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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1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下)


三○一(四)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沙門出家,有五毀辱之法,云可為五?一者頭髮長,二者爪長,三者衣裳垢坌,四者不知時宜,五者多有所論,所以然者,多有論說,比丘復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人不信言,二者,不受其教,三者,人所不喜見,四者,妄言,五者,鬪亂彼此,是謂論說之人,有此五事。比丘當除此五,而無邪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二(五)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諸比丘五百人俱。爾時頻毘娑羅王,勅諸群臣:「速嚴駕寶羽之車,吾欲至舍衛城,親覲世尊。」是時群臣聞王教勅,即駕寶羽之車,前白王言:「嚴駕已訖,王知是時。」爾時頻毘娑羅王,乘寶羽之車出羅閱城,往詣舍衛城。漸至祇洹精舍,欲入祇洹精舍。夫水灌頭王法,有五威容,悉捨之一面,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漸與說微妙之法,爾時王聞法已,白世尊言:「唯願如來,當在羅閱城夏坐,亦當供給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爾時世尊默然,受頻毘娑羅王,是時王以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坐起頭面禮足,繞三匝便退而去,還詣羅閱城入於宮中。

  爾時頻毘娑羅王,在閑靜處便生此念:「我亦堪任供養如來,及比丘僧,盡其形壽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但當愍其下劣。」是時頻毘娑羅王,尋其日告群臣曰:「我昨日而生此念:『我能盡形壽,供養如來及比丘僧,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亦復當愍諸下劣。汝等各各相率,次第飯如來諸賢,長夜受福無窮。』爾時摩竭國王,即於宮門前起大講堂,復辦種種食具。

  爾時世尊出舍衛國,及將五百比丘,漸漸人間遊化,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是時頻毘娑羅王,聞世尊來至,迦蘭陀竹園中,尋時乘羽寶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頻毘娑羅王白世尊言:「我在閑靜之處,便生此念:『如我今日,能供辦衣被飯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但念下劣之家,即告群臣:『汝等各各,供辦飲食之具,次第飯佛。』云何世尊,此是其宜為非其宜?』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饒益,為天世人而作福田。」爾時,頻毘娑羅王白世尊言:「唯願世尊,明日就宮中食。」爾時,頻毘娑羅王,以見世尊默然受請,時王尋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爾時世尊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城至王宮中,各次第坐。爾時王給以百味食,手自斟酌歡喜不亂。爾時,頻毘娑羅王,見世尊食訖,除去鉢器,便取一卑座,在如來前坐。爾時世尊,漸與王說微妙之法,令發歡喜之心,爾時世尊與諸大王,及群臣之類,說微妙之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婬為穢惡,出要為樂。爾時世尊以知彼眾生,心開意解無復孤疑,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爾時世尊盡與說之。當於座上六十餘人,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六十大臣及五百天人,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爾時世尊,即與頻毘娑羅王,及諸人民說此頌偈:

  祠祀火為上,書中頌為最,王為人中尊,眾流海為源,

  星中月照明,光明日為上,上下及四方,諸所有萬物,

  天及世人民,佛為最尊上,欲求其福者,當供養於佛。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座起而去。爾時羅閱城中人民之類,隨其貴賤從家多少,飯佛及比丘僧。爾時世尊,在迦蘭陀竹園中住,國界人民靡不供養者,爾時羅閱城中,諸梵志等次應作食,是時彼梵志集在一處,各作是論:「吾等各各出三兩金錢,以供食具。」爾時羅閱城中有梵志,名曰雞頭,極為貧匱趣自存活,無金錢可輸,便為諸梵志所驅逐,使出眾中。是時,雞頭梵志還至家中,而告其婦:「卿今當知,諸梵志等所見驅逐,不聽在眾,所以然者,由無金錢故。」時婦報言:「還入城中,隨人擧債必當得之。」又語其主:「七日之後當相報償,設不償者,我身及婦沒為奴婢。」是時梵志隨其婦言,即入城中處處求索,了不能得,還至婦所而告之曰:「吾所在求索了不能得,當如之何?」時婦報曰:「羅閱城東有大長者,名不奢蜜多羅,饒財多寶,可往至彼而求債之:『見與三兩金錢,七日之後自當相還,設不還者,我身及婦沒為奴婢。』」是時梵志從婦受語,往詣不奢蜜多羅,從求金錢:「不過七日自當相還,若不相還者,我與婦沒身為奴婢。」

  是時不奢蜜多羅,即與金錢,是時雞頭梵志,持此金錢還至婦所,而告之曰:「以得金錢,當何方宜?」時婦報言:「可持此錢,眾中輸之。」時彼梵志即持金錢,往眾中輸之,諸梵志等語此梵志:「我等辦具已訖,可持此金錢還歸所在,不須在此眾中。」時彼梵志即還到舍,以此因緣向婦說之,其婦報言:「我等二人共至世尊所,自宣微意。」爾時梵志,即將其婦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又復其婦禮如來足,在一面坐。爾時梵志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告梵志曰:「汝今可為如來,及比丘僧辦具飲食。」爾時梵志,還熟視其婦,時婦報曰:「但隨佛教,不足疑難。」爾時梵志即從座起,前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眾當受我請。」是時,世尊默然受梵志請。

  爾時,釋提桓因在世尊後,叉手侍焉;爾時世尊回顧,謂釋提桓因:「汝可佐此梵志,共辦食具。」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爾時毘沙門天王,去如來不遠,將諸鬼神眾不可稱計,遙見世尊。是時釋提桓因,語毗沙門天王曰:「汝亦可佐此梵志,辦此食具。」毘沙門報曰「甚善,天王。」是時毘沙門天王,前至佛所頭面禮足,遶佛三匝自隱其形,化作人像,領五百鬼神共辦食具,是時毘沙門天王,勅諸鬼神:「汝等速往至栴檀林中,而取栴檀著鐵廚中。」爾時廚中,有五百鬼神於中作食。

  是時釋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毘沙門今日已造鐵廚,與佛比丘僧作飯食,汝今可化作講堂,使佛比丘僧,於中得飯食。」自在天子報曰:「此事甚佳。」是時自在天子,聞釋提桓因語,去羅閱城不遠,化作七寶講堂,所謂七寶者,金銀水精琉璃,馬瑙赤珠車礫。復化作四梯陛,金銀水精琉璃。金梯陛上化作銀樹,銀梯上化作金樹,金根銀莖銀枝銀葉。若復金梯陛上,化作銀葉銀枝;水精梯陛上,化作琉璃樹,亦各雜種不可稱計。彼以雜寶而廁其間,復以七寶而覆其上,周匝四面懸好金鈴,然彼鈴聲,皆出八種之音。復化作好床座,敷以好褥懸繒幡蓋,世所希有。爾時以牛頭栴檀,然火作食,羅閱城側十二由旬,香熏遍滿其中。

  是時,摩竭國王告諸群臣:「我生長深宮,初不聞此香,羅閱城側,何緣聞此好香?」群臣白王:「此是雞頭梵志,在食廚中然天栴檀香,是其瑞應。」是時,頻毘娑羅王勅諸群臣:「速嚴駕羽寶之車,吾欲往至世尊所,問訊此緣。」是時諸臣報王:「如是,大王。」頻毘娑羅王,即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國王見此鐵廚中,有五百人作食,見已便作是語:「此是何人所作飲食?」時諸鬼神以人形報曰:「雞頭梵志請佛,及比丘僧而供養之。」是時國王,復遙見高廣講堂,問侍人曰:「此是何人所造講堂?昔所未有,為誰所造?」群臣報曰:「不知此緣。」是時,頻毘娑羅王作是念:「我今至世尊所,而問此義,然佛世尊無事不知,無事不見。」

  是時摩竭國,頻毘娑羅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頻毘娑羅王,白世尊言:「昔日不見此高廣講堂,今日見之。昔日不見此鐵廚,今日見之,將是何物?為是誰變?」世尊告曰:「大王當知,是毘沙門天王,所造鐵廚;及自在天子造此講堂。」是時摩竭國王,即於座上悲泣交集,不能自勝。世尊告曰:「大王,何故悲泣乃至於斯?」時頻毘娑羅王白佛言:「不敢悲泣,但念後生人民,不覩聖興;當來之人慳著財物,無有威德,尚不聞此奇寶之名,何況見乎!今蒙如來,有奇特之變出現於世,是故悲泣。」世尊告曰:「當來之世,國王人民實不覩此變。」

爾時世尊,即與國王說法,使發歡喜之心,王聞法已,即從坐而去。

  是時毘沙門天王,即其日語雞頭梵志曰:「汝舒右手。」是時雞頭即舒右手,毘沙門天王,即授與金鋌,又告之曰:「自以此金鋌投于地上。」是時梵志即投于地上,乃成百千兩金,毗沙門天王報曰:「汝持此金鋌入城,買種種飲食,持來此間。」是時梵志受天王教,即持此金入城,買種種飲食,持來廚所。是時,毘沙門天王沐浴梵志,與著種種衣裳,手執香火教白:「時到,今正是時,願尊屈顧。」是時梵志即受其教,手執香爐而白:「時到,唯願屈顧。」

  爾時世尊以知時至,著衣持鉢,將諸比丘眾,往至講堂所,各次第坐,及比丘尼眾亦次第坐。是時雞頭梵志,見飲食極多,然眾僧復少,前白世尊言:「今日飲食極為豐多,然比丘僧少,不審云何?」世尊告曰:「汝今梵志,手執香爐上高臺上,向東南西北,並作是說:『諸釋迦文佛弟子,得六神通,漏盡阿羅漢者,盡集此講堂。』」梵志白言:「如是,世尊。」是時梵志從佛受教,即上樓上,請諸漏盡阿羅漢,是時東方,有二萬一千阿羅漢,從東方來詣此講堂;南方二萬一千,西方二萬一千,北方二萬一千,阿羅漢集此講堂,爾時講堂上,有八萬四千阿羅漢,集在一處。

  是時頻毘娑羅王,將諸群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及禮比丘僧,是時雞頭梵志,見比丘僧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以飯食之具,飯佛及比丘僧,手自斟酌歡喜不辭。然故有遺餘之食,是時雞頭梵志前白佛言:「今飯佛及比丘僧,故有遺餘飯食在。」世尊告曰:「汝今可請佛及比丘僧,七日供養。」梵志對曰:「如是,瞿曇。」是時,雞頭梵志即前長跪,白世尊言:「今請佛及比丘僧,七日供養,自當供給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爾時世尊默然受請。爾時大眾之中,有比丘尼名舍鳩利,是時比丘尼白世尊言:「我今心中生念:『頗有釋迦文弟子,漏盡阿羅漢不集此乎?又以天眼觀東方界,南方西方北方,皆悉觀之,靡不來者皆悉雲集。今此大會,純是羅漢真人運集。』世尊告曰:「如是舍鳩利,如汝所言,此之大會純是真人,東西南北無不集者。」爾時世尊以此因緣,告諸比丘:「汝等頗見比丘尼中,天眼徹覩,如此比丘尼等乎?」諸比丘對曰:「不見也,世尊。」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弟子中,第一弟子天眼第一者,所謂舍鳩利比丘尼是。」

  時雞頭梵志七日之中,供養聖眾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復以華香散如來上。是時此華在虛空中,化作七寶交露臺,是時梵志見交露臺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前白佛言:「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爾時,雞頭梵志即得為道,諸根寂靜,自修其志除去睡眠,設眼見色亦不起想念,其眼根亦無,惡想流馳諸念,而護眼根。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不起細滑之想,意知法亦然。是時便滅五結蓋,覆蔽人心者,令人無智慧。

  亦無殺害之意,而淨其心,不殺不念殺不教人殺,手不執刀杖;起仁慈之心,向一切眾生。除去不與取,不起盜心而淨其意,恒有施心於一切眾生,亦使不盜。己不婬妷,亦復教人使不婬妷,恒修梵行清淨無瑕穢,於梵行中而淨其心。亦不妄語,亦不教人使行妄語,恒念至誠,無有虛詐誑惑世人,於中而淨其心。復不兩舌,亦不教人兩舌,若此間語不傳至彼,設彼間語不傳至此,於中而淨其意。於食知足不著氣味,不著榮色不著肥白,但欲支其形體,使全其命;欲除故痛,使新者不生,得修行道,長處無為之地。猶如有男女,以脂膏塗瘡者,但欲除愈故也。此亦如是,所以於食知足者,欲使故痛除愈,新者不生。

  或復是時達曉行道,不失時節,不失三十七道品之行,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蓋。或初夜時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蓋。或中夜時,右脇著地腳腳相累,繫意在明。彼復以後夜時,或坐或經行而淨其意。是時飲食知足,經行不失時節,除欲不淨想,無諸惡行而遊初禪,有覺有觀。息念猗歡樂,而遊二禪,無有樂。護念清淨,自知身有樂,諸賢所求護念清淨者,而遊三禪。彼苦樂已滅,無有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

  彼以三昧心,清淨無瑕穢,亦得無所畏,復得三昧,自憶無數世事。彼便憶過去之事,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萬生,數千萬生,成劫敗劫成敗之劫,我曾生彼處,姓某字某,食如此之食,受如是苦樂,壽命長短,彼死此生死此生彼,因緣本末皆悉知之。彼復以三昧心,清淨無瑕穢,得無所畏,觀眾生類生者死者。

  彼復以天眼觀眾生類,生者死者善趣惡趣,善色惡色若好若醜,隨行所種皆悉知之,或有眾生類,身口意行惡,誹謗賢聖造邪業本,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或復有眾生,身口意行善,不誹謗賢聖,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復以清淨天眼觀眾生類,若好若醜善趣惡趣,善色惡色皆悉知之,得無所畏。復施心盡漏,後觀此苦如實知之。此是苦,此是苦習,苦盡,苦出要,如實知之。彼作是觀已,欲漏心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是時雞頭梵志,便成阿羅漢。

  爾時尊者雞頭,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六)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五事最不可得,云何為五?應喪之物欲使不喪者,此不可得。滅盡之法欲使不盡者,此不可得。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夫病之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夫死之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是謂比丘,有此五事最不可得,若如來出世,若如來不出世,此法界恒住如故,而不朽敗。有喪滅之聲,生老病死,若生若逝皆歸於本。是謂比丘,此五難得之物。

  當求方便修行五根,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謂比丘,行此五根已,便成須陀洹,家家,一種,轉進成斯陀洹。轉進滅五結使,成阿那含,於彼般涅槃,不來此世。轉進有漏盡,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自身作證而自遊化。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當求方便除前五事,修後五事。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四(七)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有五人不可療治,云何為五?一者,諛諂之人不可療治,姦邪之人不可療治,惡口之人不可療治,嫉妒之人不可療治,無反復之人不可療治,是謂比丘,有此五人不可療治。」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姦邪惡口人,嫉妒無反復,此人不可療,智者之所棄。

  「是故諸比丘,常當學正意,除去嫉妒,修行威儀所說如法,當知反復識其恩養,小恩尚不忘,何況大者!勿懷慳貪又不自譽,復不毀他人,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五(八)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者釋提桓因,告三十三天曰:「若諸賢與阿須倫共鬪時,設阿須倫不如,諸天得勝者,汝等捉毗摩質多羅,阿須倫,將來至此身為五繫。」是時,毘摩質多羅阿須倫,復告諸阿須倫曰:『卿等今日與天共鬪,設得勝者,便捉釋提桓因,縛送此間。』比丘,當知爾時二家共鬪,諸天得勝,阿須倫不如。是時三十三天,躬捉毘摩質多羅,阿須倫王,束縛其身,將詣釋提桓因所,著中門外,自觀彼五繫。是時,毘摩質多羅阿須倫王,便作是念:『此諸天法正,阿須倫行非法,我今不樂阿須倫,便當即住此諸天宮。』是時以生此念言:『諸天法整,阿須倫非法,我欲住此間。』作此念已,是時,毘摩質多羅阿須倫王,便自覺知身無縛繫,五欲而自娛樂。設毘摩質多羅,阿須倫王生念已言:『諸天非法,阿須倫法整,我不用此三十三天,還欲詣阿須倫宮。』是時,阿須倫王身被五繫,五欲娛樂自然消滅。

  比丘當知,纏縛之急莫過此事,魔之所縛復甚於斯。設興結使魔以被縛,動魔被縛,不動魔不被縛。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使心不被縛,樂閑靜之處,所以然者,此諸結使是魔境界。若有比丘在魔境界者,終不脫生老病死,不脫愁憂苦惱。我今說此苦際,若復比丘心不移動,不著結使,便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我今說此苦際,是故諸比丘,當作是學,無有結使越出魔界,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六(九)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夫言盡者,名何等法言盡乎?」

  世尊告曰:「阿難,色者,無為因緣而有此名,無欲無為名滅盡法。彼盡者名曰滅盡。痛想行識無為無作,皆是磨滅之法,無欲無污。彼滅盡者故名滅盡。阿難,當知五盛陰,無欲無作為磨滅法,彼滅盡者名為滅盡。此五盛陰永以滅盡,更不復生故名滅盡。」

  是時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云何瞿曇,有何因緣有何宿行,使此人民之類,有盡有滅有減少者?本為城廓今日已壞,本有人民今日丘荒?」

  世尊告曰:「梵志,欲知由此人民,所行非法故,使本有城廓,今日磨滅,本有人民今日丘荒。皆由生民慳貪,結縛習行,愛欲之所致故,使風以不時,雨以不時,所種根栽不得長大,其中人民死者盈路。梵志,當知由此因緣,使國毀壞民不熾盛。復次梵志,人民之類所行非法,便有雷電霹靂自然之應,天降雹雨壞敗生苗,爾時人民死者難計。復次梵志,人民之類所行非法,共相諍競,或以手拳相加,瓦石相擲,各各自喪其命。復次梵志,彼人民之類已共諍競,不安其所國主不寧,各興兵眾共相攻伐,至大眾死者難計。或有被刀死者,或有矟箭死者,如是梵志由此因緣,使民減少不復熾盛。復次梵志,人民之類所行非法故,使神祇不祐而得其便,或遭困厄疾病著床,除降者少疫死者多,是謂梵志,由此因緣,使民減少不復熾盛。」

  是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瞿曇所說甚為快哉,說此人本減少之義,實如來教,本有城廓今日磨滅,本有人民今日丘荒,所以然者,以有非法便生慳疾,以生慳嫉便生邪業,以生邪業故,使天雨不時,五穀不熟人民不熾,故使非法流行,天降災變壞敗生苗。彼以行非法,著貪慳嫉,是時國主不寧,各興兵眾共相攻伐,死者叵計,故使國土流荒,人民迸散。今日世尊所說甚善,快哉,由非法故致此災患。正使為他所捉,便斷其命,由非法故便生盜心,以生盜心後為王殺。以生邪業,非人得其便,由此因緣便取命終,人民減少,故使無有城廓之所居處。

  瞿曇,今日所話已自過多,猶如僂者得   申,盲者得眼目,冥中得明,無目者為作眼目。今沙門瞿曇,無數方便而說法,我今重自歸佛法眾,願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敢復殺。若沙門瞿曇,見我若乘象騎馬,我由恭敬,所以然者,我為王波斯匿,頻毘娑羅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受梵之福,我恐失此之德。設我偏露右肩時,唯願世尊受我禮拜,設有步行時見瞿曇來,我當去履,唯願世尊受我等禮拜。」爾時世尊儼頭可之,是時,生漏梵志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前白佛言:「我今重自歸沙門瞿曇,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爾時世尊漸與說法,使發歡喜之心,梵志聞法已,即從坐起便退而去。

  爾時生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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