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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日

♥《與孩子慢舞》雨靴的用途為何?

尼克和芬,一對皮得不了的兄弟!

雨靴是做什麼用的?
雨靴,當然是下雨時穿的,難道不是?


天到了,孩子在戶外的時間又變多了。

下午,約二十度的「高溫」,在公園裡的每個孩子已是一身夏裝地到處奔跑。這天,一歲多的安妮搖搖擺擺地在沙堆區走動,她的哥哥和尼克跟著她跑,後來,三個人拿著沙模裝著沙子,你倒給我,我倒給你,玩得不亦樂乎。正當我和凱絲坐在沙堆旁聊著聊著,安妮突然整個人趴在沙堆中,像青蛙游泳般地揮動可愛的四肢,並呀呀呀地對我們抬頭笑著。

見到安妮滿臉都沾滿了沙,離她較近的我直覺地將她抱了起來,並幫她稍微清理了一下。只是我才放手,她卻又趴倒在沙堆中。接著,二位小哥哥芬和尼克模仿著安妮的舉動,紛紛趴在沙堆享受沙泳的樂趣。

「妳還可以忍受吧?」忍不住發笑的凱絲故意對我眨著眼。

之所以認識凱絲,是因為她大女兒蘿拉和安娜是同學。安娜進入幼稚園後,她算是第一位我最熟識的家長。這一年多相處下來,她完全了解我看不慣孩子們玩沙的搞怪模樣。是沒錯。向來,我是不太喜歡盯著孩子玩泥玩沙的。雖然,我不會在一旁指使他們怎麼玩,但每每見到安娜和尼克全身沾滿了泥沙,我總忍不住想過去把沙子拍乾淨。

因此,當我把安妮抱起來,替她清乾淨衣服時,凱絲早已習慣了我的反應。只是一下子見到三個孩子全趴在沙堆裡乾泳,凱絲望著我無奈的眼神,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凱絲看上去是個很規矩又傳統的德國婦女。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極為開明爽朗的媽媽。在許多教養觀念和處事態度上,尤其是在某些我認為「不應該」讓孩子「這麼放任」的狀況,往往透過與她的互動,讓我重新認識了不同的教養方式,也引導我做另一面的思考。

還記得去年秋天開學後,我和凱絲一塊兒帶著孩子到公園玩。雖然在那天之前曾下了場雨,不過接連幾天的大晴天,廣場的地面應該早已乾了。只是,當我們走到公園時,才發現原來廣場上還有二、三處未乾的小水窪。凱絲馬上小聲地對我說:「糟了,沒給他們穿雨靴!」

雨靴?突然聽到凱絲這麼說,我以為我聽錯了。就在大家各就各位--孩子們跑去溜滑梯、玩攀爬架,而我和凱絲坐在大樹下陪伴嬰兒車裡的小安妮時,突然,芬行動了。他開始向小水窪挑戰。還不到二歲半的他,慢慢繞到小水窪前,雙腳並攏,打算跳躍過那灘水窪。結果「啪!」的一聲,他的雙腳落在水窪的正中央,水濺了他一身。接著,「啪啦!啪啦!啪啦!」,他越踩越用力,越踩越高興,就這麼玩了起來!

距離芬大概有五公尺左右的我們,起先以為芬踏踏就算了。沒想到芬玩得過癮極了,一直留在水窪裡,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於是,凱絲站了起來,走過去對芬說,今天不能玩水,因為他穿的不是雨靴。「雨靴?」聽到凱絲這句話,我半開玩笑地問著:

「那……穿了雨靴,妳就讓他們玩喔?」

「是啊。否則,雨靴是做什麼用的?」凱絲突然對我眨了眨眼。

雨靴是做什麼用的?哈,這個問題實在很有趣。雨靴是做什麼用的?

「當然是下雨的時候穿的鞋子呀!」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就表示它防水!可以用來踩水窪,不是嗎?」

凱絲一臉俏皮地望著我。而我,則是不知該怎麼接下一句。沒錯,雨靴是下雨時候穿的,它是防水沒錯,只是拿它來特別去踩水窪???頓時,我腦中被一群問號盤據著。因為到這天為止,再怎麼想,我是從來不會特別讓孩子為了踩水窪而穿上雨靴的。直到凱絲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二歲多的男孩總是極為好動的。芬和尼克的行為模式,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就連餓的時候,二位小男生所說出來的德文,也是一模一樣的「Ich habe Hunger! Wurst essen!」(我餓了,我要吃香腸!)。只是比尼克大一個月的芬,總是會帶頭做些他知道不被允許的行為。就像這天在公園裡,當凱絲阻止芬這麼踏水窪,可愛的芬竟然跑去把尼克找了過來,然後二個人玩起了輪流跳水窪的遊戲。

「喔,尼克,拜託!不要跳了!」

「芬,我說過,你沒穿雨靴!」

二個媽咪坐著隔空喊話的效果,鐵定是零。於是,我們上前將他們移開,試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只是二個小男孩的腦中,似乎只有水窪一樣,理都不理我們!即使把他們帶到二十公尺外的滑梯區,不一會兒,又見他倆偷偷聚在另一灘水窪旁,並刻意背對著我們(大概覺得這樣不會被媽媽看到),繼續之前被中斷的賽事。

正當我又起身,準備去勸阻他們時,凱絲突然拉拉我的手說:

「妳看,他們這麼喜歡,今天就讓他們跳吧!」

不知在想什麼的我,嘆口氣後望望天空,我記得那是一片好藍好藍的晴空,一點白雲也沒有。也不知是什麼讓我又坐了下來。只是後來跟凱絲一起望著二個男孩,嘻嘻哈哈比賽著跳水窪,我先前腦中的那堆問號突然消失了!我終於知道,為何許多像凱絲那樣的父母,會特地為孩子穿上雨靴讓他們去跳水窪。答案很簡單,只因為孩子們喜歡!

☉安媽咪.安靜想☉

看似放任的自由,其實背後也是有規矩和限制的。德國孩子玩泥玩沙,尤其在幼稚園裡,必須穿戴一定的裝備才行;在教室中,小朋友可隨時任意使用剪刀、彩色筆、膠水等工具,但必須遵守物歸原處以及自行清理碎紙片等規定。在德國,學校和父母給予孩子極大的自由空間和時間。但這並不表示是「放任不管」的教養方式。基本的規則,孩子們仍是得遵守!

當然,像凱絲媽咪那天在公園裡,即興地讓孩子踩水窪,是她極少數的例外狀況。平時,她對孩子們的規矩也有相當的要求。不過那天她告訴我,偶爾,在一成不變的生活中添加些快樂的元素,也是不錯的。我後來也發現,有時,生活裡出現幾個讓孩子們高興的「小例外」,似乎也是必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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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孩子慢舞》基本資料
書名:與孩子慢舞-成長在日耳曼
作者:陳羿伶 Dora Chen
出版社:大塊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07月28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2131336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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