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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影評】/《我的哥哥是獨生子》:我的敵人,我的哥哥

文/樵兒說聲嗨


我跟弟弟年紀只差一歲,而家裡頭就只有兩個男生,可以說是從小一起上學、一起打架。好笑的是,那時候心裡常常有個疙瘩,老是覺得家裡偏心︰平常玩具糖果都平分,但是每次兩兄弟有了爭執,大人都覺得你是老大,你要讓一下弟弟。久了弟弟也開始學會耍小聰明,輕輕一碰就裝哭,馬上害我這個「欺負弟弟」的哥哥被大人教訓。小時候就這樣吃了好幾次悶虧。

成長的過程中,還真是搞不清楚這傢伙,對自己來說到底是甚麼身分。這個奸詐的小王八蛋,有時是你的盟友,跟著你一起做壞事;有時候又變成你的仇人,對你造反作亂。

《我的哥哥是獨生子》說的就是這種兄弟間又愛又恨的複雜關係,只是主角換成了弟弟。本來跟哥哥關係很親密的Accio,被家裡送去唸神學院。有天哥哥來探望他,帶來科學思想跟女明星豔照,而Accio在廁所聽完哥哥對宗教的批判跟離開學校的煽動,馬上產生「信仰危機」,說什麼也要想辦法退學。回到家的他,卻覺得自己不被疼愛,因為大家的焦點都在哥哥Manrico身上。Manrico英俊、聰明,還有酷炫的激進思想和對異性的致命吸引力。活在哥哥陰影底下的Accio,有了新的朋友跟學習對象Mario,還加入了跟哥哥立場相反的法西斯黨。這時候他卻慢慢愛上哥哥的女朋友,也開始了兄弟間的角力戰…。

電影有60年代的義大利以來,法西斯主義跟共產主義的糾纏;跟充滿危機的家庭裡,一對成天絆嘴吵架的兄弟,橫跨青春期的成長記憶。但儘管電影中矛盾的兄弟情誼,確實縮放了義大利社會的思想混亂、政治衝突,《我的哥哥是獨生子》更吸引人眼光的,卻是兄弟間有趣的鬥嘴打鬧。從小時候一邊對罵一邊掐住對方喉嚨、抓住對方頭髮;到片末兩人雙臂激動地用力擁抱,嘴上還繼續互罵著王八蛋,整部電影看見兩兄弟不停的推擠拉扯,組成美麗旋律的青春詩篇。時代仍然是巨浪,卻不壓迫、不抑鬱,充滿荒謬熱鬧的感覺。輕鬆有趣的節奏,讓社會紛擾退成電影合拍的背景,兄弟間激烈的衝撞和流動的情感,才是這個瘋狂時刻的主角。

很顯然《我的哥哥是獨生子》並不是《燦爛時光》的濃縮版,甚至獨生子比後者來的更加有趣、更好看。要說《我的哥哥是獨生子》是一部關於政治的電影,就像說《色戒》是情報人員出賣肉體的辛酸故事一樣。政治奮鬥,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兄弟的愛恨關係,這一秒鐘還在握手、下一秒鐘變成敵人的矛盾,才是這部電影表現最多、而且成功的地方。

《我的哥哥是獨生子》能夠讓你強烈的感受到,兄弟姊妹之間衝突和感情的力量。感受到一個混亂美好的年代,年輕人懷著不同理想、試圖重新塑造國家,在這樣的社會裡,兩個熱愛生命的兄弟如何交互作用。觀看這部電影大部份的時間是心情愉悅的,尤其兩兄弟手腳糾纏撥打著,在手持攝影機裡穿梭游走,散發著一種放蕩不羈的浪漫詩意。我想《我的哥哥是獨生子》是一部讓有兄弟姊妹共同成長的人,會有共鳴而且放聲大笑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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