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與書寫

本部落公告

春風拂面─讀陳之藩的散文

陳之藩先生去世了，即使我們不認識他本人，但他所留下的著作，卻能成為讀者回顧的根據，留下後世些許的足跡與典範，供我們思考回想。就像《在春風裡》他追溯胡適之先生的為人，從他筆下凝聚、呈現的胡適形貌與人格，有些我們略有所聞，有些完全陌生，然而在他筆下呈現的那樣自在、溫暖，雖然他不完全認同胡的觀點。例如，胡適強調共產主義只是小的逆流，而民主自由才是時代的大潮流。胡適去世的時刻並未目睹預言應驗，而當時胡提出此一說法正是共產主義橫掃中國，如日中天的時刻。陳之藩與胡適的友誼，便由此開始。

迷途的雪

記憶是否像旅程那般遙遠

延伸一如公路筆直

不受深水阻斷

直接穿越森林的黝黑

進入難以言說的秘境？

轉型觀察─讀《從〝東歐〞到〝新歐洲〞》

我還記得幾年前第一次訪問柏林，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堵隔離的圍牆，灰暗而土氣，還有點猙獰。有的牆面仍連成一片，有的已經破碎不堪，我還知道有些被當做商品，被人高價拍賣，因為這的確是一睹充滿爭議的圍牆。當時我寫了一篇紀事，記錄當時的感受：『人類築牆的目的應該是保護陌生人的侵犯，防範危險的發生，但它卻被當政者塑造成一道遮蓋羞恥、禁錮肉身與心靈自由的囚牢。人民活生生被當成了牲畜野獸，必須加以防堵。一個口口聲聲為人民的政權，自信心竟如此不堪一擊。我相信如果柏林不是一座曾被分割的城市，被切成兩個陣營，而差距又如此劇烈，這道牆就不會存在。』當時印象粗疏，沒有什麼準確的理解，直到最近才知道這道牆的真名叫：「反法西斯壁壘」，這道牆反的是尋求自由的自家人，他們都是法西斯！你只能說要羅織人的罪名，人類的想像力實在豐富無比，這道牆的歷史的確充滿了詭辯與矛盾。

2011年終回顧

1991年年初的時候，恰好我的妻子到北美出差，我讓她帶幾本洋書回來。其中一本是漫畫，漫畫集叫《老鼠》(Maus)，於1990年底被紐約時報選為十大好書。作者叫做Art  Spiegelman，他以漫畫方式，為他父親回顧、記錄了波蘭猶太人在大屠殺中的倖存經歷。這是我頭一次看到圖畫也可表現嚴肅主題，刻劃人類深沈的痛苦，創意非凡，也讓人難以忘懷。原來，人也可以平常娛樂的途徑，表達出人意外的創意，符合了所謂「寓教於樂」的說法。如今二十年過去了，我維持了回顧的習慣，注意年終有哪些重要事件、引人注目的人物、還有精采、創意的書籍。

溝渠與巷弄導遊─讀《水城台北》

八零年代中期，我認識了不少各地來的洋人，那時我從未離開過台灣。不少人向我題過類似的問題，他們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就是為何台北人不懂美化市容？在他們眼中台北實在不怎麼美觀，乏善可陳。對我而言，那的確是個尷尬的問題，因為我早已習慣台北的風景，狹仄的小巷，擁擠的交通，單調而接近醜陋的公寓。但是，至少有一個景致，在我高中的時代，曾經撫慰、調適我擺盪不平的心情，那就是車過淡水河時，迎面而來山水呼應的河景。我在台北前後雖有二十年，但對這個城市的認識還是很浮面，直到最近讀舒國治的《水城台北》，那些記憶中的水景街弄逐漸浮顯。

謊言编織的世界—讀《我們最幸福》

這世上有多少荒誕的故事，若不是有人傳述記錄，恐怕人永遠都不會知悉，甚至我們聽見了也難以相信。但世上總有求真的人，他們的探索與記載為我們捕捉了事實，也樹立了某种典範，探求真相是人類的本能，也是人存在的意義。雖然人充满智慧，但很奇特的是人特别擅長編造謊言。我有好幾本關於謊言的 書，有本是謊言的歷史，另有一本是關於歷史的謊言，還有一本是歷數政治人物編造的各類宣傳與假話。我得說人真是樂此不疲，而且很容易相信謊言，不然宣傳的機器也不會效率驚人，編列的經費也不會如此龐大。

創意讀史─讀《維梅爾的帽子》

我第一次注意到這位荷蘭畫家，是從電影《戴珍珠耳環的女郎》開始的，我思量、甚至驚詫，一幅畫竟能讓想像延伸到如此境地，啟發無數靈感，引起日後多面的效尤與激盪，不論那是褒揚禮讚，或污衊折騰。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那樣，經過千萬次變奏和感應，依舊餘波盪漾。

十雙眼睛，十個詞彙─讀余華筆下的中國

幾年前讀過余華先生的《許三關賣血記》，對他運用詼諧、突梯的手法處理黑暗局面，印象深刻。在陰暗的處境，幽默不失為對抗殘酷的方法，也常能凸顯問題的荒謬。現今來讀《十個詞彙裡的中國》，除了見識余華先生獨特的視野，也體會作者深湛的調度。雖不是虛構，但作者向我們展現他最高明的技藝：「现在我又要说故事了，這是我的强項。」，他說的故事，既引人深思、觸動心弦，也讓你噴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