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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5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三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善惡品第四十七

四一八(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世時世告諸比丘:「若有眾生奉行十法,便生天上。又行十法便生惡趣;又行十法入涅槃界。

  云何修行十法,生惡趣中?於是有人,殺生盜劫淫泆,妄言綺語惡口,兩舌鬪亂,嫉妬瞋恚興起邪見,是謂十法,其有眾生行此十法,入惡趣中。云何修行十法,得生天上?於是有人,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言綺語惡口,不兩舌鬪亂彼此,不嫉妬恚害興起邪見。若有人行此十法者,便生天上。云何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所謂十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天念戒念施,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是謂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比丘當知,其生天及惡趣者,當念捨離;其十法得至涅槃者,善修奉行,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一九(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由十惡之本,外物衰耗何況內法!云何為十?所謂殺盜淫,妄言綺語惡口,兩舌鬪亂彼此,嫉妬恚害心懷邪見。由殺生報故,眾生壽命極短。由不與取報故,眾生生便貧賤。由淫泆報故,眾生門不貞良。由妄語報故,眾生口氣醜弊,致不鮮潔。由綺語報故,致土地不平整。由兩舌報故,土地生荊棘。由惡口報故,語有若干種。由嫉妬報故,以致穀不豐熟。由恚害報故,多諸穢惡之物。由邪見報故,自然生八大地獄。因此十惡報故,使諸外物衰耗,何況內物!是謂比丘,當念捨離十惡之法,修行十善法,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三)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波斯匿王,往白世尊言:「如來審有是語:『施我獲福多,餘者獲福少,施我弟子,勿施餘人』?設有人作是語者,豈非毀如來法乎?」佛告王曰:「我無此語:『獨應施我,勿施餘人。』大王,當知我恒有此語:『若比丘鉢中,遺餘擲著水中,軟蟲食之猶得其福,何況施人而不獲福乎?』但大王,我有是語:『施持戒人其福益多,勝於犯戒之人。』」爾時,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施持戒人,其福倍多於,犯戒之人者上。」

  王復白佛言:「尼揵子來語我言:『沙門瞿曇知於幻術,能迴轉世人。』世尊,此語為審乎?為非耶?」佛告王曰:「如是大王,如來向言:『我有幻法,能迴轉世人。』」王白佛言:「何者名為迴轉幻法?」佛告王曰:「其殺生者其罪難量,其不殺生者受福無量。其不與取者獲罪無量,其不盜者獲福無量。夫淫泆者受罪無量,其不淫泆者受福無量。其邪見者受罪無量,其正見者獲福無量。我所解幻法者,正謂此耳。」是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若當世間人民,魔若魔天有形之類,深解此幻術者,則獲大幸。自今已後,不復聽外道異學,入我國界,聽四部之眾恒在我宮,常當供養隨其所須。」佛告大王:「勿作是語,所以然者,施畜生之類,猶獲其福,及施犯戒之人,亦獲其福;施持戒之人,福亦難量。施外仙道之人,獲一億之福。施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及佛,其福不可量。是故大王,當興發意,供給當來過去諸佛,聲聞弟子,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一(四)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食後皆集普會講堂,咸共論說此義,所謂論者,衣裳服飾飲食之論,鄰國賊寇戰鬪之論,飲酒淫泆五樂之論,歌舞戲笑妓樂之論,如此非要不可稱計。爾時世尊以天耳,聽聞諸比丘各作是論,即往至普會講堂所,問諸比丘:「汝等集此欲何所論說?」是時諸比丘白世尊言:「止止比丘勿作此論,所以然者,此論非義,亦無善法之趣。不由此論得修梵行,不得滅盡涅槃之處,不得沙門平等之道,此皆俗論,非正趣之論。汝等已離俗修道,不應思惟敗行之論,汝等設欲論者,當論十事功德之論。云何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得至滅盡無為之處,涅槃之要也。汝今族姓子,已出家學道,應當思惟此十事。此論者正法之論,去離惡趣,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二(五)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皆集普會講堂,各生此論:「今此衛城穀米湧貴,乞求難果,世尊又說:『依於飲食人身得存,四大依倚心所有法,法依善趣之本。』我等今日便當差次,立人乞求;使乞求之人,得見好妙色,得極妙更樂,得衣裳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不亦善耶?」爾時世尊清淨無瑕穢,以天耳遙聞諸比丘,各生此論。爾時世尊即往至,普會講堂所,在眾中坐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論義?」比丘對曰:「我等所論,今舍衛城乞求難得,欲共差次一人,次第乞食,隨時得見好色妙服,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我等所論正論此耳。」

  佛告比丘:「若乞求比丘,四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復用見色聲香味,細滑法乎?我恒教勅,乞食求有二事,可親不可親。設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增益惡法無有善法,此不可親。若得乞求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增益善法不增惡法,此便可親。汝等比丘於此法中,欲作何等之論?汝等所論者,非正法論,當捨此法更莫思惟。不由此得至休息,滅盡涅槃之處。

  設欲論者,當論此十法,云何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得至滅盡之處,無為涅槃界。此論者沙門之義,當念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三(六)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各集普會講堂,作是異論:「今舍衛城乞食難得,非比丘所安之處,我等可立一人,次第乞食。此乞比丘,能辦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乏短。」有時眾中有一比丘,白諸人曰:「我等不堪任在此乞求,各共詣摩竭國,於彼乞求,又且穀米豐賤,飲食極饒。」更復有比丘說曰:「我等不宜在彼國乞食,所以然者,阿闍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殺父王,與提婆達兜為友,以此因緣故,不宜在彼乞求。」復有比丘說曰:「今此拘留沙國土,人民熾盛饒財多寶,宜在彼土乞求。」復有比丘作是說:「我等不宜在彼土乞食,所以然者,惡生王於彼土治化,極為兇弊無有慈仁,人民麁暴好喜鬪訟。以此因緣故,不應在彼乞食。」復有比丘說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羅奈城,優填王所治之處,篤信佛法意不移動,我等宜在彼土乞食,所願無違。」

  爾時世尊以天耳,聞諸比丘各生此論,即嚴整衣服,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問諸比丘曰:「汝等集此欲何等論?為說何事?」是時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各興此論:『今舍衛城穀米湧貴,乞求叵得,各當共詣摩竭國界,於彼乞求。又彼國土饒財多寶,所索易得。』其中或有比丘說曰:『我等不宜彼國乞食,所以然者,阿闍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殺父王,與提婆達兜為友,以此因緣故,不宜在彼乞求。』其中復有比丘說曰:『今拘留沙國,人民熾盛饒財多寶,宜在彼國乞食。』復有比丘作是說:『我等不宜在彼乞食,所以然者,惡生王於彼治化,為人兇惡無有慈仁好喜鬪訟,以此因緣故,不宜在彼乞食。』復有比丘說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羅奈城,優填王所治之處,篤信佛法意不移動,宜在彼乞食,所願無違。』在此所論正謂此耳。』

  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莫稱譏,王治國家界,亦莫論王有勝劣。」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夫人作善惡,行本有所因,彼彼獲其報,終不有毀敗,

  夫人作善惡,行本有所因,為善受善報,惡受惡果報。

  「是故比丘,勿興斯意論國事,緣不由此論,得至滅盡涅槃之處,亦不得沙門正行之法。設欲作是論,非是正業,汝等應當學十事論,云何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欲論者,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普潤一切得修梵行,得至滅盡涅槃之處,汝等已出家學道,離於世俗,當勤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四(七)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多比丘,集普會講堂各興此論:「今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聖律教,識比丘尼得阿羅漢道,十二年中閉在宮內,與共交通。又不事佛法比丘僧,無篤信之心向阿羅漢,則無信心於佛法聖眾,我等宜應遠離,勿止此土,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時,王大臣亦行非法。大臣以行非法,左右吏佐亦行非法,吏佐已行非法,諸庶人類亦行非法,我今宜在遠國乞求,不止此邦。又可觀彼風俗之化,已見風俗之化,則見殊異之處。」

  爾時世尊以天耳,聽聞諸比丘各興此論,即往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論說?」眾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在此論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聖律教,十二年中閉識比丘尼,在深宮中接待以色。又得道之人行過三界,然王亦不事,佛法及眾僧,無篤信之心向阿羅漢。已無此心,則無此心於三尊,我等宜遠遊不須住此,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時,臣佐人民亦復行惡,又觀世間風化之法。」

  爾時世尊告曰:「汝等勿論國界之事,當自剋已思惟內省,挍計分別。言此論者不合至理,亦復不令人得修梵行,滅盡無為涅槃之處。當自修己熾然法行,自歸最尊。若比丘能自修己,興隆法樂者,此人之類,便為我躬自所生,云何比丘,能自熾然興隆法樂,無有虛妄,自歸最尊?於是比丘內自觀身,身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無有憂愁。外自觀身身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無有愁憂。有復內外觀身,身意止。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內觀心外觀心,內外觀心。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法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無有愁憂。如是比丘,能自熾然其行,興隆法樂自歸最尊。

  諸有將來現在比丘,能自熾然不失行本,便為我之所生,是故比丘,若欲有所論,當論於十事,云何為十?所謂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至滅盡之處,無為涅槃界。此論者沙門之義,當念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五(八)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國城中有一長者,與羅云作坐禪屋,爾時羅云隨其日數,止彼屋中,後便人間遊化。時彼長者竊生此心:「我當往覲尊者羅云。」爾時,長者見羅云房中,寂寞不見人住,見已語諸比丘曰:「尊者羅云今為所在?」比丘報曰:「羅云在人間遊化。」長者報曰:「唯願諸賢差人,在吾房中住,世尊亦說:『造立園果及作橋舡,近道作圊廁,持用惠施,長夜獲其福,戒法成就,死必生天上。』以是之故,我與羅云作屋耳,今羅云不樂我房,唯願諸賢差次人,住我房中。」諸比丘對曰:「如長者教。」

  爾時諸比丘,即差次一比丘住房中,是時尊者羅云,便作是念:「我離世尊積久,今可往問訊。」是時尊者羅云,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之間即從座起,還詣房中,見有異比丘在屋中住,見已語彼比丘曰:「誰持我房與卿使住?」比丘報曰:「眾僧差次,令我住此房中。」是時羅云還至世尊所,因此緣本具白世尊:「不審如來,眾僧差次我房,使道人在此止住耶?」佛告羅云:「汝往至長者家,語長者曰:『我所行法無有,身口意行有過乎?又非身三口四意三過乎?長者先持房施我,後復持與聖眾。』是時羅云受佛教已,即往長者家,報長者曰:「我非有身三口四意三過乎?」長者報曰:「我亦不見羅云,身口意過也。」羅云語長者曰:「何故奪我房舍,持與聖眾?」長者報曰:「我見房空,是故持施聖眾,時我復作是念:『尊者羅云,必不樂我房中,故持惠施耳。』

  是時羅云聞長者語已,即還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如來,是時世尊即告阿難:「速打揵椎,諸有比丘,在祇洹精舍者,盡集普會講堂。」時阿難即受佛教,召諸比丘在普會講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惠施清淨,汝等善思念之。」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惠施清淨?於是比丘,若有人以物惠施,後復還奪更與餘人,此名為施不均整,非平等施。若復有人奪彼人物,持施聖眾;若復有人還奪聖眾,持用與人,此非為平等之施,非清淨之施。轉輪聖王,自於境界猶得自在,比丘於己衣鉢亦得自在。若復彼人口不見許,而取他人物與人者,此非平等之施。我今告諸比丘,施主見與,受主不見與者,此非平等之施。若復彼比丘會遇命終,當持此一房,在眾中結羯磨,傳告唱令:『某甲比丘命終,今持此房在眾分處,欲安處何人?隨聖眾教。諸賢,任使某甲比丘住者,各共忍之。』若不聽者,今便說再三,亦當作是說之。若眾僧一人,不聽而與者,不聽而與者,則非平等之施,則為雜濁之物,今還與羅云,清淨受之。」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六(九)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時尊者大均頭,在靜寂之處興此念想:「諸前後中央之見,云何得知?」爾時大均頭到時,著衣持鉢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均頭白世尊言:「今此諸見前後相應,云何得滅此見?又使餘者不生?」

  世尊告曰:「於是均頭,此見所出與所滅之處,皆是無常苦空。均頭知之當建此意,夫見之法六十二種,要當住十善之地,除去此見。云何為十?均頭,他好殺生,我等應當不殺,他好盜我不盜,他犯梵行我行梵行,他妄語我不行妄語,他行兩舌鬪亂彼此,綺語惡口,嫉妬恚邪見,我行正見。均頭當知,如從惡道得值正道,如從邪見得至正見,迴邪就正,猶如有人自己沒溺,復欲渡人者,終無此理。己未滅度,欲使他人滅度者,此事不然。如有人自不沒溺,便能渡人,可有此理。今亦如是,自般涅槃,復使他人取滅度者,可有此理。是故均頭,當念離殺,不殺滅度;離盜,不盜滅度;離淫,不淫滅度;離妄語,不妄語滅度;離綺語,不綺語滅度;離麁言,不麁言滅度;離鬪亂彼此,不鬪亂彼此滅度;離嫉妬,不嫉妬滅度;離恚,不恚滅度;離邪見,得正見滅度。

  均頭,當知若凡夫之人,便生此念:『為有我耶?為無我耶?有我無我耶?世有常耶?世無常耶?世有邊耶?世無邊耶?命是身耶?為命異身異耶?如來死耶?如來不死耶?為有死耶?為無死耶?為誰造此世?』生諸邪見:『為是梵天造此世?為是地主施設此世?又梵天造此眾生,地主告此世間?眾生本無今有,已有便滅?』凡夫之人無聞無見,便生此念。」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自然有梵天,此是梵志語,此見不真正,如彼之所見,

  我主生蓮華,梵天於中出,地主生梵天,自生不相應,

  地主剎利種,梵志之父母,云何剎利子,梵志還相生?

  尋其所生處,諸天之所說,此是歎譽言,還自著羇難,

  梵天生人民,地主造世間,或言餘者造,此語誰者審?

  恚欲之所惑,三事共合集,心不得自在,自稱我世勝,

  天神造世間,亦非梵天生,設復梵天造,此非虛妄耶?

  尋跡遂復多,審諦方言虛,其行各各異,此行不審實。

  「均頭,當知眾生之類,所見不同其念各異,此諸見者皆是無常,其有懷抱此見,則是無常變易之法。若他人殺生,我等當離殺生,設他盜者當遠離之,不習其行專其心意,不使錯亂思惟挍計;邪見所興,乃至十惡之法,皆當去離不習其行。若他瞋恚,我等學於忍辱;他人懷嫉妬,我當捨離;他興憍慢我念捨離;若他自稱毀餘人,我等不自稱,不毀他人。他人不少欲,我等當學少欲;他人犯戒我修其戒;他人有懈怠,我當精進;他人不行三昧,我行三昧,當作是學,他人愚惑我行智慧,其能觀察分別其法者,邪見消滅餘者不生。」

  是時均頭受如來教已,在閑靜之處,思惟挍計,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著三法衣,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造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時均頭便成阿羅漢。

  爾時均頭,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七(一○)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地獄眾生受其罪報,極至一劫,或有其中間夭者。受畜生罪報,極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受餓鬼報,極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比丘當知,欝單曰人壽千歲,無有中夭者,所以然者,彼土人民無所係屬,設於彼命終,生善處天上,無有墮落者。弗于逮人民壽五百歲,亦有中夭者。瞿耶尼人民,壽二百五十歲,亦有中夭者。閻浮提人民極至百歲,亦有中夭者多。

  正使人壽命極至十十,人民之兆以壽十十,其行不同性分各異,初十幼小無所識知。第二十少多有知,猶不貫了。第三十欲意熾盛,貪著於色。第四十多諸伎術,所行無端。第五十解義明了,所習不忘。第六十慳著財物,意不決了。第七十懈怠憙眠,體性遲緩。第八十無有少壯之心,亦無榮飾。第九十多諸病痛,皮緩面皺。第十十諸根衰耗,骨節相連多忘意錯。比丘知之,設人壽百歲,當經歷爾許之輩,設人壽百歲,當經三百冬夏春秋,計其壽命蓋不足言。若人壽百歲,當食三萬六千食,其間或有不食時,瞋不食,不與不食,病不食,計彼食與不食,及飲母乳;取要言之,三萬六千食。比丘,若人壽百歲,其限歲數飲食之法,其狀如是。

  比丘,當知閻浮地人民,或壽極長,與無量壽等,過去久遠不可計世,有王名療眾病,壽命極長顏色端正,受樂無量。爾時無疾病老死之患,時有夫婦二人生一子,子便命終,是時父母抱擧令坐,又持食與,然彼子不飲不食,亦不起坐,何以故爾?以命終故,是時彼父母便生此念:『我子今日何為瞋恚,不肯食飲亦不言語?』所以然者,由彼人民,不聞死亡音響之所致也。爾時彼父母便復念曰:『我子今已經,七日不飲不食,亦復不知何由默然?我今可以此因緣,往白療病大王便知。』是時父母往至王所,以此因緣具白大王,是時大王便作是念:『今日已聞死亡音響。』王告之曰:『汝等可持此小兒到吾所。』爾時父母即抱小兒,至國王所。王見已告父母曰:『此兒已命終。』時父母白王言:『云何名為命終?』王告曰:『此兒更不起言對,談說飲食戲樂,身體正直無所復為,故名為命終。』是時夫婦復白王言:『如此之變當經幾時?』王告之曰:『此兒不久身體爛壞,膖脹臭處無所復住。』爾時父母不信王語,復抱死兒還至家中,未經幾時身體盡壞,極為臭穢,是時父母方信王語云:『此兒不久身體膖脹,盡當壞敗。』

  是時,夫婦復抱此膖脹小兒,至國王所而白王言:「唯然大王,今持此兒奉貢大王。」時父母亦不啼哭,所以然者,由不聞死亡之音故。是時大王剝取其皮,而作大鼓,復勅作七重樓閣,持此鼓安處其上,即勅一人:『汝當知之,令守護此鼓,百歲一擊無令失時。』受王教誡百歲一擊,時諸人民聞此鼓音,怪末曾有語諸人曰:『何者音響為是誰聲,乃徹於斯?』王告之曰:『此是死人皮之響。』眾生聞已各興念曰:『奇哉,乃聞此聲。』汝等比丘,爾時王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爾時王者即我身是也。以此知之,昔日閻浮地壽命極長,如今閻浮地人民,極為短命,滅者難限。所以然者,由殺害多故,致命極短華色失乎!由此因緣故致變怪。

  比丘,當知閻浮地五十歲,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計彼日夜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四天王壽命五百歲,或復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十八億歲,還活地獄一日一夜;計彼一日一夜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還活地獄極壽千歲,復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計人中百歲,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計彼日月年歲之數,三十三天壽千歲,其間或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阿鼻地獄中一日一夜,復計彼日月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計彼日夜之數,壽二萬歲,計人中之壽,壽一拘利。如是比丘,計此之壽轉轉增倍,除無想天。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除淨居天不來此世。是故比丘勿懷放逸,於現身上得盡有漏,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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