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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8日

[事件簿]漆彈混戰

久沒打漆彈了,所以當朋友一吆喝,我就二話不說,上了再說地答應要參加.
結果,是好幾個想不到.

首先的想不到,是這次去的場地居然還是前幾次的同一個.
我看了簡介,有張(模擬的)城堡的照片,以為是不同家,後來才知道那是同一個場地裡面新建好的場景.
不同的場景,可以配合不同的戰鬥策略,有變化也比較好玩.

第二個想不到,是這次的老外特別多,而且老黑佔了大多數.
這點很糟糕,因為白人比較講求戰略,黑人偏向戰術,而我們亞洲人是著重和平整體作戰.
講得白話一點,就是白人是打策略,黑人是打輸贏,我們是打好玩的.
所以上場的時候,白人和我們都是先定好作戰計畫,差別只是詳細與否,黑人就只管趕快開始衝出去,看到人就打.
對他們來說,只有一條規則:「把敵人幹掉.」
這點,很糟糕.
因為他們不大在意,甚至反對一條很重要的規則:『surrender』
 
paintball,漆彈,是一個小圓球,直徑大約比台灣的五十元硬幣小一點,裡面裝著據說是染色的澱粉膠.
當漆彈打擊到物體的時候,就會爆開,染料就會沾上被擊中的物體.
因為需要承受射擊出去的氣壓,它的殼就必須有一定的硬度.要能射得遠,就得有一定的高氣壓來加速射出漆彈.
加速度加上質量產生動能,國中物理就會告訴我們,被漆彈打到是會痛的.
這力量大概多強呢,大約五十公尺射過來的漆彈,隔了兩層褲子(牛仔褲外面罩著連身迷彩服)都還能讓我大腿淤青一大塊,這你大概就了解了.

因為如此,有一條安全性的規則,就是在十呎以內不能射擊對方,而只能舉槍瞄準對方,喊著:「surrender」,這樣就算是技術性擊中對方.
不然這樣的近距離,漆彈的威力可不只是身上一塊淤青就了結了.

衍生的規則是:如果在同一個範圍裡面有複數的敵人,不必對著每個人喊「surrender」,只要喊一次,就算是全部擊倒.
也就是說,如果好幾個敵人躲在同一個掩體後面,而你衝到掩體旁邊對著裡面喊「surrender」,那這掩體裡面的所有人都算出局.

這個規則善用的話,即使子彈用光了,你還是可以拿著空槍把敵人出局,因為你只要拿著槍,然後大喊就行了.當然,前提是你要能夠跑到夠近的地方.

這些老黑應該是常打漆彈,裝備都是使用自己帶來的傢伙,不像我們都是在現場租來的.
租來的面罩鏡片都已經磨損,看得很不清楚,比不上他們細心呵護的透明清晰;他們的槍枝是使用氣壓比較強的二氧化碳(我們租的是使用氣壓比較低的壓縮空氣),穿著比較厚的迷彩裝(我們租的迷彩裝是比較強韌的類似的材料製作的),身上有繫帶可以裝配六個額外的裝彈筴(我們租的槍枝只有本身的一個彈夾盒).
有幾個人的槍枝,還是電動驅動,連發速度是我們租的槍枝好幾倍的種類.

先天上,我們的裝備就是居於劣勢.
簡單地說,槍的射程比我們的遠,子彈打起來也比較痛.
要是不玩surrender這規定,絕對會出事.

故事就發生在我們開始打第一場戰鬥的時候,正好是『城堡』這個場景.
『城堡』的特色是兩個類似中古世紀城堡的高塔,塔裡面各有一個旗竿,分別升著紅色和藍色的旗子.戰鬥的目的就是到對方的塔裡面,把對方顏色的旗子降下,把自己隊伍顏色的旗子升起(每根旗竿都有兩種顏色的旗子).
既然是城堡,就有城牆.在這場景的四邊是連續的城牆,每邊每隔一定距離還有些半身高的柱子和掩體可以讓人躲藏.

戰鬥開始,我選擇從城牆這邊進攻.
好處是這是最快速的途徑,壞處是這行徑很狹窄,往前衝的時候只能祈禱漆但會閃開,根本沒有辦法躲.
我碰到的情況就是這樣,當我推進到中段的掩體,敵方也正好衝到離我不遠的掩體,兩邊互相開火就趕緊躲進去掩體,當縮頭烏龜.
只要雙方探頭出來,另一方就會開槍把對方逼進去.
就這樣你來我往,兩邊交叉射擊,動彈不得.

也不知道對方是比較膽小謹慎,還是顧慮比較多,情況演變成我半身探出掩體,一直把對方釘著,後來根本他們都不探頭出來了.
光這樣停著也蠻無聊的,我心一橫,開了幾槍之後,就開始往前狂奔.
奇蹟地,我安全無事地衝到了對方掩體旁,舉槍大喊:「surrender!」
那裡面有三個人,雖然隔著面罩看不出表情,但是我感覺得出來他們的錯愕.

裁判顯然在附近觀察很久了,馬上出現在旁邊對著那三人說:「You are out !」
其中一個上前爭論說他們不玩surrender這規則的,這下輪到我和裁判錯愕,裁判對著我問說是這樣的嗎?我當然是搖頭說沒這種事情.
然後另外一個又說他們三個裡面應該只有一個出局,我不可能一次把他們全部幹掉.
這又是在胡扯,這漆彈槍是連發的,他們又都擠在一起,一輪掃射就可以把他們都擊中了.
況且,規定就是這樣,開打之前裁判說得就很清楚了,當時沒有異議,怎麼現在才在說呢?
眼看裁判不甩他們,那三人只好離開,其中一人轉頭對我說:「你!給我待在這裡,我馬上回來!(You! Stay here! I will be back!)」

這場景跟其他場景不一樣的規定,是出局的人只要退回根據地,讓裁判擦掉身上中彈的痕跡,就可以重回戰鬥.
我聽了之後,就說:「好,我在這裡等你.」

可是我等了一會兒,就是沒有人來.
那裁判看我不動,就一直對我喊:「繼續打啊,往前進啊!」
這....好吧.

我繼續前進,幾乎到了對方高塔的後方,我探頭出城牆一看,塔裡的敵人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我前方,顯然不曉得我已經前進到這裡了.只要我拿起槍一輪掃射,敵方就會全軍覆沒.

這一來,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想了想,作了件很白痴的事情:我站起身來,對著他們大喊:「哈囉,看這邊,我在這裏!」
他們的反應,套用一個我看過的有點誇張但是傳神的說法:就像是開燈之後,一群慌張逃竄找地方躲的蟑螂,全部的人慌張躲藏起來.
因為被他們知道了我在那裏,就對著我狂射猛打,換成我被釘住不能動,那火力之猛烈,簡直是"大珠小珠落玉盤".
果然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慘忍」.

另外一個台灣人同伴,就沒這麼幸運.
他同樣去surrender一群躲在掩體後面的敵人,裡面的人居然集體對著他猛開槍.因為是近距離中彈,後來脫下衣服撿視,他手臂上有好幾處滲血的傷.
後來是裁判去制止,才停止這場亂打.
對方居然還說:「(你)那不是勸降,那是自殺.(That is not surrender, that's suicide !)」
氣得他七竅生煙,退出不打了.

當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搞不好這群人這種德行,是比較特殊的.

打漆彈應該是很好玩的,不過我們的共識,是下次不要跟老黑不熟的人對打,畢竟對於安全規則沒有共識,是很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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