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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倓虛大師-兩次出家



跟大家分享倓虛大師的兩次出家因緣

(請入內閱讀)


推薦一本書

《影塵回憶錄》

是倓虛大師的回憶錄

大師中年出家,一生為法忘軀

他所遭遇的種種,跟我們是接近的

看這本書有平凡中見偉大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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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出家的失敗
 

我自幼就知道,自己是個出家的命,不過,
始終沒遇到出家的機會。

「生死在眼前,」「諸法無常,」這種滋味,
我已竟都體會到了。

尤其在營口開藥鋪的當兒,每天看楞嚴經,看的非常有意思,

覺得世間上所說的理,都是假的,都不究竟;

惟有佛說的這個理,為最究竟,為最好!

雖然那時候我對楞嚴經研究的不知道它的宗旨落在何處,

可是;它裏邊的大義,我已經都明白的差不多;

知道楞嚴經的義理,對世道人心,確實有益。

那時候我曾這樣想:現在人心不古,世風澆漓,

已經壞到這樣,其所以壞的原因在那裏?

還不是因為他不明白真理嗎?

話雖這樣說,我對楞嚴經的研究,

仍然不知道它的宗旨落在何處;

我想出去參方,又沒有錢,不去參方,又沒地方去領教,

這怎麼辦呢?

 一九一四年,聽說北京西北懷柔縣,

有一個紅螺山,上有資福寺,

寶一老和尚,每年夏天在那裏講楞嚴經,法華經等。

因此,在那一年的夏天,我就到紅螺山去聽經。

 我去的時候,紅螺山當知客的是現在的清池和尚。

我在紅螺山住了些日子,我們很熟悉,

寶一老和尚在那裏當後堂,講法華經。

當時我預備跟他出家,

但因有人從旁把我出家的動機說破,發生了阻礙,

所以第一次出家是失敗了。

 過了三年這後,清池和尚,

轉到天津清修院(李嗣鄉善人之家廟)當住持。

正趕那年他見成顯和尚到關外去化緣,

清池和尚托他帶給我一個名片。

意思是因為我們很熟悉,帶一個名片問候問候,

或者對於化緣也能幫幫忙。

後來成顯和尚到關外時,果然到營口,

找到我們的櫃上—東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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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次出家的感想

 一九一七年,我四十三歲,在營口開藥鋪,

每天除看經外,還附帶著出診。

如遇有錢人,看病吃藥全要錢,遇窮人則施醫施藥不要錢,

對地方上謀幸福的事,均量力而為之。

 一天,從街上回櫃,看見櫃檯裏邊,

放著一個名片,上邊一行字是:

 「天津東南城角清修院住持——清池。」

 我見到這張名片,心裏很歡喜!就問櫃上的人:

 「誰留的片子?人上那裏去咧?」

 據櫃上的夥計說:

 「剛才來一個化緣的和尚,大高個,

因為你不在家,他又走了,說待一會再來。」

當時我想:片子雖然是清池和尚,

但來的本人,絕不是他。

因為我在紅螺山認識他,是一個小矮個,

所以知道不是清池和尚本人。
 

下午,那位和尚又來了,果然不是清池和尚,

是那位成顯和尚。

他因為在營口有一位居士,找那位居士去化緣,

附帶著給我捎來個片子。

我暗暗的把那個片子擱在褂兜裏,誰也不知道。

在照應他吃飯的時候,就探聽清修院的住址,應當怎樣去法。

這時我出家的心,完全觸動,自己以為是因緣成熟了!

 隔了沒幾天,我帶了這張片子,佯言回家修理墳地,

拋去萬緣,放下一切,就離開營口到天津去了。

 不過這一次走,和平素出門,心裏確實兩樣滋味!

覺得百端交集,萬感雜投,有些酸楚淒涼的情緒,

自念:先前因為父母在堂,自己沒有三兄二弟,捨不得去出家。

後來又為妻子受累,熏染了一些世俗習氣,

熏得挺厲害,仍然不得出家,所以心裏很難過。

又想:假如我現在死了,不也就能成了嗎?

這一次就算我得了個急症死去,借此機會去出家參學,

然後再回來,度脫妻子,這有什麼放不下呢?

所以我在路上走著的時候,雖然很難過,

而心裏卻作死想,以為是自己死後的靈魂在前行。

 繼續地想:現在我下面已有一個姑娘已出門了,

五個男孩,大的才十四歲,小的剛會走,又沒人教養他們。

三四十年來東跑西奔,沒有一點積蓄,全靠這個小藥鋪吃飯。

我走了之後,藥鋪無人照管必定歇業,

將來全家挨餓,流離失所,這怎麼辦呢?

然而;又一想:天下流離失所的人太多了,

許別人的眷屬流離失所,就不許我的眷屬流離失所嗎?
 
又想:假如我出了家之後,到各地去參方,

在路上遇見了我的孩子正在討飯,這時我管他不管呢?

唉!天下討飯的孩子太多了,許別人的孩子討飯,

就不許我的孩子討飯嗎?這件事也不足深慮!
 
可是,我的女人,在我不言語一聲去了之後,

她領著五個孩子,生活上一定很為難。

如果她要嫁給別人,這不是於我很難看嗎?

以後我聽說;或者在一個村裏遇見她,將作如何感想?

唉!又一尋思,天下的女人改嫁的太多了,

這是我出家,如果我早已死去,誰能保險她不改嫁呢?

況且許別人的女人改嫁,就不許我的女人改嫁嗎?

她今生是我的女人,前生是誰的女人?

來生又要變成誰的女人呢?這事也不足掛在心上。

如果真的為了妻子的事情,而連累了自己的一生;

其實何止一生,恐怕生生世世的,永遠沈淪下去了!

這樣,不但不能度脫妻子,同時也無法度脫自己。
如果我現在能夠毅然決然的出了家,潛心佛典,

得到真實的修行,將來遇見她們,

也勸他們念佛修行,了生脫死,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還有…………………唉!

放下吧—放下吧! 

雖然是心裏千頭萬緒,想這樣想那樣,這都是感情作用,

也是熏染的一些世俗習氣太深的緣故。

架不住我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用理智來抑制它,

結果也都放下了,覺得一無牽掛,萬緣皆空。

因此才決然走到了天津的清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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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乘願度她到家門

 一九二0年,我和禪定和尚,離觀宗寺,

一塊回北方,預備到北京去請藏經,路過營口。

那時我的家眷還住在那裏,我到營口時,住到佛教宣講堂,

那裏邊的人,都是我在家時的老朋友。

我走之後,原來開設的那間小藥鋪,

就由那些老朋友,接過來暫時維持著。

家裏連大人加幾個小孩子,還有六口人,我走後家裏生活無著,

多仗一般老朋友,諸多照顧,說起來我很感激他們!

 我最初出家的目的,主要是想弘揚佛法,讓世間人都明白佛理,

曉得因果,改惡向善,離苦得樂;

同時在我離開家預備到天津清修院出家的時候,

在路上走著,已有願心在先,將來如果出家成功之後,

在佛法中得著一點氣味,再回來度脫妻子眷屬。

現在總算出家成功了,在佛法中雖然還沒有深的造詣修證,

但總算摸到了一點門路,嗅到一點氣味。

現在因請藏經路過營口,已竟走到自己家門上,

如果不到家去看看,按情理來說,都是說不過去的。

 當初我為了要出家,佯言回家修塋地走了之後,

家裏的人和我一般老朋友,

都不知我到那去了,東找西問,始終也沒得到我的消息。

這次我一進宣講堂門口,我那般老朋友就向我說:

 「喝!你可來了!自你走後,杳無資訊,

你家裏那位王大奶奶哭的死去活來,
  
現在正在要找你,你來了怎麼辦?」

 
我說:「既然來了就有辦法,我要到家裏去看看,

不然,像捉迷藏樣,日久亦不是辦法。」

說這話時,正是九十月間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有陸炳南、王志一等、幾位老友,陪我一同回家。

臨去之前,他們先給家裏人打了個招呼,

當我一進大門到了住房門口時,

我內人在炕上坐著,回臉向裏不下炕,

見了我什麼話也沒說,

哇的一聲,就放聲大哭起來了!

 
本來女人的哭也是天性,

她心裏有委曲受冤枉的事,不哭不痛快,

哭一會似乎把心裏的冤曲鬱悶都傾吐出來,心裏就痛快了。

所以當她最初放聲大哭的時候,我也不攔擋不勸她,

等她哭了一會,哭的快沒勁的時候我說:

「我來了你應當發歡喜心,不應當哭啊!哭有什麼用處?」

這時和我一同去的幾位朋友也都從旁勸她,

良久,她才泣著說:「你走了連言語也不言語!」

我說:「當初我要言語的話,你還能讓我走嗎?」

 「你走了家裏怎麼辦呢!」

 我說:「我走了這三四年連信也沒給通,

不是你們到現在也還能活著,沒有餓死嗎?不是也能辦了嗎?」

她沒有話說。

接著我又說:「這是我到別處去出家,

到今天還能回來看看你,假定我得一個急症死去了,

永遠不回來,那你怎麼辦?不是你們還得要活著,

還得要辦嗎?」

 
「那能這麼快!這麼巧!說死你就死了嗎?」

 我說:「這事情誰也不能作保證,例如我在十七歲那年,

剛剛和你結婚才不過四天就死去了,當時你不是捏著鼻子哭嗎?

幸而我又還醒過來,才活到現在,

不然你也許守一輩子寡,也許又另嫁人了。

還有我們對門的那位金同學,

和我同日結婚,也和我同日死掉了,

當時他女人,紅妝豔服未去,馬上就披麻帶孝,拉起孝繩來,

這些情形你不是都親眼目睹嗎?

誰能給保證能不死,誰能給作保證能不快死!

還有像你娘家的哥哥,嫂子,都才活了四十幾歲,

還沒活到我們現在的年齡,老早就死了。

還有其他鄰居家,親戚家,年青小夥子,正在年富力強,

忽然得個急病,不幾天就死了。像這樣情形,你沒看見嗎?

你之所以不讓我出家,無非想讓我在家裏能升官發財。

我今天實在告訴你吧!幸而我沒在家裏升官發財,

如果我在家裏升官發財的話,恐怕你還不如現在好,

也或者早就死掉了!」

經過我種種的勸導解釋,

她心裏的冤曲、痛苦、似乎都消下去了。

接著她又說:「自你走後,孩子們討氣都不聽說,

我也管教不了。(怨憎會苦)將來的生活還是沒法解決!」

 
我說:「這不要緊!孩子那一個不聽說,

你把他給我,我領走。」

 「給你領走幹什麼?」

 「咳!」我說:「你怎麼這樣糊塗,我現在是當和尚的,

我領他們去,我當老和尚,讓他們當小和尚啊?」

她又問:「我將來怎麼辦?」

我說:「也有辦法,給你介紹一個師傅,送你出家當尼姑,

這樣我們全家都出家,不是就好了嗎?」

 「不成!」她說:「我不出家!孩子你也不要領!」

我說:「既然你不願出家,在家當居士念佛也很好。」

之後,我給介紹,認禪定老和尚為師,

給作皈依徒弟,起法名廣達。

一九二一年,我到瀋陽萬壽寺辦學,

那時我那個四兒子(王維翰)已經十歲,

給介紹省緣老和尚座下出家
(按即松泉法師,曾任北京西直門外極樂寺住持——大光)

後去哈爾濱極樂寺建立僧學校中念書。

 從一九二0年起,我內人接受我的勸導,開始信佛念佛。

孩子們自幼生長在佛化家庭裏,耳濡目染,

無形中也受到佛教的熏陶,後來有兩個孩子也自動出家了。

我內人念佛念了七八年工夫,到了一九二八年往生。

那時正趕我從北京回哈爾濱,為修楞嚴寺事路過營口。

回家去看她,見面時她很感激我,

說如果不是我勸化她信佛念佛,像在漫漫長夜中,

恐受苦亦不知是苦!

現在覺得在我們這個世界上,苦不可言,深生厭惡,

恨不得早早離開此濁惡世界,升到西方極樂世界去。

在她臨終的前兩三天稍微有點病,但心裏很清醒。

到了最後臨終時,從床上坐起來,

口裏念著阿彌陀佛和觀世音菩薩聖號,很安然的就往生了。

那時松泉在極樂寺念書,聞訊趕來,和他母親見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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