵老年人:
[1]在社會扮演一個更積極的角色,透過參與群體活動,包括工作、老人就業,享受快樂生活的同時,更有效改善健康、身心、生計。所以愈來愈多的老人熱切的想要去工作,隨著老人數目的增多,年輕人口的減少,老年人力資源愈顯重要。
[2]老人自我提昇精神生活,有關益智性、教育性、欣賞性、運動性質活動,透過腦力激盪、手腳靈活運動,心智自然年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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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親娘忌日

      三年前的今天,早晚天氣變得寒風凜凜,陣陣呼嘯的北風,使得剛起床的我不禁抖擻起來;然而沒時間發呆,趕緊準備慣用的醫療器皿跟藥品,幫母親換藥。

「母啊您早!我來幫您換藥了,會有點痛,您要忍耐點喔!」

  母親依然沒反應,因為她是重度昏迷的植物人;她是我的可憐親娘啊!多少個日子裡,我暗自哭泣,曾經氣憤捶胸,痛恨自己的無能;然而強忍著淚水,仍要做好為人子應盡的義務。我依序幫母親洗臉、刷口腔、換尿布、助解大號、消毒鼻餵管、輸尿管接下來是最艱難的褥瘡治理…… 

  植物人血液循環不良,雖有氣墊床幫助,二個小時內必須要翻身,正躺、側睡、側睡、正躺多年臥床的母親,褥瘡好了又患,患了又好,最終兩耳已潰爛變型,外露的雪白耳骨,泌出幾滴鮮血;我壓抑顫慄的手,深怕會弄痛母親;雖然醫生每周會來家裡看診,但也無法滿足早晚兩次換藥的需求;我上網購得人工皮,猶無法治癒脊椎上方,一個巴掌大的傷口,我把棉花棒深入脫離的皮膚底面,反覆掏洗、消毒; 那些壞死變白的瘜肉,我拿起鋒利的剪刀,一刀,一刀,很小心剪掉。 天 啊 !那是我親娘的一塊肉! 我何其不孝啊!

  她老人家這輩子最愛乾淨了,就在我幫她梳洗後,一聲輕微的吐氣,無任何掙扎,母親走了!我的母親就這樣安祥的走了!我兩膝跪下!號啕大哭!哭喊我的慈母不在了!哀慟我的親娘,已經離別遠去
  三年後的今天,我尊禮攜帶供品,還有您最喜歡吃的粄條,母親!我們來看您了!奉上祭文,聊表對您的思念……

伏以

 清香紙帛祭墳前, 今天是您忌辰日, 母親呀您在何方?

 三杯清酒拜親娘, 寸草無以報春暉, 刻骨銘心誓不忘;

 南柯一夢腸斷時, 黃土漫漫黃泉路, 淒咽淒淚復悽悽;

 鋼鬣柔毛垞前祀, 遙請魂魄來尚饗, 哀哀孤子雙行淚;

 三跪九叩哺乳恩, 歷歷慈顏不回首, 昊天罔極寄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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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A型男的愛[2]

    阿偉天性木訥,不善於交際,在眾人眼裡:他是一位忠實的聽眾,還不時流露出呆滯的眼神,簡直就是一隻呆頭鵝。論起優點,除了健碩挺拔身材、外表誠懇墩厚‧‧屈指可數外,其餘數不盡的缺點:反應慢半拍,生性害臊,缺乏幹勁有如瑟縮的冷冬‧‧‧等,是構成如今光棍的主因。相對於情場、商場歷練豐富的會記小姐,懂時髦,趕流行,因此緊身黑色短迷你裙,儼然成了她妝扮的標誌;時而風姿綽約,時而殷勤獻媚,她只需撒個嬌,再回眸一笑,儘管異性如何的獸猛,無不心亂如麻,心甘情願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畢竟俗話說:「寧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是嗎? 
   春宵易逝,尤其沉浸於愛戀中的男女,享受溫存甜蜜時刻,才不管韶光不韶光,寶貴不寶貴呢!倆人折騰了一下午,已近黃昏;可憐阿偉一顆爇火的心,與其說夯願被禁錮,不如說火山將要爆發一樣,渾身徹底的難奈,卻又羞於啟齒。於是雙雙改坐沙發上‧‧‧ 阿偉想轉移肅穆氣份,打開話匣子說:「看妳瘦骨嶙峋的‧‧令人十分心疼」。孰知她突如其來一句:「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阿偉頓時羞赧的滿臉脹紅,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感受到小鹿亂撞;其時這種顯性的問語,足足讓他的喉嚨,持續乾嚥再乾嚥,更甭提被挑逗的涎,已下垂三尺長! 
   她再次依偎在他的胸懷,他更深情凝佇著她;迷醉在氤氳氣氛中 
而她春心蕩漾,又似失潤花朵般惹人憐。 
而他暗湧澎湃,卻有對牛彈琴般討人厭。
   縱然涔涔汗水泌滲,也無法滋潤她乾涸的心扉;縱然滿腹經綸亦無的表措,如此純純的愛,只因典型的 A 型血型,而稍嫌遜色。會計半抿嘴半掩眸,試探著呆頭鵝,假裝成小嬰兒已酣睡的模樣;阿偉輕恌玩弄起秀髮,秀娟地從指縫間滑動;原來挽起香郁的髮髻,還藏有雪白小耳,十足可愛,令人愛不釋手或佔為己有的貪婪;雖然凝脂淡粧的她,整臉的輪廓,卻有如樓閣拾級的層次分明,那宮闕雲端處 -- 額頭,平整豐腴;兩邊勻稱柳葉眉,彷如落日歸雁的翅膀,在靜默中飄浮著。如果以丹鳳眼形容女子的靈魂之窗,那麼她炯炯有神的瞳仁,銳利似會說話,還不知羨煞多少個孤男怨女;那高翹粉鼻之下,凹凸分明的人中,彷彿一艘舢舨,隨波搖曳;縱令天下所有癡男,最為吸引、羨煞、傾心的是:女子的朱唇映記和粉嫩玉頸,這是造物神奇的傑作、玉賜的人間尤物。阿偉無端想起愛情小說那段話,櫻桃小嘴是最敏銳的地方,還有上齒顎直到深處‧‧‧‧ 
   陶醉在兩情相悅的世界,他努力覬覦:該如何把亢奮流淌的血傳達出愛慕與心怡?該如何把炙熱的唇,透徹粘貼在一塊,寬慰著彼此?又該如何一親芳澤,像鴕鳥一樣,整個頭顱竄進髮堆,在她凝脂脖子旁,呼吸、輕吻、繾綣?阿偉不辭痴狂,孤芳自賞的迷醉在愛河裡‧‧‧突然頭上方的對講機響鈴刺耳,阿偉嚇得差點抓不回魂飛魄散的軀體,就好像釣魚郎正在解手舒服時,震撼的鈴鐺大作,馬上就五個甩一個,否則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一樁好事殘留在彼此心田,無奈復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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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6

中秋之戀

   賞心悅目的中秋佳節,隨著時光雕琢的痕跡,漫過了大半的蒼穹,越過了詩情畫意的秋分時節,已然近在咫尺。在這秋高氣爽、草長鶯飛的日子裡,封塵已久的皎月,在人們殷殷企盼下,即將遁出;帶著萬縷輕柔的嫦娥仙子,還有風景迤邐的中正紀念堂,勢必再現熙攘的觀月人潮,任憑最近紛至杳來的黯淡是非、男女繾綣情懷‧‧‧‧等,就讓潔白無瑕的月光,抖落一地的陰鬱晦澀,盪滌這塵世風雲吧!
   宋 蘇軾 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好美的意境,好美的詩啊!我獨酷愛「浪漫少女,情懷總是詩,粗獷少男,不識愁滋味!」註:辛棄疾─醜奴兒 :「少年不是愁滋味。」如此情竇初開的寫照,這般瑰麗迷人的夢幻,令人遐思到天方夜譚般的完美。於是我翩躚悸動,搭上秋意盎然的列車,憶起憨態可掬的摘星日子,兩情相悅,手挽著手,漫步在中正紀念堂的花前月下;那寬廣民主大道,涼風徐徐迎面吹拂;色彩斑爛的國家音樂廳、戲劇廳,雄偉華麗的分置兩側;綿延盤據的迴廊,區分喧囂與恬靜;還有國際水準級的主體建築,以及湖光鑠金,碧波粼粼的雲漢池、光華池;月夜襯映出蒼翠蓊鬱的南洋杉,還有原生植物、果樹、花卉、美人蕉、薑荷花、繁星花‧‧‧‧等等,多樣花色,競相綻放。精工細琢,美侖美煥似天上宮闕,美不勝收。
    她有著燦爛的笑容,娉婷倩影,柔嫩無瑕膚色,是我夢寐以求的女子,她更傾心於草木絮語,羨慕風花雪月的藝文;我侃侃而談著未來憧憬與希望,天涯遇知音,我夫復何求?她如小鳥依人,斜倚在我胸懷,深情默默的溫柔雙眸,宛若秋意般的纏綿,亦如一罈濃烈的酒,催人迷醉;我俯瞰她驕豔紅唇,嫣紅臉頰,我輕聞淡淡的髮香,眼前一切的一切,我已癡醉。卻也忘了月的呢喃,在不知不覺中‧‧‧‧ 
    親愛的!感謝妳陪伴我走過這麼長遠、這麼辛酸的路,妳隱忍著病痛折磨,在多少個晨昏裡,胼手胝足的默默付出,未曾發過嘮叨與怨言;親愛!我食言了,因為沒有給妳最好的一切;雖然我仍充滿著理想與報負‧‧‧‧我只想趕走歲月無情,不要讓它再悄悄地把絲絲斑白,添在妳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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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9

秋意已濃-台北植物園

                                             

   九月的台北天空,灰朦朧一片,溫煦的陽光顯得慵懶無力,幾縷柔情,施捨給離鄉遊子,以及叢林植物的身上。天地萬物呈現虛浮杳茫的景緻,彷彿小學生寫作文:題目是-我的志願。那深層編織的綺麗夢幻,多麼遙不可及。
   滿懷年少時期的輕狂與熱愛,還有植物園那旖旎枝葉,那波光粼粼,那多采多姿的崢嶸憧憬;我瀟瀟洒洒地,沿著雕樓玉砌成五彩仙境般的歷史博物館正門逶隨進入;兩旁碩大看板,極力訴說著大自然絕妙風華,包括你我今生所作所為,同樣紀載在歷史腳步中。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荷花池,卻是個迎面痛擊,曩昔溫馨飄逸,有如豆蔻年華般的妖嬌美麗少女,已然退了顏色,剩下幾棵零零落落睡蓮點綴著,何其突兀、何其孤伶‧‧驚訝與惆悵之間,心頭一陣潸潸;是秋意已濃,摧殘了它們?抑或狠心夏日,已不復關愛眼神,讓花兒這般隱忍著淚水,無奈互道別離呢?我頓時無語,那些台灣萍蓬草,還有大王仙丹花‧‧‧‧也沉默無語;倒是池中魚兒活蹦亂跳,平添幾多光彩。 
   印像中那片相思樹林小山坡後方,是我夢寐以求的君子之湖,這是一丁點的台北市,僅存的瑰麗荷池,輒有文人雅士,如醉如癡的吟詩作畫;果不出所望,一對祖孫,怡然寫生湖畔,雋永生動的畫布,題詞寫出:「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美的意境!我卻半開玩笑說:「菡萏香消翠葉殘」或為允當。老先生直豎大拇指,連聲說好.好.好..!那小女孩很靦腆對我微笑,羞怯的遮掩作品,讓我好生尷尬,隨即乘風離去。 
    獨自來到觀荷廣場,我斜倚在大樹下,在這氤氳浪漫中,搜尋著孤枝殘花,曾幾何時,旖旎扶梳的枝葉,變得如此枯黃;彷彿垂垂老朽,佇立在滄桑靜默中。楊柳樹依然阿娜多姿陪襯著,芙蓉卻展露撫媚,不甚遠處有座鮮紅大綠涼亭,亦勾勒出一幅浸沒荷海的孤絕,就像那浩瀚縹緲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幾隻鳳蝶和蜻蜓如風掃落葉般的飛過,我胡亂憶起那年中秋前夕,平靜如水的心坎,頓時激越一圈圈連漪,澎湃中夾雜感觸,本應如諼草忘憂般的遺忘,姑且讓忐忑的心,縱容一遍又一遍的貪婪希罕吧!同樣是落日餘輝灑落一池清寒,些許蕭瑟戰慄,我們彼此喫戀依偎著,多少個花前月下,我們徜徉在無垠無際的幸福甜蜜裡;曾經山盟海誓,只因自踰糾結了真實,懵懂交集了青澀;然而紅塵羇絆的藉口,便是美麗的錯誤謊言;當年的狼狽、如今的悔恨,倀然若失,猶如我的新作:「莫癡吟!」
瀟瀟秋風秋不盡
菁菁秋花秋草長
紛紛秋雪秋意寒
皎皎秋月秋夜長
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化作過雨雲煙;畢竟誰說誰,誰也不是誰的誰;就任憑不解風情的秋蟬,隨風而去吧! 
   秋本是橘黃蟹肥,秋本是碩果累累的收割季節,奈何上天開個88水災大玩笑!突兀人物像極了大王椰子樹,赤裸著下半身,排排罰站在香榭道旁。但是無論季節如何更替,一陣秋風一陣涼,陣陣秋風添衣裳,我們必須熬過悽厲哆嗦的寒冬,就像滿園楓紅……… 
它- 有霜雪不畏縮的風骨
它- 有豔紅不炫耀的高潔
它- 有美麗不保留的固執    
辛苦的台灣子民們!讓我們披件衣裳,再一同走更長遠的路,台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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