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2016/03/24

[轉載] 歐洲困境:本土反恐戰爭該怎麼打


http://cn.nytimes.com/world/20160324/c24europe/zh-hant/STEVEN ERLANGER 2016年3月24日

倫敦——「9·11事件」爆發後,美國對基地組織宣戰時,其領導人採用了入侵和佔領的方式,對該武裝組織位於阿富汗的藏身之地發起了打擊,那是一個與美國相距遙遠的問題國家。

當大規模恐怖襲擊在歐洲本土發生之後,歐洲領導人現在認為自己與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處在戰爭狀態,但他們面臨的挑戰更加複雜:因為敵人藏身在巴黎、布魯塞爾和其他歐洲城市裡的少數族裔聚居區,那是它們自己境內的問題國家。

 

伊斯蘭國也稱為ISIS和ISIL。雖然法國和英國已經在與美國一道,對敘利亞城市拉卡以及被該組織控制的其他區域開展轟炸行動,但在理解和對待本國公民對伊斯蘭國的崛起給予的支持時,歐洲面臨著更困難的問題。這些人大多是第三代穆斯林移民,住在與國民文化脫節的貧困社區,逐漸變成了激進分子。

伊斯蘭國自2015年1月以來對巴黎發起的兩起襲擊,以及本周二在布魯塞爾發生的三連環爆炸案中,這些社區發揮了孵化作用,扮演了重大角色。

政治分析人士說,解決這個問題不僅僅需要加強情報合作、共享疑似激進分子以及從敘利亞返回的作戰人員的名單。歐洲各國政府也必須制定內部策略,應對本國境內的威脅——種族主義和極端主義構成了深刻的社會問題,此外還有安保方面的兩難局面,因為加強安全引發了民眾對監控、司法和公民自由的擔憂。

「你可以轟炸拉卡,可能覺得那是戰爭,但你沒辦法轟炸莫倫貝克、斯哈爾貝克或聖但尼,除非你準備打內戰,」國際戰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所長弗朗索瓦·埃斯堡(François Heisbourg)說。他指的是布魯塞爾和巴黎的穆斯林聚居區。

法國總統弗朗索瓦·奧朗德(François Hollande)和總理曼紐爾·瓦爾斯(Manuel Valls)曾多次把歐洲對伊斯蘭國的打擊稱為戰爭;埃斯堡說,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詞。

「它從拉卡開始,可能會以阿爾及利亞內戰而告終,但那將是『達伊沙』(Daesh)的最終勝利,他們希望我們的社會自相殘殺,」他說。達伊沙是阿拉伯語,指伊斯蘭國。

更進一步說,埃斯堡認為,「說那是戰爭,是在助長達伊沙的士氣,因為它希望大家認為它擁有國家、戰士和烈士。」對於歐洲那些憤怒、貧窮、被孤立的穆斯林年輕人來說,「把自己看成是遭受西方殖民主義和不公正對待的受害者,參加對抗十字軍的聖戰」恰恰是伊斯蘭國的宣傳方針。

防務研究機構皇家三軍聯合研究所(Royal UnitedServices Institute)的國際安全研究主管拉菲洛·潘圖奇(Raffaello Pantucci)說,由於歐洲與伊斯蘭國的對抗具有這種雙重性,它不僅和美國的「全球反恐戰爭」不同,而且複雜性倍增。

「我們需要予以雙重回應,」他說,在境外要更積極地對抗伊斯蘭國,但在境內不要那麼好鬥,要強調在被孤立、權利被剝奪的社區開展長期的社會工作。

他說,我們的目標是反對一些激進的觀點,犯過輕微罪行的年輕人往往能從這些觀點中找到意義。大多數歐洲恐怖嫌疑人當地警方都認識。

「人們認識到,這不是一場靠轟炸或開槍就能結束的戰爭,你必須對付本國境內的激進分子,了解他們探索這種另類身份的原因,」潘圖奇說。他曾經就這個問題寫了一本書,名為《我們熱愛死亡就像你們熱愛生命:英國的郊區恐怖分子》(We Love Death as You Love Life: Britain』s Suburban Terrorists)。

他說,大多數歐洲國家都有一些被孤立、權利被剝奪的重要社區:比如英國的布拉德福德是克什米爾人密集區,2005年7月7日倫敦地鐵爆炸案主犯就來自那裡;以穆斯林為主的東伯明翰,滋生了有組織犯罪和極端主義;還有法國大城市的郊區,移民密集的地方。

比利時是一個特例,它被不同的語言所割裂,擁有過多的本地和國家聯邦機制以及警察部隊。比利時以維持族群多元化,維持日常相安無事為名,對自我形成貧民窟的過程,或者自我隔離的狀況放任不管,程度更甚於其他國家。

埃斯堡說,結果就形成了「反恐活動的重災區」。這裡有「主管機構去不了的地方,他們很難找到線人和情報提供者」,他指出,很多參加了法國襲擊行動的法國公民就住在布魯塞爾的居民區,比如莫倫貝克。

歐洲大學學院(European University Institute)伊斯蘭教學者奧利維爾·羅伊(Olivier Roy)和其他一些政治學家認為,伊斯蘭教不是激進化的原因,但對於權力遭到剝奪的穆斯林青年來說,它是怒氣激進化的一個很好載體。

在這一點上,歐洲幾乎沒有容易的解決辦法,尤其是在伊斯蘭國試圖操縱歐洲對恐怖主義和移民的恐懼時。研究伊斯蘭教激進派和郊區問題的社會學家吉勒·凱佩爾(Gilles Kepel)稱,伊斯蘭國的部分意圖是調動對「內部敵人」的恐懼,造成歐洲穆斯林民眾受到進一步的排斥,從而讓他們在國內變得激進,以便在歐洲穆斯林和十字軍國家之間製造一種內戰。

埃斯堡警告稱,用拒絕入籍、濫用公民自由或宣布無限期緊急狀態來應對恐怖主義,「可能會為歐洲社會最終爆發內戰創造條件,而這顯然正是達伊什(Daesh)所希望的」。

 

翻譯:土土



[轉載] 淺析土耳其恐攻背後的庫德族問題←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轉載] 全球反恐得重新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