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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0

瑞復益智中心鼓隊 ~ 成軍十年環島表演之旅全紀錄


4 月 7 日到 12 日為期六天的環島表演之旅已經圓滿落幕,由於此行受到多位讀者的贊助與支持,AYA 也很想把心中滿滿的感動傳遞給大家,所以再次借用這個平台與讀者們分享這次的環島故事,將來也會將這篇文章納入第三集的書中。雖然這篇文章與貿易無關, 但是相信看完之後, 會讓你更有動力與勇氣向前行 ~ !!
 


在大甲鎮瀾宮媽祖繞境起駕的隔天,成軍十年的瑞復大小聲鼓隊也正式從台南出發,踏上為期六天五夜的環島表演之旅。一行人包括鼓隊成員10 人,老師 4 人,志工 2 人,家長 4 人,紀錄片組員 2 人及司機 1 人共 23 人。剛啟程時,天氣雖微涼飄雨,但是一到達表演地點,天公就加持作美,讓我們可以在春風暖陽中順利演出。
 
4月7日中午首場表演在屏東縣獅子鄉的丹路國小展開,這是一間學生人數約 40 名的排灣族山地小學。由於校長曾經在十鼓學習鼓藝,算是孩子們的同門學長,所以很歡迎我們過去表演。小學生們睜著大眼睛專注地欣賞我們的演出,並回饋以熱情的掌聲,隨後也演奏烏克麗麗全場一起齊唱基督詩歌,氣氛十分溫馨和諧。
 
繞過蜿蜒的南迴公路之後,下午3 點我們抵達第二站台東市的救星教養院,這裡是安置及輔導身心障礙者的天主教社福機構,跟瑞復益智中心的性質很相似,過去也曾經交流與參觀過。在小禮堂表演完之後,鼓藝最純熟也最帥氣的大師兄啟銘成了多位小女生的偶像,生平第一次被包圍要求簽名與合照,毫無經驗的他在雀躍之餘,也開心的獻上歪歪斜斜的簽名初體驗。   【當晚一行人住宿於中華電信的台東會館。】
 
4月8日上午,出發前往台東縣關山鎮的電光國小,一路上風光明媚,美不勝收。 電光國小是一所迷你森林小學,背倚花東山脈,面眺卑南溪,學生約 20 人,大多是阿美族的孩子,曾獲選為台灣百大特色小學,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朝氣蓬勃。現任校長也來自台南,格外親切與熱情的歡迎我們。小學生欣賞完瑞復大小聲鼓隊的表演後,除了演奏排笛回禮交流,還示範施放當地聞名的阿美族竹炮,瑞復的家長們也帶著孩子體驗,在震耳砲聲中,大家開心驚呼連連,也有點欲罷不能。
 
為了趕上下一個行程,我們依依不捨的離開,吃過池上便當並在池上花海節的園區稍做停留之後,就出發到花蓮縣玉里鎮的安德教養院。這裡收容的是年齡較大的身心障礙者,聽說有多位院生是從小就在這邊長大,已經住了 40 幾年,所以機構負責人劉一峰神父最大的心願就是為這些無法回歸自己原生家庭,也不忍心將他們送離這個熟悉環境的資深院生們,建一個讓他們可以安老的家園,劉神父說,這才是真正負責任的做法。
 
劉神父也為院生們規劃許多與社區互動的職能訓練與自力更生的工作,例如二手書店、木工製作、麵包烘焙、環保資源回收等等。這位25 歲就從法國搭船渡海來到台灣,在陌生國度的窮鄉僻壤奉獻將近半世紀的劉一峰神父,雖已年過七十卻仍身手矯捷,充滿活力。最讓玉里居民感動的是,他不只照顧自己的院生,也善待關心每一個他所接觸到的弱勢者,所以玉里街上沒有流浪漢,連警察都會跟需要幫助的人說,有困難可以去找劉神父。除了希望大家都有飯吃、不會餓肚子,有衣服穿能保暖,他也祈盼寂寞的人不孤單,年老的人能有一個溫暖安全的家做為歸宿,這是劉神父最素樸的心願,卻也是他肩膀上最沉重的十字架。
 
劉神父每天早出晚歸,行程滿檔,其中有很多的時間是帶著多位原本失業的居民和精障者一起做資源回收,將所得用來維持安德的開銷,也讓這些人有事做,並且幫他們爭取以工代賑的收入。但是聽說原本政府補助的名額有 20 位,現在只補助一半名額,劉神父不忍辭退任何一位弟兄,所以還是自己籌錢來支付工資。

雖然忙碌的劉神父在我們抵達時正在另一處天主堂處理事務,無法過來觀賞,但是仍跟我們約好表演後可以順道過去找他,接受他為我們的環島行程做祝福禱告。
 
當我們的鼓隊開始在坐滿院生的安德小禮堂演奏第一首曲目時,原本表情呆滯,眼神渙散的院生們開始隨著鼓聲轉移注意力,表情和眼神也轉為活絡,打完第三首更將氣氛帶到最高潮,中場穿插數來寶和舞蹈帶動跳表演,院生居然紛紛起立上前一起同樂。看著禮堂中間的耶穌畫像旁寫著兩行字『耶穌鍾愛小兄弟,天國屬於赤子心』,對照眼前一群身心障礙者手舞足蹈享受單純的歡樂的畫面,我發覺這群耶穌所特別祝福的小兄弟們似乎永遠活在當下,不會擔憂太多事情,也看不到自己的障礙,而你我就是上帝差派來,藉由為他們預備與付出,來自我療癒與找回自己折翼翅膀的天使,在與他們交會的觸動當中,儲滿能量與熱力,再度展翅高飛。
 
誠如劉神父所言,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問題與心靈障礙,沒有百分之百正常的人,也沒有人有資格和權力給別人貼標籤,我們都須反思與學習,甚至要藉由別人的障礙來看到自己需要調整與值得珍惜的地方。身心障礙者也許只是智力停留在小時候,而小時候的你我,是否更天真單純?更誠實也更快樂?障礙者用他們特殊的方式來告訴我們,任何人都有無限的價值,不要看他的外表和智商,或是他能做多少?也正因為他們的缺陷與不足,才讓我們有服務與植福的機會。劉神父說,人不快樂,是因為愛自己太多,而他的快樂是因為經常忘記自己,只為別人著想,自然就充滿喜悅與滿足,還沒上天堂,就已經每天過著天堂般幸福的日子了。
 
劉神父說,他在台灣居住的時間已經超過在法國家鄉的一倍,他覺得全身都已經屬於台灣這片土地了,心也總牽掛著這邊的人,除非以後會麻煩到台灣人照顧他,除非大老闆上帝和二老闆主教要他退休,否則他想永遠在台灣繼續奉獻下去,埋骨台灣,甚至連墓地都已經找好了。對於這位比台灣人更像台灣人的法國歐吉桑來說,這樣的結局雖然有種無法落葉歸根的淡淡哀傷,但正如一位捐助者的留言所述:要搭飛機回天堂,從台灣啟程或是從法國啟程,對劉神父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在午後花蓮玉里鎮的細雨中,我們終於見到敬仰已久的劉一峰神父,這位順從上帝旨意,將自己一生的黃金歲月全然奉獻給花東地區弱勢子民的外國爸爸,他代替上帝來照顧大家,也讓我們因他的付出而看到自己的責任。慈愛的神父帶著瑞復鼓隊所有師生和家長在小小的教堂內一起禱告,願環島之行平安順利,並站在雨中揮手目送我們的遊覽車離開。記得神父曾問我們從哪裡來的?我答道: 從台南的瑞復來的。神父說:瑞復是哪兩個字呀?我居然脫口而出說:就是瑞穗的瑞,光復的復。當我們離開玉里往北走,我才知道,過了玉里就是瑞穗,過了瑞穗就是光復,哈哈!這也太巧合了吧!
 
實在是感動太深了,所以用了很多篇幅來介紹劉神父還覺得意猶未盡,大家可以上網去搜尋『花蓮玉里劉一峰神父』,就可以看到更多完整的報導。
 
揮別劉神父之後,下一站也是愛的匯集處 ~ 位於花蓮縣豐田車站前的『五味屋』。今年度向 AYA 購書的讀者一定會發現,義賣的所得全數是捐給花蓮的公益團體『五味屋』, 這裡也是未來 AYA 會繼續支持與關注的地方。
 
『五味屋』的網站是這樣敘述自己的 ~ 這是個充滿關係而不是塞滿東西的二手舖子,在這裡,來自各方的志工,陪著一群偏鄉的孩子,工作、生活與學習。
 
五味屋的創辦人是東華大學的顧瑜君老師,她號召東華大學師生與各地志工,帶領社區弱勢家庭的孩子們一起整修改建車站前一棟老舊的日式建築,並募集物資打造五味屋這間充滿人情味的二手小店,希望藉由假日的收納、整理、分類、擺設與經營、管理及人際互動,一點一滴的學習和累積,讓偏鄉與單親家庭的孩子,找到自己的舞台與位置,也藉由課後輔導及各項與社區串聯的活動 ( 例如幫村民修理腳踏車,種洛神花與村民分享 ) 讓五味屋成為孩子們安心成長的後盾及回饋社區的基地。
 
AYA 是透過花蓮讀者的介紹,認識了五味屋的顧老師,並參與當地充滿人情味的跨年慶典,深受感動。豐田原本在日據時代就是日本的移民村,後來也成為客家鄉親移居匯集的聚落,顧老師希望未來也能在豐田營造另一個更溫馨的移民村,就是讓像 AYA 一樣的家有障礙兒的雙老家庭(父母和障礙兒都一起老了),能移居到這邊,除了彼此貢獻所長、互助合作,為孩子和家長找到生活重心和持續努力成長的目標,也能與社區產業及住民結合,共存共榮,在安心與溫馨的氣氛中安居樂業,這樣的經驗若可以成功,也能複製到其他社區去,造福更多有需要的家庭。

在五味屋參觀完畢之後,另一場由在地熱心讀者精心安排的迎賓晚宴正在花蓮市郊的拉斐爾咖啡館等著我們。
 
拉斐爾咖啡館的老闆人稱『沈導』,曾拍過多支知名廣告片及紀錄片,不僅才華洋溢、文筆極佳,更有一手烘焙咖啡豆的好手藝。七年前帶著妻兒移居花蓮,憑著咖啡豆的好口碑和老婆大人的好廚藝,以及即興隨緣自彈自唱的好歌喉,在花蓮擁有許多忠實粉絲。讀者蔡棉被先生幾乎每星期都來報到,他包下這間剛好可以容納我們整車團員的小餐館為大家接風洗塵,讓我們覺得好窩心。一開始大家只顧吃菜,所以有些冷場,沈導於是上台開唱暖場,充滿磁性的歌聲一出,幾位隨隊家長和老師 ( 皆為年過五十的資深熟女 ) 立刻耳朵一豎、眼睛一亮,陶醉在迷人的歌聲與會放電的眼神中(還有人趕緊拿下眼鏡,不敢直視沈導的電眼),哈哈!
 
就在現場樂聲由抒情轉為輕快之際,我家兒子宥廷突然在充滿節奏感的吉他聲中,忍不住技癢,自告奮勇的上台,載歌載舞,扭腰擺臀,讓現場氣氛 HIGH 翻了起來,不甘寂寞的俞豪和竣翔也連番接棒上場,又唱又跳,讓沈導應接不暇,伴奏彈到差點手指抽筋,也讓他對孩子們旺盛的活力和歌舞天份充滿驚嘆!
 
沈導完成熱場任務,下來與大家閒談之際,瑞復的士慧老師突然驚訝的發現,拉斐爾咖啡館的名字和瑞復益智中心竟是翻譯自同一個字 『RAPHAEL』。沈導將店名取為『拉斐爾』是因為這是他最喜愛的義大利文藝復興時代的畫家,西洋美術史上畫最多聖母像的就是拉斐爾;而『瑞復』名字的由來則是源自上帝身邊的一位療癒天使。兩個原本各自存在於台灣東西角落的 RAPHAEL,竟用不同的化身和無法預期的方式在花蓮相遇,激盪出溫馨的火花,奇妙的緣分就像一條無形的絲線把原本陌生的心串聯了起來,真不知其中蘊涵何種深意?原本抱著與世無爭的心態在花蓮隱居的沈導,直說這是主耶穌的安排,也許要透過這次的聚會,讓他有一些新的啟迪與再出發的動力。

【晚宴結束,夜宿於中華電信花蓮的松園會館。】
 
4月9日第三天唯一的一場表演,場地就在住宿旅館旁邊的松園別館。這裡有茂密的參天松林,綠草如茵,還可遠眺花蓮港和美崙溪的入海口。融合台式與日式折衷建築的牆面點綴著盤旋的藤蔓枝葉,隨處都可見渾然天成的豐富景觀。這裡也是神風特攻隊的隊員喝下御前酒準備壯烈成仁最後一夜的住宿地點,充滿傳說與想像空間。能在這樣獨特的場地表演也是很多人努力促成的機緣,孩子們打起鼓來的感覺也特別不同。 
 
結束花蓮表演行程之後,我們終於得空到七星潭看海,太平洋的湛藍確實跟西岸台灣海峽的灰綠截然不同,令人心曠神怡。而往宜蘭途中最讓人期待的蘇花公路與清水斷崖,更是驚心動魄的美景。黃昏時刻我們在宜蘭傳統藝術中心休息,剛好趕上最後一場的台語歌謠說唱表演,女歌手的歌聲很溫暖親切,搭配邊唱邊說的生動故事,以及那卡西的伴奏,讓大家彷彿回到日據時代的北投。最後女歌手邀大家一起合唱『青春嶺』,並且說:能一起合唱一首歌,是前世不知修多久才修來的緣分,大家要好好珍惜喔!
 
是呀!那同理可證,我們這 20 幾個人,能同搭一輛車,一起環島一周,共處六天,那更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緣分囉!真是要好好惜緣與感恩呀!【夜宿中華電信礁溪會館泡溫泉。】
 
4 月10日環島的第四天,一大早就是重頭戲,因為清晨五點半就要出發前往宜蘭外澳海邊的伯朗咖啡館後方平台,面向龜山島,打鼓迎接晨曦。表演完畢,大家還一起向龜山島鞠躬致謝,十分溫馨感人,這段我就不贅述,因為中華電信有現場實況採訪。以下網址是 4 分鐘的採訪報導,大家有空可以看一下喔!

1030410中華電信支持瑞復中心鼓動人心環台壯舉: 

http://youtu.be/Fzl9okiqDGc
 

龜山島表演結束,一行人又回旅館補泡溫泉稍作休息。接著我們到五峰旗風景區來個森林浴之旅,這裡的空氣真是沁涼舒暢芬芳到令人難以言喻的程度,如果能用瓶子裝滿空氣,集滿100 個貨櫃來外銷,在霾害嚴重的地區肯定會被搶購一空呀!哈哈!五峰旗的半山腰有個天主堂和聖母朝聖地,老師帶著孩子們在耶穌十字架前禱告,我則把握時間做早課念佛誦經。我們這一票人是沒有宗教隔閡的,不管是在基督教的山地小學、天主教的教養院、還是到下午的目的地士林慈諴宮為媽祖獻藝,我們都是用最虔誠清淨的心來禮敬。因為宗教本一家,何來界線和區別? 莫不是世人的自私和成見阻隔與曲解了神的愛呀!
 
下午從恬靜的宜蘭進入喧囂的台北,有團員說彷彿又回到人間,準備接受紅塵的洗禮。今天的士林慈諴宮,適逢祭典,十分熱鬧,廟埕廣場向來最適合鼓藝的展現,也是孩子們最能盡情嘶喊揮灑的地方,大家無不使出渾身解數,認真賣力的演出,三首曲目外加安可曲打下來,獲得現場民眾與信徒的熱烈迴響。結束時,大家也一起向媽祖一鞠躬,齊喊 ~ 謝謝媽祖 !
 
黃昏時刻,我們入住淡水的中華電信會館,6 時許,彩霞滿天,將淡水河和觀音山染得絢爛金黃。洪老師和大師兄啟銘無心欣賞落日餘暉,因為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趕去立法院送 318 學運的孩子們退場。沒想到我們環島抵達台北的時間,居然湊巧趕上了見證這個事件的歷史時刻。

從電視新聞看到學運領袖在退場前帶著死守立法院議場 24 天的夥伴向大家鞠躬致意,我想起了今天鼓隊的孩子們也曾兩度鞠躬的畫面,一次是面向太平洋對著龜山島鞠躬,一次是在士林向媽祖神像鞠躬,感謝天恩讓我們平安順利的一站又一站的圓夢!龜山島和媽祖雖然沒有即時給我們鼓掌按讚,學運的孩子們未來也還有很長的路要陪著台灣一起前行,但是在鞠躬的當下,相信每個人都會對曾經流過的汗、灑下的淚、吶喊過的青春、奮鬥過的夢想,在心裡烙印下永不磨滅的痕跡!
 
4月11 日早晨,遊覽車緩緩駛離淡水小鎮,車上多了幾朵昨夜洪老師帶回來的學運太陽花和餘韻猶存的激情。幾分鐘後
車子在紅樹林站稍停,有一位相處 4 天的夥伴要先行離開,即將自台南一中畢業的玴祥 ~ 所有鼓隊孩子們最貼心的志工好兄弟,這天上午剛好要參加北部醫學院的推甄面試,必須提前與我們告別,感性的他果然忍不住流下男兒淚。在不捨揮別與加油打氣聲中,玴祥帶著我們滿滿的祝福步入捷運站,希望 10 年後,台灣能多一位這麼有溫度和熱情的小兒心臟外科生力軍,這是他的志願,也將是台灣之福!( 後記 : 玴祥最後的推甄結果錄取了高雄醫學院, 謹此獻上最深摯的祝賀之意! )
 
今天的第一站演出地點是台北縣三峽的春暉啟能中心,瑞復目前的李主任曾經在這邊服務近 20 年,是一間收容近 300 名成年身心障礙者的大型教育訓練輔導機構。春暉內部目前有多處正在施工,雖然腹地遼闊、人數眾多,穿梭在各樓層之間有點像在走迷宮,但是卻發現他們不管在工廠、餐廳、宿舍、教室、禮堂各角落都打理得有條不紊、各就各位,人性化又兼顧原則的互動方式,讓我們深受啟發。春暉本身也有鼓隊,所以兩隊交鋒,不僅各顯身手、互相請益,更一起合奏曲目、水乳交融,加上數來寶與帶動跳,現場頓時有如進行一場嘉年華會,笑聲掌聲與尖叫聲不斷。
 
享用過食材來自春暉後山的菜園和養雞場的天然美味午餐之後,我們離開台北往此行最後一站目的地 ~ 日月潭出發!
 
日月潭的美景總讓人驚豔,轉個彎、換個角度,日月潭的神韻就又進入另一個層次。由於日月潭風景區管制嚴格,不能隨意表演,所以我們演出的場地就選在中華電信住宿會館的門前。很高興有彰化來的讀者雨鋒賢伉儷帶著剛出爐的蛋糕前來慰勞我們
讓大夥兒精神為之一振

環島最後一場的演出吸引不少店家和遊客駐足欣賞連狗兒們都來湊熱鬧演奏完三首曲目剛好是日月潭最美的黃昏時刻,大家紛紛走向繽紛絢麗的湖光畫布裡,好好享受難得的怡然悠閒!而入住飯店之後的驚喜是,沒想到這次我分配到的居然是湖景套房,不用走出戶外就能透過房間的落地窗近距離吸收日月精華,中華電信的員工真幸運呀,能有這樣低價奢華的福利!
 
4 月12 日,如同每天早晨的例行動作,起床吃早餐,收拾好行李送上遊覽車,坐在固定的位置,聽領隊老師提醒今天的注意事項,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 今天的動作還是一樣,但是心情有點不同,因為今天是環島的最後一天了,我們終於要回到終點也是起點 ~ 台南的瑞復益智中心。由於10 點就必須抵達以趕上瑞復成立 40 週年慶的開場典禮,所以我們七點就從日月潭出發,並準時在盛大的凱歸歡迎儀式中,回到小別 6 天的台南。

鼓隊的孩子們在瑞復的大門口被掛上花圈及桂冠,並迎上舞台向大家揮手及揮旗致意,在表演了一首歡慶鑼鼓為典禮開場之後,我們終於正式結束這場環島表演的任務,大師兄啟銘居然說,他的感想是 ~ 死而無憾!
 
在瑞復的校門口離情依依地與這次一起完成環島壯舉的夥伴們一一擁抱道別!我們可敬可愛的鼓隊團員們 ~ 瑞復戰鼓王 ~ 李綱,瑞復小美女 ~ 玟伶,瑞復好聲音 ~ 睿瀅,瑞復酷酷哥 ~ 全恩,瑞復小太陽 ~ 宥廷,瑞復生力軍 ~ 易陞,數來寶王子 ~ 俞豪,舞蹈帶動跳雙人組 ~ 毓珊與竣翔,最帥氣的大師兄啟銘,最操勞的總教練洪月雲老師,還有瑞復隨行的老師 ... 全方位多功能的柏勳組長、隨時補位支援的敏秀老師、統籌整個行程的士慧大總管,最佳主持人替代伇的安迪、最善解人意的志工玴祥,還有最辛苦的家長好姊妹鳳娥、美玉、嘉玲 ...  謝謝你們一起成就這次的環島圓夢之旅!

特別要感謝的是隨行幫我們全程拍攝紀錄片的中華電信 MOD 團隊熱心專業又親切的王明智先生和葉添進先生;還有全程辛苦幫我們開路,載著我們環島逐夢的司機方榮進先生,他不僅開車技術一流,細心謹慎,愛心更是令人感動,因為辛苦了六天,他卻只收了我們象徵性的油資,讓大家都好想飆淚!中華電信 MOD 團隊跟我們朝夕相處的兩位大哥也捐出他們的出差費,一路上住宿的各會館主管們也紛紛自掏腰包招待早餐或晚餐。獲得全國啟智協會育智獎榮譽的鼓隊總教練洪月雲老師更捐出她的獎金在台東富岡漁港和宜蘭烏石港請大家吃海鮮大餐。
 
積極奔走,並牽線爭取中華電信贊助,促成這次環島之行的花蓮讀者蔡鴻源先生隨後傳來一封簡訊,他說:『與人分享的快樂讓平凡的生活變得更踏實可愛,感恩這次與瑞復的交會讓很多人跳出原有的框架,從別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存在,從成就別人的過程中看到自己的價值,這樣的回憶足以回味一生!』
 
瑞復大小聲鼓隊成軍十年來,我自己曾反覆看過上百場他們的演出,孩子們因為肢體與智能的限制,儘管經過十年的訓練與努力,但是鼓藝並非一流,也稱不上專業純熟,所以在籌備環島表演之前,我曾很質疑也擔心他們會因為無法獲得預期的掌聲和肯定而失望受傷。但是跟著孩子們一趟環島打下來,我似乎找到了另一種不同的解答,因為他們要展現和傳遞的並非一流的鼓藝,而是面對障礙仍努力不懈、堅持到底的勇氣和態度。他們想獲得的也不是同情的掌聲和拉低水平的肯定,而是觀眾在面對這一群揮汗如雨,賣力演出,態度誠懇認真,單純的只想把他所會的,全力展現出來的孩子們時,內心自然滲入的感動以及從心底醞釀萌發出來的一種重燃希望的能量。
 
如果這些比我們有資格說放棄的身心障礙者都願意付出這樣的努力,那我們還有什麼藉口陷在自己挖的泥沼裡不肯出來面對現實?為什麼我們不願意試著沉澱複雜的心思,回到單純的赤子心,放下自以為擁有的一切,跨越自己預設的藩籬,向孩子們學習如何專注地活在當下的每一個片刻
並讓無法弭平的障礙成為提升自己與別人的墊腳石!

世上的每一天終將過去,我們也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認真活過的生命紀錄也許不會被流傳千古,但一點一滴的感動正是匯集人生洪流繼續奔向大海的力量。願我們這次環島之旅的分享,能讓你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並找到可以讓自己無怨無悔、不虛此生的奮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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