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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16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四十三之一

三八○(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血馬天子非人之時,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天子白世尊言:「向者生此念:『在地步度,可盡此世界不乎?』我今問世尊,可以步盡世界不耶?」世尊告曰:「汝今以何義理,而作此問?」天子白佛言:「我昔日一時,至婆伽梵天所,是時梵天遙見我來,而語我言:『善來馬血天子,此處無為之境,無生無老無病無死,無終無始,亦無愁憂苦惱。』當我爾時復作是念:『此是涅槃道耶?何以故?涅槃之中無生老病死,愁憂苦惱,此是世界之極邊耶?設當是世界邊際者,是為世間可步度耶?』」

  世尊告曰:「汝今神足為何等類?」天子白佛言:「猶如力士善於射術,箭去無礙,我今神足其德如是,無所罣礙。」世尊告曰:「我今問汝,隨所樂報之,猶如有四男子,善於射術,然彼四人各向四方射;設有人來,意欲盡攝四面之箭,使不墮地,云何天子,此人極為捷疾不耶?乃能使箭不墮于地?天子,當知上日月前,有捷步天子;行來進止,復踰斯人之捷疾,然日月宮殿行甚於斯。計彼人天子,及日月宮殿之疾,故不如三十三天之疾也。計三十三天之疾,不如豔天之疾。如是諸天所有神足,各各不相及。假使汝今有此神德,如彼諸天,從劫至劫乃至百劫,猶不能盡世境界,所以然者,地界方域不可稱計。

  天子,當知我過去久遠世時,曾作仙人名為馬血,與汝同字。欲愛已盡,飛行虛空無所觸礙。我爾時神足與人有異,彈指之頃,已能攝此四方箭,使不墮落。時我以有此神足,便作是念:『我今能以此神足,可盡境地邊際乎?即涉世界,而不能盡其方域。命終之後,進德修業而成佛道,坐樹王下端坐思惟,往昔經歷所施為事,本為仙人以此神德,不能盡其方面;當以何神力,而得究其邊際乎?時我復作是念:『要當乘賢聖八品之徑路,然後乃得盡生死邊際。』彼云何名為,乘賢聖八品之徑路?所謂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天子,又知斯名賢聖八品道,得盡世界之邊際。諸過去恒沙佛,得盡世界者,盡用此賢聖八品道,而究世界。正使將來,諸佛世尊出現世者,當以此賢聖之道,得盡邊際。』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步涉無究竟,得盡世界者,地種不可稱,非神足所及,

  凡夫施設意,於中超迷惑,不別真正法,流轉五道中。

  賢聖八品道,以此為舟船,諸佛之所行,而究世界邊,

  正使當來佛,彌勒之等類,亦用八品道,得盡於世界,

  是故有智士,修此賢聖道,晝夜習行之,便至無為處。

  是時,馬血天子從如來聞說,賢聖八品道,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爾時天子,即以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是時彼天子即其日,以天種種好華,散如來上,即時便說斯偈:

  流轉生死久,欲涉度世界,賢聖八品道,不知又不見,

  今我以見諦,又聞八品道,便得盡邊際,諸佛所到處。

  爾時,世尊可彼天子所說,時彼天子以見佛可之,即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爾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一(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賢聖八關齋法,汝等善思念之,隨喜奉行。」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八關齋法?一者,不殺生,二者,不與不取,三者,不婬,四者,不妄語,五者,不飲酒,六者,不過時食,七者,不處高廣之床,八者,遠離作倡伎樂,香華塗身,是謂比丘,名為賢聖八關齋法。」

  是時,彼優婆離白佛言:「云何修行八關齋法?」世尊告曰:「於是優婆離,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詣沙門,若長老比丘所,自稱名字,從朝至暮如羅漢,持心不移不動,刀杖不加群生,普慈於一切:『我今受齋法,一無所犯不起殺心,習彼真人之教。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過時食,不在高廣之座,不習作倡伎樂,香華塗身。』設有智慧者,當作是說。假令無智者,當教彼如此之教,又彼比丘當一一指授,無令失次亦莫超越,復當教使發誓願。」

  優婆離白佛言:「云何當發願?」世尊告曰:「彼發願時:『我今以此八關齋法,莫墮地獄餓鬼畜生,亦莫墮八難之處,莫處邊境,莫隨凶弊之處,莫與惡知識從事,父母專正無習邪見,生中國中,聞其善法分別思惟,法法成就。持此齋法功德,攝取一切眾生之善,以此功德惠施彼人,使成無上正真之道,持此誓願之福,施成三乘使不中退。復持此八關齋法,用學佛道,辟支佛道,阿羅漢道,諸世界學正法者,亦習此業;正使將來,彌勒佛出現世時,如來,至真,等正覺值遇彼會,使得時度。彌勒出現世時,聲聞三會,初會之時,九十六億比丘之眾;第二之會,九十四億比丘之眾;第三會九十二億比丘之眾,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亦值彼王及國土教授師,作如是之教,無令缺漏。』」

  是時,優婆離白世尊言:「設彼善男子善女人,雖持八關齋,於中不發誓願者,豈不得大功德乎?」世尊告曰:「雖獲其福福不足言,所以然者,我今當說,過去世尊有王名寶岳,以法治化無有阿曲,領此閻浮提境界;爾時有佛,名曰寶藏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彼王有女名曰牟尼,顏貌殊特,面如桃華色,皆由前世,供養諸佛之所致也。爾時彼佛亦復三會,聲聞初會之時,一億六萬八千之眾;第二之會,一億六萬之眾;第三之會,一億三萬之眾,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

  是時彼佛,與諸弟子說如此之法:『諸比丘當念坐禪,勿有懈怠;復求方便誦習經戒。』彼佛侍者名曰滿願,多聞第一,如我今日阿難比丘,多聞最勝。時彼滿願比丘,白寶藏佛言:『諸佛比丘諸根闇鈍,亦不精進於禪定法,又不誦習。今日世尊,欲安此人著何聚中?』寶藏佛告曰:『設有比丘諸根闇鈍,不堪任行禪法者,當修三上人法業,云何為三?所謂坐禪,誦經,佐勸眾事。』如是彼佛與諸弟子,說如此微妙之法。

  爾時有長老比丘,亦不堪任修行禪法,時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年衰長大,亦不能修其禪法,今當求願行勸助之法。』是時彼長老比丘,入野馬城中,求燭火麻油,日來供養寶藏如來,使明不斷。是時王女牟尼,見此長老比丘,里巷乞求,即問彼比丘曰:『比丘,今日為何所求?』比丘報曰:『聖女,當知我年衰邁,不堪行禪法,故求乞脂油,用供養佛續尊光明。』是時彼女聞佛名號,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白彼長老比丘曰:『汝今比丘,勿在餘處乞求,我自相供給,麻油燈炷盡相惠施。』是時,長老比丘受彼女施,日來取油,供養寶藏如來,持此功德福業,施與無上真正之道,口自演說:『年既衰大又復鈍根,無有智慧得行禪法,持此功德之業,所生之處莫墮惡趣,使將來之世值遇聖尊,如今寶藏如來無異;亦遇聖眾,如今聖眾而無有異,說法亦當如今無異。』是時寶藏如來,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即時便笑,口出五色光而告之曰:『汝今比丘,將來無數阿僧祇劫當作佛,號曰燈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時,長老比丘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身心堅固意不退轉,顏色特勝不與常同。

  時彼牟尼女人,見彼比丘顏色殊常,即前問曰:『比丘今日,顏色極為殊妙,不與常同,得何意故?』比丘報曰:『王女,當知向者,如來以甘露見灌。』牟尼女問曰:『云何如來以甘露見灌?』比丘報曰:『我為寶藏來所授決,言將來無數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曰燈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身心牢固意不退轉。如是王女,為彼如來之所授決也。』王女問曰:『彼佛頗授我決乎?』長者比丘報曰:『我亦不知為授汝別不?』是時王女聞比丘說已,即乘羽寶之車,往至寶藏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王女白佛言:『我今是檀越施主,所須脂油恒相供給,然今世尊授彼比丘決,獨不見授別。』寶藏如來告曰:『發心求願其福難量,何況以財惠施乎?』牟尼女報曰:『設當如來不授我別者,當自斷其命根。』寶藏如來報曰:『夫處女人之身,求作轉輪聖王者,終不獲也。求作帝釋者,亦不可獲也。求作梵天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魔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如來者,亦不可得也。』女曰:『我定不能,得成無上道乎?』寶藏佛報曰:『能也,牟尼女,成無上正真道也。然王女當知,將來無數阿僧祇劫,有佛出世,是汝善知識,彼佛當授汝決。』是時王女白彼佛言:『受者清淨,施主穢濁乎?』寶藏佛告曰:『吾今所說者,心意清淨發願牢固。』是時王女語已,即從座起,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優婆離,當知無數阿僧祇劫,燈光佛乃出現於世,治在鉢頭摩大國,與大比丘眾,十六萬八千眾俱,國王人民悉來承事,是時彼國有王,名提波延那,以法治化,領此閻浮境界。是時彼王請佛,及比丘僧而飯食之,是時燈光如來,清旦著衣持鉢,將諸比丘眾入城。爾時有梵志子,名曰彌勒,顏色端正眾中獨出,像如梵天,通諸經藏靡不貫練,諸書呪術皆悉明了,天文地理靡不了知,是時彼梵志,遙見燈光佛來,顏貌殊特世之奇異,諸根寂定,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見已便發喜豫之意,善心生焉:『書籍所載,如來出現甚為難遇,時時乃出,猶如優鉢華時乃出耳,我今當往試之。』是時梵志手執五華,往至世尊所,復作是念:『其有三十二相者,名曰成佛。』即以五根華散如來上,又求三十二相,唯見三十相,而不見二相,即興狐疑:『今觀世尊,不見廣長舌及陰馬藏。』即時說此偈:

  聞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貌,今不見二相,相好為具不?

  頗有陰馬藏,貞潔不婬乎?豈有廣長舌,舐耳覆面乎?

  為我現其相,斷諸狐疑結,陰馬及舌相,唯願欲見之。

  「是時燈光佛,即入三昧定,使彼梵志見其二相,是時燈光佛,復出廣長舌,左右舐耳放大光明,還從頂上入。是時梵志見如來,有三十二相具足,見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並作是說:『唯願世尊當見觀察,我今持五華奉上如來,又持此身供養聖尊。』發此誓願已,彼五華在空中化成寶臺,極為殊妙四柱四門。彼時見交露臺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發此誓願:『使我將來之世作佛,當如燈光佛,弟子翼從悉皆如是。』是時燈光佛,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時便笑。諸佛世尊常法,若授決時世尊笑者,口出五色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是時光明已照,三千大千世界,日月無復光明,還從頂上入。設如來授決之時,光從頂上入。設授辟支佛決時,光從口出還入耳中。若授聲聞別者,光從肩上入。若授生天之決者,是時光明從臂中入。若別生人中者,是時光明從兩脇入。若授生餓鬼決者,是時光明從腋入。若授生畜生決者,光明從膝入。若授生地獄決者,是時光明從腳底入。

  是時,梵志見光明頂上入,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布髮在地,並作是說:『設如來不授我決者,即於此處自斷壞,不成諸根。』是時燈光佛,知梵志心中所念,即告之曰:『汝速還起,將來之世當成作佛,號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時,摩納聞佛授決已,心懷踊躍不能自勝,即於彼處得遍現三昧,踊在虛空去地七仞,叉手向燈光如來。

  汝優波離莫作是觀,爾時寶藏如來時,長老比丘豈是異人乎?爾時燈光如來是也。爾時王女牟尼,今我是也。時寶藏如來,立我名號字釋迦文,我今以此因緣故,說此八關齋法。當發誓願無願不果。所以然者,若彼女人作是誓願,即於彼劫成其所願也。若長老比丘,不發誓願者,終不成佛道。誓願之福不可稱記,得至甘露滅盡之處。如是優波離,當作是學。」

  爾時優波離,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二(三)

  聞如是,一時,佛在摩竭國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至江水側。爾時世尊見江水中,有大材為水所漂,即坐水側一樹下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頗見木,為水所漂乎?」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世尊告曰:「設當此木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所捉,復非非人所捉者,復非為水所迴轉,復非腐敗者,便常漸漸至海,所以然者,海諸江之原本,汝等比丘亦如是,設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流,復非在岸上,不為人非人所捉,亦不為水所迴轉,亦不腐敗,便當漸漸至涅槃處,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見,正法,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

  爾時,有牧人名曰難陀,憑杖而立,是時彼牧人,遙聞如是所說,漸來至世尊所而立,爾時牧牛人白世尊言:「我今亦不著此岸,不在彼岸又非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捉,復非為非人所捉,不為水所迴轉,亦非腐敗,漸當至涅槃之處,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世尊告曰:「汝今還主牛已,然後乃得作沙門耳。」牧牛人難陀報曰:「斯牛哀念犢故,自當還家,唯願世尊聽在道次。」世尊告曰:「此牛雖當還家,故須汝往授之。」是時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還至佛所白世尊言:「今已付牛,唯願世尊聽作沙門。」是時如來即聽作沙門,受具足戒。

  有一異比丘白世尊言:「云何為此岸?云何為彼岸?云何為中沒?云何在岸上?云何不為人所捉?云何不為非人所捉?云何不為水所迴轉?云何不腐敗?」佛告比丘曰:「此岸者身也,彼岸者身滅也,中沒者欲愛耶,在岸上者五欲也,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發此誓願:『持此功德福祐,作大國王若作大臣。』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願:『生四天王中,及諸天中而行梵行,今持此功德,生諸天之中。』是謂名為非人所捉。為水所迴轉者,此是邪疑也。腐敗者邪見,邪治,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此是腐敗也。」是時難陀比丘,在閑靜處而自修剋,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即於座上成阿羅漢。

  爾時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三(四)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爾時,提婆達兜以失神足,阿闍世太子,日遣五百釜食,而供養之,是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多以失神足,又為阿闍世所供養,共相將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眾多比丘白佛言:「提婆達兜極大威力,今為阿闍世王所供養,日遣五百釜食。」爾時世尊聞此語已,告諸比丘:「汝等莫興此意,貪提婆達兜比丘利養,彼愚人由此利養,自當滅亡,所以然者,於是比丘,提婆達兜所以出家學道者,不果其願。

  比丘當知,猶如有人出其村落,手執利斧往詣大樹,先意所望欲望大樹,及其到樹,持枝葉而還,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貪著利養;由此利養,向他自譽毀呰他人,比丘所行宜,則不果其願。彼由此利養故,不求方便起勇猛心,如彼人求寶不得,為智者所棄。設有比丘得利養已,亦不自譽,復不毀他人,或時復向他人自稱說:『我是持戒之人,彼是犯戒之士。』比丘所願者而不果獲,如人捨根持枝還家,智者見已:『此人雖持枝還家,然不識根。』此中比丘亦復如是,以得利養,奉持戒律并修梵行,好修三昧。彼以此三昧心向他自譽:『我今得定餘人無定。』比丘所應行法,亦不果獲;猶如有人其求實木,往至大樹望其實,捨其枝葉,取其根持還。智者見已便作是念:『此人別其根。』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興起利養奉持戒律,亦不自譽復非毀他人,修行三昧亦復如是,漸行智慧。夫智慧者,於此法中最為第一。提婆達兜比丘,於此法中,竟不獲智慧三昧,亦復不具戒律之法。」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彼提婆達兜者,云何不解戒律之法?彼有神德成就諸行;有此智慧,云何不解戒律之法?有智慧則有三昧,有三昧則有戒律。」世尊告曰:「戒律之法者,世俗常數。三昧成就者,亦是世俗常數。神足飛行者,亦是世俗常數。智慧成就者,此是第一之義。」是時世尊便說此偈:

  由禪得神足,至上不究竟,不獲無為際,還墮五欲中,

  智慧最為上,無憂無所慮,久畢獲等見,斷於生死有。

  「比丘,當知以此方便,知提婆達兜,不解戒律之法;亦復不解,智慧三昧之行,汝等比丘,莫如提婆達兜,貪著利養。夫利養者,墮人惡處不至善處;若著利養,便習邪見離於正見,習於邪治離於正治,習於邪語離於正語,習於邪業離於正業,習於邪命離於正命;習於邪方便,離於正方便,習於邪念離於正念,習於邪定離於正定。是故比丘,勿起利養之心,制令不起;已起利養之心,求方便滅之,如是比丘當作是學。」當說此微妙之法,六十餘比丘捨除法服,習白衣行。復有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諸塵垢淨得法眼淨。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八四(五)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船筏譬喻,汝等善思念之,戢在心懷。」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諸比丘從佛受教,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船筏譬喻?若汝等行路為賊所擒,當執心意無起惡情,當起慈悲喜護心,遍滿諸方所,無

量無限不可稱計,持心當如地,猶如此地亦受於淨,亦受於不淨,屎尿穢惡皆悉受之,然地不起增減之心,不言此好此醜,汝今所行亦當如是,設為賊所擒獲,莫生惡念起增減心;亦如地,水火風亦受於惡,亦受於好,都無增減之心。起慈悲喜護之心,向一切眾生,所以然者,行善之法猶可捨之,何況惡法而可翫習!如有人遭恐難之處,欲度難處至安隱之處,隨意馳走求其安處。彼見大河極為深廣,亦無船橋而可得,渡至彼岸者,然所立之處極為恐難,彼岸無為。

  爾時彼人思惟方計:『此河水極深且廣,今可收拾材木草葉,縛筏求渡,依此筏已,從此岸得至彼岸。』爾時彼人,即收拾材木草葉,縛筏而渡,從此岸至彼岸,彼人已渡岸復作是念:『此筏於我多所饒益,由此筏得濟厄難,從有恐之地,得至無為之處,我今不捨此筏,持用自隨。』云何比丘,彼人所至到處,能用此筏自隨乎?為不能耶?」諸比丘對曰:「不也世尊,彼人所願今已果獲,復用筏自隨乎?」佛告比丘:「善法猶可捨,何況非法!」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當捨於法,而況非法?我等豈非由法學道乎?」世尊告曰「依憍慢滅憍慢,慢慢增上慢,自慢邪見慢,慢中慢增上慢,以無慢滅慢慢,滅無慢正慢,滅邪慢增上之慢,盡滅四慢。我昔未成佛道,坐樹王下時,便生此念:『欲界之中誰最豪貴,我當降伏?』此欲界之中,天及人民皆悉靡伏,時我復重作是念:『聞有弊魔波旬,今當與彼戰。』以降波旬,一切憍慢豪貴之天,一切靡伏。時我比丘,於座上笑,使魔波旬境界,皆悉震動。」虛空之中聞說偈聲:

  捨真淨王法,出家學甘露,設剋廣願者,究此三惡趣,

  我今集兵眾,瞻彼沙門顏,設不用我計,執腳擲海表。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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