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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3日

我不是才子

吃晚餐的时候,国康抛出一个问题:何为文青?何为才子?爱君说文青是才子的subset。艾媚说文青跟才子的某一个部分是一样的,有很大部分却是不一样的。我好像是说,文青爱国,才子未必(就感觉上就是这样子的)。国康沉静了一下,大概是在找着正确的用词,然后清清嗓子的说,文青会评得好像很会虽然未必做过,而才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去hands on的那个。回家想想,这说法似是而非。我知道政客跟政治家不同的地方就真的在于,前者只会讲(而且还是乱讲),后者有理想。文青才子嘛,难以界定。

然后我们聊到窗。国康跟我的反应是一样的,虽然他半路离开后再回来参与讨论。但我们都马上联想到黄舒骏的『窗』。他还马上的就开始哼了起来。其中一个保洛阁写得比较频的文章,都是跟这首歌有关系的。『窗』的歌词不多。48个字,先唱两遍,停一下,然后再唱两遍。随后是一轮的独白,300个字左右(比歌词长就是了)。这段独白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述说舒骏年轻的时候,要告诉老爸自己不想当医生,而是想转换跑道当歌星的那一刹那。而另一个版本则是述说自己小时候窗给他的感觉。感觉上是后者的版本先问世。因为那是写着他大学的生活。而前者说的是他已经毕业了,21岁那年,拿着签好的合约,诚惶诚恐的,就要走入所谓的自己的选择。





黄舒骏就在那么年轻的时候,惊动整个中文乐坛。人不长得怎么样,但是歌词与歌曲都写得很惊人。在那一个年代,有实力但样子没吸引力的,照样可以在乐坛发光发热,发射感染力,越唱越有魅力。所以有赵传,有黄舒骏,还有潘美辰。我们中学的时候几乎就是紧追着这些实力派歌手长大的。对我来说,黄舒骏是才子。写尽单身与恋爱男女的心情故事。我们迷『恋爱症候群』,我们迷『年少狂想曲』,我们迷『未央歌』。学姐素美就有一群年少的好朋友,这群老朋友有一个名字,就叫做『未央』。黄舒骏的歌,都给我们那个年代的人,留下了很多很多的故事与回忆。
 
才子几年前结婚了。但才子灿烂的岁月或许都燃烧得不长。20年的创作歌唱岁月后,现在的黄舒骏大概只剩下当电视节目的评论,却已经没有太多的作品出现了。或许结婚了,幸福了,抑或是老了,世俗了,少了那股对世界很多事情的不满不忿与不甘,所以作品也就少产了。就像黄国伦为『我愿意』谱曲时,还没找到那个对他说愿意的人。现在有人跟他说我愿意了,他却已经找不回创作这样的歌曲的能力。

我家里那张舒骏的卡带,当舒骏说完『看着那扇窗,想着以前那个画家,想着他的苦闷,想着他在窗上画画的那个神情。也想着自己。』后,『不要变老』的愉悦音乐,就出来了。那些年,维弘和我要是听到这首歌,定会一起跳着cha cha,自得其乐。

我不是才子,但我希望我这一生能够像才子这样子,留下可以让世人记得的美好事物。它可能是一个产品、一家企业、一本著作、一篇文章、一个义举、一件事情。。。舒骏二十几的时候,就已经写下来会令后人记得的歌曲。而我的人生,似乎才要开始。我依然有很多年少狂想曲。我知道我人会老,但我会确保我的心,不要变老。


 
《窗》歌词
窗在你的心靈邊緣 窗在你的視線後面
你打開那一扇窗 就會看到那樣的風景
你愛上那一個人 就會有著那樣的命運

《窗》第一个版本的独白
那个时候常常莫名其妙的郁闷,住的地方是一个画室楼上斜顶的小阁楼。很小,不到两坪大。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灯泡。生活条件一直都很差,而且夏天会热得让你快疯掉。它唯一有点意思的东西是,它有一扇破窗。上面画满了油画,听说是以前住在这边那个穷画家的画。感觉很破碎、很诡异、很狂乱。好象随时都会飞离这个小房间一样。我在那边住了我大学时代最苦闷的一年半。我常常一个人在孤独的雨夜,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窗,想着以前那个画家,想着他的苦闷,想着他在窗上画画的那个神情。也想着自己。

《窗》第二个版本的独白
那時候 很徬徨 也很緊張 但是心裡想 已經二十一歲了
我應該做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決定
我搭國光號回家 心中一直在演練 和父親會怎樣的對抗
不斷的告訴自己 不管他反對地 有多麼地刁難也都要堅持下去
絕對不能笨的像當初選高中選大學一樣 最後的重要關頭
被他改變了 我已經答應唱片公司 合約已請了法律系的學長仔細的看過了
不會被騙 更重要的是 這是我的決定 當然我能夠體會
要一個父親接受原先想當 總統的孩子 現在卻當歌星
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在客廳 很沈默 他很認真的看著合約
我很認真的握著茶杯 我是熱熱的 那種隨時要抗爭的情緒 滿滿的
他放下合約 突然微笑著對我 決定了嗎?
我先愣了一下 然後說 我決定了 他聽了就說 那就去做吧
我爸爸輕輕的起身 慢慢的走上二樓 我一個人在客廳做了一夜
直到窗外漸漸的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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