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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事情是這樣子的...

"說了好嗎?不說也正常啊!".....曾經有這樣的對話在我腦海中徘徊盤旋著,後來還是決定說了....

如果我可以把clover從生病到離開的過程敘述出來,我想算是對他這一生有個完整的交代
如果我有勇氣說完整段故事,他存在過的曾經將正式成為我記憶中一段炫麗的回憶

這篇故事可能一次寫完,也可能必須分好多次好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總有一天我會將它完整交代完


事情是這樣子的....


從clover出生到這次生病以前,除了10個月大時發生過一次結腸炎之外,健康活潑的他從來沒有生病過,這讓身為娘親的我可是在驕傲不過的事了

以下是前情題要:
去年夏天,clover陸續把屁股銜接到後腿的毛舔得光禿禿的(舊文回顧),當時某間台南市動物醫院的醫生是這樣解讀的:『懷疑是對稱性掉毛,必須要接受抽血檢查,而且必須要"麻醉抽血"』
光聽到抽個血要麻醉我就怯步了,於是許多自我催眠的說法湧上心頭...."clover生活狀況一切正常,好端端的幹嘛為了一個檢查必須要麻醉呢?不檢查會怎樣呢?...."於是在許多自我對話之下,我和老楊決定暫時不想讓兒子受麻醉之苦,所以也苟且的安慰自己....掉毛是因為夏天太熱造成的

於是又這樣過了一個夏天又冬天......

以上是我在兒子發病之後最懊惱的前情,如果我早點警覺,如果我早點換醫院換醫生或許他現在還在

哪是啥對稱性掉毛...抽血哪必需要麻醉啊???全都是狗屁.....
為什麼放著兒子一直舔後腳我卻遲遲不帶他換醫生?他當時腳已經在麻了呀!....我更是混蛋


第一重擊:
今年一月份我跟老楊為了到日本玩,只好把clover交給台北的何寶哥照顧
或許是一個禮拜讓clover玩得太興奮也或許太緊張,當我1/10結束旅程將他從台北帶回時,他足足睡了2天,2天之後又生龍活虎回復朝氣,於是時間又轉眼又過了10來天

1/22一早,clover不如往常一定會比我和老楊先起床靠吆,這天他卻反常似的賴床,我這才發現不對勁,當下決定帶他到有24小時急診的動物醫院報到,也很湊巧當天剛好是經驗豐富的陳醫師的班,原本以為只是小感冒,哪知道陳醫師聽診器一直在他心臟周圍來回梭移,過了許久才放下聽診器語重心長的說:『他心臟有非常強烈的雜音你之前都不知道嗎?』(這句話像是一根利刃也往我心臟裡插了過來,好像在說早該發現的怎麼這麼嚴重都沒發現)
我說:『我不知道呀!』(我像是沒有善盡職責的媽媽一般自責)
陳醫師:『通常貓咪心臟的雜音不容易聽出來,一旦出現雜音是很嚴重的情況了』(馬上幫clover照超音波且翻開醫療相關書籍說明)
超音波一照的結果答案揭曉,肥大性心肌症

混沌的我還搞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傻傻的問道:『這種病會好嗎?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得到的答案是....不會好,甚至有可能併發後肢血管栓塞。成因有很多...甲狀腺亢進,肝腎臟功能異常,抑或者根本是原發性的(指先天性)

不會好....又一利刃
併發後肢血管栓塞.....這又是什麼??好多好多疑問在我腦海中打轉,眼淚思緒根本早已經不是我的了
陳醫師除了遞面紙給我之外也一邊非常細心的跟我解說現在及將來要努力的方向
那天因為clover非常喘,所以醫師也不建議立即做檢查釐清原因,當務之急是讓他心臟的跳動舒緩一些,於是開了心臟舒緩藥回家服用先
1/26心臟比較穩定之後回診做一連串的檢查,血檢甲狀腺、肝腎功能、造血功能,超音波及X光
結果發現clover所有指數都正常,唯獨肺臟有發炎的狀況(懷疑是病毒感染)

所以,種種結果下來,推斷clover的心肌肥大是原發性的
於是,從此clover離不開心臟藥了

這當中5天一個周期口服藥必須回診讓醫師觀察clover身體對藥的適應性
後來也陸續發現clover對藥的敏感度極高,他對很多心臟用藥會有食慾降低的狀況,原本就不胖的肉包瞬間從3.8kg降到3.2kg.....當時我實在找遍所以可以增加他食欲的食品

可是在這段期間至少感覺病情是控制下來了,原以為我們只要乖乖定時吃心臟藥就可以長命百歲....

哪知道嚴苛的考驗正等著肉小包,每五天回醫院的日子就此展開直到3/2凌晨3點多



第二重擊:
3/2凌晨3點多.....我永遠忘不掉這一個夜晚穿透萬籟無聲夜空中的幾聲哀嚎,這是clover的慘痛哀嚎聲,3年多來從沒聽過的聲音,把我和老楊從睡夢中驚醒,我嚇呆了.......衝到樓下發現clover倒臥在貓砂盆旁邊四肢癱軟,故不得一身狼狽馬上開車帶clover掛急診,我知道他很痛,他已經尿尿便便失禁了,但是愛乾淨且疼痛萬般的他,在車子裡不安分的到處鑽,又怕他受傷又怕他太疼,短短10分鐘到醫院的車程好似10小時一樣久,到了醫院確定病發後肢血管栓塞.....天啊!怎麼來的麼快???怎麼會????

我沒有辦法抱他,因為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六親不認會亂啃人(我的手被他狠狠啃了一口鮮血直流)
但是,誰知道我的心比手還痛上千上萬倍,恨不得那個躺在氧氣箱裡的是我

從他兩個月跟我正式開始生活到現在,沒有真正離開我自己生活過,如今卻必須把他丟在空空的氧氣箱中,一方面又必須忍受後腳已經不能動的無助.....更可笑的是,再過6天是我和老楊的婚禮....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面對這場婚禮,淚水早已經完全掩蓋住喜悅的心

說實在,我當時真的有一股衝動,與其看他這般痛苦為什麼不乾脆給他一針好結束這場可怕的鬧劇呢?我不想要他這麼辛苦,我是要他快樂一輩子的呀! 但是,話說回來,我又如何能幫他決定生命呢?我又如何能承受力克失去他的痛苦呢?不斷的矛盾對話又在我內心盤旋與煎熬.....

還好3/3下午他暫時脫離氧氣,呼吸也比較平順了(比較平順通常還是比一般貓喘),從他拿掉氧氣的那天起,我和老楊每天會把他抱出籠子幫他按摩腳,讓他在我們身上好好睡覺(在籠子裡他總是睡不熟),在我們身上他可以放肆的身直身子安穩的睡覺,看著他柔順平靜的身體,我們的希望從地獄又拉回地表,希望燃升,我兒子這麼努力著我們怎麼可以輕易放棄(又一次自我對話),於是我跟老楊收拾起眼淚,決定以鼓勵去帶淚水面對clover,我想clover真的貼心感受我們的心情了,他真的好努力好努力想讓自己振作起來

3/8結束婚禮當天,我也顧不得頭上一堆髮膠及臉上一抹農妝,我跟老楊馬上驅車趕到醫院依照往常一樣讓他在我們腿上睡覺及按摩因血液不通而水腫厲害的後腳

很幸運的3/11醫生認為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這對我和老楊是寄驚喜又戒慎恐懼的心情呀!戒慎恐懼的是雖然短短1個多禮拜的住院生活,但這禮拜對小肉包的貓生是多麼巨大的轉變,我和老楊盡可能讓家裡成為"無障礙空間",可是回到家的小肉包因為後腳不能動而極度缺乏安全感,我們只好搬出塵封已久的籠子讓他有個短暫安全的隱蔽空間,還好,慢慢的他也習慣自己腳的狀況.....

此後這段時間,clover必須每天回醫院複診及換藥,因為他後腳有一大片因為血流阻斷的嚴重壞死組織(像我們平常吃的紅色豬肉乾一樣),每天早晚抱他上下樓睡覺,我已經不敢晚上再讓他離開我的視線了.......

當時肉包幾乎已經不吃乾乾,連他平時最愛吃的雞柳都拒絕,於是我又開始尋覓營養又美味的食物,後來終於找到一組雞湯罐頭他願意吃,即便是必須我一口一口餵他也無所謂了,每隔四小時的餵食,加上雞肉泥食品當點心......總算肉包是願意吃東西的了

至於上廁所的問題,我們將貓沙拿掉改一保潔墊取代之,因為他雖然可以正常上廁所,但是因為他後腳無法正常墊腳,所以如果是貓沙會沾了整個腳以致更不好清理,慢慢的clover也認命沒有沙可以撥的日子了.....

我們一起奮鬥了將近一個月,我心想....只要他可以這樣繼續穩定下去,叫我這樣照顧他一輩子我都願意。以前也曾經想過如果clover老了必須要為他把屎把尿及照三餐餵食,我還真的不知道有沒又這樣的耐心呢?但是當這一天提早來臨時,我可以很大聲用力的說,我願意我願意.....只要他好好的活下去,叫我做任何事我都願意......


最後一擊:
4/2這天,何寶哥結婚,以為clover病情比較穩定了,我們也必須回家裡幫忙,離開的這天....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意或許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時間真的到了.......

那天忙完喜宴的事情(又是喜宴),5點多趕回家裡卻發現clover躲在椅子下不出來,把他抱出來時發現他又開始氣喘吁吁,緊急送醫,這次當然不例外的氧氣箱又見面了....

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我們以為過幾天等情況好轉或許又可以出院了,也跟老楊討論著家裡該準備一個簡易的氧氣箱事宜,以免又有類似的突發狀況

4/3下午及晚上我還親自餵clover吃下一整條魚柳及將近一整罐的雞肉泥,連陳醫師都說有食欲是好事,我還告訴他明天一早會再去陪他吃東西的.......

4/4清晨4點多,手機突然響起........醫院當晚值班的鄭醫師打來的......說clover剛剛無預警的肺泡破裂,常咳一聲倒下,現在正在急救中,情況很不樂觀請我們盡快趕過去,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麼換上外出服怎麼到醫院的,我整個慌了陣腳,還好有老楊在....但我想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看到在診療檯上急救的clover,那種震撼到現在抹也抹不去,他的呼吸完全被肺泡的水掩蓋,但是他知道我們趕到了.....我一直輕撫他跟他說話,老楊站在一旁已經泣不成聲,我知道沒救了,心裡想著讓他好走吧!但嘴裡卻說著:『你要加油喔!好起來我們就可以回家囉! 』但是我知道不行了,我知道他只是撐著在等見我們最後一面,我叫老楊過來摸摸他跟他說話,說也奇怪,當他看到最喜歡的爸比跟他說話時,他竟然搖尾巴了,可是也在後來的一分鐘後,他突然發瘋似的跳起來,還好鄭醫師一把將他捧著......但這一跳真的跳上天堂了......

為什麼到最後一刻都還讓他這麼痛苦,我好殘忍.....我該決定給他一針讓他好走的呀!
我卻遲遲說不出口.....我卻自私的還奢望他回到我身邊......


原來他之前把後腳的毛舔得精光根本不是啥皮膚問題,也不是什麼荒謬的對稱性掉毛
其實他已經覺得自己的腳會麻麻的,也或者血液不順暢讓他在跑跳後覺得後肢不舒服才不自覺一直舔
我這該死的媽咪,卻遲遲沒有讓他對症下藥



語重心長的叮嚀(後文):
clover這件事情讓我了解肥大心肌症這樣可怕的病,原來很多貓咪突然猝死都有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只因貓咪心臟很難聽出雜音(構造的關係),所以,每年的健康檢查請幫貓咪增加超音波或X光檢查吧!尤其找對一位醫師更是重要,早期對動物心臟病研究不多,不過現在很多醫師已經對動物的心臟病有了比較深入的研究,但是原發性的肥大性心肌症成因仍不明,好發年齡竟然是在2-3歲的年輕貓咪身上,所以每年做完善的健康檢查請增加這項檢查吧!

clover~如果你還在,你會同意再添個喵妹妹嗎?


以上,獻給我一生最摯愛的寶貝,有你這3年又4個多月的日子我不寂寞,擁有的更是充實又美好的回憶,我想你將正式住進我的記憶當中,人的很多記憶會隨著時間被沖淡,但是我會努力保留屬於你的這一份記憶永遠鮮明,因為我是這麼這麼的愛你......




PS:從這件事我得到一個教訓,網路上平價的醫院或醫生不一定準,真相還是需要自己親身多評估......就拿clover的案例,第一間醫院適何寶搬回台南時上網尋遍各方說法而決定帶去的"好醫院",得到的結果卻是誤診一場。第二間醫院很多人都不看好,但是clover的生命卻是在這裡延長了許多....這怎麼說呢?這2間醫院的名字我也不想說,沒必要吧!除非有人虛要我提供建議,但請相信貓寶貝的狀況及需求,我想就我個人而言,第二間的陳醫師以後有機會是我的寶貝的主治醫師吧!至少交給他我是放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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