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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30

[轉載] 劉必榮專欄:縱橫天下-反IS戰爭的三海視角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51130000399-260109 

中東情勢在最近變得相當複雜。俄羅斯9月30日開始大舉介入敘利亞內戰;10月31日俄國民航機在西奈半島空中遭恐怖分子炸毀;11月13日巴黎恐攻之後法國串起的國際聯合反恐,以及11月24日俄羅斯軍機遭土耳其擊落,每一件都讓敵我關係變得混亂,糾纏錯節到難以理出頭緒。但是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來看,反IS戰爭卻可以用地中海、黑海、裡海的三海視角,勾勒出一個更全面的輪廓。

就地中海而言,北約的官員就曾提出警告,俄國勢力進入敘利亞,其實是掌握了地中海東岸。如果這成為事實,則今後西方欲將軍力從地中海投射進入波斯灣就會變得困難。可是這卻是西方必須面對的現實。

 

敘利亞內戰爆發以來,俄羅斯全力保住小阿塞德。美國曾與俄國談判交換條件,表示只要俄羅斯同意小阿塞德下台,將來不管誰主政敘利亞,美國一定會保證俄羅斯在敘利亞持續保有影響力。這種說詞在談判上叫「拿我嘴裡的,換你手裡的」,俄國當然不為所動。

歐洲難民潮爆發後,西方發現必須穩住敘利亞現在的政府,否則難民湧入歐洲的浪潮將永無止境。所以對小阿塞德應立即下台的態度就開始鬆動。巴黎恐攻之後,法國發現在空中轟炸IS,需要和俄國協調,在地面遏制IS,也需要敘利亞軍隊配合,所以對敘國的態度變得更有彈性。新情勢也讓俄國在地中海東岸更站穩了腳步,這是第一個海的觀察。

第二個海是黑海。俄國從19世紀以來,就想將海軍勢力從黑海伸進地中海,可是偏偏土耳其扼住了博斯普魯斯海峽與達達尼爾海峽,讓俄國勢力出不來。克里米亞戰爭英、法、土聯軍粉碎了俄國出黑海的夢,導致俄國把注意力轉向亞洲。20世紀美國籌組北約,還是繼續這樣的地緣思考,把土耳其拉進來圍堵蘇聯。

近兩年俄、土關係原有改善,原因之一是兩國都想被歐洲誠心接納,但都被歐洲拒絕。歐洲對俄、土兩國只是權力政治上的需要,但從不願接納他們。去年俄國因烏克蘭問題遭西方制裁後,開始加強對土關係。12月1日普丁訪問土耳其,與厄爾多安總統簽訂了從俄國輸送天然氣到土耳其的南線天然氣管的協定。當時英國媒體還以「歐洲邊緣兩個憤怒的男人」來形容這兩人。現在兩個原本同仇敵愾的男人吵架了,這對俄國在黑海的布局會有什麼影響?這是第二個觀察點。

第三個海是裡海。從彼得大帝以來,莫斯科就把裡海當成自家的湖。可是蘇聯瓦解之後,裡海邊冒出三個獨立的國家亞塞拜然、哈薩克、土庫曼,情勢從此變得複雜。俄國認為法律上裡海是周邊國家共管,哈薩克與亞塞拜然反對,認為裡海的主權還是應該劃分,因為這牽涉到各國的安全與能源的分享。

俄國加大反恐力度後,10月、11月發射巡弋飛彈打敘利亞IS,就是裡海艦隊從南高加索地區發射的。這種無視他國主權的行動,讓裡海國家開始緊張。11月4日哈薩克就與亞塞拜然簽訂協議,加強軍事合作。俄國軍機遭土耳其擊落後,又讓裡海多了一個複雜因素。因為這些國家多是土耳其裔,但經濟上又依賴俄國,如何表態讓他們陷入兩難。比如哈薩克,在區域經濟上是俄國夥伴,但也與土耳其交好。在敘利亞問題上,因為俄、土站在不同立場,所以哈薩克只有站出來嘗試調停敘利亞交戰各派。雖不成功,但也是她僅能做的。

而亞塞拜然的武器主要來源是俄國,可是外交上俄國卻與亞塞拜然的敵國─基督教的亞美尼亞交好。亞塞拜然則與土耳其親密。今俄、土交惡,也讓亞塞拜然的立場變得為難。

高加索這一塊本來就不平靜,也是IS招兵買馬的沃土。俄國如何穩住裡海同盟,避免IS從裡海後院生亂,也值得我們關注。

(作者為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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