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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6

成唯識論述記-39(上)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三十九(論文卷七之一)

   唐京兆大慈寺沙門窺基撰

已說二十隨煩惱相,不定有四其相云何?

 下第五以半頌,釋第六不定心所,初結前生後,以發論端;後舉頌答。此即初也。

頌曰:「不定謂悔眠,尋伺二各二。」

 上二字標位總名,次五字列別名字,下三字顯不定義。

論曰:悔眠尋伺,於善染等皆不定故。

 於長行中文段有二,初釋頌後義辨,釋中有三,初解不定得名,次解別體,後釋二各二言。今此所標即第一也。於善染等皆不定者,一解,顯不定義,此界性識等,皆不定故。二解,簡前信等貪等,此通三性性不定故,彼類非一故說等言。若爾,應徧行攝。

非如觸等,定徧心故。

 於五七八識,及上二界全,多分無故。此先舉觸作用先故,如前已說。既不定染善,不徧一切心,應是別境?

非如欲等定徧地故,立不定名。

 此界繫局,亦非徧無漏,此但舉地故非別境,由不同前餘五位法,立不定名。

悔謂惡作,惡所作業追悔為性。

自下第二別解為二,初解悔眠後解尋伺,於中各二,初別後總,別即為二。悔謂惡作者,以體即因,即諸論說,惡作者是惡,惡作非悔,悔之體性追悔者是,如文可知。惡作之體以何為性?惡者嫌也,即嫌惡所作業,諸所作業起,心嫌惡已而追悔之,方是悔性。若所作是惡,名為惡作,即悔體唯善,唯悔惡事故。若嫌惡所作體,寧非悔言是悔因;若先惡所作,方生於悔,惡作非悔其體何也?此義應思,此中有解此唯是厭。若爾,厭應通三性,何故唯善?此宗不爾,薩婆多正理論師,厭體唯善,若同於彼有如是妨,有云:「厭是省察心心所,無別體性,大乘厭通三性,於義無違。若爾,善染無記之厭,俱依何立?」前第六卷云:「善中厭是無貪一分,準彼染厭體即是瞋,由憎恚彼方厭善故。有欣上惡法是貪,厭下惡法亦是瞋分。」若爾,無記之厭是何建立?即無記欲。於所作事雖不生欲,於此不作亦生欲故,名為厭也。如信不信但有善染,而無無記。無記信是欲解,此亦應爾。悔因即是,前之厭欲二法,然說惡作通三性者,從果為言。悔通三性故,或有解云:「所作是境,而嫌惡所作是悔惡義,今言作者是所作事,能生於悔,惡即是悔因;因者境界依,作因依之生悔故,以惡作言,通說彼境故。總言惡作是悔之因,其實惡者即是悔也。又解惡作,善者是愧以拒惡故,不善者是無慚,不顧賢善故,無記者是慧,威儀工巧慧所攝故。又解,三性俱體是慧,簡擇推度所作事故,言先不作,後方追悔者,前後因果或即俱時,義說先後,然由境故心乃得生。

障止為業。

 非是五蓋之中止相,止相通定慧故,止下心故,今言止者即奢摩他,能止住心非令止下。

此即於果假立因名,先惡所作業,後方追悔故。

 惡作是因悔體是果,悔名惡作從因為名,先惡所作顯其因,後方追悔明其果,如前已釋。

悔先不作亦惡作攝,如追悔言:「我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作。

 今顯緣無亦生惡作,言所作者,非要悔先有事已作,名為惡作;悔先不作亦惡作故,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作。」如是之事,是我惡邊作也。作者措也,是我惡措此事,俗云措作一體異名。瑜伽第十一,廣說同此,顯揚第一云:「於已作未作追戀為體,障業亦言障奢摩他,正與此同。」

眠謂睡眠,令身不自在,昧略為性。

 以此單名即諸教複,此令身不自在,坐亦睡故,乃至能他捶動,亦不覺等;故此令心,極闇昧輕略為性,不明利沉重故。

障觀為業。

 即毘鉢舍那此別障觀,非如葢中能障於舉,舉通定慧令心高也,顯揚同此。

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極闇劣一門轉故。

 釋上不自在,身不自在,制不自專;心不自在心極闇劣,一門轉者,唯一意識都無五識,闇劣轉故,無明了時為別餘心;亦有五識有闇劣昧,無明了時故。

昧簡在定略別寤時,令顯睡眠非無體用。

 雖專注微細,然與定不同,此唯昧故,故昧簡在定,餘散心雖有闇,而不輕略亦沉重故,略別寤時寤時廣故。瑜伽第十一亦云:「昧略為性。」然俗中言:「汝等睡在無心之時,亦言睡故。」或復有義,亦恐經部師,於總別聚上假立,故置令言:「言有體故,方有令身等,不自在等用。」令顯睡眠非無體用也。

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餘葢纏心相應故。

 世間聖教,有於無心之位,亦名睡眠,此假立也,如論說言無心睡眠,此則是也,由眠所引似起眠時,故亦名眠。寧知睡眠別有,非即無心如餘葢故。餘葢必是心所法故,非無體法。言五葢者,一,貪欲葢,二,瞋恚葢,三,惛沉睡眠葢,四,掉舉惡作葢,五,疑葢,覆蔽其心令善不轉,是葢義;由貪境界障樂出家;由瞋諫犯障覺正行。惛沉障止引沉沒故,掉悔障舉引散亂故;疑不決定障捨位故,此總五葢能障三位,初樂出家次修正行,後不正定修止舉捨,如次為障。若言葢因緣故,亦名為葢,非必是心所者,應如餘纏唯心所故。纏有八種,惛沉睡眠掉舉惡作,嫉慳無慚無愧,數數增盛纏繞其心,於修善品能為障故,初二障止次二障舉,嫉慳障捨,於自他利嫉妒門中,數動心故。葢中障捨與此不同;彼約定心,非止非舉平等名捨;疑能障此,此依二利平等名捨,慳嫉能障故不相違,無慚無愧障修尸羅,具此二者犯諸學處,無羞恥故。故此葢纏不增不減。

有義此二唯癡為體,說隨煩煩及癡分故。

 下總解二,總有四說,此初師說,無別有體體即是癡,何以知者?瑜伽五十五等:「是隨煩惱并癡分故。」對法亦然。言通三性者,隨彼聚多少,心心所為體,故通三性癡唯染中。

有義不然亦通善故,應說此二染癡為體,淨即無癡,論依染分,說隨煩惱及癡分攝。

 第二亦通善故,若唯癡者,如何善中,乃是心心所總數為體?應說此二,染者以癡為體;善即是無癡,相翻立故。五十五等,依染分義邊說,是隨順惱及是癡分攝故;對法言通善等者,顯非定癡分,如顯揚第一解惡作云:「於善不善事,若染不染追戀為體,不言無記彼是通言,故善染即以,癡無癡為體;又無記之中,是總數故說通無記。」

有義此說亦不應理,無記非癡無癡性故。

 此下第三文有其四,有義不然,對法及五十五,五十八,皆言通三性故,何故染淨即依別數?其無記者無別依法,而依總立?又無記之性,非癡無癡故應別有。

應說惡作思慧為體,明了思擇所作業故。

 惡作思慧二法為體,何以慧思為性者?明了知所作,故以慧為體。思擇所作,故以思為體,不以餘者功能劣故。

睡眠合用思想為體,思想種種夢境相故。

 睡眠思想二法為體,何以然者?思想種種夢之境故,由此亦有依餘上立,何以知此二各別依?由此二法無別有體,一,以理,如前說故,二,以教故,知無別體。

論俱說為世俗有故,彼染汙者是癡等流,如不信等說為癡分。

 瑜伽五十五說:「此二為世俗有,故假有自性,彼染汙性與癡相似,是彼等流如不信等,體雖別有仍說他分。」即會論言:「是癡分故,名世俗有。」顯揚論言:「夢以欲想二法為體。」彼說增上者,此說徧心者,非諸夢心皆有欲故。

有義彼說理亦不然,非思慧想纏彼性故。

 此下第四文復有三,上義不然,非思慧想纏彼性故,此合為因有二分破,初破欲界,染思慧一分為悔,染思想一分為眠,非為纏性是思慧想故。如餘思慧想,即是二界全,及欲界一分;淨無記者,或如餘染思等,謂除眠悔,餘欲界染及上二界染者,皆非纏故,此即破染分為纏,第二,破欲界淨無記,一分思慧為彼惡作,一分思想為彼眠體,總難云:「為惡作等,一分非染思慧想,非彼惡作等二法性,是思慧想故。如餘上界思慧想等。」此量準文有宗具足,取宗中有法,思想及性故,為因亦得。又解,汝染悔與眠,應非思慧想,是纏性故,如無慚等;淨無記悔眠,亦非思慧想,是彼悔眠性故,如染悔眠,染悔眠體已成非思等,故得為同喻,因明許故。然此文中有宗中法,謂非思慧想及因,具足如文,此解正可順總合為量。

應說此二各別有體,與餘心所行相別故,隨癡相說名世俗有。

 此顯正義各有別體,與餘思等行相別故,如貪等法各別有體,惡作悔性等,餘法所無故,瑜伽論言:「世俗有者,以說是癡分,隨癡相說名世俗有。」如惛沉等名癡分者,善如前說。

尋謂尋求令心悤遽,於意言境麤轉為性;伺謂伺察令心悤遽,於意言境細轉為性。

 二行相同故一處明,尋謂尋求,即七分別中,尋求分別等,以單相即複名也,下準可知。令心悤遽者,悤迫遽急也;意言境者意即意識,以徧緣故。此有三解,一,從喻,即意識及相應法,能取境與言,說言相似。二,從境言,說言是聲性,此言為意之所取性,從言為名但名意言,三,從果,由意能起言等,故名意言,意所取境名意言境,亦通一切心所法等,而意是主勝故偏說。今此境者通一切法,大論第五云:「緣名等境,亦尋言說名等義為所緣。」然此中但舉意言之境,攝法即盡,不言言說名等,故彼論攝法義有不及,名不目及如涅槃等,伺中可知。

此二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業。

 身心若安徐緩為業,身心不安悤遽為業,俱通思慧;或思名安,徐而細故思量性故;慧名不安急而麤故,簡擇性故,身心前後有安不安,皆依尋伺故名所依。

並用思慧一分為體,於意言境,不深推度及深推度,義類別故。

 不深推度是尋,深推度者是伺,顯揚五蘊等,皆言意言境,大論第五言:「名身等境。」又不深推度名思,深名慧者此有二義,一者,謂思全不推度,名不深推度,非為細推度也,翻慧為義故。對法論言:「不推度故。」二云,思雖不如慧有深推度,亦淺推度故,前第五卷證第七,無尋伺中,言淺深推度故,對法言不推度,不深推故。然對法配此,如是次第,即顛倒逆次配,非此相違。

若離思慧,尋伺二種,體類差別不可得故。

 尋伺離思及慧二種,若體若用類別無故,即如大論第五,五十五五十八,顯揚對法五蘊皆同。

二各二者,有義尋伺,各有染淨二類差別。

 自下第三,解二各二,尋伺後說故,行相同故,尋伺初二染淨後二,文易可知。

有義此釋不應正理,悔眠亦有染淨二故,應說如前諸染心所,有是煩惱隨煩惱性,此二各有不善無記,或復各有纏及隨眠。

 初破前師次申其義,破他可知申正義者,謂前來貪等忿等,有是煩惱及隨煩惱。此為初二,下解後二,各有不善無記二性。又解,或復此二,各有現行纏,種子隨眠二。

有義彼釋亦不應理,不定四後有此言故,應言二者顯二種二,一謂悔眠,二謂尋伺。

 第三安慧,謂前不然,不定四後,方有此二各二,二等言故,非解前染法,應言初一二者,顯二種二,一,悔眠,二,尋伺二,何以知者?梵言特縛炎,特縛曳,別其特縛炎,但名為二,即一名身中,目一種二;汎言二也,即是一種二,今梵本言特縛曳者,即二名身中,目二種二義故。今一種二言,顯二種二,與前特縛炎別。不爾,有何別因?一種二言目二種二,聲囀別故。

此二二種種類各別,故一二言顯二二種。

 由此理故一二之言,顯二種二,此二二者如文可知,何以為二二者?以此二種類各別故,云何各別?一,繫界種類別,二,依思慧類別,三,假實種類別,四,斷時種類別,五,上地起不起別,六,支非支種類別故,七,纏葢性種類別,八,語行非行別,九,通定散門別,十,通無漏類別,由此二二別,以一二言顯二種二,此即解頌中,初一二字訖。第二二者。

此各有二,謂染不染,非如善染各唯一故,或唯簡染故說此言,有亦說為隨煩惱故。

 謂此各有二,一,染,二,不染,謂此四法各染不染,其二無記隨應配故,何以置此言者?以非如前善染,各唯一性,不通善染故。又解,此言唯為簡染,以瑜伽五十五等,說為隨煩惱,恐同前唯染,故置通二言。

為顯不定義,說二各二言,故置此言深為有用。

 第三,又為顯性不定,故置此中二各二言,故此二言,非解以前所辨諸法,深為有用能別前故。

自下第二,諸門分別。初有十二門,後準例指分別。

四中尋伺定是假有,思慧合成聖所說故。

第一假實,尋伺二假,五十五等定言假故。

悔眠有義亦是假有,瑜伽說為世俗有故。

 前四說中,初三師義第一是假,五十五說,是世俗有故。問:「彼何故尋伺言假?此二言世俗?」所對別故。

有義此二是實物者,唯後二種說假有故,世俗有言隨他相說,非顯前二定是假有。

 下第二師,其定是實何以知者?五十五說尋伺假有,不言此二假有,故知實有。若爾,何言世俗有?隨他相說,以說為癡分故;非言世俗便顯是假,如惛沉等故,如前已成。

又如內種體雖是實,而論亦說世俗有故。

 下以喻成,五十二說:「內法種子簡麥豆等,其體實有。彼言世俗但所對別,非言世俗一切定假。」不爾,內種即假有失,假法如無非因緣故,非是調然離識有體,如心心所名為世俗,體仍非假。世親攝論亦有此說,假非因故。

四中尋伺定不相應,體類是同麤細異故。

 自下第二,自相應門,尋伺二法定自不俱,體俱思慧類俱推度,不可同體同用,麤細相違之法,而得並生;麤細異故如上下受等。問:「若尋伺二不得俱生,如何大乘說有三地,有尋有伺等?以起伺時,同時心心所,即欲界有,有伺無尋地。若唯尋時俱時心等,應名有尋無伺等。若俱不起俱時心等,應名無尋無伺地,汝之三地應皆不成,二不俱起無此地故?」為答此問故次論云。

依於尋伺有染離染,立三地別;不依彼種現起有無,故無雜亂。

 此同瑜伽第四卷說,其五十六亦有此文,依有尋伺二法有染,故名有尋伺地等;約染以辨立三地別,不依現起。此簡乃至,生第四定中,許現起故不依彼種,此簡乃至生非想定,種猶有故。依染有無說三地別,故此三地無雜亂失,然伏尋染以入中間,有伺無尋。不爾,即與欲界無別,欲界無伺等時,伺等染未離故;如身在欲界,雖未離欲,一品或多品不淨觀,亦伏貪欲,後出觀已或退不退,此亦如是;初定中間雖同一繫,要伏尋染,方得有伺無尋地定,後出觀時或退不退,起於尋染,亦非離初定一品或多染,方得彼定少制伏故。非以品離其無漏定,依於此地及已離染,彼三地法是此類故,亦名此地。不爾,即成攝法不盡,更有異釋如樞要說。

俱與前二容互相應,前二亦有互相應義。

 尋伺與悔眠俱得相應,前二與自及與後二,得相應義,行相不違故。然無四法一時並義。

四皆不與第七八俱,義如前說;悔眠唯與第六識俱,非五法故。

第三,識相應門,七八如前說,悔眠唯與第六識俱,非五識俱法故,所以者何?此二皆由,強思加行方能起故,非任運生故。大論第一說:「夢意不共業故,惡作初起,必與憂根相應起故。」

有義尋伺亦五識俱,論說五識有尋伺故。

 此第一師,悔眠雖無有諍,尋伺二法亦五識俱,亦彼意識故。論說五識有尋伺故,五十六下說。問:「生第二定,或生上地有尋伺;眼等識現在前,云何此地無尋無伺?若不現前,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能領受,彼地境界等?」彼論說五識,有尋伺故。

又說尋伺即七分別,謂有相等。雜集復言:「任運分別,謂五識故。」

大論第五末說:「尋伺即七分別,謂有相無相任運尋求,伺察染汙不染汙,彼以有相為道等故。」雜集論第二末復言:「任運分別謂五識故。」此師分別謂在五識,非五識體即是分別。前以文為證,此以理徴,任運分別五識即有,故知尋伺五識不無。然攝論第二,破上座胷中色物為意根,許五識有自性,雖無自性是尋伺文,對法說為任運分別,故知五識亦有尋伺,非直義通大小,亦理中於是。

有義尋伺唯意識俱,論說尋求伺察等法,皆是意識不共法故。

 此第二師文有其四,一,標宗,二,引證,三,會違,四,總結。此即標宗,唯在意識引證有三,一,大論第一說:「尋求分別,伺察分別等七分別,總十五種意不共業。」大論第五言:「七分別是尋伺差別。」彼第一言:「是意不共,故知尋伺唯在意識。」

又說尋伺憂喜相應,曾不說與苦樂俱故。

第二證也,彼第五復說:「尋伺相應中,地獄尋伺唯是慽行,觸非愛境引發,苦與憂俱嬈心業轉。人天尋伺,多分憂等少分喜等。初靜慮中所有尋伺,唯喜受俱,彼各別作。」今此中總通,人天等五起為論,又彼文云:「唯憂喜二法相應,曾不與苦樂二法俱起,故知五識定無尋伺。」若爾,彼不說捨,尋伺應不俱,不說苦樂俱,即言五識定無尋伺;不言捨受俱,尋伺俱無捨。

捨受徧故可不待說,何緣不說與苦樂俱?

 捨受徧相應,彼論不待言,苦樂不徧俱,何緣論不說?既不說有苦樂,故知五識無。問:「不說苦俱,即言五識無尋伺;不說與樂俱,初定無尋伺?」

雖初靜慮有意地樂,而不離喜總說喜名。

 初定有意樂,而不離喜,即一喜受義說為樂,如對法七及五十七,顯揚二等說,以此義故總說喜名,即攝彼樂。欲界尋伺下地喜樂,在識各別體性相離,何不別說?前師問言:「汝純受苦處,彼與意苦俱,何緣亦不說?豈以不說即非苦俱。」

雖純苦處有意地苦,而似憂故總說為憂。

 彼意地苦與憂相似,有分別故總說為憂,即攝彼苦,餘趣憂苦各在一處,勢不相似何緣不說?此即意中有苦受師義。

又說尋伺,以名身等義為所緣;非五識身,以名身等義為境故。

 第三,證也,彼第五卷說:「尋伺二,以名身等三法,及所詮義為所緣;非五識以名等,所詮義理為境。」故由上教理,故知五識定無尋伺。」

然說五識有尋伺者,顯多由彼起,非說彼相應。

 此下會違有二,此初也,五十六等說:「五識有尋伺者,顯多由彼起,非說彼相應,謂彼文說,生在第二定以上,起下識者,顯彼五識;或除率爾心等,定由尋伺俱意識引故,方可得生。非說五識尋伺俱也,此即顯五,由彼意識起。若在欲界定中,耳識率爾起時,意雖同緣,不藉尋伺俱意引生;上定亦與下界耳識,俱時起故;五識餘時,多由彼尋等意識,引起自地五識。故尋伺通初定有故。顯由彼起多由彼起,二種各別合為一言,其顯由彼言,正會前師所引論文;其多由彼起,傍會設有智已下,論說有尋伺文。欲界率爾五識起時,雖意同緣,非必由意引,如定中耳識,大目犍連,入無所有處定,聞象等聲,豈彼意識有尋伺也?若薩婆多:「定後聞聲即無是事。」如前第五卷中廣解:「二禪以上,準欲界亦有率爾五識,不藉尋伺意識引生,以境強至故。其等染決定,由意有染淨心故。」今合為論,故言多由彼起,除率爾心故。又解,在初定及欲界,起眼等識自地法故;起時自在,雖由意引五識方生;意識不必要尋伺俱,多由彼起。生第二定以上,起眼等識,非彼法故,必假尋伺相應意識,導引方生,定由彼起。

雜集所言:「任運分別謂五識者。」彼與瑜伽所說分別,義各有異,彼說任運即是五識,瑜伽說此:「是五識俱分別意識,相應尋伺。」

 對法第二,任運分別謂五識者,與大論第一說別,對法說:「任運即是五識。」大論說:「任運是五俱意,相應尋伺。」由此理故,大論說為意不共業,以五識中尋伺無故。若五識任運即尋伺者,如何是意不共業也?以五識亦有故,但言尋伺有七分別,不言七分別,皆是尋伺,故無過也,復應準知。問:「自性分別攝論說云:『五識中有。』對法第二說:『自性是有相,有相即尋伺,故知有相在於五識,亦非意不共。』如何別也?」答:「彼攝論者隨順理門,說在五識,以五識中無尋伺故。對法說言:『自性分別是有相收,非任運攝,故知五識無自性分別。』」又解,五識亦有,以攝論為正。自性分別亦有二種,一,即是五識,二,是意識相應尋伺,意識相應尋伺,故對法說自性是有相,有相是意不共業,自性不是任運所收,以即五識故說,五識有自性分別,是非尋伺亦無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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