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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1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上)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等見品第三十四

二九八(二)

  聞如是,一時,尊者舍利弗,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爾時眾多比丘,到舍利弗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爾時眾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戒成就比丘,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報言:「戒成就比丘,當思惟五盛陰無常,為苦為惱為痛畏,亦當思惟苦空無我。云何為五?所謂色陰,痛陰,想陰,行陰,識陰。爾時戒成就比丘,思惟此五盛陰,便成須陀洹道。」

  比丘白舍利弗言:「須陀洹比丘,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報言:「須陀洹比丘,亦當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多痛畏,亦當思惟苦空無我。諸賢,當知若須陀洹比丘,思惟此五盛陰時,便成斯陀含果。」諸比丘問曰:「斯陀含比丘,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報言:「斯陀含比丘,亦當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多痛畏,亦當思惟苦空無我。爾時斯陀含比丘,當思惟此五盛陰時,便成阿那含果。」諸比丘問曰:「阿那含比丘,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報言:「阿那含比丘,亦當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痛畏,亦當思惟此五盛陰,苦空無我。爾時阿那含比丘,當思惟此五盛陰時,便成阿羅漢。」諸比丘問曰:「阿羅漢比丘,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報言:「汝等所問何其濄乎?羅漢比丘所作已辦,更不造行,有漏心得解脫,不向五趣生死之海,更不受有有所造作。是故諸賢,持戒比丘,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當思惟此五盛陰;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二九九(二)

  聞如是,一時,佛在波羅奈,仙人鹿野苑中。爾時如來成道未久,世人稱之為大沙門,爾時波斯匿王新紹王位,是時,波斯匿王便作斯念:「我今新紹王位,先應取釋家女,設與我者乃適我心,若不見與,我今當以力往逼之。」爾時波斯匿王,即告一臣曰:「往至迦毘羅衛,至釋種家,持我名字告彼釋種云:『波斯匿王問訊,起居輕利,致問無量。』又語彼釋:『吾欲取釋種女,設與我者抱德永已,若見違者當以力相逼。』」爾時大臣受王教勅,往至迦毘羅衛國。爾時,迦毘羅衛釋種五百人,集在一處。是時大臣,即往至五百釋種所,持波斯匿王名字,語彼種釋言:「波斯匿王問訊慇勤,起居輕利,致意無量。吾欲取釋種之女,設與吾者是其大幸,若不與者,當以力相逼。」

  時諸釋種聞此語已,極懷瞋恚:「吾等大姓,何緣當與婢子結親?」其眾中或言當與,或言不可與,爾時有一釋集彼眾中,名摩訶男語眾人言:「諸賢勿共瞋恚,所以然者,波斯匿王為人暴惡,設當波斯匿王來者,壞我國界;我今躬自當往,與波斯匿王相見,說此事情。」時摩訶男家中婢生一女,面貌端正世之希有,時摩訶男沐浴此女,與著好衣載寶羽車,送與波斯匿王,又白王言:「此是我女,可共成親。」時波斯匿王,得此女極懷歡喜,即立此女為第一夫人,未經數日而身懷妊,復經八九月生一男兒,端正無雙世所殊特。時波斯匿王集諸相師,與此太子立字,時諸相師聞王語已,即白王言:「大王,當知求夫人時,諸釋共諍或言當與,或言不當與,使彼此流離,今當立名,名曰毘流勒。」相師立號已,各從座而去。

時波斯匿王,愛此流離太子,未曾離目前,然流離太子年向八歲,王告之曰:「汝今已大,可詣迦毘羅衛,學諸射術。」是時波斯匿王,給諸使人使乘大象,往詣釋種家,至摩訶男舍,語摩訶男言:「波斯匿王使我至此,學諸射術,唯願祖父母事事教授。」時摩訶男報曰:「欲學術者善可習之。」是時摩訶男釋種,集五百童子,使共學術;時流離太子,與五百童子,共學射術。

爾時迦毘羅衛城中,新起一講堂,天及人民魔若魔天,不在此講堂中住,時諸釋種各自相謂言:「今此講堂成來未久,畫彩已竟,猶如天宮而無有異,我等先應請如來,於中供養及比丘僧,令我等受福無窮。」是時釋種即於堂上,敷種種坐具,懸繒轓蓋香汁灑地,燒眾名香復儲好水,燃諸明燈。是時流離太子,將五百童子,往至講堂,即昇師子之座,時諸釋種見之,極懷瞋恚,即前捉臂逐出門外,各共罵之:「此是婢子,諸天世人未有居中者,此婢生物敢入中坐。」復捉流離太子撲之著地,是時,流離太子即從地起,長歎息而視後,是時有梵志子名好苦,是時流離太子,語好苦梵志子曰:「此諸釋種取我毀辱,乃至於斯,設我後紹王位時,汝當告我此事。」是時,好苦梵志子報曰:「如太子教。」時彼梵志子,日三時白太子曰:「憶釋所辱。」便說此偈:

一切歸於盡,果熟亦當墮,合集必當散,有生必有死。

是時,波斯匿王隨壽在世,後取命終,便立流離太子為王,是時,好苦梵志子至王所,而作是說:「王當憶本釋所毀辱。」是時流離王報曰:「善哉善哉,善憶本事。」是時流離王便起瞋恚,告群臣曰:「今人民主者,為是何人?」群臣報曰:「大王,今日之所統領流離王。」時王曰:「汝等速嚴駕,集四部兵,吾欲往征釋種。」諸臣對曰:「如是大王。」是時群臣受王教令,即雲集四種兵,是時流離王,將四部之兵,往至迦毘羅越。

爾時眾多比丘,聞流離王往征釋種,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是時世尊聞此語已,即往逆流離王,便在一枯樹下,無有枝葉,於中結跏趺坐,是時流離王,遙見世尊在樹下坐,即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流離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樹枝葉繁茂,尼拘留之等,何故在此枯樹下坐?」世尊告曰:「親族之廕故勝外人。」是時,流離王便作是念:「今日世尊故為親族,然我今日應還本國,不應往征迦毘羅越。」是時,流離王即辭退還。是時,好苦梵志復白王言:「王當憶本為釋所辱。」是時,流離王聞此語已,復興瞋恚:「汝等速嚴駕,集四部兵,吾欲往征迦毘羅越。」是時群臣,即集四部之兵,出舍衛城,往詣迦毘羅越,征伐釋種。

是時眾多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今流離王興兵眾,往攻釋種。」爾時世尊聞此語已,即以神足往在道側,在一枯樹下坐。時流離王,遙見世尊在樹下坐,即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流離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樹不在彼坐,世尊今日,何故在此枯樹下坐?」世尊告曰:「親族之廕,勝外人也。」是時世尊便說此偈:

親族之蔭涼,釋種出於佛,盡是我枝葉,故坐斯樹下。

是時,流離王復作是念:「世尊今日出於釋種,吾不應往征,宜可齊此還歸本土。」是時,流離王,即還舍衛城。是時,好苦梵志復語王曰:「王當憶本釋種所辱。」是時,流離王聞此語已,復集四種兵出舍衛城,詣迦毘羅越 

是時大目乾連,聞流離王往征釋種,聞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目連白世尊言:「今日流離王,集四種兵往攻釋種,我今堪任使流離王,及四種兵,擲著他方世界。」世尊告曰:「汝豈能取釋種宿緣,著他方世界乎?」時目連白佛言:「實不堪任使宿命緣,著他方世界。」爾時世尊語目連曰:「汝還就坐。」目連復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毘羅越,著虛空中。」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釋種宿緣,著虛空中乎?」目連報曰:「不也,世尊。」佛告目連:「汝今還就本位。」爾時目連復白佛言:「唯願聽許,以鐵籠疏覆,迦毗羅越城上。」世尊告曰:「云何目連,能以鐵籠疏覆宿緣乎?」目連白佛:「不也,世尊。」佛告目連:「汝今還就本位,釋種今日宿緣已熟,今當受報。」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欲使空為地,復使地為空,本緣之所繫,此緣不腐敗。

時流離王,往迦毘羅越,時諸釋種聞流離王,將四部之兵來攻我等,復集四部之眾,一由旬中往逆流離王。是時諸釋一由旬內,遙射流離王,或射耳孔不傷其身,或射頭髻不傷其頭,或射弓壞或射弓弦,不害其人;或射鎧器不傷其人,或射床座不害其人,或射車壞不傷其人,或壞幢麾不害其人。是時流離王見此事已,便懷恐怖告群臣曰:「汝等觀此箭,為從何來?」群臣報曰:「此諸釋種,去此一由旬射箭使來。」流離王報言:「彼設發心欲害我者,普當死盡,宜可於中還歸舍衛。」是時,好苦梵志前白王言:「大王勿懼,此諸釋種皆持戒,蟲尚不害況害人乎!今宜前進必壞釋種。」

是時流離王,漸漸前進向彼釋種,是時諸釋退入城中,時流離王在城外,而告之曰:「汝等速開城門,若不爾者,盡當取汝殺之。」爾時,迦毘羅越城有釋童子,年向十五名曰奢摩,聞流離王今在門外,即著鎧持仗至城上,獨與流離王兵共鬪。是時,奢摩童子多殺害兵眾,各各馳散並作是說:「此是何人?為是天耶?為是鬼神耶?遙見如似小兒。」是時流離王便懷恐怖,即入地孔中而避之。時釋種聞壞流離王眾,是時諸釋,即呼奢摩童子,而告之曰:「汝年幼小,何故辱我等門戶?豈不知諸釋,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蟲,況復人命乎!我等能壞此軍眾,一人敵萬人,然我等復作是念:『然殺害眾生不可稱計。』世尊亦作是說:『夫人殺人命,死入地獄;若生人中壽命極短。』汝速去不復住此。」是時奢摩童子,即出國去,更不入迦毘羅衛。

是時流離王,復至門中語彼人曰:「速開城門,不須稽留。」是時諸釋自相謂言:「可與開門,為不可乎?」爾時弊魔波旬,在釋眾中作一釋形,告諸釋言:「汝等速開城門,勿共受困於今日。」是時,諸釋種即與開城門,是時流離王,即告群臣曰:「今此釋眾人民極多,非刀劍所能害盡,盡取埋腳地中,然後使暴象蹈殺。」爾時群臣受王教勅,即以象蹈殺之。時流離王勅群臣曰:「汝等速選,好面手釋女五百人。」時諸臣受王教令,即選五百端正女人,將詣王所。

是時摩訶男釋,至流離王所,而作是說:「當從我願。」流離王言:「欲何等願?」摩訶男曰:「我今沒在水底,隨我遲疾,使諸釋種竝得逃走,若我出水隨意殺之。」流離王曰:「此事大佳。」是時,摩訶男釋即入水底,以頭髮繫樹根,而取命終。是時,迦毘羅越城中諸釋,從東門出復從南門入;或從南門出,復從北門入;或從西門出,而從北門入。是時流離王告群臣曰:「摩訶男父,何故隱在水中,如今不出?」爾時諸臣聞王教令,即入水中出摩訶男,已取命終。爾時流離王,以見摩訶男命終,時王方生悔心:「我今祖父已取命終,皆由愛親族故,我先不知當取命終,設當知者,終不來攻伐此釋。」

是時流離王,殺九千九百九十萬人,流血成河,燒迦毘羅越城,往詣尼拘留園中,是時流離王語五百釋女言:「汝等慎莫愁憂,我是汝夫汝是我婦,要當相接。」是時流離王便舒手,捉一釋女而欲弄之。時女問曰:「大王欲何所為?」時王報言:「欲與汝情通。」女報王曰:「我今何故,與婢生種情通!」是時流離王甚懷瞋恚,勅群臣曰:「速取此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諸臣受王教令,兀其手足,擲著深坑中,及五百女人皆罵王言:「誰持此身,與婢生種共交通?」時王瞋恚,盡取五百釋女,兀其手足著深坑中,是時流離王,悉壞迦毗羅越已,還詣舍衛城。 

爾時,祇陀太子在深宮中,與諸妓女共相娛樂,是時,流離王聞作倡伎聲,即便問之:「此是何音聲乃至於斯?」群臣報王言:「此是祇陀太子,在深宮中,作倡伎樂而自娛樂。」時流離王即勅御者:「汝迴此象,詣祇陀王子所。」是時守門人,遙見王來而白言:「王小徐行,祇陀太子今在宮中,五樂自娛勿相觸嬈。」是時,流離王即拔劍,取守門人殺之。是時祇陀太子,聞流離王在門外住,竟不辭諸妓女,便出在外與王相見:「善來大王,可入小停駕。」時流離王報言:「豈不知吾,與諸釋共鬪乎?」祇陀對曰:「聞之。」流離王報言:「汝今何故與妓女遊戲,而不佐我也?」祇陀王子報言:「我不堪任,殺害眾生之命。」是時,流離王極懷瞋恚,即復拔劍,斫殺祇陀王子。是時,祇陀王子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中,與五百天女共相娛樂。爾時世尊以天眼觀,祇陀王子以取命終,生三十三天,即便說此偈:

人天中受福,祇陀王子德,為善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此憂彼亦憂,流離二處憂,為惡復受惡,皆由現報故,

當依福祐功,前作後亦然,或獨而為者,或復人不知,

作惡有知惡,前作後亦然,或獨而為者,或復人不知,

人天中受福,二處俱受福,為善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此憂彼亦憂,為惡二處憂,為惡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是時五百釋女自歸,稱喚如來名號:「如來於此生,亦從此間出家學道,而後成佛。然佛今日永不見憶,遭此苦惱受此毒痛,世尊何故而不見憶?」爾時世尊,以天耳清澈,聞諸釋女稱怨向佛,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盡來,共觀迦毘羅越,及看諸親命終。」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世尊將諸比丘,出舍衛國,往至迦毘羅越,時五百釋女,遙見世尊將諸比丘眾,見已皆懷慚愧。爾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天王,在世尊後而扇,爾時世尊還顧,語釋提桓因言:「此諸釋女皆懷慚愧。」釋提桓因報言:「如是,世尊。」是時釋提桓因,即以天衣,覆此五百女身體上。

爾時世尊告毘沙門王曰:「此諸女人飢渴日久,當作何方宜?」毘沙門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時毘沙門天王,即辦自然天食,與諸釋女皆悉充足。是時世尊,漸與諸女說微妙法,所謂:「諸法皆當離散,會有別離。諸女當知此五盛陰,皆當受此苦痛諸惱,墮五趣中。夫受五盛陰之身,必當受此行報,以有行報便當受胎;已受胎分,復當受苦樂之報。設當無五盛陰者,便不復受形;若不受形則無有生,以無有生則無有老,以無有老則無有病,以無有病則無有死,以無有死,則無合會別離之惱。是故諸女,當念此五陰成敗之變,所以然者,以知五陰則知五欲,以知五欲則知愛法,以知愛法則知染著之法。知此五事已,則不復受胎,以不受胎,則無生老病死。」

爾時世尊,與眾釋女漸說此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出要為樂。爾時世尊,觀此諸女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爾時世尊盡與彼說之。爾時諸女諸塵垢盡,得法眼盡,各於其所而取命終,皆生天上。爾時世尊詣城東門,見城中煙火洞然,即時而說此偈: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盡來,往詣尼拘留園中,就座而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是尼拘留園,我昔在中,與諸比丘廣說其法,如今空墟無有人民,昔日之時,數千萬眾於中得道,獲法眼淨;自今以後,如來更不復至此間。」爾時世尊,與諸比丘說法已,各從坐起而去,往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流離王及此兵眾,不久在世,卻後七日盡當磨滅。」是時流離王,聞世尊所記:「流離王及諸兵眾,卻後七日盡當消滅,聞已恐怖告群臣曰:「如來今已記之云:『流離王不久在世,卻後七日及兵眾,盡當沒滅。』汝等觀外境,無有盜賊水火災變,來侵國者,何以故?諸佛如來語無有二,所言終不異。」爾時好苦梵志白王言:「王勿恐懼,今外境無有盜賊畏難,亦無水火災變,今日大王快自娛樂。」流離王言:「梵志,當知諸佛世尊,言無有異。」

時流離王使人數日,至七日頭,大王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將諸兵眾及諸婇女,往阿脂羅河側,而自娛樂即於彼宿。是時夜半有非時雲起,暴風疾雨;是時流離王及兵眾,盡為水所漂,皆悉消滅,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中,復有天火燒城內宮殿。爾時世尊以天眼,觀見流離王及四種兵,為水所漂皆悉命終,入地獄中。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作惡極為甚,皆由身口行,今身亦受惱,壽命亦短促,

設在家中時,為火之所燒,若言命終時,必生地獄中。

爾時眾中,多比丘白世尊言:「流離王及四部兵,今已命絕,為生何處?」世尊告曰:「流離王者,今入阿鼻地獄中。」諸比丘白世尊言:「今此諸釋,昔日作何因緣,今為流離王所害?」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日之時,此羅閲城中有捕魚村,時世極飢儉,人食草根,一升金貿一升米。時彼村中,有大池水又復饒魚,時羅閲城中人民之類,往至池中而捕魚食之,當於爾時,水中有二種魚,一名拘璅二名兩舌。是時二魚各相謂言:『我等於此眾人,先無過失,我是水性之蟲,不處平地;此人民之類,皆來飲噉我等,設前世時,少有福德者,其當用報怨。』爾時村中有小兒,年向八歲,亦不捕魚復非害命。然復彼魚在岸上者,皆悉命終,小兒見已極懷歡喜。比丘當知,汝等莫作是觀,爾時,羅閱城中人民之類,豈異人乎?今釋種是也。爾時拘璅魚者,今流離王是也。爾時兩舌魚者,今好苦梵志是也。爾時小兒,見魚在岸上而笑者,今我身是也。爾時釋種坐取魚食,由此因緣,無數劫中入地獄中,今受此對。我爾時坐見而笑之,今患頭痛如似石押,猶如以頭戴須彌山,所以然者,如來更不受形,以捨眾行度諸厄難。是謂比丘,由此因緣今受此報,諸比丘當護身口意行,當念恭敬,承事梵行人,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天子欲命終時,有五未曾有瑞應,而現在前。云何為五?一者,華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坌,三者,身體汗臭,四者,不樂本座,五者,天女星散,是謂天子當命終時,有此五端應。」爾時天子極懷愁憂,椎胸喚叫。爾時諸天子,來至此天子所,語此天子言:「汝今爾來可生善處,快得善處快得善利,以得善利,當念安處善業。」爾時諸天而教授之。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三十三天云何得生善處?云何快得善利?云何安處善業?」世尊告曰:「人間於天則是善處,得善處得善利者,生正見家,與善知識從事,於如來法中得信根,是謂名為快得善利。彼云何名為安處善業?於如來法中而得信根,剃除鬚髮,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彼以學道戒性具足,諸根不缺飯食知足,恒念經行得三達明,是謂名為安處善業。」爾時世尊而說此偈:

人為天善處,良友為善利,出家為善業,有漏盡無漏。

「比丘當知,三十三天著於五欲,彼以人間為善趣,於如來法得出家,為善利而得三達,所以然者,諸佛世尊皆出人間,非由天而得也。是故比丘,於此命終當生天上。」爾時彼比丘白世尊:「云何比丘當生善趣?」世尊告曰:「涅槃者,即是比丘善趣,汝今比丘,當求方便得至涅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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