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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1

本緣部下,出曜經卷第二十四


出曜經卷第二十四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觀品第二十八

 善觀己瑕隙,使己不露外,彼彼自有隙,如彼飛輕塵。

善觀己瑕隙者,人但見彼惡不見己愆,互相是非共相誹謗,由如典場之人,抄穀高揚,輕者在遠重者在近,是故說曰,善觀已瑕隙,使己不露外,彼彼自有隙,如彼飛輕塵。

 若己稱無瑕,二事俱并至,但見外人隙,恒懷危害心。

 遠觀不見近。

夫人在世多自矯譽,自稱功德與世無雙,我之所行戒聞施慧,為尊為特為無儔匹,是故說曰,若己稱無瑕。二事俱并至者,此自博掩之人,逆者得勝順者恒負,執行之人修德亦爾,自知己愆不露見彼,是故說曰,二事俱并至。但見外人隙,恒懷危害心者,人不自審但見外事,諸不善法弊惡之患,墮墜惡趣不至善處,種地獄畜生餓鬼之苦,是故說曰,但見外人隙,恒懷危害心也。虛空與地各各離別,不見真法不見非真法,是故說曰,遠觀不見近也。

 知慚壽中上,鳶以貪掣搏,力士無畏忌,斯等命促短。

知慚壽中上者,人之處世不知慚愧,無所畏難,猶如暴逸之牛,無所畏難,彼愚騃人亦復如是,出意造行無所畏忌,是故說曰,知慚壽中上也。鳶以貪制搏者,猶如飛鳶貪餮無厭,掣搏人物無有忌度,眾生之類亦復如是,貪著財色無有厭足,是故說曰,鳶以貪掣搏。力士無畏忌者,如彼力人無所畏難,在大眾中恣意所作,無有及者,其有呵諫來勸喻者,尋懷瞋恚斷其命根,是故說曰,力士無畏忌也。斯等命促短者,夫人處世輕人貴己,但執顛倒迷惑不寤,侵三尊物強梁自恃,如斯之類命不久停,是故說曰,斯等命促短也。

 知慚不盡壽,恒求清淨行,威儀不缺漏,當觀真淨壽。

知慚不盡壽者,彼慚愧之人,於諸衣食不大慇懃,所得財貨分布於人,麤衣惡食不著莊飾,唯存命於世無所榮冀,是故說曰,知慚不盡壽也。恒求清淨行者,所行清淨不造邪部,身口意淨應無上行,亦知外淨出言適前,無所傷害,是故說曰,恒求清淨行也。威儀不缺漏者,收攝諸根不使流逸,是故說曰,威儀不缺漏。當觀真淨壽者,進止行來出口言語,飲食取以養其壽,是故說曰,當觀真淨壽也。

 世間普盲冥,有目尠尠耳,群鳥墮羅網,生天不足言。

世間普盲冥者,猶如盲人,不見善色惡色,平地高岸。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婬怒癡所覆,不見善惡之行,不知好醜,亦復不知白黑之法,意自迷惑不求善處,是故說曰,世間普盲冥也。有目尠尠耳者,猶若長阿含契經所說,佛告長爪梵志:「世皆脩善甚少少,取要言之,懷倒見眾生,多於大地之土,不識佛不識法不識比丘僧,不識父母,亦復不別尊卑高下;懷正見眾生者,如爪上土,見雖不錯願求不同,猶如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出家學道各自謂尊,書籍別異求於解脫,執愚意迷不達大道,正見之人蓋不足言,是故說曰,有目尠尠耳。群鳥墮羅網者,猶如獵者施張羅網,懸弶捕鳥,剋獲無數鳥獸之屬,其得脫者若一若兩,生天之眾亦復如是,若一若兩得受天福,如雜阿含契經所說,佛告比丘:「眾生入地獄者,多於地土,從地獄終還生地獄,餓鬼畜生亦復如是,生天眾生如爪上土。」是故說曰,群鳥在羅網,生天不足言。

 觀世衰耗法,但見眾色變,愚者自繫縛,為暗所纏裹。

觀世衰耗法,但見眾色變者,夫人處世千轉萬端,所行不同,世有三事,一者器世,二者陰世,三者眾生世,所謂器世者,三千大千剎是也。眾生世者,三界眾生四生五趣是。陰世者,色陰無色陰,於三世中取眾生界,何以故說衰耗之法?所謂衰耗法者,為婬怒癡所衰耗,猶如商賈遠涉塗路,遇賊亡失所獲財寶,為賊所劫。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婬怒癡所劫,劫斷善根財貨,眾人皆見知其衰耗,億千萬眾時有脫者,是故說曰,觀世衰耗法,但見眾色變也。愚者自繫縛,為暗所纏裏者,世多有人行跡不同,恒為二縛所繫,一者結使二者陰縛,為此二事所縛,無明所陰蓋,亦不堪任越次取證,盡有漏成無漏。猶若有罪之人,閉在牢獄不覩日月光明,此眾生類亦復如是,以無明暗室所見纏裹,夫為欲怒癡所繫縛,欲求解脫難可得也。是故說曰,愚者自繫縛,為暗所纏裹也。亦不見於行,觀而無所有,以性觀察,都不功德之本,復以知他人心智,欲免此難者,無一善根可濟免也猶若有人沒溺深廁,糞除所污。復有慈愍之人,欲得免濟彼難,求覓淨處欲往手捉,遍悉觀之無一淨處,便捨而去。無漏之人觀察眾生,頗有毫釐善本,可療治乎?遍觀察之無有善本,可療治者,聖人自念:「咄嗟衰耗群徒,罪重乃至於斯。」是故說曰,亦不見於行,觀而無所有。

 眾生皆有我,為彼而生愚,一一不相見,不覩邪見刺。

眾生皆有我,為彼而生患者,世多有人性懷顛倒,眾生之類,我所造為從我而生。復有說者,從他而生從他而有,是故說曰,眾生皆有我,為彼而生患也。一一不相見,不邪見刺者,一一者所謂外道梵志是。不思惟正見信邪顛倒,是故說曰,一一不相見,不覩邪見刺。

 觀此刺因緣,眾生所染著,我造彼非有,彼造非我有。

觀此刺因緣者,所謂刺者邪見之刺也。因緣者,地獄餓鬼畜生人道,人天各各別異所種不同,是故說曰,觀此刺因緣也。眾生所染著,外道異學晝夜孜孜汲汲,各自謂真信邪倒見,不能捨離就於正路,是故說曰,眾生所染著。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者,各自謂正共相干錯,眾生之類,我作我造非彼所有,彼自思惟,彼造彼作非我所有,是故說曰,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也。

 眾生為慢纏,染著於憍慢,為見所迷惑,不免生死際。

眾生為慢纏,染著於憍慢者,彼人自念意性憍豪,我今在眾最尊最上,宗族姓望屋宅田業,僕從家產無及我者,心意堅固不能捨離,是故說曰,眾生為慢纏,染著於憍慢也。為見所迷惑,不免生死際者,計常見不與斷滅見相應,斷見不與計常見相應,不能免此生死,至無為岸,是故說曰,為見所迷惑,不免生死際也。

 以逮及當逮,二俱受塵垢,習於病根本,及學諸所學,

 觀諸持戒者,梵行清淨人,瞻視病瘦者,是謂至邊際。

世有眾生邪見心盛,貪著愛欲不能捨離,潔欲清淨翫而習之,於中興起憍慢,不自改更,是謂第二邊際,是謂諸賢增益諸著。以逮及當逮者,得陰持入,或有不得陰持入者,此二俱受塵,一者邪見塵,二者愛欲塵,為結所使不能捨離,是故說曰,二俱受塵垢也。習於病根者,外道異學是。習彼技術而自榮己。及學諸所學者,諸有眾生學其技術,乘馬御車造作無端,皆能備悉,具此行者乃得解脫,是故說曰,及學諸所學也。觀諸持戒者,或有梵志奉持禁戒,或持烏戒擧聲似烏,或持禿梟戒,隨時跪拜效禿梟鳴,或持鹿戒聲響似鹿,是故說曰,觀諸持戒者也。梵志清淨人者,彼外道異學自相謂言:「其有兩兩行淨行者,便得解脫至清淨處。若復事火日月神珠,藥草衣服宮殿屋舍,然後乃至無為之處。」是謂名曰一邊際也。世有眾生邪見心盛,貪著愛欲不能捨離,計欲清淨,外人習之犯欲無隙,是謂諸賢增益諸著,能得知此者,亦不隨流轉,有目者觀,所謂有目者,諸佛世尊是,信能觀察流轉停息,是故說曰,有目者所見,解此二邊者,無所染著不興塵勞,此名邊際。

 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如是不觀身,亦不見死王。

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者,如彼水泡不得久停,昔有國王女為王所愛,未曾離目。時天降雨水上有泡,女見水泡意甚愛敬,女白王言:「我欲得水上泡,以為頭花鬘。」王告女曰:「今水上泡不可獲持,云何得取以為花鬘?」女白王言:「說不得者我當自殺。」王聞女語,尋召巧師而告之曰:「汝等奇巧靡事不通,速取水泡與我女作鬘,若不爾者當斬汝等。」巧師白王:「我等不堪取泡作鬘。」其中有一老匠,自占堪能取泡,即前白王:「我能取泡與王作鬘。」王甚歡喜即告女曰:「今有一人堪任作鬘,汝可自往躬自瞻視。」女隨王語在外瞻視,時彼老匠白王女言:「我素不別水泡好醜,伏願王女躬自取泡,我當作鬘。」女尋取泡隨手破壞,不能得之,如是終日竟不得泡,女自疲厭而捨之去,女白王言:「水泡虛偽不可久停,願王與作作紫金鬘,終日竟夜無有枯萎,水上泡者誑惑人目,雖有形質生生便滅。」盛焰野馬亦復如是,渴愛疲勞而喪其命,人身虛偽樂少苦多,為磨滅法不得久停,遷轉變易在世無幾,不為死王所見。」是故說曰,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如是不觀身,亦不見死王。                 

 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如是不觀世,亦不見死王。

不觀世者五盛陰身,如是不久當復消滅,設能滅此五陰身者,不與死王相見也。

 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愚者所染著,善求遠離彼。

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者,如國王車雜色莊嚴,雖有形色亦不牢固,不任重載,是故說曰,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也。愚者所染著,善求遠離彼者,愚人所貪翫而習之,智者所棄若捐糞除,是故說曰,愚者所染著,善求遠離彼也。

 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愚者所染者,智者遠離之。

智人知動搖心不願樂,常意欲遠離如避火災,是故說曰智者遠離之。

 如是當觀身,知病之所因,病與愚合會,焉能可恃怙!

人出胞胎由前世因緣,多病少病形貌好醜,是故說曰,如是當觀身,眾病之所因,病與愚合會焉可恃怙。

 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愚者以為緣,不求越彼岸。

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者,眾香芬薰沐浴其髮,眾香沐浴香氣遠布,是故說曰,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也。愚者以為緣,不求越彼岸者,愚者所纏裹,不能得遠離,無有巧便得至彼岸,所謂彼岸者滅盡泥洹,是故說曰,愚者以為緣,不求越彼岸也。

 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愚者以為緣,智者所厭患。

智慧之人分別妙觀,思惟挍計不興想著,是故說曰知者所厭患。

 強以彩畫形,莊嚴醜穢身,愚者以為緣,亦不自求度。

昔有豪族之家,饒財多寶七珍具足,長者自念:「今時年少道人,情欲未斷,我今宜請來在家,使諸婦女擎食供養,設有欲情者我當知之。」即往在寺請諸年少道人,詣長者家,莊嚴婦女更著新衣,盡出禮拜興恭敬意。時有六通羅漢,尋而覺知,即化死人骸骨血肉消盡,髑髏手腳各自一處。爾時羅漢告諸比丘:「當自專意以求度世,莫視女色興穢污心。」時彼長者覩彼瑞應,歎未曾有,內自剋責知為不是,五體投地自求悔過:「我今乃知法之微妙。」諸婦女各各慚愧即還入舍。是時羅漢告長者曰:「佛法寬博汪洋無涯,卿今以凡夫之智,量度聖人,斯非正理,猶若拳許土塊,仰比須彌,升合之器欲量海水。」爾時比丘便說此偈:

 強以彩畫形,莊嚴醜穢身,愚者以為緣,亦不自求度,

 分髮為八分,雙部眼耳璫,愚者所染著,亦不自求度。

爾時比丘說此二偈已,便從坐起而去,時彼長者及諸婦女,善心自生恭敬三寶,後日各各成其道跡。

 著欲染於欲,不究結使緣,不以生結使,當度欲有流。

著欲染於欲者,群徒在世志趣不同,或有少欲或欲意偏多,欲偏多者不達賢之法,是故說曰,著欲染於欲也。不究結使緣者,貪嫉慳結病中之重者,入骨徹髓醫所不療,積財億萬不肯專施,至其壽終不能持一錢自。,其有眾生修行貪嫉者,身無威神遂致貧窮,宗親不和為人所輕,是故說曰,不究結使緣也。不以生結使,當度欲有流者,流有四品其事不同,云何為四?一者欲流,二者有流,三者無明流,四者見流。眾生之沈溺生死,皆由此四流浪,四使不能自免,方當涉歷流轉五道,是故說曰,不以生結使,當度欲有流也。

 上一切無欲,當察此大觀,如是有解脫,本所未度者。

上一切無欲者,上者色界無色界,欲者欲界也,於此三界無復三毒,於中永得解脫,是故說曰,上一切無欲也。當察此大觀者,無欲之人是佛第一弟子,佛有四弟子,羅漢為勝為尊為貴,為無有上。是故說曰,當察此大觀也。如是有解脫者,聖人執行不自為己,於諸四駃永得自在,更不著有在身口行,是故說曰,如是有解脫也。本所未度者,昔所經歷生死之難,未曾為度,當求方便度此三有,更不受有造四大身,是故說曰,本所未度者。

 非園脫於園,脫園復就園,當復觀此人,脫縛復就縛。

昔佛在釋翅搜,迦維羅竭國,尼拘類園中,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將侍者阿難,入迦維羅竭城乞食。爾時童子難陀,在高樓上遙見世尊,入城乞食,速下高樓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啟世尊言:「如來之姓國中豪族,轉輪聖王所至之處,何為自辱持鉢乞食?」爾時難陀取如來鉢,入內盛甘饌飲食,佛見難陀入舍之後,告阿難曰:「我今向尼拘類園,難陀出者勿復取鉢,汝語難陀:『躬自送鉢還于如來。』」難陀受教從後送鉢,婦復隨後語難陀曰:「速還勿久須來乃食。」前進未久,婦重遣信時還勿停。所以鄭重者,恐捨家學道。難陀持鉢至世尊所,手自擎鉢授與如來:「唯願時受今欲還家。」佛告難陀:「卿以至此,今宜遠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何為復辭欲還到家?」是時如來以威神力,逼迫難陀出家學道,閉在靜室不使還家,如是經歷日月之數,次第當直遂至難陀,難陀聞之內自歡喜:「我今當直事得從容,因此閑暇逃走還家。」是時難陀受直使,辦水掃地事事不闕。是時天神侍衛難陀,汲水至滿,自然翻棄淨地之中,草土更滋,關閉門戶戶自然開,難陀思惟:「我家王者之種,饒財多寶無所乏短,我今逃走向家,設有漏失以物償之。今當竊逐細徑,按大途者備值如來。」爾時難陀脫三法衣,更被白服磨何而去,行未經時,正值如來從彼而進。難陀見已奔趣大樹,欲自隱形,如來神力反使大樹,在難陀後。難陀周慞安身無處。爾時世尊復以神力,拔彼大樹懸在虛空,爾時難陀入樹根處,隱形自蔽,如來尋往與共相見:「難陀何為乃來至此?」難陀默然慚愧不對,如來再三告難陀曰:「汝欲何趣默然不對?」難陀言:「還家與婦相見。」佛告難陀:「夫人學道心不自專,貪著欲心不,顧後世燒身之禍。」爾時世尊便說偈言:

 非園脫於園,脫園復就園,當復觀此人,脫縛復就縛。

「我今將汝天上遊觀,宜當自專勿懷恐怖。」是時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難陀將至天上,見一宮殿七寶所作,金銀刻鏤玉女營從,不可稱計,純女無男亦無夫主。是時難陀前白佛言:「是何天宮快樂無比?七寶殿堂彈琴鼓瑟,作倡伎樂共相娛樂,昔所未聞,然此天女無有夫主,唯願世尊解我孤疑。」爾時世尊告難陀曰:「汝自往彼問其情實,天女自當與汝說之。」難陀受教至彼天宮,以其情實問天女曰:「汝等天女自然受福,七寶殿堂五樂自娛,汝等夫主竟為所在?」天女報曰:「汝不知乎?閻浮利地,迦維羅竭國,釋迦文佛並父弟,名曰難陀,命終之後當來生此,處在天宮,彼人即我等夫主。」難陀聞之密自歡喜,今所論者正是我也,即還佛所具以此情,白世尊言:「此諸宮殿玉女營從,盡是我許。」佛告難陀:「快修梵行,如是不久,當來至此受福自然。」是時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難陀將至地獄,路經鐵園山表,見一彌猴瞎無一目,佛語難陀:「汝孫陀利婦,何如是瞎獼猴乎?」難陀白佛:「止止世尊勿復說此,豈當以此方之彼人,孫陀利者女中英妙,六十四術無事不閑。」爾時世尊告難陀曰:「瞎獼猴比孫陀利,復以孫陀利比諸天女,億千萬倍不以譬喻為比。」是時,世尊即接難陀將至地獄,刀山劍樹火車爐炭,燒炙缹煮苦痛難陳,有一大鑊獄卒園遶,湯沸火炙不見罪人,難陀白佛:「不審世尊,斯諸地獄皆有罪囚,斯是何鑊不見罪人?」佛告難陀:「汝躬自往問彼獄卒,自當為汝說其本末。」是時難陀受佛教誡,往問獄卒,斯是何鑊空無罪人?」獄卒報曰:「閻浮利地,真淨王家兒得成道,並父弟甘露王兒,名曰難陀,為人放逸婬欲情多,自恃豪族輕勿萬民,彼命終之後當來入此鑊中,經歷劫數乃得免脫,卿欲知者其事如是。」難陀聞已衣毛皆堅,形體戰慄顏色變異,往趣世尊前白佛言:「唯然天師二界大護,今覩此變倍懷恐懼。」尋於佛前而說此偈:

 今捨天王位,不造生死本,求離地獄苦,願說泥洹滅。

爾時,世尊漸與難陀說微妙法,安處無為令至道場。

 青衣白蓋覆,御者御一輪,觀彼末塵垢,永便斷縛著,

 人多求自歸,山川樹木神,園觀及神祠,望免苦患難。

人懷恐懼意迷不寤,值前禱祀不別真偽,昔月支國有王名惡少,王此天下莫不靡伏,母教勅王:「設卿有臨死之難,慎莫左旋佛寺,當念右旋,慎莫違吾此教。」是時惡少王大出兵眾,攻純西城,手自執劍殺三億人,不滿四億規滿五億,後戰不如乘象奔走,顧見佛圖憶母教誡,便迴像右旋,敵國見之皆伏還國,王見賊退尋後追攝,即還壞賊擒獲王身,便憶佛語:「自歸佛者為尊為上,無有及者,設我不右旋者,豈能壞此賊乎?」是故說曰,人多求自歸,山川樹木神,園觀及神祠,望免苦患難也。

 此非自歸上,亦非有吉利,如有自歸者,不脫一切苦,

 若有自歸佛,歸法比丘僧,修習聖四諦,如慧之所見,

 苦因苦緣生,當越此苦本,賢聖八品道,滅盡甘露際,

 是為自歸上,非不有吉利,如有自歸者,得脫一切苦。

人之修道唯有信義,信根以全戒則不毀,諸有眾生能歸此此三寶者,無願不成,為天人所供養,自致得道,亦復受永劫之福,人之無怙猶樹之無根,若有所憑何事不果也?

 觀以觀當觀,不觀亦當觀,觀而復重觀,觀而不復觀。

所謂觀者,苦習盡道真如四諦,彼執行人,以觀苦習盡道真如四諦,觀者現在,以觀過去當觀未來,興於塵勞皆由三世,墜墮生死不至于道,是故說曰,觀以觀當觀也。不觀亦當觀者,所謂不觀者,不見苦習盡道,如是當觀深察分明,知為不見苦習盡道,真如四諦,是故說曰,不觀亦當觀也。觀而復重觀者,信能分別苦習盡道,一一思惟究暢其義,觀而不復觀者,已觀已知不復思惟。是故說曰,不觀亦當觀,觀而復不觀也。

 觀而復重觀,分別彼性本,計晝以為夜,寶身壞不久。

觀而復重觀者,觀有二種,一者財觀,二者第一義觀,夫財觀者增益結使,第一義者,盡有漏成無漏行,是故說曰,觀而復重觀也。分別彼性本者,或有人性造行不同,國界若干法教非一,聖人在中一一分別,或有意開寤者,或有意不開寤者,或有開寤不開寤者,眾生受性寤有遲疾,是以聖人訓之以道,懃加脩行晝夜匪懈,是故說曰,分別彼性本也。計晝以為夜者,眾生之類性行不同,或思善本,或不思善本,是謂計晝以為夜也。寶身壞不久者,世間財貨世之常法,終日聚集要當消壞,善根財貨者,終不腐敗,是故律本說曰,當以不寶之身易寶身,不寶之財易寶財,不寶之命易寶命,是故說曰,寶身壞不久也。

 觀而不重觀,雖見亦不見,如見而不見,觀而亦不見。

觀說不重觀者,彼修行人思惟妙觀,道者觀察知彼行人,亦無妙觀得思惟,定者有二種人,一人得觀,一者不得觀,復更有導師觀行人,頗有應於聖諦,不遍思觀之,不應聖諦。是故說曰,觀而不重觀也。觀而亦不見者,多有思惟修集道行,復觀久遠過去世事,或有達者,或有不達者,一一分別亦不錯亂,是故說曰,觀而亦不觀也。

 云何見不見?何說見不見?因何見不見?因為出何見?

云何見不見者,行人修法計有,是常清淨之法,所謂不見者,不見苦習盡道,是故說曰,云何見不見也。何說見不見者?行人唯見一緣,或緣色或緣色聲香味,或有思惟或不思惟,是故說曰,何說見不見也。因何見不見者,猶如二人眾行以具,功德備悉,雖在生死不懷怯弱,意求斷結亦無疑滯,一人意偏不達究竟,一者不見斷諸有漏,一者不見在諸生死,是故說曰,因何見不見也。因為出何見者?由賢聖法自見出要義,所願必剋無所畏忌,是故說曰,因為出何見也。

 猶若不觀苦,常當深自觀,以解苦根源,是謂明妙觀。

猶若不觀苦者,如彼學人,不見苦空非身無我,亦不分別於諸行陰,便為墮落。自觀身中污穢不淨,從頭至足無一可貪。我自我有色自我色,亦不分別色之本末,是故說曰,猶若不觀苦,常當深自觀也。以解苦根源,是謂明妙觀者,所解苦空無常非身之義,身之為患流溢萬病,行人思惟意不亂錯,深知病之根源,身寄於世四大合成,從無數劫以來不覩大明,斯由癡惑所纏裹故,我今以脫不造彼緣,是故說曰,以解苦根源,是謂明妙觀也。

 誰令凡夫人,不覩眾行本?因彼而觀察,去冥見大明。

誰令凡夫人,不覩眾行本者,世間盲冥不覩大明,誰之所造?眾生遊遊不識正路,現有四大陰持入苦,愚者染著不信為患,興諸邪見遂增塵勞。因彼行人而自觀察,晝夜思惟斷結為業,去冥見大明,大明之本無冥根,是不識佛不識法,不識比丘僧,亦復不識真如,四諦苦習盡道,不修境界清淨之行,是故說曰,誰令凡夫人,不覩眾行本也。(觀品第二十八竟)

出曜經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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