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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7

那一片蛙聲


時至三月底,出門已經一個月了,沒有所謂的習慣,也沒有所謂的不習慣。

一切都依循著過去一年的腳步。唯一變的是氣候,去年過來的 時候是六月酷暑,炎炎夏日總給人帶來一種燥熱和不安,輾轉反側更是表現在下半夜,思念的潮水就像是你後背的汗水,欲罷不能;而後進入了秋天,一切景物都開 始浮現出思念的味道,只有那些四季樹諱莫如深,依舊堅持著那份矜持,而這種思念也隨著秋天的腳步走遠而愈演愈烈,到了掩飾不住非得表白的牙齒矯正地步;直到走遠 了,大地萬物開始變得枯黃,開始深深的掩埋著、偽裝著四起的死寂,抑或是勃勃的生機,於是迎來了第一場雪,稀稀簌簌的是冬姑娘的腳步,那漫長的腳步就像是 歸人的歸途,帶著思念聲音的腳步。唯一不變的就是那異鄉思鄉念親的銘心刻骨。

出門知春,面帶春風,春風帶雨,雨後春光,這便是春天吧。當 那些淺埋著的生機開始褪去枯黃吐露出真實的新綠,綠葉映襯的花苞綻放出那朵朵的蓓蕾,綿綿細雨後更加鮮嫩的顏色,雨後陽光下灼灼閃爍著的珍珠,那又開始辛 勤勞作的小蜜蜂們,微風輕拂,那自然和諧生命之間的輕歌曼舞,一切於我,也不過是別人的風景。

一個月,大部分的時間便是待在辦公室,對著 你恨它也恨的屏幕,眼睛幹澀刺痛。早上,上班前的倉促,睡眼惺忪的吃過早餐便開始按部就班的工作。午飯過後倒頭就睡的午休,才有了片刻閉目養神的心思。而 後,有時下午的工作,終於熬到天黑之後自己的時間,不是飯後的散步,不是乏後的賞景,也不是麻木過後的清醒,取而代之的是繼續盯著屏幕、敲打鍵盤、戴著耳 麥,直至夜深而未靜,唯一的風景便是那偶爾升起的嫋嫋餘煙……

有時,下工地也完全是的去完成工作,不曾定眼去看看那些新生的生命,不曾去繞開那些新綠,不曾用手去觸摸那些新枝,不曾彎下身子去嗅嗅花香,不曾去深深的的吸一口那山林間雨後的新鮮空氣……

火爐的氣候,總是在夏天和冬天之間跳躍,春秋氣候的短暫足以忽略,三月的尾聲,四月的帷幕,那一片月色之下的筋膜炎蛙聲,還記得嗎?

就 是這個季節,還是那個時段,四合的天幕慢慢的遮蓋下來,闌珊上演的燈火。吃過晚飯,我們便開始倒騰著要出門去“照”魚,拿著魚鉗、手電、桶子便匆匆的來到 了籬笆下那大片的田野。月光傾瀉像是睡美人遺落在地上的薄紗,四起的蛙聲便開始合奏交響樂,水田裏的隱蔽高手——田雞,便開始和我們玩起了做迷藏的遊戲, 只不過它更加的囂張,不停的發出叫喚,似乎是一種戲謔,好在我們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山娃子,不然真拿它們沒辦法,我們會循著叫聲,用手電照著它,它便會安之 若素遠不知散出的弄弄殺氣,然後另一個人便慢慢的靠近,給它來個擒拿,便將它順利斬獲。

還有泥鰍,如其名,泥土裏的翻浪兒,既輕巧靈活又 如絲順滑,你要是用手上的蠻勁去抓它,肯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抓它是有技巧的,你若空手的話,你就得用我們常說到的欲擒故縱,順承著它的遊弋雙手慢慢的合 攏,就抓到了。更多的時候,我們我們會有魚鉗,通常我們會在泥鰍的上三分之一處伸去,因為她通常都是往前遊的。還有黃鱔也是這樣的方法,不過我們得特別注 意,因為這時候也是水蛇的活躍期,它們有些看其裏還是很相似的都是露出個頭在水面上。

還有小溪溝裏逆流的小魚,嘩嘩的不單是流水的聲音,還有這些小魚溯源時拍打水面的聲音,這是你在下遊截流,有個三角竹架的漁網便能將它們一網打盡……

想想這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呢?

物 質的欲望遠超出現實的能力,眼下的娛樂而忘記曾經純淨的夢想,聒噪的聲音已經籠罩了大自然的天籟,四閉的空間是一色的單調,言語之中略帶的沒落、幽怨,舉 止再也沒有年輕稚嫩的羞澀。如今也只能在記憶力翻閱著這記憶的扉頁,再也不是課堂上朗朗書聲的學子,不再是陌上的牧童,不再是輕輕草地上嘴裏叼著野草仰望 蔚藍天空的孩童,不再是暮色下,燈光中露手躡腳的website promotion頑童。

夢想就像是晨霧,終究在朝陽烈日下,慢慢的消失。那朵雲下的雨也不知道飄到了哪個時空角落而暗自哭泣。不是我們不堅持夢想,只是夢想太過遙遠,而迷失在了只有5.6億像素的眼球裏,現實教會了我們改變不了就去適應,我們便習慣了這樣消極、沉溺那些曾經鄙視的習慣。

偶爾的蛙聲,便也是那些音樂、叫囂沉寂之後,夾雜漸弱鼾聲空隙,在半睡半醒狀態下的靡靡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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