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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1

我的微博說法─書籍部分



就是這幾個月來,我在微博上表達了很多意見。目睹那些蓬勃的現象,讓我受到吸引,不知不覺間也加入了行列。原本我感覺140個字無法呈現什麼,但看見諸多作者,包括名氣響亮的名人(有些是我喜愛的作家)都在此發言,他們的示範讓我開了眼界。閱讀他們以極短篇幅表現各類的期待、批判、聲援、憤怒、觀察等等,尤其是對政治腐敗的監督,我也受到啟發。我信如果這個微小的聲道若發展的好,就是中國新世代的公民運動。昨天我的微博消失了幾個小時,我以為他們封了我的發聲管道,突然覺得有點危機。

我花了點時間整理了一些,多數是取自各類新聞管道的報導與評論,或者加上一點我的體會與觀察,雖然膚淺有限,但也是一個過程與記錄,留在此地也算聊備一格。



《東成西就:七個華人基督教家族與中西交流百年》這本書可以視為七個基督徒家族的延伸家譜。他們深厚影響了近代中國的政經教育出版學術各界,少數於49年後滯留中國大陸,但改革開放之後又再度崛起。本書也開創了某種視野,少有書籍從基督徒家族眼光著眼,將他們背後千絲萬縷的關係,與其對各領域的影響呈現出來,讓讀者得有許多新的發現。史料豐富,但因為涵蓋面太廣,所以略有一些紛雜瑣碎。這本家譜,包括他們的子女,甚至涵蓋他們的養子養女,涉獵廣泛。英文的書名更準確道出這本書的意義:East and West Chinese Christian Families and Their Roles in Two Centuries of East-West Relations。書中涵蓋的人物不只是中國現代史的某種縮影,也交織了中國與西方,尤其是美國的種種關係。

《東成西就》中作者以七個基督徒家族為經緯,開展了一幅精采的近代史圖像。我讀到其中一位留美幼童,日後對近代中國頗有影響的人物─溫秉忠,他和孫文關係深厚,日後於1907帶了外甥女宋慶齡及宋美齡等抵美留學。留洋學生中,最多來自廣東,其次是江蘇與浙江,再來就是安徽,只有一位來自山東。我最早認識的就是詹天佑,他出國時才十二歲,是安徽婺源人。從小學教科書中,他的名聲就建立了。留洋幼童全來自濱海省份,但有件事我不能理解,為何只有一位北方人?這四批人,頭一批是同治十一年,最後一批是光緒元年。 我在網上發現了這本小冊,頁數才22頁,1924年完成。他(溫秉忠)將同光年間,前後四批留美小留學生120人的姓名、籍貫、學號、年齡逐一編列,是目前關於留美幼童最 詳盡的資料。幾年前讀《大清留美幼童記》印象已有些模糊,但對他們的興趣保留至今。這本書是讀者從哈佛燕京圖書館內影印下來的,頂有價值。
 
傅蘋的回憶錄(Bend, Not Break)在華裔移民的社區引發嚴重爭議.憤怒情緒近六個月里.在亞馬遜的網站上充斥.火藥味甚濃.幾年前在北美及英國發生過的事.當李志綏的回憶錄. 及張戎的<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出版時.我看見許多黑暗的情緒.但大多數人根本沒讀過書.就說別人說謊造謠。『為何傅蘋的回憶錄《彎而不折》(Bend, Not Break)在一些華裔移民的社區引發了這樣的憤怒情緒——在這近六個月里,亞馬遜網站上充斥着成百上千條抨擊傅蘋的負面評論;有人建起了一個專門用來攻 擊她的網站;傅蘋的朋友和同事也一直受到詆毀她的郵件的狂轟亂炸..批評者大多是華裔移民,對她的故事大肆抨擊,儘管他們找到一些真正的錯誤,但其中多數批評都有很大的推測性。』這證實一個點,文革在中國人中間還沒有過完,由他們攻擊的言論就證實,他們心裡還有恨,他們的心態就像日本右派攻擊張純如,一樣不願接受事實。

今天六月三十日(北美時分)是波蘭詩人米沃什(Czesław Miłosz )的生日,1911年生在立陶宛(Lithuania),當時中華民國誕生還不久。九零年代初他返回波蘭居住,也算是落葉歸根,2004年他在 Kraków去世。這個城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它在電影Shindler's List出現,焚燒屍骨的煙灰在這座城市的上空飄灑。有年我到大學裡辦事,遇見一位女士,腔調是歐洲移民,我問她來自何處,她告訴我立陶宛,她也對米沃什是波蘭人有意見。日後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出生地都講波蘭話。就像卡夫卡雖然住在布拉格,但他的語言卻是德語,他也使用德文創作。


一位大學教師在許多著名的大學教一門課:nonfiction writing,他的學生能玩得起文字遊戲:『他们能够组合起一串串术语,堆砌起大段大段腹语般的句子结构。他们能够围绕碰巧得到的主题和意识形态概念四 散转移,而仅仅这么做就能得到好成绩。但说到清晰、简洁的写作,毫无障碍地阐明自己的想法和情绪、描述他们身边的世界——做不到。』 他發現價值也在轉換之中:『在1991年,耶鲁大学两个最重要的专业是历史和英语。到2013年,它们变成了经济学和政治学。』對人文科系的忽略愈來愈嚴重,這種傾向不只是北美,亞洲國家可能更鮮明。所以求學變得不是追求知識與真理,而是取得職業與文憑。(來自紐約時報)


汪東興這本書《汪東興 公開毛澤東私生活》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駁斥李志綏的回憶錄,順便為毛說話,可是他說得越多,越露出狐狸尾巴。因為他說的話,任何一個懂點中共黨史的人都知道他整 本書大部分都在說謊。可說他是愈描愈黑,自欺欺人。這個政權基本上就是建立在謊言上,謊言說多了,別人信了沒有他不管,反正他是真信了。

再選一段汪東興對毛的肯定,各位看倌自己判斷:『毛主席在黨小組裡和每個普通黨員一樣,沒有高低之分。在三年自然災害時期,毛主席按堅持按定量標準用餐,並帶頭不吃豬肉,這已傳為佳話,這是全國人民都知道的。..就是平時與人相處交往中,也從不仗勢欺人,從不出爾反爾。』 我讀到汪東興為毛辯護的書籍,起初我想他應該有點料才對,但全書幾乎全在罵李志綏先生說謊。但是他說到毛的證詞,讓我感到噁心厭惡到極點,各位自己判斷:『我跟毛主席四十多年..為革命操勞,從來不考慮個人得失,更不會沾花惹草,他作風正派,關心同志,嚴格要求自己和子女,他是遵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楷模。..』


台灣作家藍博洲的《幌馬車之歌》於2004年出版增訂版。我讀過舊版,部分曾在陳映真創辦的《人間》雜誌上刊登。新 版增補了接近一倍的內容,關鍵是藍博洲進到大陸進行調查。受訪者披露史實,增訂了不少細節。其中之一就是:鍾浩東及其同志的確是共產黨員,並且接受大陸指揮策反基隆軍方的努力。 


從《中國傳媒風雲錄》讀到這個段落,讓我對中國傳媒幾十年來的方針有了某種了解。雖然這個政策有所鬆動,但其基本精 神應該還未完全去除。所以改革開放要真正名符其實,媒體就需要脫胎換骨。若不改,民眾就無法讀到真正的事實,那些虛假浮面的報導就不能得到釐清。假冒的東 西橫行,豈不是媒體的複製? :南方週末的創始人提到1949年來的中國新聞,可以稱之為《真理報》模式。它的理論叫做新聞的黨性原則,也就說一切新聞都要服從黨性。這個模式有幾條原則:第一就是它只對上負責,不對讀者負責。第二就是它不是從實踐出發辦報。第三就是它的辦報形式是一種僵化的文體,和一種假大空的語言。第四,它是用國家的錢訂報給讀者看。它認為傳媒不是商品,而是工具,是喉舌。 


Simon Wiesenthal和Eli Wiesel,他們二人都是大屠殺的倖存者。記憶讓他們挖掘納粹的罪行,成為Nazi Hunter,將他們繩之以法;也記錄猶太人的苦難,讓世人領悟人性黑暗的狀態。前者有一句座右銘:〝Hope lives when people remember.〞Eli Wiesel雖也是著作等身的作家,但他得了諾貝爾和平獎(1986),他有一句話讓人印象深刻:『如果有一個單一的主題支配我所有的寫作,我所有的執迷 就是記憶─因為我懼怕遺忘,如同懼怕仇恨與死亡。』正因為這些拒絕遺忘的猶太人,許多人得以認識猶太人的痛苦與問題,雖然我們不免覺得他們太過執迷。
 
馬建先生『在《陰之道》里,就像在《北京植物人》里一樣,‧‧擅于震動我們的感官,他用幾句關於疼痛、味道或氣味的話,把我們帶到了中國的那些地區,那些生活在中國經濟奇蹟遙遠邊緣的數以百萬計的人身邊,令我們有身臨其境之感。』─NYT

馬建也提到:『如果農民無力支付手術費用,這些暴徒就會沒收他們用來維持生計的東西:豬和雞,大米和種子;然後毀損他們的房屋,留下成堆的碎瓦殘磚。』他在湖北、廣西等省,以各種方式跟逃亡的超生家庭同行時,親耳聽到過這樣的故事。
 
馬建在他的新小說《陰之道》(The Dark Road)描繪了計生政策下諸多殘酷手法:『地方官員‧‧闖入農民家中,拖出一個女人,綁起來實施絕育手術,給她裝上宮內節育器,或者把有毒的溶液注入她的胎兒體內。這戶人家還必須繳納手術費,而錢很可能就落入了執法者私人的腰包。』



這書《上學記》我讀過,真覺得自由讀書是人間絕頂幸福的事,那時國家局面多麼艱難,但是青年人除了憤進,還能自由探索閱讀。但是幾年前我有機會到西南聯大舊址訪問,只看到一堆政治圖騰,當年那種閱讀探索與思考的自由空氣,卻被那些可笑的氣氛破壞得蕩然無存,實在可惜。


我正在讀這本《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高華先生著)經典之作。由此書的逐頁顯像,就可理解為何文革會在中國土地發生,毛和他的同夥又是如何創造如此劇烈的災厄,因為早在中共尚未奪權之前,毛已經埋下毀滅的管線。說這是中國的Holocaust也不為過。如果用一句扼要的說法,就是「獨裁者是怎樣煉成的」。那是用無數謊言與鮮血提煉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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