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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2

從日劇TOP LEAGUE談台灣金權政治,記者從政及記者與政客不正當男女關係

WOWOW最近一部《TOP LEAGUE》非常引人入勝,主要內容在講述政客與媒體之間的故事,雖然這是日劇,但越看越覺得可以作為台灣政治的借鏡,甚至是反映台灣政媒勾結的「現狀」及金錢在政治上的作用,非常值得一看,以下簡介這個故事,看看能不能引發大家「思『台』之幽情」。

《TOP LEAGUE》劇照 翻攝自WOWOW網站
《TOP LEAGUE》劇照 翻攝自WOWOW網站

故事一開始是1981年,兩個人在下著雨的晚上埋了一個保險箱,後來鏡頭快轉到2014年,箱內被發現有一億五千萬。另一主線,主角松岡直樹(玉山鐵二飾)原是大和新聞跑財經記者,後調至政治部,政治部長一開始就要他去跑首相與官邸這條線,在採訪近藤官房長官的記者會後,因為提出了「設定外」的問題而被賞識,竟然被約見參加了晚上的「懇談會」,開始進入了所謂的「TOP LEAGUE」,從一個普通的政治記者變成可以「見到了不同的景色」的超級記者。

所謂「懇談會」就是記者會之外的小型聚會,幾個記者與大官私下聊天,但有統一新聞內容,這應該是超越「普通記者」等級的「3A小聯盟」,可以比記者會問的更深入,但內容不可錄音也不能做筆記。「TOP LEAGUE」則是「大聯盟」,是記者與大官私下一對一討論,這個記者可以知道真正的內幕,經常可以爆出大獨家。

另一方面,松岡直樹的同期酒井佑治在另一家小雜誌社工作,他懷疑那一億五千萬是「卡斯特案」的黑錢並緊追不捨。卡斯特案就是當年軍火商賄賂日本首相及其以下官員取得合約,最後導致一堆人下台的日本戰後特大弊案。本劇雙主線就是酒井佑治一方面追查弊案,另一方面松岡直樹進入「TOP LEAGUE」之後的故事。

本文不擬對劇情做太詳細的介紹,不過,我們可以看到官員「餵養」記者新聞的過程,還有所謂「永田町」政治運作的暗流。

如果略知日本政治,「卡斯特案」影射的是「洛克希德事件」,劇中的民政黨影射的就是自民黨。「洛克希德事件」簡單說就是美國軍火商賄賂15個國家的政要,使其改變採購戰機與民航機的多國弊案,當時首相田中角榮雖然因此下台,但仍持續遙控日本政治達十數年之久。本劇很可能就是暗指當年「未查出」的賄款如同「筒美暗錢」一樣,持續影響日本政治幾十年。

臺灣也有「TOP LEAGUE」,最有名的,莫過於陳水扁總統對特定媒體放出南線專案的「獨家新聞」,他聲稱在北一女門口付錢進行「機密外交」,藉以掩飾國務機要費案的實際金錢運用。譏諷該媒體的聯合報後來被告,但獲得勝訴,一、二審判決均指出媒體未查證有違常理的人事時地物而逕予刊登,使人合理懷疑南線專案報導屬假新聞置入性報導並非毫無所本,現實有時比小說更讓人瞠目結舌呢!

劇中有個橋段,官房長官面對一個有點棘手緊追不捨問問題的記者,突然聊起記者過勞死的父親,然後表示同情,最後拉攏記者說「希望你能為國家做點事」要她代表民政黨參選。這位記者覺得「拿筆不如參政」,站在更高的位置才有更大的權力可以改變這一切,權力有這樣的「大義名分」與誘惑力,其實在臺灣很常見。

本劇中,記者與政客過度密切的交往,除了時不時的「大獨家、人事命令」外,政客邀請他看中的記者「參政」,我認為非常不恰當!如果她/他們在某個區域代表該政黨選舉,他們之前對那個政黨的評論或報導還能信嗎?他們究竟有沒有對政黨「隱惡揚善」?有沒有什麼「交換」?

臺灣記者與政客深入的「交往」並無界線可言,除了許多政客是記者出身外,甚至記者本身就屢屢與政客們傳出桃色緋聞,除了官員性好漁色,記者沒有掌握分際或用不正當手段掌握「獨家」,都是戕害新聞媒體作為第四權公正性的元兇!例如周玉蔻及黃光芹的寶寶事件,更是記者與官員不良男女關係的惡劣示範!

黃光芹  黃義交

更奇怪的是,政客與記者結婚後,記者持續在媒體工作,這樣的媒體還會有公正性可言嗎?

劇中幾個記者都算正直,然而,記者畢竟是人,沒有哪個人能通過「人性的試煉」,或者該說也不能要求記者真正「拋頭顱灑熱血」。當酒井佑治被捅了好幾刀、當松岡直樹女兒疑似被「意外」傷害、當女記者被「希望妳從政」拉攏,每個記者在威脅利誘下,很難不妥協。

劇中有許多幕也出現在臺灣現實政治,像政黨的私設秘書用水果箱載大量現金,也出現在藍綠政客的「黨政運作」中。陳幸妤表示民進黨許多政客如陳菊蘇貞昌謝長廷「誰沒拿過我爸爸的錢」,興票案中,宋楚瑜運用黨產給多少黨籍候選人經費選舉,到首富郭台銘對國民黨的金援,臺灣的政治金權關係真是臭不可聞!

此外還有政客豢養記者,記者甘為政客的前鋒,國家機器跟媒體聯手攻擊政敵,更是在臺灣屢見不鮮,這真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東方民主政治陰暗方面的相似度,真宛如雙胞胎一般。

片尾,官房長官在一切骯髒事被揭發時,他問「你知道政客與政治家的分別嗎?」 ,主角答「考慮下一代的是政治家,考慮下一次選舉的是政客」,官房長官對此說為了政策穩固不因選舉而變來變去,他甘願擔任「骯髒角色」讓政權永遠持續,讓政策不因選舉的變數而輕易變動。

政客就是政客,即使是「壞事」,也都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在這些理由的背後其實包括謀殺、貪污、收買等犯罪行為,「所謂的民主」如果建立在這些骯髒手段之上,與威權統治其實也只有一線之隔。

因為,威權統治不也在做同樣的事?

最後來談我對《TOP LEAGUE》的觀感,該劇亮點對我來說是官房長官由《深夜食堂》主角小林薰飾演,從「暖叔」到高深莫測的政客,別有一番風味。至於分數,前五集我可以給八十甚至九十的高分,因為看了這五集,可以讓我們對臺灣新聞界種種運作有更深一層的認識或「對照」,而且可以說是更「黑暗」!最後一集很明顯的虎頭蛇尾嘎然而止,浪費了前面的鋪陳,我只給它五十九分。

不過,我們也可以看到劇中人物反覆強調「記者應該怎麼樣」、「政客應該怎麼樣」,聽起來都「好像是對的」,但實際上卻是以此為幌子逃避他們應該做的事或應該有的節操,臺灣在統獨大纛幽靈召喚之下,不也陷入同樣的漩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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