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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3

[轉載] 歐巴馬打贏健保戰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1/112012070200368.html
  • 2012-07-02 00:54
  • 中國時報
  • 【沈方維】

     紛擾美國多時的全民健保法案,是否違憲的爭議,於六月二十八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做出了強制納保規定部分並未違憲的判決。雖然在政治層面上,仍是美國總統及國會議員選舉最具爭議性的話題,而且民主及共和兩黨根據此一判決,已經開始各自解讀並相互叫陣,但在司法爭議方面,卻是已經告一段落。以下就美國聯邦法院宣示裁判結果部分,提出幾點個人的觀察。

     由於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針對本件合併辯論的判決相當冗長,結論隱身在判決全文中,不易一眼望穿。主流媒體CNN及FOX記者為搶得頭條,在首席法官宣示裁判理由,提到政府方所主張的「州際商業條款」不足以做為國會有權制定「強制納保並對拒絕加入者科罰」規定的權限來源時,立即據此以最高法院擊倒歐巴馬(見圖,歐新社)的全民健保法案(即宣告違憲)為題,發出新聞快報。但當首席法官宣示理由到可用稅收條款做為該規定得由國會有權制定的依據時,CNN及FOX記者始驚覺發生錯誤,馬上再發出更正快訊。此一周折,曾讓守在電視前觀看CNN報導最高法院判決結果的歐巴馬一度十分沮喪。

     對於此一判決結果,兩大主要政黨預定的下任總統候選人─民主黨現任總統歐巴馬及共和黨隆尼,在第一時間的公開發言,令人印象深刻:歐巴馬總統將此判決結果,認為是全體中產階級以下國民的勝利,因為美國已經落後世界主要發達國家對於國民在健康照護上甚遠;而隆尼宣稱聯邦最高法院只宣布全民健保法案不違憲,並不代表該法案是好的法案,這點最高法院未能做到的(是否為好的法案,本來就是政治問題,不是最高法院應該處理的法律問題),他將於當選下任總統後去做。兩人對於最高法院判決結果,並無絲毫的批評,展現出美國人對於司法權尊重與服從的良好風範。

     裁判結果是歐巴馬政府像是大勝,卻又有點不像。怎麼說呢?有關巡迴上訴法院認為不違法的「擴張適用健保範圍」(不太重要)規定部分,最高法院認為違憲,有關巡迴上訴法院認為國會並無「強制納保並對拒絕加入者科罰」的立法權(攸關法案生死存亡)部分,最高法院則認為不違憲;不過改判的理由不是如政府方所主張的「州際商業條款」,而是「稅收條款」,即認為不加入即予罰款的規定屬於稅收性質,國會因此有權立法。此項理由是政府方一再避談及否認的,因為歐巴馬總統在初次競選時,承諾其任內絕不對中產階級以下國民加稅,如果拒絕加入保險的罰款是稅收,那就等於是加稅。

     另外,有趣而諷刺的是,歐巴馬總統推動的聯邦全民健保法案,正是以共和黨今年預訂推出的總統候選人隆尼於二○○九年擔任麻塞諸塞州州長時,在該州所大力推動的全民健保法案為雛型。而且麻州實施該法案後,已略具成效,本來可以做為隆尼競選總統的資本,但如今的隆尼,卻要立誓推翻與他自己法案相當的歐巴馬法案!政治人物迫於情勢的善變,可見一斑。

     讓人意外的,是被歸入保守派的首席法官約翰.羅伯竟然在此案件加入原本少數的四位自由派法官,因而以五比四的結果,認定全民健保法案主要部分不違憲。先前大家的猜測是,歐巴馬總統的全民健保法案凶多吉少,因為最高法院九位法官中,有五位是站在反對立場的保守派,四位是支持立場的自由派,唯一的希望,將繫於公認較會變動立場的偏保守派法官甘乃迪的態度。所以,曾有人批評,美國政策的未來方向,決定在非民選的聯邦最高法院法官;而在勢均力敵的聯邦最高法院中,決定在甘乃迪法官。然而,這次自由派獲勝的因素,不是甘乃迪法官,而是保守派的首席法官,才會讓大眾跌破眼鏡。關於首席法官在本案中的關鍵地位,美國輿論有不同評價,有人認為他背叛了保守派(共和黨)小布希總統於二○○五年的提名及任命,但也有人盛讚他所展現出的審判獨立精神。

     一般認為,言詞辯論時法官提出的花椰菜比喻,確實發揮了一定程度的作用,使得判決理由果然不認同政府方有關國會可依「州際間商業條款」的憲法授權,制定全民健保法案的主張!

     (作者為法官,目前為紐約大學亞美法中心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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