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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08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八十一)中阿含長壽王品,念身經第十(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鴦祇國中,與大比丘眾俱,往詣阿惒那揵尼住處。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食訖中後收擧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詣一林。入彼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爾時眾多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布,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行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

  爾時世尊在於宴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布,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住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向共論何事耶?以何事故集坐講堂?」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布,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行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世尊,我等向共論如此事,以此事故集坐講堂。」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云何我說修習念身,分別廣布得大果報?」時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惟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佛便告曰:「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時諸比丘受教而聽,佛言:「云何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行則知行住則知住,坐則知坐臥則知臥,眠則知眠寤則知寤,眠寤則知眠寤,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念身。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絣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比丘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猶二力士捉一羸人,處處旋捉自在打鍛。如是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入息長即知入息長,出息長即知出息長,入息短即知入自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學一切身息入,學一切身息出,學止身行息入,學止口行息出,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工浴人器盛澡豆,水和成搏水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潤。如是比丘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定生喜樂漬生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如山泉,極淨澄清充滿盈流,四方水來無緣得入,即彼泉底,水自涌出盈流於外,漬山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於水底,根莖華葉悉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遊,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猶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從頭至足,於此身體無處不覆。如是比丘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遊,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顛倒,心無有纏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相善受善持,善意所念;猶如有人坐觀臥人,臥觀坐人。如是比丘觀相,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謂此身中有髮毛爪齒,麁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耑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猶以器盛若干種子,有目之士悉見分明,謂稻粟種大麥小麥,大小麻豆菘菁芥子。如是比丘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謂此身中有髮毛爪齒,麁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耑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大便。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進,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身諸界,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猶如屠兒殺牛,剝皮布於地上,分作六段。如是比丘觀身諸界,我此身中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彼死屍,或一二日至六七日,烏鵄所啄犲狗所食,火燒埋地悉腐爛壞,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骸骨青色腐爛食半,骨鎖在地,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離皮血肉唯筋相連,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節解散散在諸方,足骨膊骨髀骨髖骨,脊骨肩骨頸骨髑髏骨,各在異處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白如螺青猶鴿色,赤若血塗腐壞碎末,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若有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彼諸善法盡在其中,謂道品法也。若彼有心意解遍滿,猶如大海,彼諸小河盡在海中,若有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彼諸善法盡在其中,謂道品法也。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無念身故,猶如有瓶中空無水,正安著地,若人持水來瀉瓶中,於比丘意云何?彼瓶如是當受水不?」比丘答曰:「受也,世尊,所以者何?彼空無水正安著地,是故必受。」「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若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可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如有瓶水滿其中,正安著地,若人持水來瀉瓶中,於比丘意云何?彼瓶如是復受水不?」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瓶水滿正安著地,是故不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有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猶如力士以大重石,擲淖泥中,於比丘意云何?泥為受不?」比丘答曰:「受也,世尊,所以者何?泥淖石重是故必受。」「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如力士以輕毛粷,擲平戶扇,於比丘意云何?彼為受不?」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毛粷輕闡戶扇平立,是故不受。」

  如是,若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    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無念身故,猶人求火以槁木為母,以燥鑽鑽,於比丘意云何?彼人如是為得火不?」比丘答曰:「得也,世尊,所以者何?彼以燥鑽鑽於槁木,是故必得。」「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

  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人求火,以濕木為母以濕鑽鑽,於比丘意云何?彼人如是為得火不?」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以濕鑽鑽於濕木,是故不得。」「如是,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

  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當知有十八德。云何十八?比丘者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一德。復次,比丘堪耐不樂,若生不樂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者,如是廣布者,是謂第二德。復次,比丘堪耐恐怖,若生恐怖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三德。復次,比丘生三惡念,欲念恚念害念,若生三惡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四五六七德。復次,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八德。復次,比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際;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九德。復次,比丘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十德。復次,比丘五下分結盡,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十一德。

  復次,比丘若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遊,而以慧觀知漏斷漏,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德。復次,比丘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是謂第十八德。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布者,當知有此十八功德。」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念身經第十竟(十八德內關六七八,并十三至十七者,應在第五第十八德內也。南本結在第四第十二中,理猶難曉。)

(八十二)中阿含長壽王品,支離彌梨經第十一(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爾時眾多比丘,於中食後少有所為,集坐講堂欲斷諍事,謂論此法律此佛之教。彼時質多羅象子比丘,亦在眾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眾多比丘論此法律,此佛教時,於其中間競有所說,不待諸比丘說法訖竟,又不以恭敬不以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

  是時尊者大拘絺羅,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大拘絺羅,告質多羅象子比丘曰:「賢者,當知眾多比丘,說此法律此佛教時,汝莫於中競有所說,若諸比丘所說訖已,然後可說。汝當以恭敬當以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莫不恭敬莫不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爾時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悉在家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語尊者大拘絺羅曰:「賢者大拘絺羅,汝莫大責數,質多羅象子比丘,所以者何?質多羅象子比丘,戒德多聞,似如懈怠然不貢高;賢者大拘絺羅,質多羅象子比丘,諸比丘隨所為時,而能佐助。」

  於是尊者大拘絺羅,語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曰:「諸賢,不知他心者,不得妄說稱不稱,所以者何?或有一人,在世尊前時,及諸上尊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善守善護。若於後時離世尊前,及離諸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猶若如牛入他田中,守田人捉,或以繩繫或著欄中,諸賢,若有作是說:『此牛不復入他田中。』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謂彼牛者為繩所繫,或斷或解為欄所遮,或破或跳出,彼入他田如前無異。」

「諸賢,或有一人在世尊前,及諸上尊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善守善護,若於後時離世尊前,及離諸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逮彼初禪,彼得初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猶大雨時,村間湖池水滿其中,彼若本時所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後水滿已盡不復見。諸賢,若有作是說:『彼湖池中,終不復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湖池水或象飲馬飲,駱駝牛驢豬鹿水牛飲,或人取用風吹日炙,彼若本時不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後水減已還見如故。」

「如是賢者,或有一人逮得初禪,彼得初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二禪,彼得第二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性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猶大雨時,四衢道中塵滅作泥,諸賢,若有作是說:『此四衢道泥終不燥,不復作塵。』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此四衢道或象行馬行,駱駝牛驢豬鹿水牛,及人民行風吹日炙,彼四衢道泥乾燥已,還復作塵。」「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二禪,彼得第二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三禪,彼得第三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猶山泉湖水澄清平岸,定不動搖亦無波浪,諸賢,若有作是說:『彼山泉湖水終不復動,亦無波浪。』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或於東方大風卒來,吹彼湖水動涌波浪,如是南方西方北方,大風卒來吹彼湖水,動涌波浪。」「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三禪,彼得第三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四禪,彼得第四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猶如居士居士子,食微妙食充足飽滿已,本欲食者則不復欲。諸賢,若有作是說:『彼居士居士子,終不復欲得食。』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居士居士子,過夜飢已,彼若本所不用食者,還復欲得。」「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四禪,彼得第四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無想心定,彼得無想心定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共會,調笑高貢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諸賢,猶如一無事處,聞支離彌梨蟲聲;彼無事處,或王或王大臣夜止宿,彼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琴聲飲食聲,彼若本聞支離彌梨蟲聲,便不復聞。諸賢,若有作是說:『彼無事處,終不復聞,支離彌梨蟲聲。』如是彼為正說耶?」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王及王大臣,過夜平旦各自還歸,彼若聞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瑟聲飲食聲故,不聞支離彌梨蟲聲,彼既去已還聞如故。」「如是諸賢,得無想心定,得無想心定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便心生欲,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捨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爾時質多羅象子比丘,尋於後時捨戒罷道,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聞,質多羅象子比丘,捨戒罷道已,往詣尊者大拘絺羅所,到已白曰:「尊者大拘絺羅,為知質多羅象子比丘心,為因餘事知?所以者何?今質多羅象子比丘,已捨戒罷道。」尊者大拘絺羅,告彼親朋友曰:「諸賢,此事正應爾,所以者何?以不知如真,不見如真,所以者何?因不知如真,不見如真故。」

尊者大拘絺羅,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大拘絺羅所說,歡喜奉行。

支離彌梨經第十一竟

(八十三)中阿含長壽王品,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婆耆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爾時尊者大目揵連,遊摩竭國,在善知識村,於是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世尊遙知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世尊知已,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從婆耆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見,往摩竭國善知識村,尊者大目揵連前。於是世尊從定而寤,告曰:「大目揵連,汝著睡眠,大目揵連,汝著睡眠。」尊者大目揵連,白世尊曰:「唯然,世尊。」

  佛復告曰:「大目揵連,如所相著睡眠,汝莫修彼相,亦莫廣布,如是睡眠便得可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廣布誦習,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為他廣說,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心念心思,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兩手捫摸於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冷水澡洗面目,及灑身體,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外觀四方瞻視星宿,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而至屋頭,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於後前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捨經行道,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還入室,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大目揵連,莫計床樂眠臥安快,莫貪財利莫著名譽,所以者何?我說一切法不可與會,亦說與會。大目揵連,我說何法不可與會?大目揵連,若道俗法共合會者,我說此法不可與會。大目揵連,若道俗法共合會者,便多有所說,若多有所說者,則便有調;若有調者便心不息。大目揵連,若心不息者,便心離定;大目揵連,是故我說不可與會;大目揵連,我說何法可與共會?大目揵連,彼無事處,我說此法可與共會,山林樹下空安靜處,高巖石室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大目揵連,我說此法可與共會。

  大目揵連,汝若入村行乞食者,當以厭利,厭供養恭敬,汝若於利供養,恭敬心作厭已,便入村乞食,大目揵連,莫以高大意入村乞食,所以者何?諸長者家有如是事,比丘來乞食,令長者不作意,比丘便作是念:『誰壞長者家?所以者何?我入長者家,長者不作意。』因是生憂因是生調,是調生心不息,因心不息心便離定。大目揵連,汝說法時莫以諍說,若諍說者,便多有所說,因多說故      則便生調,因生調故便心不息,因心不息故,便心離定。大目揵連,汝說法時,莫強說法如師子,大目揵連,汝說法時下意說法,捨力滅力破壞於力,當以不強說法如師子,大目揵連,當學如是。」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云何比丘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世尊告曰:「大目揵連,比丘若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者,彼此覺觀無常。觀興衰觀斷觀無欲,觀滅觀捨,彼此覺觀無常。觀興衰觀斷觀無欲,觀滅觀捨已,不受此世。因不受世已,便不疲勞,因不疲勞已便般涅槃;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大目揵連,如是比丘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佛說如是,尊者大目揵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竟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第二小土城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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