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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9
導演日誌(七)我期待
2007年初,【九降風】正在邊尋找演員邊修改劇本。為了讓劇本更有屬於那個年代的感覺,我開始在網路上查詢1996,1997除了職棒簽賭案之外的大事。過了十年,很多事情都記憶模糊了。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看到當年張雨生過世的新聞。十年了嗎,真的已經過了十年了嗎。這時,鄉愁跟懷念湧上心頭,我拿出張雨生的音樂,讓音樂帶著我回到我的少年回憶。
印象中,第一次聽到張雨生的歌聲,是我國中一年級的時候。在一次校外教學的旅途上,我因為很容易暈車,所以在遊覽車上,我只能跟老師們坐在前排(據說比較不會暈),而不能在後面跟同學們鬼混。跟老師本來就沒什麼話聊的我,自然就把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司機大哥正在播放的音樂上。高亢清脆的歌聲,動人的音樂,當我正準備要問司機大哥這是誰在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老師搶先我一拍問了我要問的問題。
“就是那個唱《我的未來不是夢》的那個張雨生啊”。司機大個回答了我們的疑問後,老師們紛紛點頭,說好像有聽過。還有一位老師開玩笑說,為什麼取名叫雨生,是下雨天生的嗎。當然,我對老師的笑話沒什麼感覺,自然也就沒有捧場。我自己一個人,看著窗外,陶醉在張雨生的歌聲裡,完全忘記我會暈車這回事。
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衝去新竹火車站前的唱片行,買了張雨生的第一張個人專輯(當時還是錄音帶),【天天想你】。就這樣,張雨生的歌開始陪伴著我的青春歲月。每一張專輯,每一首歌,都會牽連著我成長的回憶。
1997年10月20日,新聞報導,張雨生在臺北縣淡水鎮登輝大道路口的紅樹林保齡球館前發生嚴重車禍,由於車速過快,跑車衝上路中央的分隔島,分隔島上的路樹全部應聲倒地,車子並在撞斷路燈後,失控衝向對面車道翻覆。張雨生被送往淡水馬偕醫院急救。經過24天與死神的纏鬥後,張雨生於11月12日晚上,因併發吸入性肺炎急救無效而病逝於淡水馬偕醫院,終年31歲。
我忘了我是從哪裡聽到,是朋友跟我說的,還是新聞報導的。我聽說,張雨生在離開之前,小燕姐在他的耳邊跟他說,他已經很努力了,要他安心的離去。說完,張雨生流下了眼淚。在我的生命當中,我也看過這滴眼淚,是在我哥哥過世的時候,流下的眼淚。年紀輕輕的他們,那一滴淚,是代表著一種對這個世界的不捨嗎。寫【九降風】的時候,我把這滴眼淚寫到劇本裡。
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珍貴。同時,他們的不捨,讓我了解到我是活在一個多麼美好的世界。
音樂歌曲來到了「我期待」。我靜靜的聽著張雨生所唱的每一句歌詞。從第一句歌詞就發現,怎麼這首歌這麼像主角們的心聲,也可以說,那就是我自己的心聲。這首歌,好像是為了【九降風】而寫的,是這麼的貼切,這麼的自然。同時,我又覺得,【九降風】好像是為了這首歌而拍的,對於過往的一種想念,是每一個人都會有的。2007年1月24日,我在我【九降風】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句話:【九降風】字幕的片尾曲,要用張雨生的「我期待」。
我知道在台灣(不要說台灣啦,全世界都一樣),大部份的觀眾是沒有看完片尾字幕的習慣。觀眾會不會看完是一回事,但是,我有沒有在片尾也用心,是我對得起自己的方式。看完這樣的一部片子,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夠在張雨生的歌聲中,慢慢的沉澱心情,細細的回味。還有,我們這部片子,是非常多人努力幫忙才完成的。尤其是竹東高中的學生們,許多人是犧牲了自己的暑假來學校演出,在炎熱的天氣下與我們一起努力。我能夠感謝他們的方式,就是把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放在字幕名單裡。所以,我真的好希望大家可以安安靜靜的看完字幕,聽完「我期待」。
對於未來,我們都會不斷的期待。我期待,【九降風】能夠吹進每一個觀眾的心靈。我期待,大家能夠透過這部電影,找回自己的純真。我期待,正在青春裡掙扎的每一位,不要急著長大,好好的體會你們身邊的每一個感動。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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