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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4

大智度論-29


 

如是等種種因緣,是名訶香。云何呵味?當自覺悟,我但以貪著美味故,當受眾苦,洋銅灌口噉燒鐵丸,若不觀食,嗜心堅著墮不淨蟲中,如一沙彌心常愛酪,諸檀越餉僧酪時,沙彌每得殘分,心中愛著樂喜不離,命終之後,生此殘酪瓶中,沙彌師得阿羅漢道,僧分酪時語言徐徐:『莫傷此愛酪沙彌。』諸人言:『此是蟲,何以言愛酪沙彌?』荅言:『此蟲本是我沙彌,但坐貪愛殘酪故,生此瓶中。』師得酪分蟲在中來,師言:『愛酪人汝何以來?』即以酪與之。復次,如一國土王名月分,王有太子愛著美味,王守園者日送好果,園中有一大樹,樹上有鳥養子,鳥母常飛至香山中,取好香果以養其子,眾子爭之一果墮地,守園人晨朝見之,奇特非常即送與王,王珍此果香色殊異,太子見之便索,王愛其子即以與之,太子食果得其氣味,染心深著日日欲得,王即召園人問其所由,守園人言:『此果無種從地得之,不知所由來也。』太子啼泣不食,王催責園人:『仰汝得之。』園人至得果處,見有鳥巢知鳥銜來,翳身樹上伺欲取之,鳥母來時即奪得果送,日日如是鳥母怒之,於香山中取毒果,其香味色全似前者,園人奪得輸王,王與太子食之,未久身肉爛壞而死,如是等種種因緣,是名呵責著味欲。云何呵觸?此觸是生諸結使之大因,繫縛心之根本,何以故?餘四情各當其分,此則徧滿身識,生處廣故多生染著,此著難離何以知之?如人著色,觀身不淨三十六種,則生猒心,若於觸中生著,雖知不淨貪其細輭,觀無所益是故難離。復次,以其難捨故為之,常作重罪,若墮地獄地獄有二部,一名寒冰二名炎火,此二獄中,皆以身觸受罪,苦毒萬端,此觸名為大黑暗處,危難之嶮道也。復次,如羅睺羅母本生經中說,釋迦文尼菩薩有二夫人,一名瞿毗耶,二名耶輸陀羅,耶輸陀羅,羅睺母也,瞿毗耶是寶女,故不孕子,耶輸陀羅以菩薩出家夜,自覺妊身,菩薩出家多年苦行,耶輸陀羅六年懷妊不產,諸釋詰之,菩薩出家何以有此?耶輸陀羅言:『我無他罪,我所懷子實是太子體胤。』諸釋言:『何以久而不產?』荅言:『非我所知。』諸釋集議聞王,欲如法治罪,瞿毗耶白王:『願寬恕之,我常與耶輸陀羅共住,我為其證知其無罪,待其子生知似父不?治之無晚。』王即寬置。佛六年苦行既滿,初成佛時,其夜生羅睺羅,王見其似父,愛樂忘憂語羣臣言:『我兒雖去今得其子,與兒在無異。』耶輸陀羅雖免罪黜,惡聲滿國,耶輸陀羅欲除惡名,佛成道已還迦毗羅婆,度諸釋子,時淨飯王及耶輸陀羅,常請佛入宮食,是時耶輸陀羅,持一鉢百味歡喜丸,與羅睺羅令持上佛,是時佛神力,以變五百阿羅漢,令如佛身無有別異,羅睺羅以七歲身,持歡喜丸徑至佛前,奉進世尊。是時佛攝神力,諸比丘身復如故,皆空鉢而坐,唯佛鉢中盛滿歡喜丸,耶輸陀羅即白王言:『以此證驗,我無罪也。』耶輸陀羅即問佛言:『我有何因緣,懷妊六年?』佛言:『汝子羅睺羅,過去久遠世時,曾作國王,時有一五通仙人來入王國,語王言:「王法治賊,請治我罪。」王言:「汝有何罪?」荅言:「我入王國,犯不與取,輒飲王水用王楊枝。」王言:「我以相與,何罪之有?我初登王位,皆以水及楊枝,施於一切。」仙人言:「王雖已施,我心疑悔罪不除也,願今見治無令後罪。」王言:「若必欲爾,小停待我入還。」王入宮中六日不出,此仙人在王園中,六日飢渴,仙人思惟:「此王正以此治我。」過六日而出辭謝仙人:「我便相忘,莫見咎也。」以是因緣故,受五百世三惡道罪,五百世常六年在母胎中,以是證故,耶輸陀羅無有罪也。』是時世尊食已出去,耶輸陀羅心生悔恨:『如此好人世所希有,我得遭遇而今永失。』世尊坐時諦觀不眴,世尊出時尋後觀之,遠沒乃止心大懊恨,每一思至躃地氣絕,傍人以水灑之,乃得蘇息,常獨思惟:『天下誰能善為咒術,能轉其心令復本意,歡樂如初。』即以七寶名珠著金盤上,以持募人,有一梵志應之言:『我能咒之令其意轉,當作百味歡喜丸,以藥草和之以咒語禁之,其心便轉必來無疑。』耶輸陀羅受其教法,遣人請佛:『願一聖眾俱屈威神。』佛入王宮時,耶輸陀羅即進百味歡喜丸,著佛鉢中佛既食之,耶輸陀羅冀想如願,歡娛如初,佛食無異心自澄清,耶輸陀羅言:『今不動者,藥時未行故耳 藥勢發時必如我願。』佛飯食訖而咒願已,從座起去,耶輸陀羅冀藥力,晡時日入當發,必還宮中,佛食如常身心無異,諸比丘明日食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具聞此事增益恭敬,佛力無量心神難測,不可思議。耶輸陀羅藥歡喜丸,其力甚大,而世尊食之身心無異,諸比丘食已出城,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汝欲聞不?諦聽之,此耶輸羅,非但今世以歡喜丸惑我,乃往過去世時,亦以歡喜惑我。』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本生因緣:『過去久遠世時,波羅奈國山中有仙人,以仲春之月,於澡盤中小便,見鹿麚麀合會,婬心即動精流盤中,麀鹿飲之即時有身,滿月生子形類如人,唯頭有一角其足似鹿,鹿當產時至仙人庵邊而產,見子是人以付仙人而去,仙人出時見此鹿,自念本緣知是己兒,取已養育及其年大,勤教學問,通十八種大經,又學坐禪行四無量心,得五神通,一時上山值大雨泥滑,其足不便躃地,破其軍持,又傷其足便大瞋恚,以軍持盛水咒令不雨,仙人福德,諸龍鬼神皆為不雨故,五穀五果盡皆不生,人民窮乏無復生路,波羅奈王憂愁懊惱,命諸大臣集議雨事,明者議言:「我傳聞仙人山中,有一角仙人,以足不便故,上山躃地傷足,瞋咒此雨,令十二年不墮。」王思惟言:「若十二年不雨,我國了已無復人民。」王即開募:「其有能令仙人失五通,屬我為民者,當與分國半治。」是波羅奈國有婬女,名曰扇陀端正無雙,來應王募問諸人言:「此是人非人?」眾人言:「是人耳,仙人所生。」婬女言:「若是人者,我能壞之。」作是語已,取金盤盛好寶物,語王言:「我當騎此仙人項來。」婬女即時求五百乘車,載五百美女,五百鹿車載種種歡喜丸,皆以眾藥草和之,以彩畫令似襍果,及持種種大力美酒,色味如水,服樹皮衣草衣,行林樹間狀似仙人,於仙人庵邊作草庵而住,一角仙人遊行見之,諸女皆出迎逆,好華妙香供養仙人,仙人大喜,諸女以美言敬辭,問訊仙人將入房中,坐好牀褥與好清酒,以為淨水,與歡喜丸以為果蓏,食飲飽已語諸女言:「我從生已來,初未得如此好果好水。」諸女言:「我一心行善故,天與我願,得此好水好果。」仙人問諸女:「汝何以故膚色肥盛?」荅言:「我曹食此好果,飲此美水故肥如此。」女白仙人言:「汝何以不在此間住?」荅曰:「亦可住耳。」女言:「可共澡浴。」即亦可之,女手柔輭觸之心動,便復與諸女更互相洗,欲心轉生遂成婬事,即失神通,天為大雨七日七夜。令得歡樂飲食,七日以後酒食皆盡,繼以山水木果,其味不美更索前者,荅言:「已盡,今當共行,去此不遠有可得處。」仙人言:「隨意。」即便共出去城不遠,女便道中臥言:「我極不能復行。」仙人言:「汝不能行者,騎我項上當擔汝去。」女先遣信白王:「王可觀我智能。」王敕嚴駕出而觀之,問言:「何由得爾?」女白王言:「我以方便力故,今已如此無所復能。」令住城中,好供養恭敬之,給足五欲拜為大臣,住城少日身轉羸瘦,念禪定心樂,猒此世欲,王問仙人:「汝何不樂,身轉羸瘦?」仙人荅王:「我雖得五欲,常自憶念林閒閑靜,諸仙遊處,不能去心。」王自思惟:「若我彊違其志,違志為苦苦極則死,本以求除旱患,今已得之,當復何緣彊奪其志?」即發遣之,既還山中精進不久,還得五通。』佛告諸比丘:『一角仙人我身是也,婬女者耶輸陀羅是,爾時以歡喜丸惑我,我未斷結為之所惑,今復欲以藥草歡喜丸惑我,不可得也。』以是事故,知細輭觸法能動仙人,何況愚夫,如是種種因緣,是名呵細滑欲。如是呵五欲除五葢。復次,貪欲葢者去道甚遠,所以者何?欲為種種惱亂處住,若心著食欲無由進道,如除欲葢偈所說:

入道慚愧人,持鉢福眾生,云何縱塵欲,沉沒於五情,

著鎧持刀杖,見敵而退走,如是怯弱人,舉世所輕笑。

比丘為乞士,除髮著袈裟,五情馬所制,取笑亦如是,

又如豪貴人,盛服以嚴身,而行乞衣食,取笑於眾人。

比丘除飾好,毀形以攝心,而更求欲樂,取笑亦如是,

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吐。

如是貪欲人,不知觀本願,亦不識好醜,狂醉於渴愛,

慚愧尊重法,一切皆以棄,賢智所不親,愚騃所愛近。

諸欲求時苦,得之多怖畏,失時懷熱惱,一切無樂時,

諸欲患如是,以何當捨之?得諸禪定樂,則不為所欺。

欲樂著無猒,以何能滅除?若得不淨觀,此心自然無,

著欲不自覺,以何悟其心?當觀老病死,爾乃出四淵。

諸欲難放捨,何以能遠之?若能樂善法,此欲自然息。

諸欲難可解,何以能解之?觀身得實相,則不為所縛,

如是諸觀法,能滅諸欲火,譬如大澍雨,野火無不滅。

如是等種種因緣,滅除欲葢。瞋恚葢者失諸善法之本,墮諸惡道之因,法樂之怨家,善心之大賊,種種惡口之府藏,如佛教瞋弟子偈言:

汝當知思惟,受身及處胎,穢惡之幽苦,既生之艱難,

既思得此意,而復不滅瞋,則當知此輩,則是無心人。

若無罪果報,亦無諸呵責,猶尚應慈忍,何況苦果劇?

當觀老病死,一切無免者,當起慈悲心,云何惡加物?

眾生相怨賊,斫剌受苦毒,云何修善人,而復加惱害?

常當行慈悲,定心修諸善,不當懷惡意,侵害於一切。

若勤修道法,惱害則不行,善惡勢不竝,如水火相背,

瞋恚來覆心,不知別好醜,亦不識利害,不知畏惡道。

不計他苦惱,不覺身心疲,先自受苦因,然後及他人,

若欲滅瞋恚,當思惟慈心,獨處自清閑,息事滅因緣,

當畏老病死,九種瞋惱除,如是思惟慈,則得滅瞋毒。

如是等種種因緣,除瞋恚葢。睡眠葢者,能破今世三事,欲樂、利益、福德,能破今世後世究竟樂,與死無異唯有氣息,如一菩薩以偈,訶睡眠弟子言:

汝起勿抱臭身臥,種種不淨假名人,如得重病箭入體,諸苦痛集安可眠?

一切世間死火燒,汝當求出安可眠?如人被縛將去殺,灾害垂至安可眠?

結賊不滅害未除,如共毒虵同室宿,亦如臨陣白刃閒,爾時安可而睡眠?

眠為大暗無所見,日日欺誑奪人明,以眠覆心無所識,如是大失安可眠?

如是等種種因緣,訶睡眠。悼悔葢者,掉之為法破出家心,如人攝心猶不能住,何況掉散?掉散之人如無鉤醉象,穴鼻駱駝不可禁制,如偈說:

汝已鬀頭著染衣,執持瓦鉢行乞食,云何樂著戲掉法,既無法利失世樂。

悔者,如犯大罪人常懷畏怖,悔箭入心堅不可拔,如偈說:

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悔惱火所燒,後世墮惡道,

若人罪能悔,已悔則放捨,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

若有二種悔,不作若已作,以是悔著心,是者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

如是等種種因緣,訶掉悔葢。疑葢者,以疑覆故,於諸法中不得定心,定心無故,於佛法中空無所得,譬如人入寶中,若無手者無所能取,如說疑義偈言:

如人在歧道,疑惑無所趣,諸法實相中,疑亦復如是,

疑故不勤求,諸法之實相,是疑從癡生,惡中之弊惡。

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定實真有法,於中莫生疑,

汝若生疑心,死王獄吏縛,如師子搏鹿,不能得解脫。

在世雖有疑,當隨妙善法,譬如觀歧道,利好者應逐。

如是等種種因緣故,應捨疑,棄是五葢,譬如負債得脫,重病得瘥,飢餓之地得至豐國,如從獄得出,如於惡賊中得自免濟,安隱無患,行者亦如是,除卻五葢其心安隱,清淨快樂。譬如日月以五事覆曀,煙雲塵霧,羅睺阿脩羅手障,則不能明照,人心亦如是,為五葢所覆,自不能利亦不能益人,若能呵五欲除葢,行五法,欲精進念巧慧,一心行此五法得五枝,成就初禪欲,名欲於欲界中出欲,得初禪。精進名離家持戒,初夜後夜專精不懈,節食攝心不令馳散念,名念初禪樂,知欲界不淨,狂惑可賤,初禪為尊重可貴。巧慧名觀察籌量欲界初禪樂,輕重得失。一心名常繫心緣中,不令分散。復次,專求初禪放捨欲樂,譬如患怨常欲滅除,則不為怨之所害也,如佛為著欲婆羅門說:『我本觀欲,欲為怖畏憂苦因緣,欲為少樂多苦,欲為魔網纏綿難出,欲為燒熱乾竭諸樂,譬如樹林四邊火起,欲為如臨火坑甚可怖畏,如逼毒虵,如怨賊拔刀,如惡羅剎如惡毒入口,如吞洋銅如三流狂象,如臨大深坑,如師子斷道,如摩竭魚開口,諸欲亦如是甚可怖畏,若著諸欲令人惱害,著欲之人亦如獄囚,如鹿在圍如鳥入網,如魚吞鉤如豹博狗,如烏在鴟羣如虵值野豬,如鼠在貓中,如羣盲臨坑,如蠅著熱油,如儜人在陣,如躄人遭火,如入沸鹹河,如舐蜜塗刀,如四衢臠肉,如薄覆刀林,如華覆不淨,如蜜塗毒甕,如毒虵篋,如夢虛誑,如假借當歸,如幻誑小兒,如炎無實如沒大水,如船入摩竭魚口,如雹害殺如霹靂臨人,諸欲如是虛誑無實,無牢無彊樂少苦多,欲為魔軍破善功德,常為劫害眾生故。』出如是等種種諸喻,呵五欲除五葢,行五法得至初禪。」問曰:「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入四無量心,諸定三昧,如是等種種定,不名波羅蜜,何以但言禪波羅蜜?」荅曰:「此諸定功德,都是思惟修禪,此言思惟修,言禪波羅蜜一切皆攝。復次,禪最大如王,說禪則攝一切,說餘定則不攝,何以故?是四禪中,智定等而樂,未到智中閒地,智多而定少,無色界定多而智少,是處非樂,譬如車一輪彊一輪弱,則不安隱,智定不等亦如是。復次,是四禪處有四等心,五神通背捨勝處,一切處無諍三昧,願智、頂禪、自在定、練禪、十四變化心、般舟般諸菩薩三昧,首楞嚴等略說,則百二十。諸佛三昧不動等,略說則百八,及佛得道捨壽,如是等種種功德妙定,皆在禪中,以是故,禪名波羅蜜,餘定不名波羅蜜。」問曰:「汝先言呵五欲除五葢,行五法得初禪,修何事依何道,能得初禪?」荅曰:「依不淨觀,安那般那等諸定門,如禪經禪義偈中說:

離欲及惡法,有覺并有觀,離生得喜樂,是人入初禪,

已得離婬火,則獲清涼定,如人大熱悶,入冷地則樂。

如貧得寶藏,大喜覺動心,分別則為觀,入初禪亦然,

知二法亂心,雖善而應離,如大水澄靜,波蕩亦無見。

譬如人大極,安隱睡臥時,若有喚呼聲,其心大惱亂,

攝心入禪時,以覺觀為惱,是故除覺觀,得入一識處。

內心清淨故,定生得喜樂,得入此二禪,喜勇心大悅,

攝心第一定,寂然無所念,患喜欲棄之,亦如捨覺觀。

由受故有喜,失喜則生憂,離喜樂身受,捨念及方便,

聖人得能捨,餘人捨為難,若能知樂患,見不動大安。

憂喜先已除,苦樂今亦斷,捨念清淨心,入第四禪中,

第三禪中樂,無常動故苦,欲界中斷憂,初二禪除喜,

是故佛世尊,第四禪中說,先已斷憂喜,今得除苦樂。

復次,持戒清淨,閒居獨處守攝諸根,初夜後夜專精思惟,棄捨外樂以禪自娛,離諸欲不善法,依未到地得初禪,初禪如阿毗曇說,禪有四種,一味相應,二淨,三無漏,四初禪所攝,報得五眾,是中行者入淨無漏,二禪三禪四禪亦如是,如佛所說:『若有比丘,離諸欲及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諸欲者,所愛著色等五欲,思惟分別,呵欲如先說。惡不善法者,貪欲等五葢,離此內外二事,故得初禪。初禪相有覺有觀,喜樂一心,有覺有觀者,得初禪中未曾所得,善法功德故,心大驚悟,常為欲火所燒,得初禪時如入清涼池,又如貧人卒得寶藏,行者思惟,分別欲界過罪,知初禪利益甚多,心大歡喜,是名有覺有觀。』」問曰:「有覺有觀,為是一法為是二法?」荅曰:「二法,麤心初念是名為覺,細心分別是名為觀,譬如撞鐘,初聲大時名為覺,後聲細微名為觀。」問曰:「如阿毗曇說,欲界乃至初禪,一心中覺觀相應,今云何言麤心初念名為覺?細心分別名為觀?」荅曰:「二法雖在一心,二相不俱,覺時觀不明了,觀時覺不明了,譬如日出眾星不現,一切心心數法,隨時受名亦復如是。如佛說:『若斷一法,我證汝得阿那含,一法者所謂慳貪,實應說五下分結盡得阿那含。云何但言斷一法?以是人慳貪偏多,諸餘結使皆從而生,是故慳盡餘結亦斷。』覺觀隨時受名亦復如是,行者知是覺觀,雖是善法而嬈亂定心,心欲離故呵是覺觀,作是念:『覺觀嬈動禪心,譬如清水,波盪則無所見,又如極疲之人,得息欲睡,傍人呼喚種種惱亂,攝心內定,覺觀嬈動亦復如是,如是等種種因緣,呵覺觀,覺觀滅內清涼,繫心一處,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二禪,既得二禪,得二禪中未曾所得,無比喜樂,覺觀滅者,知覺觀過罪故滅。內清涼者,入深禪定信,捨初禪覺觀,所得利重所失甚少,所獲大多,繫心一緣故名內清淨。行者觀喜之過,亦如覺觀,隨所喜處多喜多憂,所以者何?如貧人得寶歡喜無量,一旦失之其憂亦深,喜即轉而成憂,是故當捨離此喜,故行捨念智,受身樂。是樂聖人能得能捨,一心在樂入第三禪。捨者捨喜心不悔,念智者,既得三禪中樂,不令於樂生患。受身於樂者,是三禪樂徧身皆受,聖人能得能捨者,此樂世間第一,能生心著,凡夫少能捨者,以是故,佛說:『行慈果報,徧淨地中第一。』行者觀樂之失亦如觀喜,知心不動處最為第一,若有動處是則有苦,行者以第三禪樂動故,求不動處以斷苦樂,先滅憂喜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是四禪中無苦無樂,但有不動智慧,以是故說,第四禪捨念清淨,第三禪樂動故說苦,是故第四禪說斷苦樂,如佛說:『過一切色相,不念別相滅有對相,得入無邊虛空處,行者作是念:「若無色則無飢渴寒熱之苦,是身色麤重弊惡,虛誑非實,先世因緣和合報得此身,種種苦惱之所住處,云何當得免此身患?當觀此身身中虛空,常觀身空如籠如甑,常念不捨則得度色,不復見身,如內空外色亦爾,是時能觀無量無邊空,得此觀已無苦無樂,其心轉增,如鳥閉著瓶中,瓶破得出是名空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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