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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8日

[收心集]中場休息的檢討


電話回家給媽媽,跟她說聲生日快樂。
「快樂快樂,你也快樂。」電話那端說:「那個,你們那邊那個歐巴馬當選,有沒有怎樣啊?」
我張大嘴巴,到底是母親認識歐巴馬比較讓我驚奇,還是娘親對政治這麼有興趣使我訝異,這就不知道了。

原來,媽媽是擔心我的綠卡申請會不會受到影響。
暫且不論這樣的邏輯是怎麼推導的,我回答說這種事務性的東西不會有啥太大的變化,至少是在短期之內。
況且,綠卡要是沒下落,就是照規定走人。
我會遺憾可惜不爽拿不到綠卡,可是我也不會強求。
只要是往前進,不管是哪個方向,都是我的前途。
當然離開現在的生活型態會有些失落,回到台灣也有許多要銜接學習和奮鬥的地方,那也不過是另外一片汪洋,只不過是陌生的浪濤罷了。

現在說這些是岔題了,畢竟我目前是走著這樣的路,我就盡力去做。
等到哪天要是怎樣的人生變化,再重新努力就是了。

我相信的,老天要是關上一扇門,就會開一片窗;要是關上一片窗,至少會開電燈。

躺在椅背上想想,居然我也是這樣的年紀了。
雖不能說是一事無成,卻也多有遺憾。

後悔和遺憾,常常提醒著我許多沒做好的過去,要是真有時光機,我一定綁架小叮礑/多拉A夢,去修正過去的種種失誤。
可惜,沒這種東西,已經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刻在石牆上的印記,一筆一劃,深入在我的心裡腦裡。
痛也好,苦也好,甜蜜也罷,我唯一能做的是坦然接受。

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想起過去現在未來,我總是顫慄地惶恐看待。
往者已矣,來者可追。這樣的老生常談,似乎常常被拿來當結語詞。

我很慶幸在大體上來說,我的人生路程走到目前,算是順暢的。
也有風雨,也有困苦,但在某些人的眼中,也不過是小case,最大的石頭,大概就是離婚罷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的成長環境算是單純的了。

其實冷眼旁觀在工作上的暗潮洶湧,也聽過不少八卦,有時候還身在風暴之中。
這常常就讓我很困擾,我是該讓自己怎麼表現,要成為怎樣的人,在這些事件之中,要成為怎樣的角色。

服役的時候,身為工程官的我,被另外一個同是預官的工程官給放冷箭,使得歷屆的長官對我冷眼看待,但是當時我並不自知,因為我不在乎,即使我底下的兵替我抱不平,我也只是笑著不回應。
因為那不是我在乎的事情。
直到後來爆發弊案,陸軍總部派人下來調查,甚至連累到我們副師長(對於不熟悉兵役制度的,簡單地說,這在我們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那位預官被關在軍方看守所一陣子之後,另調單位。為此,一個我之前認識的別單位預官,還特地來興師問罪,說我陷害他(?),搞得我一頭霧水。
當然,其中許多曲折,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之後,當時的組長才跟我說,他對不起我,因為他聽信讒言,所以對我差別待遇。
被一個中年男子說他對不起我,我是一點也不高興。

不過我聽完前因後果之後,感慨萬千。
這樣搞,不累嗎?

那位預官是我這輩子看過幾個做事心思細密,做人八面玲瓏,面面俱到的厲害人物之一,年輕卻有跟年紀不符的世故。
此人生在三國,必為梟雄;生在美國,必為華爾街CEO。
願他安息。

我細細思量,其實我都看得出事情的各項徵兆,但是我那時候整天只忙著跟女友談遠距離戀愛,根本沒其他的心思。
所謂五色令人盲,戀愛令人呆,就是這樣。

但是某種程度上,這次的事件讓我更厭惡在人際交往上的複雜。

我有個大學朋友,暫且在這裡稱呼他為阿扁。有次碰面他說起當兵的事情,說在他服役的時間裡,他不是他。
「啥意思?你不是你?」我不解地問。
他的邏輯很有趣,他說:「大學四年,你們認識的是我阿扁本尊。可是在當兵的時候,我刻意讓自己做不同的表現,一個不是阿扁的阿扁。譬如說阿扁本尊的個性是開朗外向的,小兵阿扁就是個不會出風頭,木訥的人。所以我服役時的同伴,」
換句話說,他刻意成為另外一個個性,換上另外一個面具,變成另外一個人。

我是否也要戴上面具呢?我就這麼想。

要變複雜些,耍些心機,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懶,覺得沒必要。
有人對我說:「你出去外面混的話,會被人家給當早餐給吃掉。」
這可以當成我成天宅在家裡,不出門的藉口嗎?

小說漫畫電視電影寓言小說演講都告訴我們,要當好人,要真心誠實,要待人和善,要為他人著想,這是對的好的,而好人,都會有好結果的。
嗯,看來除了虎姑婆和聖誕老人之外,我們從小到大被騙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們直到長大才知道(有些早熟的也許年輕的時候就知道了),世界大同是個口號,適者生存才是真理。

也許我該做點變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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