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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8

本緣部下,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上)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爾時世尊云何說道跡?於彼說道迹時,猶如王大路謂之王路,星宿謂星宿路。此迹亦如是,至涅槃者謂至涅槃路。彼是等見處所,等志等語等命,無有差違,等方便不缺漏,等念無量等三昧,色不變易,緣彼若干色,無有婬欲亦無塵垢,結使永使不起,無有色愛著,亦無眾刺。欲滅愛故亦無有泥,欲除邪見故等見具足,等滅結使故永不復起。彼微妙果故現種種義,欲除希望故無有眾想。欲求出要樂故,若干果成就。無著要故等度彼名色。於彼遊行故,謂是道一無有二,皆得至彼第一義處所為緣。一往者,自心誓願謂一入。爾時,世尊以第一辯而知道,以能自覺則不壞敗,所為業勝無有亂想,果報已獲得諸善根,能覺寤彼眾生,便說是道使至無為,於是便說此偈:

 所興眾生類,有道甘露法,佛有是功德,於世最第一,

 我於今自得,清淨禁戒具,為人須倫說,是故我拜手。

爾時,世尊知鴦崛鬘今應受化,當於爾時無惡知識言論,覺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證知,飛鳥鷲鳥處處噉食,時鴦崛鬘行如疾風,若舉足時,群鹿飛鳥皆悉驚怖馳走。是時蛇崛鬘,在闍梨園中,左右顧視無所睹見,唯見世尊端正無比,紫磨金色,方便所為腰不傾曲,身體極軟細行步庠序。盡其力勢走逐如來後。是時世尊不改舊行,亦不能及。爾時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荊棘,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說,以腳躡地,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說,化無色,四大眼識不可持。或作是說,佛功德不可思議,然彼鴦崛鬘,力如暴象無能當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議,猶彼神龍那羅延,億百千數,亦不能得近如來。是時,鴦崛鬘便作是嘆曰:「見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無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誰恩德?此必神人,猶如此惡世我還此美,猶如飢饉有利,亦如生愛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識,今我疲極住。」遙語世尊言:

 當為我身故,世所希見聞,今亦自見德,願當小留住。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於是鴦崛鬘白世尊言:

 沙門自不住,我住言不住,云何我不住?願世尊具說。

是時世尊告曰:

 無惡則是住,持戒護人長,如迦葉弟子,是故汝不住。

彼本行少諸惡永盡,流血污體,便解劍捨著一面,白世尊言:

 師今是我護,遭遇此聖師,求為作弟子,不違師禁戒。

爾時,世尊作是故告曰:「善來比丘。」便說此偈:

 猶彼大海水,亦生烟火災,未受降伏者,今應受我化,

 亦有善降伏,清淨而得度,亦為我弟子,如是不受有,

 覩者皆怖畏,及諸妖鬼神,是諸鬼神處,最勝便入彼。

是時阿羅婆鬼,聞彼褐陀披鬼語,瞋恚熾盛顏色變異,瞋恚火起眼如赤銅,聲響雷振,無數瞋恚熾盛,搖頭齧唇振動身體,便作是語:「我於世間,亦不見人民之類,能來至我住處者,懷如是狐疑,何故彼人來至我所?」諸彼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為首(二善離),使語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語,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處眾生獲無上道,皆使擁護有形之類,如是不相應福田,汝今麤言惡語,不與相應。」時瞋恚大盛倍於。是時阿羅披鬼,喘息氣猶如火炎,視瞻極惡,便捨彼鬼界,瞋恚所纏絡身體極黑,顏色變易不與常同,口出四牙髮黃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濕不乾。著師子皮,著象皮著犛牛皮,大華鬘如大火炎,手執刀劍撞地而行,皆破山丘移山林拔樹,或起大雲殪覆大光明,以水灑虛空聲如雷震。便自到住處,欲得傷害世尊,種種樹木皆悉焚燒色變易,手執輪雷電霹靂,如是瞋恚觀察如來,作若干變化求如來,便時佛說偈:

 眾生有畏想,我志不移動,今得解脫法,無有恐怖心,

 處火不畏火,亦復不畏水,諸懷惡念者,何能傷害我?

爾時阿羅披鬼,聞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壞。彼處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於如來上,盡不墮地各散在餘處,或復有墮如來身者,皆作化曼陀羅華。是時,鬼神王見此力勢,嘆未曾有,便發歡喜意,於如來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門。」世尊便出,彼鬼爾時欲試世尊,便作是語:「還入沙門。」然世尊無怨恨心,即入彼處如是至三,廣說如契經,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釋及諸梵天,無能動一毛,況復汝今力,堪任傷害吾,

 汝今捨瞋恚,有疑便時問,汝所有猶豫,我當事事解。

爾時彼鬼便作是念:「人何者為上?」廣說如契經,爾時於現法中,便於如來所,發歡喜心而說此偈:

 未曾見有是,如此沙門者,誰能捨大海,而就牛跡水?

 當為我身故,便作如是說,誰不服此味,當捨甘露去?

 如彼有力士,為水所漂溺,已拔厄難處,安處無為岸,

 善色無有比,智者之所觀,所有彼義者,能皆說此法,

 自今歸命佛,三寶最是尊,所以求願者,一切得濟度。

如是閻摩竭國界,五地大神,於羅閱城而止,大勢羅他擁護人民,車乘熾盛土地豐熟,賢聖人民皆處其中,無與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無眾惱。猶如彼難陀洹園,諸天第一。爾時,佛世尊最為無比,時調達於世尊所,常懷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闍崛山,園觀熾盛樹木繁茂,泉源清淨,手執石欲擲如來,即便放石。是時彼石無有情念,猶自能持漸漸墮地,彼調逵有是非義,種種鬼神輩,持石欲使不墮。金毘羅鬼在耆闍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墮時,便生是心:「此雖惡業,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當辦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樂。若我能為此事者。」便說此偈:

 心清淨無瑕,起於若干義,我今沒此身,無得害最勝。

爾時,調達便以石放如來上,時於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墮如來上,受此報對腳指血出,調達受無量罪,緣是果報當入地獄。是時石墮地,時三十三天散華供養,以空解脫。爾時散華側塞虛空,於彼受化講堂,三十三天晝度樹,佛光明遠照,無憍慢慈愍眾生。時波羅墮時梵志,以五百事呵罵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嘆如來,是時如來若被毀罵,不以為慼,若復讚嘆不以為喜。爾時便說此偈:

 受苦心不移,猶安明不動,息意甚牢固,故拜手神仙,

 為他眾生故,功德無有量,如父愛其子,誰不拜手者?

曾聞如是,世尊在摩竭國界,是時,世尊無量功德具足,到時著衣持鉢,大眾圍繞諸 根具足,觀察己身亦無眾亂,行步庠序亦不卒暴,持諸無數比丘眾,欲往詣彼。當於爾時,摩竭國王有象,名檀那波羅,形貌極端政,頭生三捶,聲響清徹意欲所至,難可制持,若聞異聲便懷瞋恚,若自顧見影亦懷瞋恚,無能當前者,隨意所欲。若彼戰鬪,亦不毀其力,亦不減少。爾時世尊便入彼城,卻敵樓櫓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熾盛,或有愁者或有歡喜者,恐害如來,欲得親近如來,是時,提婆達兜飲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時調達放象已,便說此偈:

 自稱有大力,及身十種力,今日已集會,盡當於此滅。

爾時世尊無所畏懼,便說此偈:

 伊羅鉢有千,無能勝我者,況當此小蟲,欲害人中上。

我於爾時無所思想,便說此偈:

 無欲之力勢,眾生有欲心,以除此欲報,亦不懷亂想。

復次說此偈:

 我今雖破壞,大象甚牢固,我今降伏彼,一切世無上。

爾時,檀陀波羅熟視如來形,顏色極黑,見彼象翹尾身體方正,覩者皆懷恐怖,奔走向如來。爾時,諸比丘蒙如來恩勢,順如來教誡,當避此惡象,各自馳走遠如來所,唯尊者阿難在如來後,無數生常與如來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捨如來。是時檀那波羅象,瞋恚熾盛火纏絡其身,欲害如來。是時,瞋恚之火漸漸休息,廣說如契經。是時以手輪相,甚微妙無有比。爾時,如來擧手著象頭上,以慈悲心無瞋恚之心,聞如來語即便涕零,頭面著如來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動,是時,彼象便懷此恐懼,形體無有力勢,不覺便利。然後世尊以此賢聖,便說此偈:

 無有欲憍慢,世尊無此塵,時發慈悲心,必當生天處。

爾時世尊以此音響,倍壞歡喜和顏悅色。於如來所,以額鼻著如來足,還入本國,人民眾多見未曾有,象以降伏,歡喜無恐懼之心,皆有信樂於如來。爾時便說此偈:

 如山不可動,況當勝瞋恚,以勝彼怨敵,猶伊羅末龍,

 有如是之德,力勢無有等,人中雄師子,盡當來拜手,

 如是眾生類,無有愚癡心,三界伏其名,覺意無與等,

 如是眾生類,亦有瞋恚患,志性皆休息,牢固稱遠布,

 智慧而瓔珞,心淨無所著,十方悉具足,是故當拜手。

是時王猶如月,虛空無有眾塵,息心事皆辦,七神仙皆為瓔珞,亦無有塵垢,星自瓔珞猶如伊羅鉢,所至處雲隨其後,種種瓔珞莊嚴其身。於彼聞已,猶彼神象遊行,珍寶亦無狐疑,四部之兵人民自圍繞,於彼象上擧火,象鼻攝持。爾時世尊在羅閱祇,欲得見如來,便住至世尊所。是時世尊見王斯須出頃,無數眾圍繞,王便作是念:「從遠來我宜當自護。」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見已便作是語:「汝不活我耶?」是時王須臾間,顏色端政無比,出人之上,花果茂盛亦無眾塵,三部具足猶蜂王,音響不善生,於彼園觀比丘僧,前後圍繞。遠來欲見如來,見已數數顧視耆婆,告耆婆曰:「處其中者為是何物?」時耆婆奏彼王言:「此名肉髻。」王復問:「此自然耶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種非今所造。」王報言:「復以何果成於菩薩?」「於本所生於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廣說如契經,時王便說是頌:

 猶彼日明光,或有若干種,頂髻無有上,況復及餘相,

 顏色已和悅,能仁無怯弱,已出此光明,照徹十方剎。

時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當作是說?」耆婆白王言:「於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貴處,憍慢者便生卑處。」是時王便自息,思惟是言便作是語:「此是福田,我當行此業耶?如我豪貴,云何當向禮拜?彼無服飾,我今著王服天冠。彼人雖端正心以休息,眾相具足無有醜陋,彼相甚微妙,猶如山不可移動。」便往至門生歡喜心,衣毛皆堅,以出要心故無欲之相,頭面禮世尊足,便作是說:「猶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優陀耶,波陀羅太子亦復如是。」便問是義歡喜如是語,亦說此偈:

 如海無有邊,風吹水則動,聖尊不可移,今觀人中上,

 帝釋來拜手,及諸梵天眾,我今當尊敬,自歸命世尊。

是時闍提蘇尼梵志,猶如純白華乘馬車,弟子眾圍繞出舍衛國,欲得試如來,乃至車行處,便乘車往即下車,步入園中,共如來漸漸論義,在一面坐。是時世尊所居之處,不見有所有,見如來顏色甚微妙,無與等者亦無怯弱,有轉輪聖王相。見此身體,眼觀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無處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嘆譽而說,愛譽無有牢要,亦無虛妄。是時梵志便作是問:「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為非行梵行?為豎立諸根自爾,知難可量?」是時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說者,亦不缺漏,非不有力亦無眾行,極清淨無瑕穢修梵行,若有人語我等說,作是說此義云何?」廣說如契經,是時闍提舒尼梵志,復問世尊:「云何為缺?云何為漏?云何為行?云何非不有力?云何眾行極清淨無比?有是梵行。」是時世尊告曰:「於是婆羅門當行是,求愛欲更樂。若有梵行者,而自覺知苦樂,觀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當求梵行,設起想著彼名曰缺,計彼眾數者名曰漏,意所覺知者,是謂非不有力,無有塵垢,意流馳於中起不淨意,是梵行垢故故曰梵行,廣說如契經,婆羅門於我所觀,皮所覆中不淨聚,選擇見其身,我色愛已盡,復當於眼而觀眼色耶?然婆羅門,我觀更樂亦無有行,豈當有更樂耶?欲染著於更樂,受此細滑。然婆羅門,我觀一切無常,豈欲不盡有染著之意耶?若婆羅門於此諸法,我亦不觀此。若男若女皆悉分別,云何當起女欲想,流馳著彼?若復婆羅門,彼無男欲想,復不與女想相應,直而起欲想耶?猶如婆羅門,彼有限齊得出要樂,何當憶本所造行耶?然後婆羅門,諸非義生,欲拔濟苦惱出家學道,以此誓願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與梵行相應,無缺漏亦無眾行,廣說如契經,若復婆羅門,眾生有亂想著,不離愛欲。於彼眾生類,云何當作是觀?諸有淨想,著於此身內,盛臭處欲皆盡。猶如婆羅門,以水和乳,猶如有此乳,此合會愛欲亦復如是,當作是察,筋骨相連內盛臭穢,有何可貪?猶如羅門,嬰孩小兒先與甘味著口,後飲以苦。此亦如是,合會起欲想,能忍欲苦相,種種若干百類,猶如新死犢子,觀其皮乳得多(新生犢死,取皮釀草,如生犢形,置其母前,母謂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諸死境界等越度,彼觀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猶如婆羅門,飢渴之人夢食甘饌,飲食便歡喜踊躍,然彼人亦無所食。此亦如是,諸愚癡人貪著於欲,猶彼夢無異,合會生其念,然彼人實無趣善行,若男女若有眾變易,於是便說此偈:

  此是非真法,欲怒何可貪?梵志當善觀,苦本難可拔,

 親近道最要,當斷愛意欲,賢聖八品道,爾乃至善處。

是時五人逢見如來,見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來,本所為事今亦不辦,廣所見聞隨意所念,無有忌難,種種勤苦行迷惑,未成道術。」廣說如契經,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無有恭悋心於如來所。」爾時世尊已至彼人所,即於淨地坐,縛由何生欲療治病?爾時佛語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語?」更互乞食與說深法,是時五人不受教誡,此法甚苦覺知,是時語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學道,日食一麻一米,猶不得道,況今隨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饌飲食,被珍寶衣,隨意所欲自養其身。」是時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觀如來顏色有變易耶?諸根心寂顏      端正,如今顏像與本容色,豈不異乎?彼境界過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無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誰當於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聞天阿須輪,於大海中須彌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於此三千世,以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甚特,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為妙,遠離名色解脫自在,甘露味甚深。為彼眾生而說其法,忍甚勤勞未曾辭憚。為一切結使故,不起塵勞,欲開心智故處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原,無滅故不可盡,有常故法無寡,無憂慼故樂也。欲滅結故更不造新,大神仙眾所嘆譽,己眾成就。然我所行勤苦,為一切萌類故,今當說法。」時世尊圓光七尺,顏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說無所罣礙。如是比丘,是謂為苦本,成就阿維三佛,廣說如契經,天人所嘆光明無有盡。是時日曀不現,復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來所,或著天衣至如來所,皆垂天冠種種色不同,或瓔珞而墮地者,飢虛於世尊甘露,是時便說此偈:

 世尊亦無生,饒益天人眾,如食甘露味,終無飢渴患,

 今日十種力,生時世稱嘆,當飲深法味,已至解脫界。

「爾時如是眾行,觀察苦賢聖諦,最初受胎之苦,為從何生?永處幽冥不見燈明,以是之故生為最苦,觀此苦相生為長苦,無所堪任長為業苦,當筋力成辦,有所悕望苦意無厭足,欲有所求不獲為苦。不充悕望所護為苦。起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護,漸漸磨滅為苦。若干眾惱悉至,已得度彼岸,難有內外人共諍苦。親族錢財皆散,憶彼難忘苦。不離愛欲諸結使苦,欲最為苦以未滅故,瞋恚為苦罪行不滅故,自大為苦無尊卑意,朋友為苦心不分離故,愛最為苦味著無厭,貪嫉為苦心不開解,無戒為苦由變悔故,所見為苦不見真諦故。然有一切結自色為苦,無所恃怙為苦,求果報苦,諸樹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繫著起諸因緣,內四大苦。若干變怪諸陰持苦,由自然故。諸入為苦所依不離,境界為苦招致外色,苦痛為苦燒形體故,樂病為苦由苦樂生,無苦無樂為苦,由境界生。想最為苦由眾生有行,識最為苦緣彼而生,老則為苦諸根羸劣。病最為苦四大不隨,死最為苦更受異形,怨憎會為苦共親近心。所欲不得此最為苦,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常負重擔於彼所趣處,地獄為苦燒炙身形,畜生為苦各相食噉,餓鬼為苦飢渴逼形,人身為苦種種非行,天為苦福盡必乃,隨彼界墮三惡趣。欲界為苦愛欲纏絡,色界無色界亦無有智,皆悉為苦,如是為三苦逼,皆悉攝持。爾時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為苦。如是眾苦無有休息,因緣不盡,當覺知色如是,愚者之所為,然須陀洹究旣其源,斯陀含少有,不盡毛髮之際。阿那念當除,阿羅漢永盡無餘,為世現照明。爾時世尊三耶三佛,為眾生類作大覆護。」便說此偈:

 無數百眾行,常造苦惱事,以懷此色難,現世有此證,

 彼實是無常,解本皆悉空,自然法所立,常當自覺知。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應知迴轉,是故極清淨,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等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於是便說此偈:

 若明有苦時,清淨無量念,無味極鮮明,人之所嘆譽,

 彼如是之智,音響相娛樂,觀佛十種力,護世眾生類,

 如有見禁戒,如來所長益,執志如金剛,分別一切空,

 若拔愛根本,亦無眾苦惱,當拜手息心,最勝無有比。

當云何觀察世尊?所謂有如是無漏智慧,彼觀道場處所,亦見力勢,為世故觀世光明,於其中間所修苦行,皆悉觀察,彼彼眾生觀慈悲心,欲使安隱彼無量勤苦,觀如是苦行,於異境界而自觀察。於大眾中觀如來說妙法,令分布義觀其握法。若法眼清淨,亦觀彼法身,無有眾想。若復作是觀,亦不言禁戒,曾聞尊者名優波斯,有弟子名鉢摩迦,往詣摩鍮羅境界,於彼止宿,彼到時著衣持鉢,廣說如契經,人未曾見,不解彼威儀,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見此比丘,年少端正身無塵埃,見懷歡喜欲意熾盛,時彼比丘便入婬舍,觀如是結使不欲造結,如是穢解脫法,速得此法果,是時比丘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欲如彼毒藥,欲為不淨行,欲為壞婬色,墮人入惡趣。

作是語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熾盛,為彼比丘故,便結旃陀梨呪術,語彼旃陀梨如是之義。是時旃陀梨莊嚴此女人,化作村落之處,致比丘來:「汝觀察此處,猶彼釋提桓因宮殿無異,夏堂高廣亦無有比,莊嚴臥具無數眾色。在彼夏堂上所臥之處,文繡綩蠕(坐褥)。觀此地處,種種華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種種青蓮芳蘭,而生其邊。」作如是觀便結是咒,語比丘言:「此極微妙可共娛樂。」時鉢默比丘報言:「我盡觀此亦當觀餘。」旃陀梨言:「餘何者是?」鉢默報言:

 我今觀果實,欲最第一苦,終當入地獄,受彼鑊湯惱。

是時旃陀梨報言:「止止比丘,莫語我作是言。」鉢默比丘報言:「此語是愚癡欲幻惑我,我不與爾同。」彼旃陀梨見已,便作大火坑無有塵曀。時鉢默比丘報言:「我已見此火坑。」旃陀梨報言:「若不欲親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是時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雖恐懼,避火親近欲者,然欲熾於大火,設犯欲者後受罪無量,寧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師神通無比,云何當違師教?以是之故,當入火坑而死,不犯欲而生,今俱捨二事,云何於三世如來立禁戒,今我當犯?以是之故入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鉢,以施彼人。時旃陀梨報言:「用是衣鉢為?」鉢默比丘報言:

 今此諸梵行,持我衣鉢施,諸有集聚者,持我語告彼,

 比丘名鉢默,遭此厄難處,今投火坑死,不受彼欲愛。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學道,廣說如契經,是時復說此偈:

 世修善雖少,思惟憶不忘,亦不受彼欲,欲度眾生故,

 況復開甘露,世尊一切妙,云何造功德?彼智隨時興。

爾時,世尊云何周旋來往,覺知生本?所謂於此等語有二種,風形體功德心意所覺,是謂二風,彼形體風者生諸愛念,意所覺者,猶如華敷鮮明淨潔,猶如彼風觀見解脫,所為事勝猶雪成水。此心雪亦復如是,攝持內外境界,有清涼風起,覺知彼意,彼持無量不破壞,有六境機關,外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繫。彼有軟風起,漸漸有智生,亦如彼擧足時,皆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為之相,尃骨所行來往,皆有火起。於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脈漸緩有所悕望,若復視瞻開目閉目,內身根更樂,漸漸熾然隨彼來往。若復食噉屈申卷舒,皆由形所造,及餘心所造行,依煖風除去。顛倒風亦吹落脣齒聲響,本意所造一切種子法,然彼風處所有勝,皆有此語,有如是聲響。彼作是說,不為福云何不為繫縛?我作是說,有此機關外有壞敗,內有眾行,不作是時便有盡,便有長義,猶如智車於此見載,緣如是豪貴法,緣依彼時想顛倒,於是便說此偈:

 此甚奇甚特,覺知空無智,展轉相依倚,機關最為要,

 亦不觸彼意,身意所依倚,有如是眾事,幻惑為微細。

是時世尊為梵行,云何梵不亂?不從彼學獨遊無侶,於人中功德威儀,最為微妙,無著於一切眾生,所為之業無能及者。眾生無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壞,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無疑諸功德具,聲聞圍繞生一切德,一切微妙。爾時,世尊於彼眾妙形體,最第一眾德成就,除幽冥世無所著,三世無著,棄諸結使得大慈悲,心無亂想,已度彼憂畏之處,至安隱處,長夜降伏其心,自得授彼,於是便說此偈:

 梵行最為妙,慈功德成就,若彼聞此教,天人皆拜手,

 於正法無二,彼樂亦無二,必當成賢聖,是故拜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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