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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5

鄉親


天邊已漸漸地發出了亮光,寬闊的高速公路兩邊,起伏的峻嶺清晰可見。愛人坐車裏同我說,過去同父母從長沙到寧鄉要乘公共汽車,路面高低不平,繞山而行,需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到達。現在我們不到四十分鐘進入了寧鄉縣城。

住在寧鄉縣城的順哥把我們接到家中,台北SPA順嫂、侄兒、侄媳已做好早餐。居住縣城已經七十多歲的堂姐癸壹,也在順哥家等我們。癸壹姐見到嶽母緊緊拉住雙手不肯放開,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淚如雨下,站在那裏問這問那。在大家的催促下,吃完早飯我們便乘車前住東湖塘鎮麻山廟嘴上嶽父家。

路上愛人興致勃勃地給我和兒子講,她當年回老家時的情景:“南方的房子與東北不同,雖然也是用泥巴和茅草建的,但舉架高,寬敞,屋子很多,有臥室、廚房、米谷屋、油房、就連牛、豬也在屋裏。燒飯的竈臺很高,玩捉迷藏時,弟弟就鉆進竈膛。後邊還有壹個大的池塘,我經常到那裏玩耍,現在到那裏我也能認出來。”

然而,當我們走了壹段窄小的農間小路,台北當舖停在壹片小樓群前,看到在那等候的親人時,愛人驚訝地說:“變了”!

我們的到來使廟嘴上幾戶人家活躍起來。現住在廟嘴上的修九和齊十堂哥、住在外村的堂姐秀連、妹妹秀明及他們的子女都來了,住在左鄰右舍的鄉親們也來了。想念故鄉歸來的親人,與盼望團聚的親人。此時此刻相擁在壹起,那滿目的淚水就是思念的傾訴,那緊貼的心就是血脈的相連。

鄉親們看到這種場景,台中汽車借款站在那壹直註視著我們,也不禁落下了激動的淚水,直到我們與家人走進家門,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大家坐在屋外的空地上,相互噓寒問暖,回憶過去的往事,談論現在的變遷;壹會兒這個侄兒過來倒水,壹會兒那個侄媳送來水果;幾個孫輩的小孩兒,圍著我們跑來跑去,不時地在妳這靠靠,又到他那靠靠。真是其樂融融壹家親。

還是嶽母說得好:“國富民安,台中指壓如果沒有新中國,沒有改革開放,那有我們現在的幸福生活?”

齊十哥、修九哥說指著眼前的新房子說:“是啊,妳們看看,這就是給我們兒子蓋的新樓。”

兩座白色瓷磚罩面的三層樓房拔地而起,室內擺放著現代化的家俱、電器,這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趣的是,鳳山區當舖在高大的樓房邊還緊連著幾間舊茅草房。我問兩位哥哥:“怎麽不拆掉?”他們說:“住不慣樓房,還是住老屋習慣。”這壹新壹舊,壹高壹低的反差,不正是改革開放給農村帶來變化的證明嗎?這懸殊的對比,也反襯了兩代人不同的思想觀念。

愛人領著我和兒子,看了老屋擺放的帶有湖南特色的家俱、用具,三民區當舖又帶我們到了後院的菜園,有的菜蔬在東北從來沒有見過,印象中花盆栽種的朝天椒在這裏遍地皆是,壹人來高結滿了紅黃綠的小辣椒,遠看就像盛開的花朵。寬闊的池塘後邊是壹片高大的樹林,走出樹林是壹片金黃的稻田,好壹派秀美的江南田園風光。

齊十哥和家人忙裏忙外,為我們準備了豐盛地道湖南風味的午餐。

我提議:“把第壹杯灑倒給九泉之下的嶽父,士林區借錢我們代表您回家看見了家鄉的親人,他們壹切都好,您就放心地走吧!”大家壹同把酒灑在了地上。

才知哥說:“提起九叔(嶽父大排行老九)是我們全家的驕傲。他從小就秉直聰穎,聽我父親說,他只讀了壹年小學,因為家境貧困輟學在家務農,幫助大人在家幹活,後來稍大壹點就給人家打短工,賣過豆腐、榨油、修粵漢鐵路等苦工。直到18歲那年為躲避抓壯丁,(當時如果是中學生就可不去,為了逃避服兵役,爺爺、奶奶才同意他上學。但必須要從高小開始。)從此,他就上了寧鄉靳江高小五學期制班。因他年齡較大,接受能力強,學習又刻苦,每次期中、期末考試都名列榜首,所以頻頻跳級,讀了兩年就直接插入了湘鄉春元中學初中班。

癸姐說:“是呀,苓雅區當舖那時家境也沒有好轉,但全家人看他學習那樣刻苦,成績又好,都積極支持九叔。爺爺、奶奶、我爸、大伯辛苦勞動,平時省吃儉用,還向人家借錢供九叔讀書。九叔也從高中起所有假期都在做家教,加上由於學習優秀得到獎學金也多,就這樣,考取並讀完湖南大學。家裏人感很光榮,那時候壹家出個大學生,人家是很羨慕的。”

聽著他們的訴說,我仿佛又看到了嶽父親坐在辦公桌前孜孜不倦讀書的情景。

嶽父離休後,我把他們接到我家,左營區借款我的父母住在壹樓,他們住在二樓。

我父親是農民出身,沒有讀過書,經常在我家的門前地裏,種這種那,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可我嶽父不同,他每天都在二樓的房間裏學習,並堅持寫讀書筆記,這是他多年養成的好習慣。我書櫃裏馬、恩、列、毛選集,《資治通鑒》等多種全套書籍,這幾年他都通讀了壹遍,並寫了幾十萬字的讀書筆記。

我現在才知道,他那求知的欲望,三重區汽車借款是來自苦難的磨練,親人的鞭策。他這種勤學苦讀的精神,不正是我們的傳家寶嗎?

吃完午飯,我們來到祖嶽父母的墳上,給兩位老人燒了紙,放了鞭炮(寧鄉的風俗)跪拜著告訴老人:“我們把您們的兒子送回來了,他在外漂泊了這麽多年,現在終於可以回到您們身邊,我們知道有您們的呵護,我們做兒女的也就放心了。爺爺、奶奶、爸爸我們走了,我還會再來!”

相見難離別亦難。嶽母拉拉這個人的手,又拉拉那個人的手,中山區汽車借款遲遲不願意離去,哥哥、愛人、弟弟、堂哥、堂姐,侄兒妳擦著我的淚,我擦著妳的淚,戀戀不舍。在我再三的催促下才上車向寧鄉駛去。當車駛出很遠的時候,我不禁回頭望去,只見親人們還靜靜地站在那裏目送離開的我們。

無情的車可以把親人的距離拉大,但卻拉不開這血脈相連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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