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2009/03/09

送行者 不意外的贏家

 

男主角的難題是,自己要調適從音樂家變成納棺師的不適應;當他好不容易在可觀的收入外,認知了這份工作的價值,卻還要面對妻子與旁人得知後的排斥。


「送行者」擁有一個很奇特的題材。片中的主角本來是個交響樂團裡的大提琴手,因為樂團解散而失業,回到故鄉後,誤打誤撞成了殯葬業的一員。

但更特別的是他做的工作,是要在家屬面前替大體洗身、著衣、化妝,讓死者帶著美麗與尊嚴入殮的「納棺師」,屬於葬儀社另外委託的分支,也是日本死亡儀式中獨特的一環。日本人分工細密的習慣,以及本片展示此項工作程序的近乎奇觀,仍足以令我們的觀眾大開眼界。

然而這畢竟不是「探索頻道」的節目,文化奇觀不能成為全部,甚至僅能作為包覆人物情感與辯證價值觀的觸媒。影片剛開始,男主角的難題是,自己要調適從音樂家變成納棺師的不適應;當他好不容易在可觀的收入外,認知了這份工作的價值,卻還要面對妻子與旁人得知後的排斥。

透過戲劇性的手法,編導不僅讓排斥者因見證而轉為支持,最後男主角也從經手別人的死別,進而處理自己生命記憶最難解的愛與恨,讓不要遺憾與懂得寬容順勢成為影片最後的註腳。整部電影雖然從結構到結論,都屬保守,卻很有技巧地讓觀眾從獵奇變成動容,也卸下了喪葬禁忌晦暗的形象。

雖說「送行者」賺人熱淚,其實影片前半部,在描述男主角誤入其行及經驗生嫩的反應時,瀧田洋二郎反而是以喜劇手法來描繪的,也讓影片情緒得以展現較明顯的層次差異。男主角本木雅弘,在接受過周防正行的轉型改造(「五個光頭的少年」、「五個相撲的少年」)後,再度以反差奇大的角色證明他的演技,無論是以假亂真的拉琴姿態,或靈活優雅的納棺身手,都極有說服力。

獨特的題材,即使再「在地」,透過主流、通俗的敘事手法,也能因此變得「普遍化」與「國際化」。我並不認為這是電影唯一之道,但確實形成一股值得注目的新主流,「貧民百萬富翁」如此,「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也是一例。【聯合晚報╱聞天祥3.9.2009】摘要

 



北美館25年 秀出典藏精粹←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恆久閃耀的俄國之光--基洛夫芭蕾舞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