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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0

借我一點愛

九九重陽的日子,陽光溫暖而和煦。從窗口向外望去,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井然有序,川流不斷,向著屬於自己的方向疾馳。還有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他們想必也有不為人知的心事吧;他們的腳步那麼堅定而有力,想必心中一定是充滿希望吧……所有的這些或繁華或落寞都與我無關。就這麼呆呆的一直倚窗而立,沒有希望,亦沒有破碎。

長河落日,彩霞滿天,金色的餘暉灑在我的臉上,宣告一天的結束,心猛的疼痛,又記起曾經有人問我的那句話,人的一生有多少個日夜呢?轉身,逃開這時間的警鐘,關閉門窗,關閉這隕落的時光。

安坐於一個角落,觸及冰冷的地面,沒有姿勢的姿勢。接受地球的引力,涼直沁心底……這一刻,是如此頹廢。請允許我這樣放縱自己,允許我墮落一次,失去所有的支撐點,淚流進心裡,淹沒了所有的感覺。閉上眼睛,傷痛便紛沓而來。

人生無常,事事難料,一句話就會讓你跌落谷底。 “南南的腿骨折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震驚、焦急、心如刀絞!南南,我四歲的小侄子,昨晚還和我蹦跳著一起玩耍,而現在卻躺在了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筆直的一動不動;小手上掛著點滴,一條透明的管子裡流動著生命必須的液體;那張可愛的笑臉被疼痛扭曲,一串串淚珠滾落不停;平日里歡快的笑聲被嘶喊代替,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啊!我多想擁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輕撫他的傷口,讓疼痛消失。可是孩子,沒有人可以替你承受,我們只能給你講故事,給你唱歌謠,想盡一切辦法減輕你的痛苦。片刻的安靜之後,你還是喊著奶奶,我痛,痛……一遍一遍讓我們的淚水無聲的噴湧!轉過臉去,看到坐在角落的父親老淚縱橫,雖是深秋,額頭卻滿是汗水,他唯一疼愛的孫兒啊,一聲一聲的哭喊震碎了老人的心……

一周後出院了,終於回到了溫馨的家,南南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這笑容的背後,曾經是怎樣的掙扎,一分一秒,是怎樣熬過這灰色的時光?

  接下來的日子該是怎樣的渡過?往日的歡樂何時才會再續?父親的身體已經很糟糕,而且也是剛剛出院,正在療養之中,公司的事情全然不管;母親本就操勞過度,每天做飯,照看南南,現在更是雪上加霜,讓兩位老人怎麼受的了。弟弟的工作在公安局,不能隨便請假,必須堅守崗位;弟媳是教師,更是不能耽擱。想著這些,便更心痛南南,心痛父母。而我只有在晚上的時候去看望,幫著做一些家務,哄一哄可愛的南南,再就是孤單的坐在電腦旁,敲下這些蒼涼的文字,祭奠那痛苦的片段,心中忽然有一種落葉飄墜的厚重和那攜帶的涼意,也許是磨難的心悸,也許深秋的暗示。

暮色中燈光恍惚,在街上遇見了父親,告訴他今天是重陽節,是屬於老人的節日。唉,還過什麼節日。父親的嘆息深深的刺痛了我,花甲的年齡了,還這樣在為兒女操勞,還在工作的第一線擔任重要的角色,沒有身心的愉悅,只有生活的擔子在肩上壓了一年又一年,目光中帶著滄桑的悵惘散落在風中。回家吃嗎?不去了。轉過身迅速走開,淚侵潤眼角,在昏暗的燈光下漫過臉頰……

這段時日,透支了太多的愛,疲憊不堪,在這個蕭瑟的深秋,我啞然失語,失去了愛的能力。一縷喟嘆,一絲閒愁,將我束縛;滿目塵埃,不再讓我清醒。親,可否借我一點愛,神奇的愛,讓我撫平那些塵世中的創傷,安撫風中漂泊的靈魂,讓內心有些許的溫暖和釋然?親,如果我做的不夠好,那是因為我是最聰明又是最愚蠢、是最幸福又是最痛苦的動物,我不能戰勝自己,忽略了時光的短暫和珍貴。
  
冉冉秋光留不住,滿街紅葉暮。也無思念也無憂。又逢重陽,更填愁。

僱傭中心|腰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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