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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落地生根 -- By 阿正

打開塑膠袋,一股腦香椿味撲面而來,我還在想,關於李永錫老先生的種種。

那年,將老的戰士們將血書換來一張從中正紀念堂鬧到立法院的授田證—永遠沒有土地的地圖,折換成戰士授田津貼。


那年,遠離家鄉的軍人們,隱隱想起自己終將是個無祖墳可上與無香煙祭祀的人。看著胳膊上依然清晰可見的愛國刺青,終於對返家徹底死了心,隱隱想成婚。


那年,四十餘歲剛退伍、來自河南的李永錫來到卑南鄉大南村,這栽植小米與芋頭的魯凱村落、中央山脈下景致秀偉的達魯瑪克,傳說中的勇士居住之地,愛上了美麗的魯凱少女。退伍軍人央求少女做他的妻子,少女對於成婚只有一項要求,就是軍人必須協助村子的發展、脫離貧窮。

 

不出數年,大南村在一個入秋颱風夜發生嚴重火災,大部分民房全毀,死亡三十六人。居民所有家產付之一炬,損失慘重, 重建後,村民因大「南」與大難音似,從此改名為東興村。大火後的東興村更為破敗凋零,已是魯凱女婿的軍官實踐了他的諾言,從此落地生根、常留東興,盡全力協助村莊各種建設及推展各項活動,其中一樣就是推廣高經濟價值的香椿。

香椿屬喬木,台灣過去少有人種,多半用來當做觀賞植物,據史料記載,中國人早在漢朝之前即已懂得運用香椿作為保健藥品。祖籍河南省泌陽縣的李永錫,在後山落腳,卻不免時常想起家鄉種種。他依稀記得小時候當中醫師的祖父曾以香椿敷治患者外傷,並熬煎香椿來調節婦女生理病,自己也常服飲香椿,對香椿有段感情。從台東師專教官一職退休的他為解鄉愁,在東興村山上種植香椿解鄉愁,將香椿當養生茶喝。三十年後,農委會在東興村成立國內第一個香椿產銷班,種植面積達5公頃多,擁有上萬棵香椿樹的東興村成為國內唯一香椿專業產銷地區,村子裡栽植上萬棵香椿樹,其中八千多棵為李永錫所有,李永錫為了栽植全然無毒的香椿,堅持不灑農藥,並拒絕使用化學肥料,即使是灑雞糞的肥料商也知道李永錫的脾氣,還得花費心重新思張羅雞的健康飼料。



那天,兩個一心期待著做出美味香椿麵包的呆子,驅車從都蘭灣駛往中央山脈,找尋香椿寶地,結識了落地生根的魯凱女婿。


那一天,呆子臨走前,退伍老軍官雙手送上香椿酒,目送車子離去。


那一天,一頭華髮的教官夫人笑盈盈把眼睛覷成一條線,獵獵風中直嚷著要教兩個呆子做香椿水餃、香椿魚。


那一天,車子還未離開東興,想念就已隱隱浮現。




街燈明滅,思緒撩飄。不知為何,我又想起那面目模糊溝渠縱橫的臉。那一張張我所熟悉,卻愈來愈少見到的一張張老臉。


突的口音輕易洩漏了他的身世,人生總像打了一場不存在的仗。每次脫光衣服,顧影自憐,只剩幾根硬骨頭和和彈孔可以支持。日暮途窮深陷泥淖的時代伙伴們,終究無法擴大,衍生,在愈趨細瑣,優柔,突梯窘迫的哀愁裡凝結裡,欷噓。老人們自顧自推著插了國旗的破腳踏車往暗巷而去,老驥伏櫪,齒輪喀喀作響。

「只是不甘心,怎麼上錯(對?)了班火車,就回不去了呢?」牆裡劈劈啪啪放起鞭炮來,轟轟烈烈炸得好響,哪家人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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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養生益處連結網頁:
www.toona.com.tw/tsnews9.htm
www.toona.com.tw/index-ch-4.htm
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mar/22/today-life1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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