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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8

獵人的烘焙課(上)-- By 阿正

擁有獵人眼睛的男孩,如果不舉槍,那麼他可以掄桿麵棍嗎? 

烈日當空的午後,我們空出了烤箱,開始了烘焙教室的第一堂課程,而這堂課的學員只有三個人:七歲大的林明、同樣在唸都蘭國 小的姊姊芷萱,還有一個我來不及垂問名字的表妹。

 林明,這個有獵人眼睛的男孩。 

放眼整個都蘭村,唯一能在交談過程中平均每三十秒讓我震驚一次的,大概就只有這個七歲大、門牙掉一排的小男孩。 

喔,原來每天晚上八點不到就上床就寢的他,時常摸黑、躲開沿路沈睡的狗,和父親上山打山豬。林明總會向父親央求一把小刀, 等山豬現身時悄悄從後方靠近,拿刀刺向山豬的屁股,再讓父親抽出長刀,正面給山豬致命的一擊。父子倆辛苦把一隻山豬扛回家 裡的報償,是下山前先在山頭升個火,大啖石板烤豬肉。 

我屈膝彎身,仔細尋找草叢中的刺球,好費力地連根拔起。 

喔,原來我常撿麥飯石的那個海灘,湛藍海水拍擊著漂流木的海,也是林明常和姊姊、媽媽散步、消磨午後時光的海灘。林明為了 找寄居蟹,總愛翻開人頭大的麥飯石,卻也總遇到絕對致命的鎖鍊蛇。

喔,個頭小小的林明一個人就可以把鎖鍊蛇給搞定,儘管上回才有不知哪來的流浪狗,在此正面迎戰一條憤怒的鎖仔,就在這男孩的面前被毒蛇啄上一口,登時仆地斃命。

 我解開一端縛在桌腳的鐵鍊,小男孩一邊說著隨著我牽著Ligi往外走,準備例行的放風儀式。
 
「叔叔,你們以前被大黑狗咬走的雞沒有死...。」 我再怎麼耐得住性子,也不得不停下腳步,讓這令人驚異的男孩把話說完。 「大黑狗其實不會吃雞,他們只會把雞咬回家送給主人,然後主人再把雞養在房子後面,這樣他們的雞就變多了。有一次我去跟他 們要雞,他們不肯還我,我就趁他們不注意,把我家的雞偷一隻出來。他們很討厭看到我,我很久沒去那邊看了,上次去看的時 候,還看到他們正在訓練從你們家偷來的雞,在池塘裡游泳。你們家的雞很小隻,很好認...。」 

Ligi在雜草中亂扒一陣,覓了個好地方解便。而我卻被告知,原來先後歷經三次喪偶的蕭太太,其實沒有剋夫命?原來小黃和弟弟 妹妹們的生父猶在人間?原來牠們的爸爸不是因為不疼自己的兒女而不回家探望,卻是被有著神偷黑犬的黑心鄰居祕密窩藏起來, 暗無天日地進行游泳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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