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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6, 2005

夢:無重力的真實

獵人追逐獵物,彼此呼出一道道水氣,我眼眶裡急滴下幾滴濕熱落在胸前,不是淚,是血點...
Centaur.gif

我是蠶。 裸身捲縮著吐出影像一褸縷,包裹住自己又溼又涼的昆蟲身體。 夜露敷著蠶的皮膚,蠶那遍佈皺摺的蟲皮則覆住我的感官,我的感官,是一股著火的硫酸,燒光了蠶的本體,隔著蟲皮隔著繭,意識漂浮到中古世紀的莊園。 這是唯一清醒的時刻,有個聲音開始講起有關這個夢。 說故事的聲音呻吟著。 一個低沉的男聲說:是雪天。… 白茫茫的地平線上,我的跨下騎乘著一匹獨角黑馬。 黑馬嘶鳴,起伏的馬身衝擊著我的裸身,我們因為緊張缺氧而來不及喘息。一起,一伏間,馬的體溫與汗水沾在我的身體上。 只有頭也不回地逃! 只能逃! 不,我不相信,追兵是誰? 我知道有追兵。 那聲音說:「他們要砍妳的頭祭天。然後,褻瀆妳的身體,再吃了妳!」 於是,我看見他們分騎著快馬緊追在身後。 是獵人! 他們手上拿著鋒利的大斧,身穿純白的長袍,騎在戰馬上,颯颯而肅殺,一切迅速,安靜無聲,冰天雪地裡,只有我和黑馬狂奔,毫無生機。 獵人追逐獵物,彼此呼出一道道水氣,我眼眶裡急滴下幾滴濕熱落在胸前,不是淚,是血點。 似乎是忘記了重要的某件事,但我想不起來,斧頭的刀鋒近在身後,難道我真是要獻給諸神的供物?我為誰逃? 「是你嗎?」我問 那聲音沒有回應。 「妳逃吧,妳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 「我是妳的心。也是妳跨下的馬。」 但是,來不及了。我說 斧頭從後面砍斷我的頭時,我與黑馬一同墜落某個冰湖,湖面碎裂崩陷,黑暗瀰漫前,我又逃進另一個更深的夢裡,自己變成那個說故事的聲音。… 我抬頭看見他的時候有光灑落。 四週是一片茂密森林,枝葉連天,我所看見的陽光正是從頂上的枝縫間透下。 他是一匹半人馬獸。 我打算抬高一邊手臂伸手餵他,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顆紅色的蘋果。 他強健、巨大,陰影落在我身上。緩緩地彎腰,低頭用嘴啃咬著我手裡的果實。 果實的汁液沿著他的嘴角順著我的手指濕透了手臂,流劃過脖子匯流成細細的水痕滴落,人馬獸堅軔的下顎咀嚼著果肉,然後伸出舌頭來舔舐著我的手心… 他口裡的熱氣滾燙,帶有蘋果的氣息,我還來不及縮手,食指指節就被人馬獸咬出破口,血流如注,劇痛之後一點感覺也沒有。 人馬獸笑笑。 「這就是愛情。我沒砍妳的頭,妳的夢就做到這裡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是我十七歲那年冬天做過的一個夢 充滿著冰冷 血腥 興奮 的氛圍 連自己也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涵 記憶深刻是因為後來再也沒做過其它被砍頭的夢境 剛好有個機會讓我寫下它 用來參加活動 ●本文參加-來新浪部落 孵一個 大膽的柯夢-活動 ●參加這個比賽的部落長,幾乎都擅於描寫自己的異色之夢,首獎跟二獎獎品,據說是令人尷尬-德國製的情趣用品....至於我,只想得到免費雜誌.... 備註-關於圖片 The Abduction of Hippodamia, a bronze sculpture by Albert-Ernest Carrier-Belleuse (possibly with Auguste Rodin?) found in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Picture taken in April 2004. Permission is granted to copy, distribute and/or modify this document under the terms of the GNU Free Documentation License, Version 1.2 or any later version published by the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 with no Invariant Sections, no Front-Cover Texts, and no Back-Cover Texts Subject to disclai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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