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落公告
嗨!!歡迎來到fish部落!2009/04/30
點語愛情
點語愛情愛情這個詞無論是在詩歌裡還是小說裡,無論是在村舍還是都市,無論是在電影裡還是戲台上,無論是在別墅裡還是在草屋裡,它都過於唯美,以至於我每一次書寫它時,整個心室都被它的美照亮。
少年時感受愛情的美麗多源於紙上,從書中我一次次在臆想中造訪她的美麗。她欲說還羞的容顏,她在無人處啞然失笑的憨態,她春雨般的幽思,以及她時而孤傲,時而自嘲,時而嘆息和暗泣的心緒讓我深深迷醉,在朦朧中記下了書中刻骨的愛情畫面和痴情的愛情誓言。
我一直驚嘆在書中看到的那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詩句把愛情表達的在太經典,太絕美。它把對某人的生死之戀的刻骨銘心寫絕了,讓我覺得曾讀此句難為句,曾讀此詩難為詩。
文人筆下那“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地無痕,山無棱,及敢與君絕”驚天動地式的愛情把男女相戀的情感寫到了極境。我常想那抽羽化蝶,比翼雙飛的梁祝如果生在現下定能成為眷屬。但當他們天天面對柴米油鹽醬醋的庸常生活,他們的愛情會不會被歲月“淘空”。情人那句海枯石爛不變心的話語是美好的願望,還是自欺欺人。現實生活中又有多少王子娶了灰姑娘呢?如果我們總泅在這個極境的情感滄海裡打撈沉落的星星、月亮和太陽,總有一天滄海之水會淹沒窒息我們。寫到這裡,我想起了為已背叛的愛情丈夫,將自己美麗頭顱伸向瓦斯管道的詩人爾西維婭。想起了茶花女的幽怨,更想起了那些不能用數子來計數的殉情的男男女女……這愛情的滄海太浩瀚、太深邃、太苦澀,我們凡人不應洇在這個海裡來打撈珠貝,而應學著上岸。
其實我們凡人的愛情大多不會象瀑布一樣永遠驚濤拍岸,當經過一段暫短的激情後就會複歸到平平淡淡的日子裡,愛情在凡俗而不生動的婚姻中只是一條細細的支流。許多時候現實中的愛情多半是失敗的,不是敗於沒有一份象樣的工作,沒有閃亮亮的鉑金項鍊,沒的明亮的房子,沒有一頂實惠的官帽,就是敗於終成眷屬後在平庸的生活中一方對另一方產生的厭倦。當愛情被棄時,無論以那種尋死覓活的模式去挽留愛情,也是留不住的,彼此友好地握個手說聲拜拜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不必相信人一生只能愛一次,更不必抱有“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心態去拒絕新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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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堅持到底的報酬
堅持到底的報酬許多人曾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為了成功,我曾試了不下上千次,可就是不見成效。"你相信這句話是真的嗎?別說他們沒試過上百次,甚至於有沒有十次都頗令人懷疑。或許有些人曾試過八次、九次,乃至於十次,但因為不見成效,結果就放棄了再試的念頭。
成功的秘訣,就在於確認出什麼對你是最重要的,然後拿出各樣行動;不達目的誓不休。在此,我要跟各位舉個例子,不知道你是否聽過桑德斯上校的故事?他是" 肯德基炸雞"聯鎖店的創辦人,你又知道他是如何建立起這么成功的事業嗎?是因為生在富豪家、念過像哈佛這樣著名的高等學府、亦或是在很年輕時便投身於這門事業上?你認為是那一個呢?
上述的答案都不是,事實上桑德斯上校於年齡高達六十五歲時才開始從事這個事業,那麼又是什麼原因使他終於拿出行動來呢?因為他身無分文且孑然一身,當他拿到生平第一張救濟金支票時,金額只有一百零五美元,內心實在是極度沮喪。他不怪這個社會,也未寫信去罵國會,僅是心平氣和地自問這句話︰"到底我對人們能做出何種貢獻呢?我有什麼可以回饋的呢?" 隨之,他便思量起自己的所有,試圖找出可為之處。頭一個浮上他心頭的答案是︰"很好,我擁有一份人人都會喜歡的炸雞秘方,不知道餐館要不要?我這么做是否劃算?" 隨即他又想到︰"要是我不僅賣這份炸雞秘方,同時還教他們怎樣才能炸得好,這會怎么樣呢?如果餐館的生意因此而提升的話,那又該如何呢?如果上門的顧客增加,且指名要點用炸雞,或許餐館會讓我從其中抽成也說不定。"
好點子固然人人都會有,但桑德斯上校就跟大多數人不一樣,他不但會想,且還知道怎樣付諸行動。隨之他便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把想法告訴每家餐館︰"我有一份上好的炸雞秘方,如果你能採用,相信生意一定能夠提升,而我希望能從增加的營業額裡抽成。" 很多人都當面嘲笑他︰"得了罷,老家伙,若是有這么好的秘方,你干嘛還穿著這么可笑的白色服裝?" 這些話是否讓桑德斯上校打退堂鼓呢?絲毫沒有,因為他還擁有天字第一號的成功秘方,我稱其為"能力法則"(Personal Power),意思是指 "不懈地拿出行動"︰在你每當做什麼事時,必得從其中好好學習,找出下次能做得更好的方法。桑德斯上校確實奉行了這條法則,從不為前一家餐館的拒絕而懊惱,反倒用心修正說詞,以更有效的方法去說服下一家餐館。
桑德斯上校的點子最終被接受,你可知先前被拒絕了多少次嗎?整整一千零九次之後,他才聽到了第一聲"同意"。在過去兩年時間裡,他駕著自己那輛又舊又破的老爺車,足跡遍及美國每一個角落。困了就和衣睡在後座,醒來逢人便訴說他那些點子。他為人示範所炸的雞肉,經常就是裹腹的餐點,往往匆匆便解決了一頓。在歷經一千零九次的拒絕,整整兩年的時間,有多少人還能夠鍥而不舍地繼續下去呢?真是少之又少了,也無怪乎世上只有一位桑德斯上校。我相信很難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二十次的拒絕,更遑論一百次或一千次的拒絕,然而這也就是成功的可貴之處。如果你好好審視歷史上那些成大功、立大業的人物,就會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不輕易為"拒絕"所打敗而退卻,不達成他們的理想、目標、心愿就絕不罷休。華德,迪斯尼為了實現建立"地球最歡樂之地"的美夢,四處向銀行融資,可是被拒絕了三百零二次之多,每家銀行都認為他的想法怪異。其實並不然,他有遠見,尤其是有決心想實現。今天,每年有上百萬遊客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迪斯尼歡樂",這全都出於一個人的決心。 當我還住在那間寒傖的單身公寓並在浴缸中清洗碗盤的日子裡,就不時提醒自己上述那些感人事跡,我對自己說任何問題都不會長久存在,也不會一直影響我的人生,只要我能不斷拿出行動,積極且有建設性的行動,那麼那些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此外,我也這么想︰"縱使我此刻的情況不佳,但依然有些值得感恩的地方,例如還有兩位好朋友、腦筋也沒錯亂,甚至於還能呼吸。"
我不斷地提醒自己留意所想要的,別只看見問題卻不見解決的辦法。我更告誡自己,即使那些問題此刻困擾著我,但絕不會一輩子纏著我而不去。因此,我決定不管在金錢上或心情上有多么不順遂,都絕不讓生命再陷在其中。同時我也認定,自己的命運並不是真那麼糟,只是好時光尚未到來罷了。
我相信,只要能不斷辛勤灌溉所種下的種子--持續去做對的事情--那麼就會走出人生的冬季、進入春季,多年看似不見成效的努力就終必有收成的一天。我不會再那麼死心眼,一再重複做那相同的事,卻寄望會有不同的結果;相反的,我要不斷另辟新徑,直到找著自己所想要的答案。多方且一致地去嘗試,憑毅力與彈性去追求所企望的目標,至終必然會得著所要的,可千萬別在中途便放棄希望。這句話說來簡單,但我相信你一定會從內心同意,就從今天起拿出必要的行動,哪怕那只是小小的一步。很多人會接受這個道理,但為何不馬上拿出行動來呢?答案是他們害怕失敗,在此我就要告訴各位,失敗的另一層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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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一尺的歷史
一尺的歷史四十二年前,一場浩劫逼近了法門寺。那是一場失去理智而狂熱的烈火,燒向了這座命運多舛的古塔,那場烈火與它距離近得讓人不敢想像:一尺,僅僅一尺。
四十二年前,那個距離卻又在一尺處戛然而止。因為就在這佛家聖地,就在這活佛甘霖浸洗的地方,就在這釋迦牟尼舍利藏放的地方,又一場真正的火燃燒了起來,一個人用生命捍衛住了這僅有的一尺。
法門寺幸運地保住了那個地方,它幾乎是法門寺的靈魂所在——地宮,有著釋迦牟尼舍利的地宮,有著皇家賞賜珍貴信物的地宮,在那個混亂的年代——1966年,逃脫了一劫。
我 們不敢設想,假如那個時代狂熱的分子紅衛兵們發掘出了這個地宮,人類文化歷史上將會有怎樣的缺憾和損失。然而那又是一個怎樣不理智的時代,“破四舊”是那 時的至高主題!中國人自己砸著自己家的寶貝,那種毫不吝惜地砸,毫不猶豫地破壞,謂之是“激進”,在那個時代大力提倡。
讓我們再回過頭來看,這個地宮竟如此幸運,在紅衛兵們在法門寺挖掘的鋤鏟中,在掩埋它的土層僅僅剩一尺的地方,毫髮無傷。 1966年,地宮保存住了,沒有成為那場混亂的政治運動的犧牲品,沒有成為那一場一群十幾歲的紅衛兵導演的鬧劇中的受害者。
因為,有一個人,他把自己的性命,永遠和法門寺燃結在了一起,他把生命燃作了一個火把,獻給了法門寺,獻給了那個具有傳奇性的地宮。
我 們今天所能知道的也就這些:他叫良卿法師,法名永參,河南省偃師縣人,俗名叫戚金銳。不知道今天還有多少人能記著他的名字,但至少法門寺還記著。 1966年紅衛兵大肆挖掘地宮那日,他在法門寺架柴自焚,紅衛兵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作鳥獸散。他們真的退卻了,丟下了他們在法門寺中無目的地挖向地宮的深 壕。他們不知道,只要再往下挖一尺,地宮就出現了。
良卿,他用他的生命加固了這一尺的距離,使它堅硬如磐石。他穿上參悟者最高禮儀的衣服,把 自己平時燃燈所用的煤油澆到自己身上,在大殿內釋迦牟尼的金像前,劃著了火柴。他在熊熊烈火中微笑。既然無法阻止這些瘋狂的人們向文物,向歷史的進攻,那 就用更為慘烈的方法回敬他們。那一天,正好是農曆六月初五,一個如火的夏日。良卿,他一定不曾忘的。紅衛兵被嚇得目瞪口呆,這種架勢,以生命與鮮血來反 抗,是這群十幾歲的學生不曾見過的。煙塵漫天,黑滾滾的煙塵,法門寺奏響了一支無比悲壯的歌。它不能不再動容,蒼鷹在佛塔上空盤旋,淒厲地鳴叫,不知這是 悲痛的哀鳴,還是頂禮的膜拜……紅衛兵被嚇走了,再也不敢挖掘這處充盈著血與火的地方。後來扶風縣公安局只是將他們挖的深壕掩好,其餘並未追究。
就這樣,地宮終於以一個生命的代價保住了,終於在一場烈火後又可以安心穩睡了!
良 卿當時正好是七十歲,一個古稀老人。他是當時法門寺唯一的和尚,也是法門寺的住持。或許他也知道法門寺曾經的歷史風雲,韓愈,唐憲宗在這片天空中閃過的影 子,儘管他不知道地宮裡的東西可以折算成多少錢。但他知道,法門寺下有寶貝,萬萬是挖不得的,那寶貝有佛性,那寶貝的價值無法估算,而他正好又在烈火中詮 釋了這一點。這個地宮因為他更顯珍貴,因為他,充滿了歷史的厚重,辛酸,還有血腥,一把火,全都說盡了!
1987年,地宮終於被挖掘出來。改革開放後的中國,走過了這麼多年的風雨煙塵,終於走過來了,終於走到了這一天。從此,有了法門寺紀念館,佛骨舍利被極好地保護,一件件珍品終於呈現在人們眼前,沉睡了千年的它們,完好無損。
也許,良卿法師,可以笑了吧。那場火,還熊熊燃燒在人們心裡,四十多年從未止息。法師的事蹟,成為法門寺歷史的一部分,含著血淚的一部分。
法門寺依舊立在藍天之下,滄桑,沉重的歷史在上面一層層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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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擋不住的似水流年
擋不住的似水流年一
我與寂寞同一國度,這或許是宿命。黑暗裡我點起一支蠟燭,昏黃的火焰輕輕地跳動著,那是寂靜的心跳。蠟燭然盡,黑暗吞噬了我,沒有反抗,沒有掙扎。
我早已習慣了漆黑一片。
獨自走在深夜無人的街上,我的世界仍然只有我自己,寒冷悄悄地蔓延。
二
又是一個雨季!滴滴答答的小雨,總是下不完。難道是雲彩在哭泣?它不是有天空在陪伴嗎,為什麼還要哭呢?或許只是在一起,卻永遠無法明白對方。
於是天空將自己的孤獨凝結成一片無邊無際、憂鬱的藍色;雲將自己的孤獨化為這一季的淚水灑向大地,萬物也都染上了時代孤獨症。
喜 歡市中心的揚名百貨商城,因為熙熙攘攘的人群總是讓我感到很熱鬧,每次大考完後我都會去那里呆上一下午作為放鬆。商城二樓是個大型超市,我一個人慢慢地在 貨架間走走、看看、停停,不知不覺中心中浸滿小小的溫馨。回憶有時候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一塊桂花糕、一支似曾相識的樂曲、一條的彎彎曲曲的小巷,都能重現 我們昔日的時光。這些重現時光中的似水流年或許是我們真正經歷過的唯一生活。可是回憶過後,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的我依然獨自一人。孤獨像海潮般襲來,將 我的小船打翻,任我載浮載沉。你知道嗎?那種無所依歸的孤獨就像一把泛著白光的小刀一點一點的割著我的小腿,可卻一點也不痛,只聞到了血腥味。
三
喜歡吃MM豆,可惜好久沒吃了。四樓圖書館靠窗邊是個好位置,真的,透過頭頂上的玻璃,晴天可以看天,雨天可以看雨。窄窄的一片天,依然寧靜、明朗,只是少了一份壯闊多了一些氣定神閒。
昨晚考試,八點五十開考,七點鐘才開始第一遍複習,但還是複習完了。所以說石墨在高溫高壓的條件下才可以轉換成金剛石。
喜歡數學、喜歡物理、喜歡化學,可是偏偏來到了文學院,或許高中語文太好了,導致大家都覺得我應該來文學院,其實還是會時常會懷念分子式,會看到數字後莫名的驚喜,彷彿看到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困頓中一步步走著,摸索著,懷疑著,小心的收穫也小心的放棄著一些東西,總之如履薄冰。想要的不多,但別人給我的都是我不想要的,為此不開心過,甚至生氣,可慢慢也就習慣了。
六月裡的樹,那開滿繁花的樹,遠遠望去就像天上大多大多的雲,只是我不是雲,儘管四處漂泊,可總也漂不到我想去的地方。南方,繁花似錦的南方,可我不屬於你。
一季的雨下個不停,一季的思緒也飛飛揚揚,雨過天會晴,可思緒也會有晴天嗎?
四
夏天來了,小孩子們幻想著多吃一個雪糕,漂亮女孩子們幻想著再多買一件靚衫。我也在進行我的幻想,幻想有一個花園種滿了血色的薔薇,開滿大片大片血色薔薇的花園應該美得流光溢彩。
我的薔薇冬季也在綻放,我的花園冬季也不會枯萎。
騎著單車偶然一轉頭看到路旁一樹紅紅的扶桑花,陽光下它們很美。
六月,又是一年離別時。看著師兄師姐們拖著行李離開校園,感到時間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那些曾經想竭力逃避的東西,一旦到點,時間就會硬生生的塞到你手裡,逼著你接受,沒有絲毫的退路。那些曾經張牙舞爪的青春,那些年華盛放的氣焰一瞬間消失殆盡。
不想再看離別,閉上眼睛,黑夜馬上來臨,從此世界與我無關。
黑夜就像一大朵棉花糖,將我的無助,恐懼緊緊包裹,沒人看見。我有一座城堡,是幻想媽媽給我的。城堡里永遠是童話的色彩,沒有憂傷,沒有恐懼,沒有無助。我摘下一片綠色的樹葉,畫下一朵流浪的雲,一片藍色的天,一雙永遠不會哭泣的眼睛。
五
“鳥兒,全飛向南方,我不是鳥兒不需要南方。樹葉,都面對著陽光,我不是樹葉不需要陽光。火車,已駛進了站台。我不是火車不需要終點…… ”緩慢的歌聲中我想起了那片藍的能將你融化的天,發現那些以為永遠不忘的故事、諾言都在我們的堅信中被忘記了,留下的只有那間籠罩在陳舊陽光下泛出塵土味 的教室裡的老掉牙的故事……故事裡沒有我,你不要問我在哪,我不知道,或許我睡著了,只做了一個夢,故事就結束了。沒關係,我一向反應很遲鈍,就像黃昏裡 犀牛的視力。有些東西只活在你的記憶裡,那個破舊的、地板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的紅房子,還有房子後面的那片小樹林,那個可愛的小花園。現在一切都沒有 了,快樂的感覺也封存在了回憶裡,高興?我還會再高興嗎?也許太陽不再升起來我會高興?也許地球隻公轉,不自轉我會高興?活著,卻沒有感覺。活著,究竟什 麼是活著?那感覺是從哪來的?從心臟、肝臟、血管,哪一處內臟裡來的?也許那一天月亮靠近了地球,太陽直射北迴歸線,季風送來海洋的濕氣使你皮膚潤滑,蒙 古形成的低氣壓讓你心跳加快。或者只是來自你心裡的渴望,月經週期帶來的騷動。
六
喧鬧的世界裡,人們都很繁忙。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知道的越多,恐懼也越多,了解的越多,傷害也越多。我不需要,什麼都不需要,我的世界裡沒有他人也沒有溫度,我只需要自己的體溫來取暖就夠了。
這個夏天充滿了卡夫卡,我的世界霧皚皚一片看不到遠方。
薔薇,花園裡的薔薇都在這個紛繁的夏季紛紛掉落了,等不到冬天了。好累!閉上眼睛,從此一睡不復醒,夢裡只有我的城堡,夢裡每一個時刻都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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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0
他是我生命中的紅楓
他是我生命中的紅楓……曾經覺得生命中只要有他就已經足夠美麗,除此之外別無所求,我以為。
他是我生命中的初雪……
當他飄飄然降臨的時候,我用目不轉睛的仰望與註視,用純粹的欣賞與讚許迎接他。即便距離是那麼近,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看他在玻璃門外舞得飄逸,白得純粹,亮得晶瑩。我以為只要這樣我已經很滿足,對著他,我的喜悅是平心靜氣無欲無求的,我以為。
洪楓是我的謙謙君子白馬王子真命天子,申秋的生命因洪楓而美麗。所有的人都這麼說,我也樂於相信,曾經。因為洪楓,生活在一個青梅竹馬的愛情童話中沉溺於 絕對的幸福。我是眾人羨慕的公主,不是因為我美麗或者善良或者聰明或者高貴,僅僅是因為我是被洪楓當作公主的人。事實上任何一個女孩擁有了洪楓都會變成公 主。還有什麼能令我不滿意的呢?如果有的話那也只會是因為我不能被世人理解的貪心罷了。有誰,能夠在課業上是老師的得意門生,在球場上是全場的核心人物, 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優雅的翩翩紳士,卻甘心做平凡如我的忠實的奴僕?答案是洪楓。我不是上帝的寵兒,但我是洪楓的寵兒,而偏偏,洪楓又是上帝的寵兒。或許, 這是上帝寵愛我的另一種方式?對於這種得天獨厚,我真得滿足了。可是,為什麼,潛意識裡,我似乎希望不要得到這麼完美的滿足呢?
楚雪,就是這個故事中的那個不完美。他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可是他的出現偏偏是我生命中最深的感動。他是一個不應該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痕蹟的人,可是偏偏他留下的確實最令我回味無窮的痕跡。
我們是同班同學,楚雪、洪楓和我都是。只不過,楚雪從來不曾與我過多的接觸。甚至有時,我們即使迎面相遇都不會彼此打招呼。我們之間,似乎有一扇緊緊關著 的玻璃門,屏蔽了一切可能的交流。那麼剩下來的就只有遙遙相望了吧?甚至,每次當我偷偷望向他的時候,他還是依舊故我地雙眼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從來沒有 一次,哪怕是因為被我看毛了而表示抗議地回應一下我的目光。這樣來說,我們真得算是認識的嗎?
事實上,白天緊鎖的玻璃門會在每晚打 開。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也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起,十二點成了每天我最期待的時間。像Cinderella一樣,十二點我也會準時變身。 只不過,Cindy是由灰姑娘化身為公主,我是由洪楓的公主化身為楚雪的灰姑娘。習慣早睡早起九點鐘就上床睡覺沒有關係,第二天早晨泛黑的眼圈不要緊,上 課不小心睡著被點名的尷尬也不在乎,只為了等待每天十二點鐘準時到來的短信。時至今日早已經忘記了為什麼當初會回复他的第一封短信,內容也已經想不起。大 抵都是閒扯,沒心沒肺地彼此開玩笑,偶爾也會溫馨地祝福彼此發一些煽情的話語。我以為他是那一種任誰也不能接近的千年冰山。他確實是,在陽光底下的他寒冷 寂寞。但是在寒冷的十二點他卻給了我溫暖。我不知道愛究竟是什麼,假設我知道的話,我會說,我愛他的幽默,我愛他的溫柔,我愛他的善解人意。儘管他的一切 我只能從十二點的短信上感受。與他的通信中,我會忘記做不出的數學題,與同學間湯湯水水的小矛盾,持續上漲的體重,一切一切的煩惱。我實在不知道我所感受 的一切是否是他偽裝出來的,也懶於去思考。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與他的聯繫是一個錯誤。只是,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錯誤,讓人犯得心甘情願欲罷不能……
我將局面控制得很好。如同星座書上說得一般,水瓶座的特長就是人格分裂。我彷佛分裂成兩個人一般,一個為了洪楓生活在白晝,一個為了楚雪 生活在夜晚。事實上,我沒有什麼機會讓別人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因為在任何人看來,洪楓與我依舊親密,楚雪與我依舊疏遠,我也不是例外。
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永遠維持這種穩定的三角結構。儘管我一直懷疑是否是我一相情願認為這是一種三角結構---楚雪從來不曾說過任何可能讓我誤會他對我有所企圖的話。不能否認,我對這種能夠造成誤會的言語相當期待。
然後有一天,未期許的情況下,他就那樣說出了那三個字---不是"早點睡"而是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三個字。也許他未曾說出吧,因為我所有的仍然是文字,只是文字。但誰要去理那些?在那一刻我突然知道了什麼叫做夢想成真。
從來不曾察覺到,原來一直以來我並不滿足於隔著玻璃門遠遠地望著我生命中的初雪在空中翻旋飄轉,原來我是那麼希望他能撫摩我的臉頰,輕嗅我的頭髮,在我的身邊盤桓。
我以為我的人格是平均分裂的,其實它早已經不自覺地偏向了楚雪。與楚雪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聚精會神忘記了天地萬物;而與洪楓在一起的時候,我會久久地出神,會想念,想念他,我生命中的初雪……
老師教我們,三角型是最穩定的結構,並不盡然。楚雪,我,洪楓,我們的三角形一經確定,便已分崩離析。
知道我做了什麼?收到楚雪的三個字,我沒有回复他。我給洪楓打了電話。
時間是凌晨一點三刻,我從他依舊溫柔的聲音中依稀聽到困倦:"秋,為什麼這麼晚打來?"
"我不想擾了你的好夢的。"我在撒謊,自私如我此刻哪裡還會為別人考慮。
沒有絲毫的責怪,反而相當開心的聲音:"沒有關係的,你知道,你才是我最美的好夢。"很平常的肉麻話,但由洪楓說來是不容置疑的真誠。
我相信,我感謝,但絲毫不為之動容:"我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然後我不容分說地掛斷電話,就這麼簡單,兒戲一樣的不可置信的簡單。
十幾年青梅竹馬的過往即使沒有愛也有情,可是我就是這麼狠心,或者說我就是有這麼強的決心,要將一切拋諸腦後,投奔我嚮往的愛情。
幾分鐘後,我收到洪楓的電話。他沒有說話,只是在電話的一端靜靜地呼吸,很重的呼吸。似乎更確切地說是哽咽吧。我沒有掛斷,也沒有任何言語。我想我不會回頭。我知道如此不知感恩的自己一定會遭到天譴。那麼,就讓我遭到天譴吧!
似乎不管多麼絕美多麼慘烈,初雪的到來注定要凋謝了紅楓吧!
我以為,第二天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然而我錯了……
我以為,我會得到一個微笑,一份靠近。我確實得到了。
我以為,我會得到一個漠視,一份疏遠。我確實得到了。
只不過,給我前者的仍然是洪楓,給我後者的仍然是楚雪。
我錯了,我開始懷疑究竟是我表錯了情會錯了意,抑或,根本是混淆了現實和夢境?
我想去問洪楓,可是看到他依舊溫柔沒有一點心事的微笑,就不再忍心。
我想去問楚雪,可是看到他依舊空洞沒有一點聚焦的漠視,就不再敢於。
於是,在白天我依舊是洪楓的公主,依舊不是楚雪的灰姑娘。
事實上,即使在夜晚,我也不能再繼續做他的灰姑娘,他不給我這個機會了。十二點,我又如舊收到楚雪的短信。只是,這一次,沒有送來午夜的溫暖,反倒是如被霜霧的寒冷。也許我們之間存在時差,他還依舊生活在白天?
忘 記了是怎樣鬼使神差地按下了delete鍵,也記不起他是如何措辭的。只記得看的滿眼都是“對不起”,他所不曾有過的禮貌,是說教的口吻。我們都還小,負 擔不起所謂的承諾,為了以後能走得更遠,希望暫且給彼此一點空間和自由。我一邊看一邊笑,寫得好俗的斷交書啊,一點創意的成分都沒有。
可是目光久久不能離開那行字:“忘記我昨天的話吧!”
從來沒有試過對上蒼的許願會實現的如此之快,我想,我是真的遭到天譴了。
然後眼前便水氣氤氳起來……感謝上蒼,我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鴻雁傳書。否則,書信上會留下淚水浸過後的凹凸不平,而現在,可以確信那滾動在手機屏上不忍破碎的晶瑩會在天亮前隱退無踪。這樣,我的悲傷也會在陽光下消失無踪,至少可以隱遁得不露痕跡。
“至少,可以證明昨天的那三個字不是我神經質的臆想……”試圖給自己一個微笑的理由,卻只換來嘴角猙獰地抽搐,那是嘲笑吧!
多傻的人,我們之間的玻璃門並沒有因為那三個字而打開,相反,消失了。
曾經以為初雪會成為深秋的另一種精彩,沒有想到那隻是一種凍結,使深秋淪為嚴寒……
“秋,怎麼看起來這麼疲憊,不舒服嗎?”洪楓一進教室便筆直地向我走來,用手輕觸我的額頭,因為打球而佈滿繭子的掌心,卻因為溫柔小心的姿態讓有人舒服的觸感。想要留戀,終究還是下意識地將頭偏開。
洪楓好像並沒有感受到我的抗拒,依舊笑道:“我的手很冷是吧?對不起,可是看到你不舒服的樣子,我會有點失控。”
“我沒事,只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罷了。”我輕描淡寫道。
“哦,這種情況可不多見啊!”洪楓換上一副戲謔的表情,卻仍然難掩其中的寵溺,“我們家的小懶貓也會熬夜用功讀書嗎?”
我順著他的話敷衍道:“當然,要考試了嘛!”又試探道:“那麼,你呢,最近怎麼樣?”
“我?!我又不像某人,需要考試前臨時抱佛腳。當然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了!”言盡不忘調皮地眨一眨眼睛,孩子氣地輕笑著沒有一點煩惱的樣子。
“從來不會睡不好嗎?”
他有些驚異的表情:“每一天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啊!怎麼了,今天申大小姐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小的啊?弄得我怪不習慣的?”
我抬頭望著他俯視著我的臉,下巴硬朗的線條,鼻樑筆直的延伸,劍眉星目中流露的點點溫柔,沒有絲毫的異樣。我找不出絲毫的破綻。也許真的,那天我打的那通傷人的電話,和他打來的那通受傷後的電話,僅僅是我意識中未成行的場景吧!
這樣也好,看來上天還是不肯放棄對我的眷顧。在對我實施了小小懲戒之後,還是把本應屬於我的幸福還給了我。
聽 起來我好自私?是啊,我已然了解心中裝得滿滿的並不是洪楓,卻還是拼命要留他在身邊。因為,我需要一個愛人陪在身邊。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一個人被楚雪看 到我的孤寂。我要繼續做洪楓的公主,比以前更加幸福的公主。這樣我才可以在要我與不要我僅僅在一日之間的楚雪面前隱藏我的傷。我不要他感覺到我會為他傷 心,不是因為我怕他內疚,只是,我不能容忍他的內疚,那會讓去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十足的可憐蟲。
大概是被我盯太久了吧,洪楓有些不自在地問“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怎麼總是盯著我看呢?”
我抬頭笑笑:“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吧?”
“嗯,十三年八個月十一天了。怎麼突然想到問我這個?小說天空下 瘋狂小說部落格 扣扣的小說世界 潑墨世界的繁華小說 小說博客世界 浮華人生的世界 神秘的小說世界 那邊的小說世界” “那你這十多年來憑藉身高優勢俯瞰我的還不夠,非要這麼居高臨下地與我聊天嗎?”我裝作生氣地樣子質問站在我面前的他,其實是為了用氣勢洶洶的語氣來掩飾 我底氣的不足。原來他將過往記得那麼清楚,可見那對他有多麼重要;而我們之間的煙雲往事,即便我不願意承認,都抵不過幾千條短信,也許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 是動感地帶贈的不發白不發。
洪楓陪著笑臉,半蹲在我的座位旁邊:“這樣可以了嗎,我的公主?”那應該是一種很累的姿勢吧?他難道是感 覺不到的嗎,還笑的那麼幸福?洪楓的之於我的愛戀也許要比我之於他的甚至我之於楚雪的都要深的多吧?我是從來不肯出於為洪楓的考慮而委屈自己的,對於楚 雪,我可以做到,但是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覺自己的委屈,不過是情願而已;而洪楓,他的眼中似乎只能看到我的高興與否,完全沒有了自我。
“不好!”
“那你想我怎麼樣呢?”洪楓無奈地摸摸腦袋,苦笑中依舊是不能抹去的溫柔。
我起身把他拉起到座位上,而後輕輕轉身坐在他腿上。大約是沒有預想到我會有如此的反應,他的身體兀然僵硬了一下,然而很快調整成舒服我坐姿的弧度。好笑,明明不捨得鬆開纏在我腰間的手,口中還喃喃道:“這樣不好吧?別人會看到的。”
“對於別人來說,我們在一起還能算是新聞嗎?要他們盡情看好了。”我將頭依在他的頸間輕聲道。
是啊,教他們看好了。任何一個人,即便是楚雪。當他走過我們身邊,我可以感覺到他明顯的停頓以及注視以及詫異。但沒有什麼能影響我的決定了,我給他的只是漠視,一如他曾經很多次給我的一般。
洪楓,愛我如此的人,我怎麼忍心再傷他?我知道我不愛他,但我至少可以傾盡努力,讓他以為我愛他,讓所有人都以為。這算是我的報答吧!
以後的日子裡,我會全心全意,做洪楓的公主。
三角形真的分崩離析,只不過去除的那一點卻是本想保留的那一點。
也許正是如此,初雪並不屬於深秋,深秋的生命中它不過是過客,紅楓才是深秋能夠常伴的風景吧!
然而,即便只是匆匆過客,也會有回訪的可能,從來不會考慮自己可能已經是不速之客。
在 那次所謂決定一生命運的大考之後,也許只是最後一科的收卷鈴響之際,我又收到了中斷了數月之久的短信。我很驚訝,以為那可能是來自洪楓的詢問,或者父母的 關切,或者只是簡單的同學之間的顧盼、學弟學妹的客套。萬萬沒有想到的,“來自楚雪”四個字會映入眼簾。我下意識地望望天空,夏日的四點鐘,名正言順的白 天,離午夜太遙遠。他究竟要怎麼樣呢?我不知道。也許在我自己都不自知的潛意識中,我是知道的吧,否則,我怎會一直保留他的號碼?
打開訊息,簡簡單單的九個字——“明天下午三點,電影院。”
這是一種邀約嗎?那麼他也未免太自信了吧,不是請求的口吻,甚至不是商量,而是一種強制的命令。對於他傷害如此之深的女子,他怎麼能確信,這種邀約會被接受呢?
突 然感覺被一隻有力卻柔軟的手臂環住了肩頸,溫暖卻不均勻的呼吸,有潮濕的氣息。我知道是洪楓,卻又不敢相信是。他在撒嬌嗎?十幾年來,我們的交往中他一直 處於強勢的地位,成熟睿智,為我排憂,讓我依靠。以至於明明是同歲,我卻一直有一種他年長我好多的錯覺。而今日,他卻將對我的依賴表現得如此明顯。我有些 不適應。
“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什麼都知道……”幾乎是噫語般的氣若游絲。
“嗯?”我迷茫著,“一直知道什麼?”
“我記得你和我分手的電話,還知道那是因為……楚雪。”彷彿極不願意承認一般,字句很艱難地從他的喉間發出。
我很詫異:“你怎麼會知道是他?”曾經以為任何人都不會發現。
他睜開雙眼,苦笑道:“如果你的眼睛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只注視著一個人,那又會有什麼是你看不出的?”
“你既然知道,又為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呢?”我更加困惑了。
唇邊的笑容擴大了,咖啡一般,誘人然而苦澀,“因為我怕你離開我啊。”他轉身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臉:“秋,答應我,讓我自私一回,別去找他,留在我身邊,好嗎?”
我後退一步,讓開他的碰觸:“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也該清楚我愛的並不是你。還留我在身邊有什麼意義呢?”
“沒有關係,我不要你的愛,你留下來讓我愛你就好。”近乎哀求的神情讓人不忍看。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開,朝著背離他的方向,朝著接近另外一個他的方向。
我不敢回頭,只怕一回頭便成百年深,會改變了我已經打定的主意。
身後,我聽到顫抖的聲音:“秋,我錯了。我不該要求你不去見他。你想去見誰都可以。只是不要忘了,你可以回頭,我永遠都會等著你。 ”
第二天下午,我選了很久的衣服,最終挑中的是一件丹紅如楓的連身裙,和一條潔白如雪的絲巾。並且生平第一次化了淡妝,穿了高跟鞋。
局促不安的計算著時間出了門,我不想遲到,也不想早到。
幾乎是踏著三點敲響的鐘聲走進了影院,楚雪已然等在那裡,抱了滿懷的零食小吃等在那裡,薯片、瓜子、爆米花、冰淇淋幾乎淹沒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好看的臉,甚至仔細觀察了之後比洪楓那一張歷來備受讚譽的都要好看。只是沒有洪楓的那一種硬朗筆直,柔和許多,多了幾分女氣。比起俊朗這個詞,似乎更適合清秀。
像由心生,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心靈應該比洪楓要更加脆弱吧!
“來啦?你來得真夠準時。”他笑著,是十分拘謹的笑容。看來,他也會緊張,畢竟,我們熟悉的只是彼此的文字,以真正的對話形式來交談,還是第一次。
“是啊,你在這裡等是因為你來早了,並不是因為我遲到了。”我冷厲地應對他的笑容。我知道這樣講沒有禮貌。只是,比之在我們的最後一晚後幾個月的煎熬等待,我有什麼理由對他禮貌?
他尷尬地繼續陪笑:“嗯,我知道的,是我的錯。我們進去吧,已經開演了。”
隨他走進放映廳,很大的音響應該是要營造一種宏偉的氛圍。是好萊塢的垃圾大片《超人歸來》。又是特技的賣點遠遠重於情節的片子。不過選這樣的片子也很對,反正情節再好,今天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可以領悟。我們自己的生活已經一團糟,哪裡還有閒心去理會別人的虛構的喜怒哀樂?
只是,有些人,自己想要離開便離開,想要歸來便歸來,全然不理會旁人的感受。未免太以自我為中心。
楚雪指指懷中的東西:“隨便吃啊,因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一樣都稍稍買了一點。”
“謝謝,看電影的時候我沒有吃東西的習慣。”正視前方的屏幕,連余光都不曾用來瞥他半眼。可是,如此緊盯著屏幕,情節究竟是怎樣的,一點都沒有看出來。有時候,可以管住你的眼睛,卻不能管住心靈。
“哦,那我又多此一舉了,只不過,一般的女孩都喜歡零食……”
“一般的女孩會拋棄自己一百分的男朋友,來這里和你這種平平無奇又以傷人為樂的人看電影嗎?”
他啞口無言。沉默,他無話可說,我也無言以對。這時電影的音響配樂顯得格外大聲,爆炸的轟鳴逼真的讓人以為是到了事發現場。他伸出雙手體貼地幫我摀住耳朵,我一陣心搖意動便再也動彈不得,氣勢洶洶乍起的刺像被碰觸到要害的含羞草一般柔順了起來。
他便有了可乘之機,得以繼續他本就打算要說的話:“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是出於為你好啊!你想像一下,當時大考在即,如果我們每天糾纏在一起,於你於我,究竟會有什麼好處呢?”
“不要把你的自私說成是為我好。那你覺得洪楓為什麼就可以不用這種自私的方式為我好呢。最後的幾個月,我們都在一起,你認為,我們互相害了彼此嗎?”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口不擇言地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你覺得,最後的成績,你會好過和我在一起‘不務正業’的洪楓嗎?”
他又是默然良久:“我承認,我比不過洪楓。”
我漸漸平復:“不,是洪楓比不上你,他沒有你那麼理性。可是,愛情需要的恰恰不是理性。”
“你要的是所謂激情所謂浪漫嗎?那樣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我本想給你最好的,卻忽略了給你最想要的。我當然也可以不去思考。說吧,你想要什麼。”
在周圍觀眾的噓聲和白眼中,我看到了楚雪因為怒吼而劇烈顫抖的唇原來即便是再清秀的外表也包不住男孩子們的怒火爆發。我甚至不敢相信坐在我面前的與那個延伸空洞游離的男孩子是同一個人。
我努力掩飾自己隨他而起的情緒波瀾,沉聲道:“你敢去屏幕前面,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說你愛我嗎?”
“有什麼不能?”隨著擲地有聲的回應,他利落地起身朝屏幕走去。凜然得像一個大俠。
他站在屏幕前,也許是因為超人的影像投影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好大,使一切喧雜的配樂都黯然失色。
他大喊:“申秋,我愛你!”
他用手指向我的位置:“你聽好了,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比楚雪更愛申秋!”
……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久,直喊得超人從激鬥到昏迷再到醒來。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久,直喊道觀眾從叫罵到安靜再到鼓掌。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久,直喊道嗓音從清脆到嘶啞再到聲嘶力竭。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久,直喊道最後保安強行介入,把他拉下前台……
那是我盼望已久的場面,多少次我在夢境裡見到,幾回回我在腦海虛構。
他被保安拖著還在反反复复地大叫,不顧及周圍或是惱火或是輕屑的目光:“申秋,你聽到了嗎?給我一個回應!”
知道他在顛簸的腳步中目光始終定定地追尋著我的方向,我緩緩地起身,眼角是止不住的淚,卻在唇邊刻意勾抹出一縷笑。轉身向門外走去,丟開這荒唐的一場塵囂。乾脆徹底,永不回頭。身後的楚雪,他是會氣得跳腳,還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我並不想求證。
“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低低地呢喃,對自己說,也對身後的楚雪說。
既然,我愛你,與你無關;自然,你愛抑或不去愛我,與我無關。
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此語一出,白瑞德離開了深愛的斯佳莉。
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此語一出,我理應揮別了生命中的初雪。
扯下系在脖頸的潔白如雪的絲巾丟到風中,丹紅如楓的連身裙依舊甚至愈加耀眼。
深秋終究應該與紅楓為伴,因為紅楓可以給她絢爛。
深秋終究不應與初雪為伴,因為初雪只能給她嚴寒。
超人,不管你是否想歸來,路易斯已經為人婦為人母。
楚雪,不管你是否想歸來,我的生命中已經有了對洪楓的許諾和……
和報復你的決心。
承認自己陰暗的想法也無所謂,就是報復。儘管依然愛你。
幾欲揮刀斬情絲,
可是,能斷的又怎麼是情呢?
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是,能了的又怎麼是緣呢?
和夢一起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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