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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17

[轉載] 社論/蘇獨公投 顛覆國家和主權概念


 
 

蘇格蘭周四(18日)將對是否脫離「聯合王國」(United Kindom),獨立成另一國家舉行公民投票。這場分離主義運動,顛覆近代人們普存的國家主權、領土完整等概念;全球民主發源地之一的英國,用民主、和平與尊重人民自由意願方式,讓蘇格蘭人集體票決自己要屬於哪個國家。無論蘇格蘭人支持統一或獨立,或局外人看「蘇獨」,解決問題過程不經戰爭流血,無疑難得的成就。全球包括台獨等分離主義運動,都寄望從蘇獨成敗汲取經驗教訓,但蘇格蘭卻可能只是歷史「特例」,難和其他分離運動相提並論;而無論成敗,英國都須付出沉痛代價。

目前民調顯示,反對和贊成蘇獨兩方實力接近。如考慮民調誤差,這是場勢均力敵、前景未定的投票。昔日統治全球三分之一人口的「日不落國」,如今面臨國土和人口流失,國勢進一步被削弱的考驗。然而,英國並未搬出動武壓制、行使國家權力,或強制全體聯合王國選民一體投票,用多數壓制少數,反而允許蘇格蘭400多萬登記選民(包括50萬居住蘇格蘭境內的外國人)公投,來解決爭議。

關鍵當然在英格蘭、蘇格蘭過去300多年分合歷史,彼此可聚可散,如今好聚好散。1707年英格蘭、威爾斯和蘇格蘭締結三國合併為大不列顛聯合王國的條約,如今分合意願改變,英國卻未堅持依不成文憲法,由國會決定彼此分合,三個主要政黨本可說「不」卻都尊重蘇格蘭人民意願未說「不」,還特地降低法定投票年齡兩歲至16歲,認可這次「分家」公投。

大英王國當然反對蘇獨,但反對得很有分寸。即使王國面臨分崩離析,但英國沒有以強凌弱,這種文明進化,藉民主制度解決紛爭,即使面臨分裂國家的大是大非,照樣理性應對,不得不讚佩這是西方文明典範之一。有英國國會議員建議女王介入,但白金漢宮9日罕見發表聲明,指女王雖贊成蘇格蘭續留聯合王國,但對公投保持中立。

而行政當局只藉道德勸說說服選民,除了財政大臣說蘇格蘭獨立後將不能保留英鎊為其法定貨幣,未見恫嚇言辭。專欄作家吉迪恩‧拉赫曼在「金融時報」撰文,認為英國正展現其法治、包容和民主,為全世界提供一個文明處理分離主義的典範。這種胸襟就是「公天下」的氣魄,人民幸福的位階高於國家領土主權,足為全世界式範。

 

其次,蘇獨公投,多少顛覆近代人們習以為常的國家主權和領土概念。「國家」概念傳統上有圖騰認同意義,蘇獨公投等於認可國家可被「分割」,圖騰不是神聖不可改變。現代國家觀念已演變成一種無形契約,國家是管理機構,政府行使管理職能,統治者是基於被治者(人民)同意;既然領土就是國家的管理區域設置,在人民同意下,即可改變國家領土範圍。蘇格蘭「分家」、英國允許它公投,就是實現這種新思維。

當然,理論上國家範圍允許變化,重新組合可能是分離,譬如克里米亞獨立;也可能是統一,譬如歐盟建立。但國家不可能無限制被分割分裂,英國容許蘇獨公投,有其特殊歷史背景,世界各地的分離運動,恐怕難有可比性。

外人冷眼旁觀蘇格蘭鬧分家,多少各取所需。6月訪英國的中國總理李克強說,希望看到「富強繁榮的英國和統一的聯合王國」;美國則盼望英國維持強大統一。強權利益至上,分離運動似頗難獲支持。

華人最關切的,或許是蘇獨和「台獨」有可比性嗎?其一,性質不同。台獨雖有「台灣地位未定」等理論基礎,卻不敵「開羅宣言」等國際公認的文獻,兩岸的國家主權概念,遠比蘇格蘭與聯合王國的合約歷史複雜。其二,兩岸大小懸殊,所謂「三公報一法」體制建構的國際法環境,不能忽視。其三,台海的「外力因素」是蘇獨所無,但台獨寄望國際扶持客觀上是妄想。其四,未來兩岸問題須和平解決,即使中共未放棄武力統一或恫嚇,但台獨公投被中華民國法律禁止,島內難成共識,統獨公投風險也高。其五、國際利益不允許非和平方式實現台獨或統一。

凡此種種,旁證兩岸關係未來須靠政治談判和平解決,蘇格蘭公投提供了一面鏡子,有可供參考學習的「良性」元素,但台獨公投卻絕無可能模仿比照。

【2014/09/16 世界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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