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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23

2015/12/16 王中和老師講心經(一)


王中和老師講/明心書院打字組整理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我們在觀察的時候,很重要的一個「總相」。我們要能夠處處體認這個總相,對於任何事情都可以看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尤其在我們生命發生困難、痛苦的時候,去體認所謂的困難、痛苦,它的真相也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任何吸引你注意力的事情,我們就在這件事情上去體認宇宙的實相。如果能夠體證到宇宙的實相,就是平等平等。什麼是平等平等呢?為什麼會有特別吸收你注意力的事呢?也可以說,如果有什麼特別吸收你注意力的事,我們整個注意力被吸收過去,這就是注意力不平等,這種注意力不平等,表現了心的不平等。我們要在注意力被吸收過去的地方,去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如果我們體認出來,就可以證到宇宙實相。

宇宙實相在哪個地方呢?處處都是!處處都是即表現了心的平等。因此我們可以了解,既然處處平等,為什麼我們的注意力,會特別被某件事情吸收過去呢?這牽涉到觀察力的問題。阿賴耶識裡的種子,裡面存在了注意力的不平等,這些阿賴耶識裡的種子具有功能,之所以稱為種子,表示它隱藏一種待現行的功能。

這個功能發揮出來之後,有一個基本的特色,它是一種幻想、幻相。所以我們要去觀察自己的心,尤其觀察注意力所在的地方,那個不平等的狀況。所謂的不平等,就是心的不平等,也就是注意力的不平等,表示我們在那個地方沒有體認到宇宙的實相。如果我們在那個地方體認到宇宙的實相,則智慧就生出來了,注意力會被解放,從佛法來講即是解脫。

注意力為什麼會被固著在一個地方,在裡頭產生種種的想法呢?而那個想法裡面有很多的逼迫、痛苦。換言之,無明、起惑、造業、受苦,這裡面很多都是想法的問題,來自於我們對事情的想法。尤其現在全世界陷入一種精神上的陷阱,也可以說,未來的戰爭是精神戰。這種精神上的陷阱,就是把事情講得很壞、很糟,在精神上陷入了一個很糟糕的劇本,如一般常說的負面思考。

為什麼我們會負面思考呢?最主要的問題是,沒有認識到宇宙的真相、宇宙的實相。心經內文所說的「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在提醒我們要處處認識到宇宙的實相。所以,任何吸引我們注意力的地方,我們要去觀察,它的真相就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這時候我們的注意力會被釋放掉,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才是解脫的,否則我們會在這件事情裡面產生很多妄想。真正的問題是妄想的問題,包括所謂六道輪迴也是妄想的問題,尤其六道輪迴中,三惡道的痛苦讓人恐懼害怕,這也是一種妄想。

【學生】:老師,我們面對未知的事情,很難不產生妄想。
【老師】:沒錯!面對未知的事情很難不產生妄想,所以要從生活中體認,如果在生活中沒有體認,尤其未知的事情,我們都會產生妄想,而妄想裡面很多都與恐懼有關。在生活中處處體認,才能成為我們的經驗,如果沒有發生這個經驗,對於未知,我們當然只知道妄想,而不知道妄想的本質,以及妄想裡面的真空實相。

如果在生活中能夠體認,已經有這個經驗,我們的注意力可以從某一件事情中釋放出來,尤其是看到痛苦的事情裡面的真相。那個痛苦怎麼來的呢?我們庸人自擾,自己製造出來的。我們在這件事情中,有很深的潛意識在運作,因為我們看不進去而不瞭解,是那個潛意識有問題。

首先在生命裡頭,我們要先認識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也可以說,「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並不是一個理論,而是在生命中一個實際的經驗,而這個經驗曾經在我們的生命中發生,我們才能運用。如果這個經驗沒有發生,只是經文中的「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那就是個理論而已。

我們若沒有實證這個理論,一定會有恐懼的妄想,絕對會!而且不只是恐懼未知的未來,對於某些知道、某些不知道的現在,我們也恐懼,甚至對於以前發生的事情,我們一旦有某個程度的了解後,我們更恐懼。這都是活在現象界、幻相裡,而不知道宇宙實相。

對於心經所說的「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我們近幾個星期所說的內容,其實這是在治療靈魂,用真相來治療我們的靈魂,也是靈魂的真相。但一般人不能夠理解,大部份人接近靈魂的經驗是什麼呢?他們真正對靈魂有真實性的感覺通常是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內心一陣恐懼感升上來,疑神疑鬼、自我懲罰、心中之陰影揮之不去,其實這都是透過恐懼去體會到靈魂。

這就是凡夫俗子、凡夫異生,活在恐懼中、活在罪惡感中,他無法體證「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佛法的入門是在各個地方去體證「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而各個地方是指哪個地方呢?其實也不過就是在「心」上。如果你覺得在心上很抽象,看你注意力集中在哪裡,那個地方就是你用心所在,在你用心所在的地方去體認。

一般來講,我們注意力都集中在哪裡呢?大部分人每天都是憂愁、煩惱、痛苦,尤其目前這個時代,那你就在憂愁、煩惱、痛苦裡面去體會「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如果你真的有這個經驗的話,你的憂愁、煩惱、痛苦就會解銷掉,這就是入手處。

我們之前有講過「能取所取空」,也是告訴你從注意力所在處去體認,若你能真正體認到能取所取空,能、所皆空的話,才可以體認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假如不能夠體認的話,這個經驗從來沒發生,也可以說,你的心還是不平等心、有分別心、有所得心,也就是「識心」,並不是「智心」。

屬於識的作用的心稱為「識心」,並沒有智的作用,只有識的作用,那是一種不平等。如果有智的作用,你才可以體會到那個注意力的所在。注意力之所在,往往指的是你的注意力被鎖住、你的注意力失控,所以這是你揮之不去的陰影、揮之不去的煩惱業障、揮之不去的壓力,這就是處在幻相裡頭。

如果一旦了悟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道理,這是大徹大悟,這種大徹大悟是開智慧的初步現象之一,這種大徹大悟稱為「總相」,它不是「細相」。所以,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體認,第一次發生是很重要的,我們才可以在生活裡面不斷的操練,才可以在注意力被鎖住、注意力失控的那個地方,其實也是煩惱、業障、痛苦之所在,了解到真實的狀態。

這種真實的狀態,即所謂的「是明真空相中,本無凡聖、修證、因果等法。」也就是,凡聖、修證、因果等法,它的真相是什麼呢?都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這就是我們要了解到的「空」與空的功能。如何在生活裡頭處處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呢?簡單講,就是體認生活之中的寂滅相、心的寂滅、心平氣和。如上堂課所講,《法華經》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這是我們要放在生活裡頭處處去體證的,主要透過不斷地觀察,不斷地對現象界做觀察來練習心的寂滅。

現象界常常在欺騙我們,因為我們沒有認識到現象界的如幻,常常不小心被現象界勾引,進入宇宙的陷阱,造成我們的心的波動,而這個心的波動的本質都是什麼呢?都是煩惱!也可以講,這個心的波動都是無意義的,可是我們深陷其中卻自己不知道。在生活裡頭,你的心被什麼吸引住、被什麼鎖住,也就在那一點是不能解放的。

現在的人都很困擾人際關係、財務、愛情、婚姻、事業的問題等,其實這裡頭常常都是什麼呢?注意力被鎖在裡頭不得解脫。換個角度看,那也很好啊!就在這個注意力被鎖住的地方去觀察,了解到所謂的「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生命處處都是如此,所以這是需要練習與鍛鍊的,這種練習與鍛鍊就是我們生活的重點,也是佛法融入生活的重點。

你只要在生活中著相,心情一定不平靜,長期心情不平靜的話,你看現代人很快老化,然後身心生病,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因此產生問題。你只要觀察人便知道,人的問題是什麼呢?在沒有問題的地方創造出問題來,人常常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沒有辦法認識到這個宇宙的實相,他不能體認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所以他心中充滿了「凡聖、修證、因果」,這些實有其法,其實這就是相對性,他心中有種種相對性,透過這個相對性產生很多概念、心思、心結,在他心中化不掉,所以他心中的劇本,裡頭種種角色都非常鮮活。當一個人沒事的時候,自己心中的劇本就開始演戲,個個角色開始互動、對話,而且這些角色都非常鮮活。一旦心中的這個劇本開始啟動,著相結果是什麼呢?可能會不斷地生病!

為什麼他心中這個劇本啟動之後,結果是他生病了呢?因為僵硬、僵化、固執,也就是「空」不了,他無法在心中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而我們怎麼去體認這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讓我們能夠放下呢?又到底放下什麼呢?放下種種妄想!也可以講,你體認到它,妄想就可以放下,如果不能體認到,則妄想就放不下,不但放不下,常常會被再刺激。

往往人被再刺激的狀況是非常嚴重的,稍微看看電視就被再刺激,人不知道!稍微看看電影又被再刺激,人也不知道!曾經有一個人來諮商,他說看到一則新聞後快嚇死了,他看到什麼新聞呢?美國某個州採用一種處決死刑犯的新方法,利用一台新發明的機器,讓死刑犯坐在那台機器上,它會很快地把一個人的頭扯下來,讓死刑犯很快速的死亡。

因為美國現在的死刑執行都是用打針的方式,打針之後會使人全身非常痛苦,甚至煎熬幾個小時還死不了,而這台新發明的機器,可以快速把一個人的頭扯下來,這個新聞是說用「扯」的,並不是砍下來,我實際去查這則新聞,果然是這樣子,而且扯下來之後,還會把它打碎,竟然有這樣一則新聞。所以他看到這則新聞後說,不知道怎麼搞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這個新聞吸進去,然後嚇的半死。 

那則新聞裡還說,美國現在還有一種發明,可以一下子處決幾十個人,這種機器是什麼呢?就是把死刑犯集中在一個地方,然後有兩面牆會迅速地合在一起,把這些人給擠死,報紙上竟然說這是很人道的處理方式?!這個人被這則新聞嚇到非常痛苦,你覺得可以理解他,還是他大驚小怪呢?其實很多人看了這則新聞,也覺得看完會令人毛骨悚然,某個程度上來說,這則新聞蠻可怕的。

這就是注意力被鎖住的地方,在這裡面有很多妄想,如果以佛法而言,是生生世世六道輪迴的妄想鎖在裡頭,為什麼呢?因為大家都有很多死亡經驗,而死亡經驗是不好的經驗。其實現代的社會最適合修佛法,為什麼呢?尤其是在這樣迷妄的媒體世界裡,我們在這邊鍛鍊,你怎麼去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譬如透過這樣一則新聞,我們如何去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呢?首先,接觸到這則新聞是用你的「識」,透過耳識、眼識接觸,耳識、眼識就是「心」(識心),其實我們是用「心」去接觸這個新聞,這則新聞對我們發生的作用,它的刺激性也是在我們的心裡頭發生,所以我們就是在心裡頭去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則可以把這個事情化解掉,否則像這樣一則新聞,可能有一部份的人會被再刺激。

有些新聞也許你不覺得怎樣,但對某些人而言,會被再刺激。之前東南亞有一則新聞,在報導歐洲的大強子對撞機,透過粒子的對撞,研究宇宙的起源,當時有人說這樣可能會製造出新的宇宙,也可能會產生一種能量場,這種能量場如果失控,會造成很大的危險。有一位馬來西亞的少女,看到這則新聞之後,竟然恐懼到自殺。

這則新聞讓她心中產生種種妄想,而這個妄想怎麼來的呢?你可以講潛意識,也可以說是她生生世世有類似的經驗。像這類狀況,我們可以透過佛法,去體認什麼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因為是在「心」上接觸,所以也是在心上去體認它,這才是我們在生活上的運用,我們要能夠體會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我們在妄想的時候,在妄想的世界裡有圖像、文字串,文字串稱為假名,圖像則為假相,我們是被假名、假相所惑。透過假名、假相就會出現所謂的「凡聖、修證、因果等法」,其實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琳瑯滿目,像萬花筒一樣。可是我們被這個名相所惑,因而產生貪、瞋、癡,也容易被再刺激,就在這個地方去體認!什麼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如果想在這邊體認,我們就去觀察心上所呈現的這些內容,這些內容包括世間法、出世間法與世出世間法。世間法即有關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出世間法則是十二緣起支與四聖諦。所以《心經》內文在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之後,隨即談到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世間法,以及十二緣起支與四聖諦的出世間法,然後是有智、有德的智、德,以及世出世間法,無智、無德的智、德。不論是世間法、出世間法、世出世間法都是在心上,我們要去體認心上的世間法、出世間法、世出世間法,體證這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像這些新聞媒體對我們所產生的再刺激是非常明顯的。譬如,你看最近的選舉,大家都被新聞擾動,媒體紛紛談論某些政治人物如何,一般人心也跟著被這些事件擾動。現在在台北坐計程車,非常容易碰到計程車司機向你東罵西罵,如:罵政治人物,不然就是計程車司機聽的廣播在東罵西罵,這兩種現象都很常遇到,雖然不是每一個都是,但可以講大家很容易受到些事情的擾動。

可是,這也是我們練心的地方,我們就在這個地方去練習,觀察那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所謂的外境,其實都是心境,《心經》所講的「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在哪裡體認呢?就在你心上的三種法去體認,包括世間法、出世間法、世出世間法。這是「細相」,有別於前面所講的「總相」。

後文的「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等等這些,就是在講蘊、處、界的世間法,十二緣起支與四聖諦的出世間法,以及無智、無德的世出世間法。你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上去體認,你在十二緣起支上去體認,你在四聖諦上去體認,你在無智、無德上去體認這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其實「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體認,等於是體證「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可以說,「諸行無常」是一種體證,「諸法無我」也是一種體證法,「涅槃寂滅」也是一種體證法,「無自性」也是一種體證法,「世出世間法」也是一種體證法,「不生不滅」也是一種體證法,從各個不同的角度來體證「空」,這些都是「空」的體證法。

我們就在心的不平等、心的有所得、心的有分別,在注意力被吸收的部份、注意力失控的部份、注意力被鎖住的部份,那正是煩惱業障最激烈、最強烈的部份,正是心裡有病的那個部分,在那個地方去體會「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那是一個在污染裡頭絕不受污染的地方。

而且,這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就要在污染裡頭去體會不受污染,你還找不到一個不受污染的地方。關鍵在於,你是在污染裡頭去體會不受污染,並不是去找一個不受污染。在污染裡頭能夠體會到那個不受污染,才能夠在五濁惡世中得到解脫。這也是佛法為什麼常以蓮花來比喻,在於蓮花能出污泥而不染。

所以佛法在哪裡體認?在世間法裡、在三界裡、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裡、在十二因緣、四聖諦、菩薩的六波羅蜜,以及在佛國裡體認。這一連串都是讓我們去體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而體認最重要的切入點,如同前面所講,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無自性、不落兩邊、世出世間法、佛性等,這些都是切入點。

可是,《心經》告訴你「無」,後面一連串的無,「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表示要去體認這個「無自性」,並不是沒有五蘊,而是五蘊裡面沒有自性。並不是沒有「色」,而是「色蘊」裡面沒有自性,所以空中無色。並不是沒有色法,而是我們了解色的自性是無,才可以方便運用色法。

如果沒有色法,也不是我們所要的,因為色是物質,也可以講是色塵,沒有物質、色塵的話,生命無法表現。要了解到,空中無色,是指色的沒有自性,所以從無自性這個地方去體認是最好的。要體會到「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就在蘊、處、界的無自性上去體認。這個體認即是體證,前提是你要去觀察,不觀察是不行的,透過「觀」,你才能體證「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真空實相。本離一切凡聖等法。故無蘊。處。界相可得。所以破眾生我執之見。迷於心偏重者。則合色為一。開心為四。云合色者。以五根。六塵。合之為色也。云開心者。於心法中開受。想。行。(心所)識。(心王)之四也。令其細觀於心。故說五蘊。是為合色開心。迷於色偏重者。則開色為十半。謂五根。五塵。為十處。及法處一分。(意所取境。名之曰法。法處有四。一。心所。二。不相應行。三。無為。四。無表色。今但取無表色一分。故云半。)合心為一半。謂意處全。及法處一分。(僅心所一分故云半。)令其細觀於色。故說十二處。是為開色合心。其色心共迷者。則開色為十半。謂五根。五塵。及法處一分。(無表色。)開心為七半。謂六識。意根。及法處一分。(心所。)令其一一細觀。故說十八界。是為心色俱開。』

我們在「觀察」的時候,會牽涉到三種現象,迷於心偏重者、迷於色偏重者、以及色心共迷者三種,上次曾提過,只是沒有特別強調它。其一、迷於心偏重者,是指不了解心的人;其二、迷於色偏重者,是指不了解色法的人;其三、色心共迷者,是指心法與色法都不了解的人。因為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都在解析心、色這兩個法,所以就產生對色法的不了解、對心法的不了解,或對兩者都不了解的狀況。

人確實可分:有對「心法」的不了解、對「色法」的這個不了解以及對「兩者」的不了解,或者偏重某一邊。以古人來說,他們比較偏重於想了解心法,能不能了解是一回事,至少他們比較想了解心法,所以古人比較不發展物質,物質上相對匱乏,生活大多較辛苦。可是古人的腦筋清楚,很多古代的智慧內容,對生命看的很透徹。譬如,二千五百年前,佛陀講的佛法,或者孔夫子、老子、莊子講的話,流傳到現在一直都很有價值。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屬於想要去探索心法的人。

反觀現代,人類所有力量都用在發展科技,對於有形有相的這些物質有更多的了解,所以現在大家的生活上便利多了,只不過精神上常常不正常。古代人則是精神上稍微比較正常,道德感濃厚,著重人格,可是在物質上卻是非常匱乏。但整體而言,你如果不了解真理的話,只能說稍微了解心法而無法透徹,或者是稍微了解色法,不斷地發展物質,科技很便利,你在裡頭仍然迷失!

所以不論古代、現代,人類發展的重點偏向心或偏向色,只要你不了解真理,都是心色共迷,你不但不了解精神,也不了解物質。並不是物質很便利,代表我們都了解物質,反而我們被物質迷住了。但也不是大家都去探討精神,我們就能比較了解精神,也是一樣流於各家各派的學說,甚至於裡面還有一堆邪見。

一般人常講的,培養閱讀的好習慣!那只是講講而已,其實書裡面也有很多不正確的內容,所以古人講:「盡信書不如無書」。對於不懂的人來說,你叫他去看書,可是看書卻不見得好,甚至進入一個更大的迷魂陣,愈看愈變成書呆子,沒有生活能力,而且胡思亂想,所以書也不見得好,唯有了解真理最好,了解真理才能夠突破心、色共迷。

在蘊、處、界的世間法方面,就是要解決迷於心、迷於色以及心色共迷的三種狀態。對於迷於心偏重者,比較不去解析色法,色法只立一個色,而心法立為四種,即受、想、行、識。它比較偏向解析心法,為什麼呢?因為對心法不了解,相較於色法則不多講,只立一個色法。而這個色法之中包括五根六塵,可是它把五根六塵合在一起,也不對色法做更細的分別。重點在於他所迷的是心不是色,既然他所迷的是心,自然是對心法做更詳細的解析。

針對比較不了解心法的人,要「開心為四,合色為一」,在心法之中,列出受、想、行、識,最主要讓我們能夠對心有更深刻的觀察。所以講五蘊是「合色開心」,五蘊主要是對於迷於心者所講。在五蘊裡頭體證,有四個都是心法,如何在四個心法上面體證「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呢?不能把它當成一個理論,如果你只當它是理論,沒有實證經驗的話,則無法放在五蘊裡面詳細的觀察。我們要實用的話,必須放在五蘊裡面詳細的觀察才可以,而且特別著重受、想、行、識,這是所謂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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